最近马林梵多似乎有喜事发生。
库赞歪歪扭扭地停下自行车, 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海军本部,陷入了沉思。
就算是萨卡斯基的葬礼,也不应该办得这么奢华吧?
整个海军本部普天同庆?
库赞认真想了一下, 觉得萨卡斯基应该没这个面, 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问题来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战国元帅的夕阳红?
突然发现这个猜测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于是在回马林梵多之前,他拐了个弯,买了一束鲜花, 打算等会儿祝贺一下。
兴许战国元帅一高兴,便不计较他这段时间迟到结果还早退的行为了。
当然,库赞是不认为自己有错的。
谁他妈想上班啊。
然而,凭借着高强度的敏锐力,库赞突然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喂喂——
他额角流过一滴冷汗,墨镜下的瞳孔震颤。
就算不支持战国元帅的第一春, 也不必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样做绝对会被穿小鞋的。
库赞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走。
他本想去办公室找战国, 没想到战国就在廊下位置。
旁边还站着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这倒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库赞捧着鲜花走过去, 也没管神情各异的其他人, 直接将鲜花往战国怀里一塞。
战国:“?”
他盯着怀里的鲜花陷入沉思。
抱歉,不能说他想太多,毕竟黄猿那边的事情已经够诡异了……
库赞掀起墨镜:“啊啦啦……难不成我是第一个给战国元帅送花的人吗?”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
波鲁萨利诺停下剪指甲的动作,目光慢悠悠落在库赞身上。然后长叹一口气。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库赞应该在学妹坟前痛哭流涕,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往昔才对……
但现在他居然捧着束鲜花就来找战国了。
原来如此, 通过这几年战国元帅无微不至的关怀,终于走出来了吗?
波鲁萨利诺忍不住抚掌而叹。
优雅,实在太优雅了。
战国:“……的确是第一个。”
真是可怕的职场啊!看来在座的各位都没他会做人。
库赞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刚想顺便将祝福语也说出来,便听波鲁萨利诺在旁边慢悠悠说道:
“库赞学弟,你应该送玫瑰才对。”
就是不知为何,他的语速好像骤然加快了一倍。
库赞:“不对吧?”
他对波鲁萨利诺一直很警惕,所以立刻找出了他话语的漏洞。
玫瑰明明是送给喜欢人的……他还没送过呢。
波鲁萨利诺很失望。
另一边,已经被恶心到不行的萨卡斯基终于受不了了,他皱着眉冷声问道:
“你为何要送花给元帅?”
库赞就当没听见。
当然,可以说他小肚鸡肠,这么多年了也没释怀……
不管有没有苦衷是不是意外,你试着对杀了你老婆的人释怀看看呢?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抱臂靠在柱子上。
他对库赞的态度当然不意外,反正只要拎得清正事和私事就行。
战国咳了一声,也忍不住了。他真的很害怕听到崩溃的答案,但又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如果没有波鲁萨利诺那句话误导,战国说不定不会想那么多,他此刻只是颤颤巍巍,不确定地问:
“你……到底为啥送我花啊?”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就连萨卡斯基也是如此。库赞对于那个人的感情,他是相当清楚的。
哦不对,除了波鲁萨利诺,他又开始剪指甲了,仿佛对答案毫不在意。
库赞:“啊啦……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这花是为了祝贺你新婚快乐买的!”
战国:“……”
为什么要欺负他一个老人家?
他忍了又忍,额角青筋暴起,最后又缓缓恢复平静。
是了,他在生气些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每年这个时候,库赞的脑子都不是很清楚。
战国:“这花你应该送给波鲁萨利诺。”
库赞一顿,想了想,“那个,你和他结婚?”
“……”
波鲁萨利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库赞:“虽然,但是,祝你们幸福。”
对上他的视线,波鲁萨利诺语气平静:
“耶~难道送花不是因为学弟在元帅的关心下,终于向他敞开心扉了吗?”
库赞面不改色:“啊啦啦……学长不必吃我的醋,战国元帅自然是最喜欢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同僚情谊,全是杀心和诋毁。
战国站在他们中间,沉重地闭上眼睛,甚觉海军不幸。
但是,他更不想成为绯闻中心,或者在日后的传言里听到类似于——
《惊!两个大将为了争夺元帅宠爱大打出手》
《战国元帅或成蓝颜祸水》
《点击就看战国元帅第一春是谁!赤犬大将又是否能上桌?》
……
哦,他差点忘了,自从那人不在后,海军没有人敢这么编排元帅和大将的关系了。
原本想要怒骂的战国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孩子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库赞抽风很合理,而波鲁也马上就要……他抽风也很合理。
于是,他最后只是用打卡普的力度,每人轻轻捶了一拳罢了。
“……”
战国拖着两条死狗一样的家伙走向了办公室,顺便将萨卡斯基也喊了过来。
萨卡斯基不太想加入:“不了,我还有工作……”
“快点!”
“……”
进了办公室后,战国一人踢了一脚,面无表情:
“别装了,有正事。”
库赞揉着脑袋痛苦地爬起来,转头便看到波鲁萨利诺已经风度翩翩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了。
……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光速人。
鹤和卡普也在办公室里,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
战国:“是这样的,波鲁去了那边之后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那些防御部署都需要重新调整……”
鹤点点头:“但若是有急事,直接回来也无妨……”
卡普嚼着仙贝没吭声,他倒是想骂两句天龙人,但那样肯定会被战国打。
库赞越听越奇怪,终于忍不住出声: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办公室里立刻没人说话了,最后还是战国满脸沉重地开口:
“波鲁他,要嫁人了。”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卡普一口仙贝直接喷了出来,鹤用诡异的目光打量着战国。
而被点名的波鲁萨利诺喝茶的动作一顿,最终也只是慢悠悠地叹口气。
真是可怕捏~战国元帅果然已经被污染了~
至于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库赞——
他冷静地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险,刚刚好像有什么诡异的东西被战国吐出来了,差点就死掉……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头却见没人反驳。
刹那间,一股恶寒瞬间从脚爬上他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都抖了两下。
Nonononono——
想象中一个 3米高,肌肉虬结、几乎将洁白婚纱撑爆的波鲁萨利诺,挽着面带慈祥微笑的战国,缓缓走向高台……
该死!这种东西不要出现在他脑子里啊——
库赞,阵亡。
战国恼羞成怒地将库赞从地上拎起来,强行挽尊:“我也没说错啊!”
和天龙人那种事能说娶吗?
鹤不语,只是战术性喝茶。
库赞恍恍惚惚地想,马林梵多终究还是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消息当真有那么不堪吗?
抛除那些关于婚礼的想象,这的确是一件喜事啊!
想清楚的库赞脸上露出了喜不自胜的表情:
“当真?”
“收敛一点!”战国忍不住骂道,“就算你们之间关系不好,如今我们也是波鲁的娘家人,要是他将来吃亏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不约而同露出同款恶心的表情,战国说不下去了。
不过这件事虽然听着很欢喜,但落在波鲁萨利诺身上,怎么想都怎么诡异,尤其是对象还是天龙人。
库赞勉强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其中的不对劲。
首先,这件事绝对是波鲁萨利诺自愿的。
他是大将他清楚,要是波鲁萨利诺不愿意,哪怕是天龙人也不能让他们怎么样。
其次,他是绝对不会参加这场婚礼的!!
那种辣眼睛的场面见一次恐怕要折寿20年,库赞还想多守几年坟呢。
他靠坐在沙发上,打个哈欠,又恢复了懒散没精神的样子。
很难想象这世界会有让波鲁萨利诺吃亏的人,反正在库赞看来,此事完全不需要像战国这样兴师动众。
天龙人那也是人,谁玩谁还说不定呢,被坑过无数次的库赞冷静地想。
当然啦,对波鲁萨利诺那样没节操和下限的家伙来说,突发奇想准备傍上一个富婆……也不是不可能。
此事或许还真值得庆祝。
直到库赞听说,波鲁萨利诺是去当妾的。
库赞“……”
——他就这样没有追求,直到丢尽所有海军的脸面。
波鲁萨利诺:“她很好看哟,说不定你也会喜欢的~”
“不了,你自己享受吧。”库赞面无表情。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为谁守节的说法,波鲁萨利诺想怎样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
和库赞无关,他也不会在此刻特意提及过去的某个人。
但是啊——
“不管怎么说,你还戴着手表,有点太恶心人了吧?”
波鲁萨利诺眨了眨眼睛,摩挲下巴,“是吗。”
懂了,这一定是某种权贵游戏,因为没有真心,所以怎样都无所谓。
库赞受不了了。
肮脏的世界,他必须要赶紧回到他的清静之地!
“不一定没有真心呢。”波鲁萨利诺觉得自己在明示。
之前就算了,现在库赞都回来了,波鲁萨利诺还是有一点同僚之谊的。
然而他眼前这个愣头青怎样也听不懂,一个劲地用恶心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打算在“不想说话”的名单里面,再加上一个他。
过去只有萨卡斯基一个人有此殊荣。
波鲁萨利诺只好沉重地叹气,心想,他一定会满怀歉意地前往的。
不过,想从一大堆“妃子”中脱颖而出,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这里并不是说波鲁萨利诺不行。
而是夏姆洛克,居然给这次选妃设置了 81道难关,总共有 1000个人参与选拔,其中 999个人卡在了第一关。
波鲁萨利诺:有点东西。
当然啦,过了第一关,其实就相当于过了夏姆洛克的筛选了。
因为剩下的 80关都是香克斯添加的。
说真的,香克斯简直无法想像夏姆洛克的脑子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他是人吗,他居然给他的老婆选妃?!
里面他妈的还有海军……知不知道那些海军到底有多邪恶啊!
尤其是那个波鲁萨利诺,香克斯直接气到原地爆炸。
真是服了,这老公当不明白让他来当啊——
这个已经不太可能了。
所以,香克斯决定让夏姆洛克清醒一下。
比如,将 999个爱慕夏姆洛克的天龙人丢进他的房间。
亲爱的弟弟总是为兄长着想的,他希望说这一行为能给回房间的夏姆洛克一个惊喜,并且,纠正一下他的虚伪和不聪明的脑子。
夏姆洛克得知此事后,使用正宫权力(其实是神之骑士团权利),给香克斯布置了为期半个月的外勤任务。
“……”
就这样互相伤害。
清见坐山观虎斗,淡定品茶,只要不牵扯到她,万事好说。
汉库克天天在她耳边念经,说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让她谨慎一点。
原话如下:
“您当真要收了香克斯圣吗?他不像个好相处的。表面笑嘻嘻,心里全是黑东西,100%是个妒夫,将来说不定会毁了您的家啊!”
“夏姆洛克圣也是个难评的东西,送了 108个男人过来,自己对您又亲又摸,却不准您碰别人……太招笑了。”
清见:“……”
是个好消息,汉库克这段时间胆子越来越大了,想必过得还不错。
跑题了,再来说回香克斯。
他觉得他这位愚笨的兄长,在这件事上唯一做得对的地方,那就是设置关卡。
也不知是后悔了还是怎么的,甚至还让他加入了。
香克斯寻思着,得凑个吉利点的数字吧,于是便将一道关卡,凑成了九九八十一难。
好听得很!
然而,波鲁萨利诺此人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管他们设置了多难的题目,如何绞尽脑汁避免有人被选中——
最后波鲁萨利诺都傲视群雄,风轻云淡地闯过九九八十一道关卡,站在了他们面前。
香克斯:“……”牙龈都咬碎了。
他在想要不要继续加一个八十二难——
一票否决难。
很遗憾,夏姆洛克拒绝了这个提议。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啊,香克斯心想。
原本,哪怕是海军大将,不经允许也是无法进入玛丽乔亚的,但现在多亏了聪明伶俐的夏姆洛克……
好,真是好得很。
打算弑父杀兄ing——
夏姆洛克倒是没想那么多。
对于黄猿和他妻子的渊源,他未必心里没有猜测,但他认为海军好歹控制得住,而香克斯的变数太大了。
而且,这黄猿居然真的能够闯过九九八十一道关卡,通过他和香克斯的双重考验……夏姆洛克更有信心了。
此人一定会成为香克斯的心腹大患,他也能放心外出做任务了。
万事俱备,只欠清见的知情权。
于是,在某个闲来无事的下午,夏姆洛克突然拎着一只波鲁萨利诺,来到了清见面前。
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清见,从容不迫地开口:
“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小情人。”
清见:“……”
为了彰显自己的确很大度,夏姆洛克还特意补充:“这个可以碰。”
“……”
啊啊啊——
波鲁!你终于跑去威胁夏姆洛克了吗波鲁?!
好诡异的东西(尖叫)
在这一刻,虽然远隔千里,但清见和库赞的心情莫名地重合在了一起。
清见僵硬在原地,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身后的汉库克正在打量波鲁萨利诺,随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夏姆洛克无视了房间的沉默,继续平静地放炸弹。
“你身体需求大,以后想要可以找他。”
谁?谁特么身体需求大了?!
喵的,这里有人给她造黄谣啊——!
“……谢、谢谢?”
夏布洛克颔首,坦然接受了这声道谢。临走前,他还慎重留下了一句。
“你要懂得平衡之道。”
“?”
这又是一个什么鬼东西?
明明也没隔多久,但清见悲痛地发现,她和她的丈夫心里已经有隔阂了。
这特么隔阂也太大了吧!
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猜到夏姆洛克心中的想法啊?!
清见虚脱了。
隔壁又被夏姆洛克派出去做外勤的香克斯也虚脱了。
淦啊,他一定要尽早带着清见脱离苦海!
房间里是一室安静。
清见偷偷摸摸瞥了一眼波鲁萨利诺,男人正垂眸靠在墙上,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掀起眼皮,不紧不慢地望了过来。
清见后背一凉。
糟了糟了,她的波鲁萨利诺 PTSD依旧没有过去。
可恶,是看到就浑身发凉,忍不住土下座忏悔的程度——
“耶~夫人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满意我吗~?”
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走上前,执起她的手背,低下头轻轻一吻,而后抬眸看她。
清见被这一声夫人喊得头皮发麻,她吞了吞口水,语气飘忽:
“满、满意的。”
波鲁萨利诺扯了下嘴角,正要继续开口——
清见身后的汉库克突然发作了,她上前一步,板着脸喝道:
“大胆!还不跪下!”
清见:“?”
汉库克:“这可是二强宫,你怎敢如此无礼?”
清见:“……”
波鲁萨利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么说来,的确是老夫失礼了呢~”
然而他只是斜斜地靠在那儿,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清见就这样上天,露出安息的表情。
海军大将自然不用向天龙人下跪,但汉库克不清楚波鲁萨利诺的身份,加上最近又接受了不少奇怪的培训……
在汉库克即将说出更可怕的话之前,清见以让她去陪伴妹妹们为由,将她支了出去。
抬头,便看到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看着她。
清见有点小紧张:“嗨。”
“……”
波鲁萨利诺突然上前几步,单膝跪在她面前,十分谦卑的模样。
“方才,是老夫唐突夫人了。”
他身高将近 3米,哪怕是这个姿势,也不显得弱势,看她时依旧需要微微垂着头,只是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清见吞了吞口水,突然有了点久别重逢之感。
她原以为自己内心的情绪是心虚,愧疚,不敢面对……但现在才发现,那是近乡情怯,是害怕故人会有所变化。
“波鲁,你……”
“老夫如今的任务,”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说,“只是伺候夫人哦~”
他打断了她的话。
清见去看他,男人神色平静无波,一丝裂缝也窥探不到。
波鲁萨利诺向来心思缜密,即便是此刻,也依旧滴水不漏。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深处,让人察觉不到分毫。
清见抬起手,递到波鲁萨利诺面前,“那你亲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细细碎碎地吻落了下来。
指尖、掌心、慢慢往上到手腕,睡衣领口被轻轻拨开,露出半边肩膀。波鲁萨利诺抬用指腹在上方摩挲两下,低声问:
“要继续吗,夫人?”
“你不想和我说话……不就是为了这个?”清见反问。
学妹总是强词夺理,惯会说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波鲁萨利诺神色不变,平静地俯下身。
白皙的肩膀落下深深浅浅的红痕,一点一点,蔓延到衣襟深处。
男人的指尖不知何时探入了裙摆。
那里早就湿了。
波鲁萨利诺并不意外,他自然熟悉这具身体。
里里外外,多的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敏感。
像是隔了许久,又仿佛只是昨日,她又一次在他怀中轻颤,波鲁萨利诺一眨也不眨地看着。
还是他最幸运。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未见尸身,未见棺椁,便真觉得她活在某个地方。而如今也只是久别重逢,而非死而复生。
没过多久,清见便在他的揉弄攀上巅峰。
身体也跟着软下,落到男人臂弯里。
她急促地喘着气。
波鲁萨利诺垂眸注视她片刻。
手指突然穿过那层布料,修长的指尖勾了些许晶莹,径直送到清见唇边。
而后,他慢条斯理地问:“舔吗?”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瞪了他一眼。
波鲁萨利诺叹气,说道:“夫人真该尝尝,才知道自己有多骚……”
清见:“……”
下面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有些尴尬地夹紧了腿。
刚才那点莫名的不爽,都在这片刻的亲密接触下散了干净,但此刻又莫名生了点委屈。
她觉得波鲁萨利诺对她没从前那么温柔了。
就比如现在,居然这样说她!
清见小怒了一下。
波鲁萨利诺只是看着她,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外面突然传来几声犬吠。
夏姆洛克就喜欢养这些,卧室里还有一幅地狱三头犬的画。
那几头警犬很快就被人拖走,波鲁萨利诺静默片刻,突然道:
“老夫也曾养过一只小狗哦~”
虽然很花心,但每天都冲他摇尾巴
清见一愣,下意识接话:“赤犬?”
“……”
波鲁萨利诺抱着她便往床上走,清见声嘶力竭,拼尽全力反抗:
“波鲁!我们不能再搞黄了!”
男人并不回应,慢吞吞地继续走。
“波鲁!波鲁!……波鲁学长!”
他停了下来。
清见急急忙忙地说道:“小狗对吧?我们继续说那狗!它后来呢?”
同时疯狂绞尽脑汁回想,波鲁萨利诺啥时候养狗了。
可恶!莫非是在她消失这段时间养的吗?
波鲁萨利诺:“不听话,死了。”
清见:“……”
这是想将话题聊下去的态度吗?!玩家怒了。
“我有些后悔。”他难得声音没有起伏,“这么不听话……早知道就永远关在笼子里了。”
清见不动了,装一下死。
“学妹认为呢~?”——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搞不写两次,目前还有萨卡,香克斯(没描写干),贝克曼(没吃到),唐氏兄弟(不确定),马尔科没写,还有谁吗
真要抽个签,抽到哪个吃哪个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 老婆被绑架了
走廊拐角处, 波鲁萨利诺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漫不经心抚遍她全身的指尖, 此刻在无人处细微的颤抖着。
波鲁萨利诺盯着那颤抖几秒, 缓缓握了握,再松开时,已经恢复平稳。
他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在昏暗的走廊上一明一灭。
烟雾缭绕中,他侧头望去。
窗前仿佛透出她模糊的剪影。
不是错觉。
事实上,这件事远比想象的要更加麻烦。
学妹就这样轻飘飘的复活了,仿佛生死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可波鲁萨利诺作为海军大将,却需要肩负起这是职责和秩序。
将烟头掐灭,他将手插进兜里,慢吞吞地往外走。
耶……天龙人的事情, 也是他该管的吗?
回到海军本部后, 战国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不受宠, 被赶出来了?
不远处的萨卡斯基投来八卦的视线。
他问:“青雉呢?”
“走了。”萨卡斯基平静道。
有黑色的轨迹爬上他的脖颈,波鲁萨利诺清楚, 那是一朵蔷薇花的纹身。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留下那个人的痕迹……可她就是如此, 毫不怜惜,毫无怜悯,消失又出现。
波鲁萨利诺几乎要替自己感到可怜了。
若不是他意外察觉,便会如同萨卡斯基和库赞一样,全然不知,日复一日。
不故意瞒着,也不主动告知, 就在那里,发现了她便欢喜地跑过来,没察觉……那就只能错过。
心脏开始一绞一绞的疼痛。
好像那迟来7年的痛楚一瞬间蔓延全身,波鲁萨利诺头疼欲裂,他身体晃了晃,扶住墙壁。
萨卡斯基有些困惑,但又不太想搀扶。
“你那位……对你做了些什么?”
耶,真是可怕又八卦的视线啊~
他慢吞吞的说:“很残忍的事。”
战国和萨卡斯基同时露出敬畏的目光。
学妹对他说对不起。
她说,她想要好多好多人的爱。
一个不够,两个也不够,想要好多好多……还真是贪婪啊。
只要有人喜爱她,在哪都能活下去——
因此他们的存在无关要紧,死亡或者活着都没必要告知。
波鲁萨利诺早已知晓,却又仿佛在这一刻才骤然明悟。
他有些喘不过气,战国当场给他批假7天,原本想要慢慢直起身体的波鲁萨利诺,顿了顿,又重新弯下了腰了。
感恩深明大义的元帅,他慢吞吞地想,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库赞与萨卡斯基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偶尔情感超过理智的瞬间,波鲁萨利诺也会恨萨卡斯基。
但现在何须如此?
那家伙明明才是最可怜的。
他便问:“什么时候见见其他人?”
“啊?可我现在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强了。”
就这样轻飘飘地回答了。
波鲁萨利诺沉默片刻,慢条斯理的笑起来。
学妹总是很幸运。
……要不是现在这个身份,怕是会被人抓起来,锁在房间日日夜夜。
她当然不会受人摆布,可她贪图享乐,又敏感多情,只需略施手段并能达成。
波鲁萨利诺几乎要怜爱了。
真是的……希望学妹,最好别被什么人抓到才好啊~
波鲁萨利诺第二天,便收拾收拾去清见那报道了。
那些无用的情绪只能留在最恰当的位置,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这位香克斯圣还真是意外的惹人厌。
战国听说波鲁萨利诺带病又前往了天龙人那儿,心疼坏了,将他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了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提出困惑:“他看上去很享受。”
“你不懂啊。”战国叹了口气,示意萨卡斯基凑近一点,然后悄悄道,“听过富婆快乐球吗?”
萨卡斯基摇头,战国便同他解释了一遍,萨卡斯基瞳孔地震。
联想起波鲁萨利诺说过的很残忍的事——
通了!一切都通了!
只是波鲁萨利诺的确不像很痛苦的样子,除了第一天,之后回来身上偶尔还会飘着小花。
他甚至获得了新的针织帽,还有新的墨镜,每天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整个人焕然一新。
想来这么多年没人懂他的癖好,终于一朝被挖掘,倒也是一件幸事。
这些暂且不提,波鲁萨利诺和香克斯的大战就这样展开了。
可到底是年轻了些,香克斯竟有些不敌。
波鲁萨利诺惯会争宠,手段了得,又有阅历,尤其他深谙打工人这一道……不仅深受清见喜爱,就连加林圣和夏姆洛克也对他赞不绝口。
香克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好不容易想到去清见面前装下可怜,结果波鲁萨利诺只是略施手段——
比如垂眸,然后不经意提起从前,清见便会心虚内疚的抱住他,哪里还记得旁边的香克斯。
香克斯受不了了,连夜打电话给贝克曼取经。
贝克曼以为香克斯想通过讨好某位天龙人小姐,来获得珍贵的情报。
便暗自感慨,没想到香克斯离开雷德·福斯号后,居然成长了不少。
“有失必有得,你要不要在床上玩点新花样?”
“比如?”
“富婆快乐球。”
“……”
给了这个建议后,贝克曼顺势问道:“那位小姐不喜欢你?”
香克斯的脸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很少见人不感兴趣。
“她当然喜欢我!”香克斯极力挽尊,“只是她毕竟是我嫂子……我们身份有别……”
“……等等,”贝克曼很冷静,“她是你什么?”
“嫂子啊。”
他没有放弃希望:“是有什么情报必须——”
“你觉得如果我将我哥杀了,然后顺便在圣地结个婚,怎么样?”
“……”贝克曼两眼一黑。
船长喜欢人妻,还要撬别人墙角,贝克曼虽然想给海贼团改个名,倒是也没彻底崩溃。
只是“富婆快乐球”计划被搁置了,因为香克斯观察后说,他的竞争对手并没有使用此邪术,想必行不通。
但总而言之,有了贝克曼在后面出谋划策,香克斯总算不至于经常吃瘪了。
两人斗得如火如荼,那边的夏姆洛克却直接趁虚而入。
大家都觉得他很大度,各自有各自的心腹大患,因而不会太防备他。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只持续了几天。
清见不过连续在他房间待了三个晚上,夏姆洛克便被迫卷进了他们的斗争中。
他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却想,必须得让妻子怀个嫡子了。
既然是头胎,那他的身份必然也水涨船高。
而清见对于这几个男人的明争暗斗,所奉行的态度便是——
看不到、听不到、纯享受。
要是连这些都需要她操心……那这几个男人也太差劲了(暴言)!
另外一个对此有看法的人便是加林圣了。
他觉得真他妈晦气啊。
长子不争气,次子也是个废物……
但看久了,莫名便也觉得,他这儿媳的确还不错。模样长得好,身材也好,浑身上下一股病弱风,刚好戳中了男人那点怜惜。
不过,在他第一次找的女人和清见有些神似时,波鲁萨利诺便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并未做多余的事,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虽然不清楚如何做到的,但他这学妹几年前就能杀五老星了,这会来玛丽乔亚……
谁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呢。
波鲁萨利诺向来遵循世界政府的命令。
可世界政府并没让他逮捕击杀五老星的凶手,也未让他保护五老星。
而且,哪里能寻到证据呢?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妄自猜测。
人啊,有时候还真得活得模糊点。
经过波鲁萨利诺的提醒,争风吃醋争得脑子瓦特的红发兄弟,也终于明白事情大条了。
很合理,他们三人身上都流淌着同一个血脉,看上同一个人再正常不过。
于是,清见这边还未发现不对劲,加林圣的房间莫名其妙就搬走了。
美名其曰,让他更接近权力中心,免得日后工作起来两边跑。
而几个男人也暂时达成了合作。
表面上抢来抢去的,实际这几个男人没一个蠢的,心里门清着呢。
大海风气自由,不讲究一对一,只要你想,有能力,想和几个都没问题。
若是清见当真柔弱,自然要被拴在身边,哪里也去不得。可她偏偏又很强,气势上不争不抢,但谁还能真的为难她吗?
所以呀,她但凡想和谁产生点什么关系,那都是她自愿的。
可加林圣这个老登——
哦不,这三个人里面,只有夏姆洛克不清楚清见过去的身份和能力。
嗯。另外两个阴险的家伙也没有和他分享的义务。
夏姆洛克纯粹是因为自己生于封建家族,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
男人养一堆女人,女人养一堆男人,他对这样的事情没兴趣,他妻子既然有兴趣……那便只能随她。
夏姆洛克不会去为难一个女人,只会从其他人身上找办法。
可是他的父亲……
夏姆洛克神色冷淡下来。
他自幼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真正拥有的,所以当香克斯突然出现,要和他分享妻子时……他也只是习以为常。
但将他的人生一切都掠夺的父亲,又是凭什么呢?
后来香克斯找到了他,问他要不要合作。
他们共同的母亲被所谓的父亲所杀,如今珍视之人,又突然被看上,好似要重复当年之举。
加林圣可是五老星,若是真要做出什么,谁能阻挡?
他眉眼间带着肆意和无所顾忌,并不像之前那样的天龙人,反而更像一个海贼。
夏姆洛克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位同胞弟弟的灵魂,依旧属于大海。
清见并不清楚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一次杀五老星的机会。
但她也的确暂时不想待在玛丽乔亚了。
偷偷溜出去不可能,要是出去巡视,说不定夏姆洛克也会跟着。
可这三个男人多狡猾啊,这几个月将她周围围得密不透风。表面宽容得体的模样,实则寸步不离,每个人都在避免添加新人。
但玩家已经有些腻了。
……其实,只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这么搞,难道真的不会有人肾虚吗?!
但恰巧这时,有人送来了东风。
那是一名叫做泰格的鱼人。
他徒手爬上了红土大陆,在圣地玛丽乔亚放了一把火,试图烧死所有天龙人,并且解放奴隶。
玩家听得目瞪口呆,并开始思考自己玩游戏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怎么能就这样拘泥于情情爱爱呢!
只是,解放了全世界奴隶这种事情,一听就很麻烦……她也没有这么大的真情实感。
玩家沉思,决定去找五老星玩。
反正她现在身体状况非常良好!
清见去找五老星之前,先用流樱帮汉库克她们,将身上的锁链全部震碎了
汉库克也很聪明,立刻就带着妹妹们逃跑。离开时,她回头深深的看了清见一眼,但一句话也没问。
清见心情很愉悦。
海军当久了就是这样,莫名就多了点拯救情节,尤其喜欢她们奔向自由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今天恰巧在玛丽乔亚承宠,便立刻用光速赶了过去,香克斯同样假模假样的跟过去了。
清见也立刻行动起来。
但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五老星居然并不在附近。
好好好,清见算是看明白了,这群家伙不在乎平民,不在乎海军……连天龙人也不在乎。
她撇了撇嘴角,用见闻色感知,最后将目标锁在了某个地方。
那里是盘古城最深处的位置,名为花之间的地方。
……但是,那里真的只有5人吗?清见皱了下眉。
她后退一步,打算撤退。
五老星们全部聚集在一起……没这么大能耐在挑战。
然而,一股磅礴的霸气突然出现,直冲她面门袭来。
摧枯拉朽的架势,完全不是她能抵挡的。
被发现了!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当即便做出了反应。
只是那股力量太过蛮横,她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好几道墙壁,直到她用刀抵住地面才硬生生停下来。
清见喉间心甜,喷了口血,下一秒藤蔓从地里冒出来,又将血卷了干净。
Woc,好痛!
“是谁?!”
眼见里边的人要追出来,清见舌尖抵了抵上颚,将痛感调低到10%,立即转身。
穿着黑色斗篷的幻影慢慢出现在她身后,替她挡住其她攻击。
奴隶的嘶吼声响彻在整个玛丽乔亚,火势愈发大,想必从今天起,不少建筑都得重新建造了。
感知不到五老星的气息后,清见立刻停了下来,并召回了已经重伤的幻影。
距离她重新活一回,也才过了几个月,幻影压根没在上次的战斗里休息好。
清见后背抵着墙壁,慢吞吞地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不对劲,那个攻击她的人绝对不是五老星。
那股气势可比当初面对萨坦圣的时候强多了。
清见还没想出些什么,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红色大哥突然路过巷子口。
两人对视一眼。
“老实点!否则杀了你!”
清见:“?”
泰格眼里闪过狠厉。
眼前这女人身着华服,虽然看着病弱身体却干干净净,显然是仓皇出逃的天龙人。
虽然恨不得杀之为快,但为了逃出玛丽乔亚,泰格手上必须握着一个人质。
【费舍尔·泰格好感度:-100】
哦豁。
清见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抓着自己。
红色大哥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带着她一路狂奔,寻找出口。
清见微微走神。
不知攻击她的人是否记得她的气息,至少这段时间……还是远离玛丽乔亚好。
“往左,右边有海军。”她随口指挥。
红色大哥皱了下眉,抱着她就往右边走……然后两人被海军追的到处跑。
清见叹气。
等到下一次又说,“往左斜方走。”
红色大哥偏往右斜方,继续被追杀。
“这次往右走。”
大哥带着她往左跑。
……
一连持续了好几回。
清见默默道:“往前跑。”
泰格一个急刹车,脸色铁青,“用不着你这恶心的天龙人来指挥我。”
理解他骂天龙人,但不惯着。
“谁叫你绑架我?那不然把我嘴堵上呗。”
泰格看上去真想这么干,清见耸耸肩:“你对这玛丽乔亚可没我熟悉哦,偶尔利用一下仇人也没什么吧?”
不过,泰格并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跟着自己的直觉继续跑。
大部分的鱼人奴隶都救出来了,可他痛恨人类,并没有特意救人。但清见被泰格拎着路过时,顺便帮了点小忙。
次数多了,泰格也注意到了这点,不过他并未说什么。
或许他底色便是善良的,只是人类对鱼人残酷的罪行,将这一点死死压住了。
清见道:“你有听说过蜂巢岛吗?”
泰格保持沉默。
清见继续:“据说,那里收留所有的奴隶,如果待不下去,就去那里吧。”
泰格垂落在身下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入血肉,几乎有血滴下来。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奴隶身上都会被打下印记,而持有这些印记的人,会被所有人排斥,甚至会被举报给天龙人。
天大地大,甚至很可能不再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可蜂巢岛不同,据说那里不仅有人类奴隶,甚至也曾存在不少其他种族,包括鱼人和人鱼。
泰格 3 年前从玛丽乔亚逃出来后,就去了解过蜂巢岛,就连他这么痛恨奴隶的人,也无法对蜂巢岛心怀偏见。
“闭嘴!轮不到你这个天龙人在这里说。”泰格怒吼道。
清见也没管他,她想起了霍尔。
这段时间找不到办法和外界联系,但是关于蜂巢岛的消息,她却听说了不少。
简直就是玛丽乔亚天龙人的心腹大患()
但是不知为何,当她和夏姆洛克说起来的时候,他却没有说什么,平时有关于蜂巢岛的任务也不接。
难不成,他还佩服蜂巢岛的所作所为吗?
诡异得很。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清见还感知到了几个很强大的家伙。
“喂,到底是谁在追你?”她问。
如果只是普通海军,泰格应该不至于如此狼狈。
泰格瞥了她一眼,居然回答了。
“两个红发双胞胎的和两个海军大将。”
“……”
整个玛丽乔亚就这么几个实力高强的人,还真被您引怪一样全部引过来了啊。
清见震惊。
“那两个大将又是谁?”
“黄猿和……”
话音未落,清见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意,直接反手箍住泰格的脖子,带着他往旁边的建筑上一摔。
一道激光直接射在了两人刚刚所在的位置,发出一声爆炸。
男人高挑的身影从硝烟中走出来,理了理袖口,姿态从容闲散。
“耶~居然跑到这里来了,真是令人惊讶捏~”他拖长语调,慢吞吞地开口,“老夫还要去约会,不要耽误……咦?”
要命了要命了。
清见捂住脸,将头埋进泰格的怀里。
“真是奇怪捏~有人来和老夫解释解释,老夫的约会对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
小嘴巴,闭起来。
清见深吸一口气,还没抬头,又听见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黄猿,你在干什么!……还不将这个罪人拿下!”
……是萨卡斯基。
硝烟还未散干净,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来,军靴叩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但萨卡斯基很快就明白波鲁萨利诺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了,那鱼人倒在地上,身上却还挟持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天龙人。
萨卡斯基眉头一皱,沉声道:“放开你手上的人。”
波鲁萨利诺脚尖抵了抵地面,露出头疼的表情。
真是糟糕了,他苦恼地想。
泰格还沉浸在自己被天龙人所救的耻辱里,听到萨卡斯基的话后,他很快回过神来,冷笑。
“放开?”他抓住身上的女人,动作迟疑了一瞬间,但很快刀还是抵在她的脖颈上。“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萨卡斯基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他很不爽被威胁,可职责又不允许他轻举妄动。
而站在他身旁的波鲁萨利诺,却迟疑了一瞬间。
心想,这便是他英明神武、聪慧过人的学妹想出来的法子吗?
死死低着头,将身后的黑发全部扒拉到前面,然后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真是一个好办法啊~
清见也在心里暗自窃喜。
好耶,成功逃过一劫!
也不知为何,她不太敢见现在的萨卡斯基,尤其是这种场合,感觉怪怪的。
等之后再说吧,找个时间点,叫上库赞和波鲁萨利诺,然后他们好好聊一聊……
但清见没想到的是,泰格居然还有点强迫症,见她的脸被头发遮住,顺手就将她的脸扒出来了。
于是清见还没反应过来,就睁大着眼睛和对面的萨卡斯基对视上了。
“……”
“嗨。”她干巴巴地开口。
萨卡斯基的眼睛死死锁住了清见的脸。
哪怕再过 10 年、20 年、30 年,他也不会将这张脸忘记,何况只有短暂的 7 年。
他几乎以为这是梦境。
可萨卡斯基从不做梦,就算偶尔有混沌的画面闪过,她也从未出现过在他梦中。
一次也没有。
“你……”他的声音又干又涩,带着沉重的压抑。仅仅是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维持冷静的力气。
不远处很快就跑了两道身影,正是泰格口中的红发双胞胎。
夏姆洛克的目光在场上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清见身上,声音难得紧绷。
“杂鱼,放开我的妻子。”
“……”
萨卡斯基的思绪暂时从这声“妻子”中回过神来,他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认错人了。
毕竟年龄和外貌都有些对不上,而世上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心脏沉甸甸的,好似要坠落下去……然后萨卡斯基突然瞥到了旁边打算逃跑的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听说,你给天龙人当情人?”
波鲁萨利诺:“耶~听不懂哦。”
萨卡斯基额角青筋跳起,有一瞬间想把波鲁萨利诺轰成渣渣,但他又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纵火犯鱼人也需要处理。
乱成一锅粥了。
波鲁萨利诺正思考该怎么跑掉;萨卡斯基心里职责和情感两方拉扯;夏姆洛克怒不可遏,居然有人敢绑架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香克斯正琢磨着该怎样放一下海,然后将泰格放走。
清见发力了。
她拧了一把泰格腰间的软肉,低声道:“快跑,带着我一起!”
泰格被她拧得脸色扭曲,但想到这个人质还有用,便没有将她摔在地上。
此刻距离悬崖也不过十几米,下方就是大海,可鱼人最不惧的就是大海。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
其实是清见放了一把隐匿气息的蘑菇,别的时候可能不顶用,但这时还是能扰乱一下心神的。
泰格带着清见直接跳下了玛丽乔亚的悬崖。
“不,我的二强!!!”
悬崖不知高多少米,寒风刺骨,但也没有香克斯这一声惨叫刺骨。
清见恨不得一拳砸进香克斯的嘴里,但她知道,香克斯只会笑嘻嘻地伸出舌头舔。
“我知道你不想搭理我,将我丢海里就好,别救我。”
清见快速对泰格说,泰格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就见眼前的女人头一歪,竟然直接晕了。
玛丽乔亚暂时不能回去,但她是不会忘记杀五老星的……所以玩家打算先在外面浪一段时间。
至于去哪里浪。
那就飘到哪算哪吧。
不知过了多久,每次即将清醒时,感受到海水的包裹,清见又会强制自己继续睡。
直到她终于模模糊糊听到了两道声音。
“……萨博……很穷……一点钱也没……”
“……衣服扒了卖钱……丢乱葬岗里……”
清见:“不要扒我衣服,也不要把我丢乱葬岗,那里很臭。”
萨博:“也是啊哈哈哈,那就丢大海里怎么样?”
艾斯:“嘁!真是麻烦,还不如直接喂野兽,对吧萨……”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
艾斯当机立断:“萨博,杀了她,她听到我们的秘密了!”
“我知道!”萨博毫不犹豫抓起武器。
清见:“?”
她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两根长长的钢管已经朝她脑门砸了过来。
情急之下,清见:“铁块!”——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其实他们还是中将,但五老星嘎了一个嘛,所以职位有所变化也正常
发现自己也有强迫症,每次都要把一个情节写完,然后节奏快得飞起
萨卡斯基后面会亲自来追女主,所以他的戏份不急,但是我最近在想,你们有人吃斯摩格吗?我觉得他的能力很好玩……
第133章 第 133 章 艾斯和萨博
铁块是什么, 艾斯和萨博都不清楚。
但他们知道,能硬到将杀死不少猎物的钢管敲断的东西,一定非常可怕!
两人被吓了一跳, 小脸杀气腾腾的表情逐渐被迷茫和震惊取代。
萨博表情凝重:“不好!艾斯, 这是我曾经在书上见过的铁头功!”
艾斯和他背靠着背,如临大敌,“我明白!”
然而,被他们两人同时警惕的女人, 并没有做出任何敌对反应,脸上的表情看着比他们还要茫然,她一脸懵地摸了摸脑袋。
“没,没感觉?”
艾斯炸毛了。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萨博紧紧抓住他的腰,艰难地阻止他:“冷静点啊艾斯!我们可能打不过她!”
然而萨博的话让艾斯更生气了。
他握紧手中那节断掉的钢管,目光狠厉, 再一次跳了起来, 冲清见的头顶砸过去。
萨博在旁边紧张兮兮地盯着。
“咦咦咦?铁块!”
艾斯感觉手上传来震颤, 原本只剩 2/3 的钢管,直接碎成了好几段。两条手臂也全部麻木了, 差点就要骨折。
他咬着牙, 踉跄落回地上。萨博连忙跑到他身边查看。
“没事吧,艾斯?”
“这家伙……”艾斯喘着粗气,“不愧是书上说的铁头功!”
他不服气地抬头,却瞧见女人又在摸自己的脑袋,全然忽视他们的存在。
甚至一边摸,嘴里还一边喃喃自语。
“怎么没有快感……”
“……”
艾斯瞳孔地震。
“该死!搞不好这家伙是个变态!”
萨博礼帽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他赞同地点头, 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从小野蛮生长在垃圾站附近的孩子,懂得东西自然要比其他小孩多。耳濡目染下,艾斯甚至能说出 10 句不带重复的脏话!
当然,他们并没有从这句“快感”中读出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不正常罢了。
艾斯打了这么多小混混,也没见哪个人被打了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够爽……
清见并不清楚两小只的想法,毕竟她内心是真的很困惑。
要知道,前段时间,她一直在海上漂流,通过高潮维持正常状态的身体,早就恢复了敏感状态。
就算她已经有了些许抗力,但实际,那些刺激都是无处不在的。
可刚刚那一棒子砸下来,在铁块技能的使用下,清见居然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感觉。
这么说或许有些变态了,但清见喜不自胜!
因为,她好像,发现该如何解决这个 debuff 了。
实际上,海军六式里面,清见是一直瞧不起“铁块”的。
其一,它只能被动挨打,也就是说,这一招只能对不如自己的人使用。
其二,在使用铁块时,身体是无法移动的。这一点通过锻炼可以改善,但依旧很不方便。
因此,哪怕清见现在发现了铁块的妙用,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利用铁块,而是和铁块有着相似功能的……
武装色硬化。
至于这武装色硬化到底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身体的控制下。武装色霸气释放,立刻覆盖在她整个右手上。
清见看了眼自己已经变黑的爪子,蹲下来,在地上用力摩擦了两下。
“!”
就是这样,没有奇怪的感觉!
清见瞬间心花怒放。
之前也的确是她偷懒了,以为只有那种方法可以缓解,所以压根没有去做更多的尝试。
没想到解决的方法这么简单!
她的武装色霸气如今已经到达了专家的水准,想要覆盖至全身并不困难,当然,若是要持续很长时间,还需更多练习。
清见没有任何犹豫,原本只出现在手上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开始向全身蔓延。
不到 1 秒钟,清见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黑人!
旁边的艾斯和萨博看得目瞪口呆,一连倒退了好几步,就连想要去打架的艾斯,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
然而,更诡异地来了。
女人变黑后,不知是为了证明什么,突然冲向了一棵大树──
抱着,摩擦;后背靠着,摩擦……
在一个个动作下,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喜悦,她裂开嘴角,牙齿显得格外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萨博若有所思:“……她吃了毒蘑菇吗?”
事实上,女人只是在靠着树做了简单的几个动作,单看没什么,但这几个行为合在一起,便显得很诡异了。
艾斯还没回答,就见女人突然跪趴在地上,一边捶着地面发出嘿嘿的笑声,一边开始往外吐血。
他沉默片刻:“应该是的。”
艾斯无比庆幸,他从不吃蔬菜!他以后也不会吃的!
清见并不清楚自己吓到了小孩,她已经彻底进入了忘我境界。
在各种尝试,发现身体真的完全不受影响后,她彻底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哪怕另外一个病弱 Buff 突然生效,也没有阻止她愉悦的心情。
这,才是武装色的真正用法!
清见回过神来时,发现不远处有着两个陌生的小孩。
一个黑发雀斑,一个金发礼帽,正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探头谨慎地打量她。
“嗨。”清见打了个招呼。
戴礼帽的小孩和雀斑小孩对视一眼,慢吞吞地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哈哈哈你好啊,我叫萨博。”礼帽小孩一脸礼貌,就是不知为何表情有点心虚。
而雀斑小孩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萨博的催促下,才不爽地道:“艾斯。”
“我叫……天下第二强。”清见一本正经地介绍,“可以叫我清见。对了,怎么会出现在森林里?”
只是两个七八岁大的小孩,这座森林,根据她的感知到,可是有不少野兽啊。
萨博试探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清见疑惑:“我什么都记得呀。”
艾斯立刻露出戒备神情。
“身份、姓名和过去,我都没有忘记哎,你们是指什么?”
萨博眨了眨眼睛:“比如,你对我们没印象吗?”
原来如此,一定是被艾斯刚刚敲失忆了,所以完全不记得他们打她的事情了。
太好了,虽然她看起来很弱的样子,但铁头功却是相当厉害呢,萨博特别想学这个技能!
清见微微一笑:“当然记得呀,你们刚刚敲了我两棍子”
萨博:“……”
艾斯:“放马过来吧丑女人!我是不会怕你的!”
清见:“???”
萨博连忙纠正:“艾斯,不能对女孩这么无礼!”
清见冷哼一声,心想还好,这个小家伙懂事,又听他继续说道:
“她那么黑,应该是黑女人才对。”
清见:“……”
艾斯皱眉:“无所谓!反正就是又黑又丑的女人就好了。我们今天还没去那里……必须尽快解决她。”
清见已经受不了这两个嚣张的小鬼了,她露出一个狰狞的黑人微笑,然后一拳砸在了萨博和艾斯的头上。
但不幸的是,她忘记自己现在手上覆盖着武装色了。
清见还没道歉,就听艾斯趴在地上,愤怒地骂道:“可恶!怎么会和老头子的拳头一样痛!”
萨博也趴在地上,捂着自己头上的大包,喃喃自语:“……书上还说,不要招惹女人……”
……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好吧,其实是两个小屁孩发现打不过她,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实际上是两个小家伙都对来自外海的人很感兴趣,在发现她并没有恶意后,还是好好坐下来和她沟通了。
“哥亚王国的科尔波山?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清见挠了挠头。
她能确定这里并非伟大航路,只是不知是位于四海中的哪一海域。
先前当海军的时候,清见跑过不少地方,但由于东海比较安稳,所以她很少前往这里。
既然耳熟,那就先排除一个东海吧。
艾斯对她依旧持警惕心理,然而萨博却对她在外面的经历很感兴趣,一个劲地问她各种问题。
然后萨博惊讶地发现,这些连垃圾站的大叔们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清见居然全部都能回答出来。
清见也觉得这两个小孩很有趣,虽然她更想探索一下四周环境,但聊天也不错。
说起来,自从进入游戏后,她一直都没有过自由之身啊。
咦,虽然海军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啦,但毕竟也要做任务,而现在浑身轻松,完全是想干嘛就干嘛。
他们聊了一小会儿,萨博突然问道:
“你知道海贼吗?”
他语气带着一点小心,清见并不觉得奇怪,海贼在平民中的风评相当糟糕,尤其罗杰开启大海贼时代后,更是如此。
不过,萨博语气里的小心并不是因为这个。
有部分是因为艾斯,也有部分是因为他认为清见可能是一位贵族。
原本清见的位置是在悬崖那边,是他和艾斯用绳子将清见拉上来的。
刚拉上来,萨博就发现了,女人的衣着华丽,看上去并非普通人,甚至比他之前在王城见到的王室还要华丽。
他不喜这样的人,可是清见给他的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让他很困惑。
如果清见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当然知道啊!”清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尤其是在看到原本环胸,一脸不屑站在旁边的艾斯,在听到这句话后,悄悄靠近的身体,越发觉得好笑起来。
她语气夸张:“甚至,这片大海所有出名的海贼,我都基本上认识。”
萨博瞬间就张大了嘴巴,眼睛也圆溜溜的,露出了震惊和敬佩的表情。
当年罗杰那一番话,不仅鼓动了年轻人,似乎也有不少小孩受影响,清见以为两人就是如此。
虽然海贼不是那么好当的,但她现在又不是海军,所以觉得没太所谓。
萨博接着又问:“那你是不是还和海贼一起冒险过?”
清见点头。
“我们去过全是甜品的岛屿,也爬过万里瀑布……有时候海上会落下比人还大的冰雹,有一个国家生活着会说话的动物……”
萨博听得越来越痴迷,就连艾斯的距离也离她越来越近,虽然依旧背对着她,但耳朵却高高竖起。
他们从未见过来自外海的人,就算是冒险故事,也都是小海贼的打打闹闹,说不定还是编的。
尽管如此,那些也足以让他们如痴如醉了,何况清见讲的这些……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我以后一定要亲自去一遍!”萨博握紧了拳头。
艾斯也冷哼一声:“我也是!我要让名字响彻整个大海!”
两小只莫名其妙就开始发誓了。
清见挠了挠头,看向地上的笔记本,“你刚刚在写什么?”
她在问萨博,刚刚在她说话的时候,萨博时不时就会趴在地上写两句话。
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起。
“我想,说不定你说的这些以后都会有用呢哈哈。”
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出海做很多准备,财宝,船,好多好多的肉,还有很多很多知识。
本子是垃圾站各种脏污废弃的纸,被他捡过来,然后用植物汁液粘连在一起,一眼看过去,脏兮兮的,笔也是别人不要的,里面已经没多少墨水了。
清见只看到了一个想学习的孩子没文具,某种基因瞬间就觉醒了。
礼服没有口袋,她便从胸前掏出一个笔记本和笔。
“送你。”
萨博愣了两秒,毫无阴霾地接过,然后笑了起来:“谢谢。”
他并非买不起好的文具,只是他认为不能将钱用在这上面。
但眼前这家伙虽然打人很疼,却意外地很善良呢!
艾斯瞥了清见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道:“你们女人胸前鼓鼓囊囊的,原来是口袋吗?”
清见一本正经:“没错。”
艾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露出沉思的表情。
他只有裤兜能装东西,但是太小了,如果装在胸口,可以装那么大一个本子了。
萨博接受过正统教育,但他觉得很有趣,于是哈哈地说道:“艾斯,你要试试吗?”
艾斯冷哼一声,转过身:“啰嗦。”
当然要好好研究才能尝试,要是失败丢脸了怎么办?艾斯才不是笨蛋。
清见又给他们讲了不少故事,直到天慢慢黑下来,她连忙催促两个小孩回家。
在森林过夜可不安全。
“而且这么晚了,你们家人都会很担心的……快回去吧。”
艾斯眼里露出一丝阴郁,萨博却是面不改色,微笑着点头:“好啊小二,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不要叫我小二……会在。”
“知道了小二,明天见!”萨博冲她露出缺牙齿,拉着艾斯笑嘻嘻地跑走了。
清见:“……”
她怎么觉得,萨博这孩子不像个单纯的?
莫名其妙成了小二……清见想了想,好像也没啥不开心的。
其实她很少和小孩接触,不管现实还是游戏,在奥哈拉和罗宾相处得很好,主要是因为罗宾本身就很成熟。
……是的,有时候感觉比她还成熟。
而艾斯和萨博嘛……主要是满足了玩家的虚荣心。被那样崇拜的眼神看着,难怪有些大叔喜欢逗小孩呢!
清见打算去洗个澡。
她在海里泡了太久,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恰巧附近这有一个湖泊。
清见将天龙人的衣服随手脱下来,直接跳入水里──
然后和十几头鳄鱼面面相觑。
“嗨!你们也泡澡啊?”清见礼貌地打招呼。
鳄鱼们也很礼貌,直接张嘴扑了上来。
真是一个民风淳朴的森林,清见心里感慨,顺便将鳄鱼用藤蔓捆着全部扔上了岸,再简单洗了个澡。
突然,草丛里好像传来了动静,清见侧过头,发现了……
一只艾斯。
他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水里的清见,眼神冷漠孤僻。
这样看过去,的确有阴暗小孩那味了,如果他衣服上没有写着“暴躁”两个字的话。
感觉有点莫名的喜感……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清见头疼,现在还只是傍晚,但要是穿过这片森林,天肯定就黑了。
“少废话!”艾斯一点也不客气,也的确没有人教过他礼貌。
“喂,女人!我有事要问你!”
清见:“……我有名字呢。”
救命啊!为什么要让她再次从小孩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明哥也是这样子的,真的很诡异啊。
艾斯皱着眉,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很生气,“我忘了!”
可以,是很暴躁。
清见:“行。但不管有什么事,我可是在洗澡,你知道自己是男孩子吧?”
艾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他自然知道男女之分,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洗澡又怎么了,不都是一块肉吗?
而且这女人浑身上下,从头发到皮肤全部都黑漆漆的,甚至特别坚硬,还是那种皮糙肉厚的野猪肉。
艾斯有点饿了,他今晚没吃饱。
“你快点上来,我有话问你。”他不耐烦地说道。
见他是真的着急,清见也没有再逗他了,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她拿出浴巾,在出水之前罩住全身,随后走上岸。
“说吧,什么事?”
艾斯突然有点紧张,好吧,其实他每一次出口询问的时候,都会很紧张,但那些答案总是会一模一样,毫无新意。
这让他觉得很无聊,或者还有愤怒的情绪,艾斯其实并不太能区分这两种。
他的生活总是和一些负面情绪相伴,就像空气一样,因为无处不在,反而一点也不突出了。
艾斯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下定了决心,抬头直视清见:
“你……在外面见过很多海贼对吧?”
“嗯。”
“那……”艾斯深吸一口气,“你见过……哥尔·D·罗杰吗?”
清见一愣,看向艾斯,他站在暮色中的森林边缘,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像被困住的小兽。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她心想。
“见过啊。”
艾斯猛地抬头,并不清楚,自己的声音很干涩,“你认识他?他是怎样的人?”
清见走到一棵倒下的树干旁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艾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但没有坐,只是站着看她。
“某方面来说,是个人渣吧。”
艾斯呼吸一滞,心脏缓缓沉了下去,然后下一秒,听到了让自己瞳孔一缩的话。
“你知道罗杰有孩子吗?”
“不,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一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哈。”清见语重心长地说道。
艾斯保持了沉默。
不过其实清见也没太在意,因为一个小孩子的话分量太轻了,不会有人相信的。
“罗杰真的坏死了……那个时候他老婆怀孕,而罗杰本人却跑去蹲大牢了……你都不知道我为那个孩子操了多少心!”清见气鼓鼓地说。
这是艾斯完全没有想到的内容,他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她真的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她知道罗杰有个孩子。
甚至……她在说什么?
她为了她,做过什么吗?
清见:“就这样直接坐牢,把怀孕的妻子扔一边,什么都不管了……很过分对吧?啊那个,你认识卡普吗?”
艾斯头顶冒冷汗:“不,不认识。”
“卡普也是惨,说不定比我还倒霉。当时为了保护孕妇,我在海军中还被停职了一年……但罗杰和卡普是好朋友,说不定还当了接盘侠啥的。这都是我的猜测哈。”
艾斯:“……”
他在思考。
信息量有点太多了,艾斯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到底是问的什么。
他到底问的什么来着?
清见总算对着一个莫名亲切的小家伙,把自己的吐槽说出来了。她慢慢吐着口气,骂完人之后还要向人求证:
“你就说,罗杰是不是个人渣吧?!”
“……是。”
艾斯晕乎乎地回去了,经过某个位置的时候,他遇到了早就在那里等候的萨博。
萨博看到他,立刻担忧地上前:“艾斯,你问了她?没事吧……”
艾斯:“……她说罗杰是个人渣。”
萨博倒吸一口冷气,想安慰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这样的话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他正想像以往那样保持沉默,就见艾斯神情恍恍惚惚,手里却拿着一根又长又黑又粗的毛。
“那是什么?”萨博问。
他心里猜测,莫非是野猪或者某个动物上的毛?看上去还挺长的。
艾斯:“……罗杰的鼻毛。”
萨博:“哦哦。”——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我也要看小说去了
第134章 第 134 章 你老婆活了
艾斯一走, 清见立刻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将罗杰当朋友,可也确实没想过主动去寻找他孩子的踪迹。
但她没料到, 会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遇见。
其实见到艾斯的第一眼, 她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孩子的手腕上,带着她曾经送给罗杰的四叶草手链。
四叶草能提升一个人的幸运度,可再怎么提升,也扭转不了既定的命运轨迹。
那个时候, 清见便知道无用了,可她还是抱有期待地送了。
没想到,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再次在艾斯手上看见。
清见有时候也会想,难不成罗杰其实是个阴险狡猾、城府极深的笨蛋吗?
给孩子取名为佩剑艾斯的名字,交由海军英雄卡普抚养,手上又戴着她曾经赠与的手链……如何才叫人不关注?
可她又暗暗觉得好笑, 罗杰是否又能料到, 他儿子如今对他的恨意呢?
年纪还那么小, 压根就不会隐瞒情绪。
他一定经过了相当痛苦,以及自我重塑的过程, 却仍然抱着某种希望……以至于见到她这样一个陌生人, 第一反应也是求证。
罗杰啊,他到底想证明你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第二天的时候,艾斯并未出现,但萨博如约出现了。
他照例询问了她很多关于海外的事情,他们一起烤鳄鱼肉,但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到艾斯。
吃完午饭,萨博便一脸开朗地挥手离开了。
清见跟在他身后, 看到他去了废物终点站,在那里跟其他流浪大叔一起翻找些什么。
萨博和艾斯相同又不同,两人都有类似的黑暗,但表面上萨博开朗,艾斯阴郁,但情绪方面,萨博藏得更深,艾斯反而更外放。
清见看了小一会儿,便走了。
她想去周边转转。
——然后遇到了一个抱大腿的小孩。
“你身上有肉味。”他坚定地说,口水流了下来。
出门在外,自然不能是黑人状态,好在清见如今忍耐力很高。
她试图将小孩扯下来,但努力了许久,也没成功。
在这个时候,清见的系统突然有反应了,非常疯狂的反应,不停地抖动,一个硕大的窗口出现在她眼前。
【滴滴滴!检测到主要人物!】
就这样在她脑子里面吵了许久,清见一把将小孩拎到了眼前。
“蒙奇· D·路飞?”
“哟!”他抬起手,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好好好,清见拿出了一张通缉令,和这小孩对比了一下……
完全不一样。
有点东西,特殊种族吗?没听卡普说过啊?
虽然长得也挺萌的,但清见其实对白发粉瞳的那一只更感兴趣。
她给了路飞一块肉,成功获得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的夸奖,跟着这只小路飞走进了风车村。
路飞相当自来熟,碰到清见前,他正在村口那块泥巴里面挖蚯蚓,见到她后,便热情地邀请着她一起挖。
说是要给蚯蚓们挪一个家,可他笨手笨脚,经常一铲子下去,直接把蚯蚓铲成两截。发现变成两截还能动后,路飞就更开心了。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老是忍不住诱惑,给蚯蚓搬家搬到一半。就把扭动个不停的蚯蚓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嘻嘻地笑。
“真是个好吃的家伙啊!”
清见看得头皮发麻。
路飞看起来才 5岁大,却是一个很有行动力且很有主见的孩子。
从村口走到风车村里面,这么点的路,他需要走一个小时。
挖蚯蚓,捡漂亮的小石头,或者抓大虫子……不管是干什么,那双眼睛都能闪闪发光,精神相当高昂。
清见跟着她走了一会儿,心想,这居然还是个治愈系。
因为艾斯产生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清见又不是傻子,在看到艾斯的状态后,她便猜到……那孩子身边肯定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话又说回来,虽然路飞看上去自娱自乐,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但他身边似乎也没有其他玩伴。
偶尔有小孩路过,也会离路飞远远的,清见听到有人说路飞力大无穷,是个怪物,很可怕之类的。
喂喂,这个世界究竟允不允许特殊的人存在啊!
好在村长和玛奇诺酒馆的小姐都很喜欢路飞。
或者说,整个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很喜欢路飞,小孩子毕竟不太懂这些,会觉得路飞把他们弄疼了,讨厌也正常。
清见也挺喜欢路飞的,主要是,怎么说呢,待在路飞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费心去理他。
反正他不哭不闹,会自己玩,偶尔会碎碎念,你听也可以,不听也没关系。反正他一直嘻嘻地笑,还挺能感染别人的。
清见也在思考。
起初,她以为这个游戏是没有主线剧情的,类似于一个自由度相当高的 RPG游戏。
但在她逐渐发现,哪怕是特殊 NPC,权重也有所不同时,她就知道,很可能这个游戏,也是有所谓主线剧情的。
而路飞的姓名框金光闪闪,加上系统的特殊反应,一看就知道是主线人物。
但是,系统并没有强制要求玩家参加主线任务,这便是这个游戏最好的地方了。
她可以作为旁观者,也可以作为参与者。
不过
清见嘴角抽搐,路飞还这么小呢,要真想干点什么,这怕不是还得等十几年。
她离开风车村,想要回到森林的时候,路飞很舍不得,抱着她的腿紧紧不松开。
玛琪诺说,路飞很久没有和别人这么一起玩了。
话说,她真的有和路飞玩吗?难道不是在路飞身后跟踪了他一天吗?
最后清见还是离开了。
路飞在身后大声地喊:“你这家伙!记得要第二个天也要来啊!”
玛琪诺温柔的声音响起,“路飞,要注意礼貌哦。”
路飞用力地“哦”了一声,又继续大喊:“你这家伙!要记得礼貌地来找我啊!”
太好了,卡普的孙子好像也是个笨蛋呢。
清见挥了挥手。
她在科尔波山一棵大树旁搭了座木屋,是由萨博和艾斯帮忙搭建而成。
每天,萨博都会来找她,艾斯不知别扭些什么,但过了两三天后也来了。
他看上去有很多话想问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双眼睛里的阴郁也并未散去,这当然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清见也懒得去管这些家庭矛盾
不行,还是很头疼。
清见偶尔会和他讲些她在罗杰船上发生的事,她的言语中藏着对罗杰的无限偏见。
——虽然罗杰并没有把小孩交给她来管,但她人都在这里了,能不管吗!
反正清见怨念颇深。
后来有一天,艾斯一副嚣张的样子,大声告诉清见,他就是罗杰的孩子!
还说,如果清见敢告诉别人,或者对他做什么,他绝对不客气!
如果他的手没有紧紧抓着衣摆,声音透露着紧张,倒是真的有几分威慑呢。
清见一脸邪恶:“罗杰那么坏,我只能报复他的小孩了!”
艾斯一惊,刚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抵挡,随即就被清见抓住打了两下屁股。
那头微微卷曲的黑发下的雀斑小脸涨得通红,明明看起来是那么野蛮粗俗的一个孩子,此刻却也显得很乖。
“你、你”他哆哆嗦嗦地用手指指着清见,半晌说不出话。
清见:“罗杰的孩子我已经报复回去了,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艾斯君?”
艾斯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家伙,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诡异行为……
而是和他,萨博比起来,清见的情绪真的很淡,好像没什么好在意的……但看起来又很在乎他。
他想警惕,想继续呲牙咧嘴,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垂着脑袋:“你想认识我这样一个坏小子吗?”
哪怕和罗杰无关,艾斯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一个惹人厌的坏小子,混账……各种各样糟糕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清见心生怜爱,摸了摸那个黑色的脑袋:“可怜的小家伙,要不你叫我老妈吧!”
“可怜”的艾斯愤怒地朝她挥出了拳头。
艾斯问了她不少问题,有一天,他突然问道:“我是在期待下出生的吗?”
清见回答:“反正我当时很期待。”
在之后,艾斯就没有问她这些问题了。
他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作为罗杰的孩子,海贼王血脉的延续,还是推动时代前进的养料,又或者……仅仅是作为个人存在。
艾斯大概终其一生都会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或许终其一生都会怀疑自己。
但至少,清见的出现,的确让他身上的枷锁减轻了一些。
他不再一味地自我折磨,眼里终于开始看见其他人,萨博、达旦、老头子……和清见
艾斯这边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然后清见突然想起她已经两周没有去过风车村了。
“……”心虚。
等清见再次前往风车村时,她在村口又看到了路飞。
他踩着自己的小拖鞋,啪嗒啪嗒赶过来,先是撞了他一下,然后伸出十根手:
“你第二天没来,第二天也没来!”
所有的下一天都是第二天,清见很忧心,她猜路飞一定不会数数。
玛琪诺说,路飞每天都会来村口等她。
清见立刻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忏悔。
路飞鼓了鼓嘴巴,但很快就大度地原谅了她。笑嘻嘻地带着她去进行“有趣的冒险。”
他手上提着一个小木桶,晃来晃去。
说是今天的目标是去沙滩,他想要将沙滩搬回家门口,这样说不定就会长出大海。
咦?原来大海是通过沙滩长出来的吗?
路飞认真地告诉她:“当然啦!等着瞧吧!”
唉,这么一个小不点,声音还带着奶气呢,脸上也全是婴儿肥……偏偏坚定又努力。
清见只好撸起袖子帮他干活。
两人运了一下午的沙子,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路飞跑得满头大汗,但是心情非常舒畅,说是等明天大海就会长出来了。
可是明天大海没有长出来,但路飞已经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他的新目标,是找一根世界上最长、最直的树枝。但他搬了很多根树枝回家,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是世界上最长、最直的。
OMG……
她怀疑路飞明天的目标是找世界上最圆的石头。
但是没有,因为路飞决定去翻垃圾,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垃圾桶里面有宝物。
世界上最好玩的冒险,寻宝!
清见每天都会去风车村陪路飞一会儿,后来艾斯和萨博忍不住了,但他俩也不问她,就这样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
然后晴天霹雳——
“该死,那女人果然花心!”艾斯非常愤怒,生气地跳了起来。
萨博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善良的微笑,磨了磨刀,“艾斯,我们去试试那小子吧。”
在清见不知道的时候,一场针对路飞的行动开始了。
他们决定在路飞去垃圾桶里寻宝之前,先将垃圾桶给扬了!
可惜他们并没有见到哭闹的路飞,拥有绝对信念的路飞,立刻走向了另一个垃圾桶。于是反反复复,倒霉的只是清见。
她清扫了很多天垃圾。
不过她的理念是,小孩子的事情她不能管…个鬼啊,清见决定将三小只都抓过来,好好教育一番。
然而在她行动之前,三小只不知经历了什么事,突然就成了好朋友。
行,也算一件幸事。
成为了好朋友的三小只经常一起行动。
艾斯和萨博会带着路飞去风车村周围的森林里抓捕小猎物,有清见在身后跟着,玛奇诺和村长也很放心。
而路飞会把自己珍藏的树枝和石头,送给他的两位好朋友。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他们决定结拜。
没错,这个他们里面还有着她。
什么!你说玩家不要脸,和几个小屁孩结拜?
明明是清见强烈要求当小妈,可除了路飞在状况之外,另外两个小鬼死活都不同意好吗!
到底谁要和小屁孩结拜啊?还不是被逼的……
艾斯之前就被她这么逗过,相当坚定:“你这样不靠谱的家伙怎么可能当老妈!”
在他眼中,妈妈一定是温柔又伟大的存在,就算既不温柔,也不伟大,那也一定相当靠谱!
就像镇上酒馆里的玛奇诺那样,哪怕她的年纪要比清见更小。
萨博弯起眼睛,手背在身后:“我也对老妈没有兴趣呢。”
路飞举起手,兴高采烈:“哟!老妈!不过老妈是什么?”
“白痴路飞!老妈就是老妈啊!”艾斯双手环胸,一脸嫌弃。
路飞抠着鼻子。
他不仅不知道老妈是什么,也不知道老爸是什么,只知道爷爷是啥。
爷爷是一个超级可怕,打人无敌疼的好家伙!
虽然清见极力拒绝,并且表示,就算不结拜,也能做他们的姐姐,但还是被强压着喝下了结拜酒。
屁大点的孩子却意外在乎这点仪式感,总而言之,她就这样成了他们的老大。
这真的是一段相当童趣又活泼的经历啊!如果最后卡普没有出现的话……
那个时候,清见已经成功住进达旦家了。
对了,达旦就是收养艾斯的山贼。
因为路飞、萨博和她经常往这里跑,所以他们也熟悉了起来。
达旦对于小孩骂骂咧咧,但对于她这个会掏钱的大人,却相当友好……和一丢丢谄媚。
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家里吃饭,最近家里的生活改善了许多。艾斯以为是他们捕猎的动物更多了,但其实是清见塞了些黄金给达旦。
卡普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将艾斯丢给山贼,甚至还经常拖欠抚养费……清见一次性给了不少,她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
山贼吃饭的时候总是很热闹,你抢我的,我抢你的,反正没有人抢得过清见。
就在清见一把按住路飞从她碗中夺食的肉手时,大门突然被一拳轰开了。
“哦!你们在吃饭啊?给我也来点!”男人自顾自地说着,大大咧咧地走进门,一屁股坐到了清见对面。
清见僵硬在那里。
路飞另一只手趁机从清见的碗里抓了块肉塞进嘴巴。
清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卡普一脸自然地和她打了声招呼,“你也在啊。”
他顺手抢过旁边山贼的酒,往嘴里灌了两口,淡定到让清见觉得诡异。
但紧接着,酒噗地一下全部喷了出来。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卡普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屋内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盯着他。
他瞪着清见,疯狂抓了两下头发,左右走来走去,又开始原地转圈圈。
“你是谁?”他最后问道。
那张熟悉的脸,比记忆里要衰老了几分,但变化却并不大,身材依旧魁梧,气势逼人。
清见见他这样,不知为何也不紧张了,淡定地将筷子放进嘴巴,嚼了嚼空气——该死的路飞,把她筷子上的肉也偷走了。
“我叫天下第二强。”
“D吗……”卡普若有所思。
等等,他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不对!天下第二强?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你是那家伙的……妹妹?”
清见沉思片刻,问:“你多久没回马林梵多了?”
卡普深沉地回答:“几个月吧。”
在外面做任务,几个月不回去是常有的事,而且战国巴不得他去外面霍霍别人。
难怪了,清见点点头。
她的身份已经在波鲁那里暴露了,赤犬肯定也有怀疑,估计会去拷问波鲁……就算没有把她的身份揭露出来,玛丽乔亚丢了个天龙人,卡普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天龙人的名字。
原来是借着做任务,跑过来摸鱼呢。
艾斯在旁边看着清见和卡普,抓住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他记得清见和他说过,她过去是海军,但因为他的事情被开除了。
如果被老头子发现的话……会被抓走吗?
清见原本想再逗一逗卡普,但她的目光落在他两鬓的白发上,张了张嘴,最后说的却是:
“卡普大叔……就是我啦。”
卡普没说话,那双向来不以为意的眼眸,里透露出锐利和怀疑,直到桌上的路飞突然大声欢呼。
“尼嘻嘻嘻嘻!清见,我赢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路飞一个人在认真干饭,之前也是这样,只要把清见盘中的食物全部抢过来,他就赢了。
卡普沉默一秒,缓缓低头,眼睛一瞪:“路飞?!!!!”
路飞不是在风车村吗?卡普的目光缓缓看向清见,女孩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卡普突然拳头就硬了。
清见微笑,其实悄咪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逃跑的缝隙。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硕大的拳头逼近。
清见转身就跑。
能够在卡普手上坚持下来的人有多少?
反正清见不行。
各种手段齐出,可卡普威力不减当年,她最后还是被抓住,狠狠地砸了一拳。
不过,这番追逐下来,卡普也已经确定下来她的身份。
就算这天底下会有一模一样的能力,也绝不会有完全一样的,从他手底锻炼出来的逃跑反应。
卡普盘腿坐在地上,将趴在地上宛如死狗的清见拎起来甩了甩,然后哈哈大笑,声音一如既往地震耳欲聋。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那个时候博加特拿着烧起来的生命纸找到他,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回海军本部,却只从赤犬那里得知了噩耗。
卡普一瞬间仿佛老去了 10岁,他坐在那里,沉默如同雕像。
他希望他的每一个学生都有所善终,哪怕并非如此,也应当死在同海贼搏斗的战场上,而非死于同僚手中。
对于世界政府来说,当年死的只是一个普通海军,可那是卡普一手带进海军的人。
他看着她的目光从空洞木然,逐渐充满了丰沛的情感,不惧任何人,永远选择自己的正义。
卡普是第一个和她相识之人,可最后却只得到了一个冰冷的消息。
他去看过清见的遗体,躺在寒冰制作的棺椁中,尸体也永久不腐朽。
可即使如此,当清见证明了自己是清见时,卡普还是第一时间相信了。
这里有颇多疑点,但卡普相信,不管如何,清见都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
这样就好了。
只是曾经一个看好的后辈,终于又回来了而已。
卡普高兴了,卡普亢奋了,但其他人就惨了。
清见的武装色可抵挡不了卡普的拳头。
她一路带着三小只狂奔,不停地逃命,卡普哈哈大笑的声音在身后宛如魔鬼。
“你们四个人结拜了?哈哈哈,不错不错,以后都是我的孙了!”
清见惊了,她没想到这一茬。
凭什么要凭空矮一辈?!
她愤怒了,愤怒地反击,然后愤怒地倒下。
艾斯和萨博见状,跑回去挑衅。萨博从未想过艾斯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的,爷爷为什么会是这么可怕的生物?
路飞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在卡普的脚趾头上踩一脚,一点感觉都没有,卡普一抬腿就把他踹飞了。
就这样,全部阵亡。
清见一直在反思,为什么她都已经不是卡普的兵了,还会这样子。
后来艾斯告诉清见,他们打算逃命。
“逃到哪?”
艾斯目光灼灼:“我们要出海!”
……天呐,这哪里是逃命啊,这明明就是早有打算吧!
清见不敢想象卡普知道了会怎么样对她,但她心里也是非常蠢蠢欲动啊。
刚好这段时间她也找卡普薅了不少仙贝,清见想了想,觉得如果只带着三个孩子在东海转悠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清见负责买船,然后相当干脆地,悄悄带着三小只跑路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清见离开的当天,卡普也兴冲冲地走了。
他搭乘军舰去某座冰岛,兴高采烈地找到正在守坟的的库赞,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老婆活了!”——
作者有话说:知道你们想看成年组,但是我必须要铺垫三小只啊,否则以后,第三周目不好办
第135章 第 135 章 她勾了勾手指
卡普的笑声, 未免在空旷死寂的宫殿有些过于刺耳了。
起初听到的时候,库赞还有些不敢确定,直到渐渐清晰, 他才抓着头发沉思起来。
啊啦啦, 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片地方很少听到笑声,卡普每次来这儿,心情也并不怎么畅快。陪他待小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痛骂世界政府和天龙人, 待不住了就扬长而去,从未像今天这么开心。
库赞叹了口气,垂头沉默的凝视被封于冰下的人。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好像是在沉睡,可惜从未睁开过眼睛。
每年,到了时间点,库赞便会在这边待上一个月。
正常祭拜只需待一天就好。
但库赞第一年待了三个月, 第二年他来的时候便想, 去年 3个月, 今年却只有一天,落差这么大, 清见肯定不开心。
后来第三年……又第四年……便都是如此了。
当然, 一个月并非库赞本意,全是战国极限。
这几年海贼越发多了起来,只是需要大将出面去处理的事情,并不会那么频繁。
库赞依旧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只是他总是很茫然,总是觉得很疲倦,他亲眼目睹炮火轰击了平民,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 心爱之人也在眼前倒下。
那场战斗里,被停职的人保护平民,海军却将枪口对准他们。
库赞经常往这边跑,但多数时候只是在清见旁边安静地待上一会儿,放空大脑。偶尔,他一时兴起,也会对清见讲许多话,认真研究她的五官,细数她的每一根睫毛。
要是在世界各地遇见了什么有趣的节日,库赞会认真给清见也装扮一下,换身漂亮的衣服。
有时他还会后悔,宫殿好像建造的太大了点,清见一个人待在这里,库赞就总是很不放心,担心她会寂寞,但他更不放心其他人过来。
他本想搬一些清见熟悉的东西过来,可最终又不愿意动……要是搬走了,那马林梵多就再也没有清见存在的痕迹了。
库赞总是在怀念,也总是沉溺于过去,他坦率地承认自己被困住了,也从不试图去挣脱。
波鲁萨利诺就总是很清醒,这么多年,他从未问过清见在哪,也从未去过那栋旧房子一次,好似已经全然将这个人忘记了。
但他手上的手表告诉库赞,或许并非如此。当然,他对其他男人的心理想法也没兴趣
听到卡普笑声后,库赞动了动身体,想要去看卡普先生怎么了。年近半百的男人依旧看着他笑,嘴巴也一张一合,他说不出那笑的滋味是什么,也没能听清他的声音。
库赞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他确信卡普好像说了些什么。
但那句话似乎从他耳朵穿过,然后淡淡的飘走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那个,卡普先生,你说了什么吗?”
而卡普也没听库赞在说什么,他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可她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是她了……伟大航路还真是神奇啊!对了,她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复活的代价吧……”
“卡普先生。”库赞又喊了一遍。
卡普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很自然地问道:“怎么了?”
库赞沉默地看着他:“……你在说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卡普才掏着耳朵,满不在乎地开口:“当然是清见,难道你还有别的老婆?。”
“……”
库赞自然不会有别的老婆,但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喊她。
他看向卡普,他的表情不像在说玩笑。
库赞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心脏沉闷地跳动着,好像是预告某种事情发生的征兆。垂落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颤抖起来,那已经是老毛病了。
最终,他平稳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沉默又安静。
“那个……”库赞如常地走到冰棺前,在上面敲了两下,“卡普先生,清见在这里。”
他们都看到了她,冰层没有任何变动,她也依旧很安静,不言不语,也从未睁开眼睛。
没有人清楚那一瞬间库赞的心情,巨大的失望将他的心脏冲击得支离破碎,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但库赞还是没料到,听到卡普的话后,他竟然产生了如此多的期待。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又缓缓走到台阶边坐下,背脊微躬,声音有点累:“卡普先生,大概是认错人了。”
其实,卡普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仿佛场景重现……的确很像她的作风。
卡普大步走到冰层前,隔着冰仔细端详,挠了挠脸颊,一脸困惑:“不对啊……”
清见活过来了,卡普自然是第一时间往库赞这边跑。毕竟尸体就在他那儿,啊,告诉徒弟清见还活着的事,只是顺便罢了。
但现在……尸体依旧躺在那,被保存得很好,可卡普并不觉得那个清见是假的。
“那肯定是清见。”卡普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转圈圈,又重新看向库赞,“你看一眼就懂了!”
库赞抬起头,想在卡普脸上找出丝毫玩笑或犹豫的痕迹,却没有。
他沉默片刻:“或许是克隆人。”
这是一个让他非常排斥的猜测。
世界政府已经开始研究克隆人了,并且小有成就,那边一直是波鲁萨利诺在管,但库赞也听说了这件事。
如果……库赞目光下沉,漆黑的眼眸闪过戾气。
“不可能。”卡普挖了挖鼻孔。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就是清见,不是任何其他人,也不是仿造品。
库赞没有说话。
腕间的电话虫突然响起,卡普看了眼,发现是博加特,冲库赞摆了摆手。
“她在东海。”
卡普懒得纠结这种事,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此次过来,是为了确定尸体是否还在,可确定完后,他心中肯定的想法却没有一丝减少。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卡普并不觉得奇怪。
走到一半,卡普突然停下来,对依旧在沉思的库赞,咧开嘴:“你以后说不定还要叫我爷爷。”
“嗯?”库赞从思绪中出来,没听懂。
但卡普却不多说了。
他心想,清见那丫头看着年纪一点都没变,现在还跑去和路飞他们结拜了——
她这么会招惹人,说不准他马上就要子孙满堂了!
别人就算了,但卡普突然想到,雷利似乎也和那丫头关系不错啊……哈哈哈!
卡普很快风风火火地走了。
他是个大嘴巴,库赞怀疑他会把这个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有些头疼,但过了几秒钟,还是站了起来。
再次凝望冰层下的面容许久,库赞眼神晦暗,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无论真假,他都必须去东海亲眼看一看。
何须卡普告密?海军本部的天早就塌了。
被一个鱼人闯进玛丽乔亚,放走了所有奴隶,甚至还袭击了不少天龙人,海军难辞其咎。
但更可怕的是,费加兰度的妻子甚至还被劫走了。
战国听到这个消息时,以为自己刚上任不久就要退休了,思考了一番谁能当任元帅大任,最后觉得海军的未来一片黯淡。
但就算他要退休,也得把这天龙人找着才能退。天龙人失踪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这人身份贵重,甚至和五老星有关。
直到战国看到费加兰度拿出来的照片。
他低头沉默许久,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认为应该并非自己老眼昏花。
你说这是谁?
夏姆洛克抬眸:“有问题吗?”
他最近心情相当糟糕,老婆丢了,生命纸却因为大意没有准备。找天下家要,那边也支支吾吾的,半天也给不出来。
战国挤出一个微笑。
没过多久,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也回来了。两人都一副死了老婆又没死透的阴沉样子,看起来居然和夏姆洛克有些相似。
萨卡斯基一回来就开口:“元帅,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他一脸严肃,拳头却握得紧紧的,显然相当迫不及待。
战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波鲁萨利诺,觉得海军的未来又黯淡了一些。
他道:“你什么时候对天龙人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萨卡斯基沉默不语,但眼神执着。
战国又问:“你们俩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寻了张椅子坐下,拖长语调:“耶~那个鱼人可真凶狠呢~”
战国扯了扯嘴角。
好一个鱼人,居然能把两个海军大将打成这副鬼样子——
当他眼瞎吗?
一个人身上全是岩浆的烫伤,另外一个人身上全是激光的贯穿伤……难怪夏姆洛克到了,这两个家伙还不见踪影呢,感情是回来之前先干了一架!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战国沉声问。
他见到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何况是这几个家伙,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不过战国并没有怀疑,毕竟容貌相似的人也并非没有,何况年龄什么的根本对不上。
战国难得有些走神。
“这就得问萨卡斯基了哟~“波鲁萨利诺凉凉地开口,“兴许他当年是故意让人逃走的呢~”
萨卡斯基额角青筋暴起,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想再次和波鲁萨利诺起冲突。
他刚才冲动和波鲁萨利诺打了一架,但那家伙始终避重就轻,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但萨卡斯基相信,那人就算不是清见,也绝对和清见脱不了干系,否则波鲁萨利诺不会每天都跑过去。
战国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反而想到什么,一脸复杂地看向了波鲁萨利诺:“看上你的天龙人……就是她?”
难怪每天去玛丽乔亚这么积极……虽然这样做对波鲁萨利诺身心健康有益,但战国其实并不支持搞替身。
波鲁萨利诺更正:“准确来说,是伟大的夏姆洛克圣认为我适合伺候呢。”
战国:“……”
天龙人这边的确……挺混乱。战国也没继续想下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其实那张脸是谁,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刻的身份。不管如何,海军都必须全力寻找。
战国最终批准了萨卡斯基的请求。
虽然此事事关重大,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否则反而会威胁到天龙人的安危,派大将前往最合适不过。
离开之前,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拿出一张白纸,很抠门地撕了一个小角给萨卡斯基。
“这是什么?”
波鲁萨利诺叹气:“自然是她的生命纸~”
“……”萨卡斯基沉默接过,又说道,“再给我一点。”
波鲁萨利诺微笑着婉拒了。
要不是他不希望清见在外面待太久,他巴不得萨卡斯基找个一两年。
另一边的夏姆洛克离开海军本部后,打算前去找加林圣。他并不放心将事情全部交给海军那群废物,他想亲自前往。
然而刚刚回到玛丽乔亚,仆人便满脸惊慌地跑过来汇报。
“不、不好了!香克斯圣卷走您房间大量财宝,连夜逃跑了!”
夏姆洛克:“?”
此时,叛逃的香克斯已与接应的贝克曼会合。
没有哪个任性的船长会突然将船员抛下,然后跑去当天龙人。也不会有哪些船员在船长跑去当天龙人后,还相信他会回来。
这波,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头儿!”
“头儿回来了!”
……
船员们大声欢呼,贝克曼满意的看着香克斯带回来的财宝,允许了今天的狂欢宴会。
那身神之骑士团的制服,被香克斯转眼就扔到一边了,贝克曼打算将它拆开售卖。
香克斯终于换回了白衬衫和他心爱的花裤衩,整个人情绪相当激昂。
宴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贝克曼叼着烟走到香克斯面前,嘴里吐着烟圈。
“如何?”
“不太好。”香克斯晃了晃酒瓶,凝神看向海面。
贝克曼神色一凛,沉声问道:“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香克斯点头,示意贝克曼凑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夏姆洛克简直是个废物,嫂子丢了,他连生命纸都没准备。”
“……?”
“害我去他房间翻了好久,我们只能自己找了。”香克斯叹气。
“……”贝克曼缓缓转身。
“咦?贝克,你去哪里?”
贝克曼声音平静:“我不想你刚回来就揍你。”
“哈哈哈哈原来你这么讲究吗……嗷——!”
被一拳砸进甲板里的香克斯又爬了起来,他笑了笑:“贝克,我们去东海吧。”
“你嫂子在东海?”贝克曼觑了他一眼。
“或许。”香克斯看向远处的大海,眼里的笑意并不深,他道,“我有预感,我得去那里一趟。”
前段时间天龙人被袭击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几乎震惊了世界。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伟大航路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浮躁。平静的海面下,处处是波涛汹涌。
但这些都和清见无关。
毕竟,此刻对她最重要的事情是……
她不会航海术。
一艘小船孤零零地在海上飘荡,一个浪花打过来,四个人都要同时尖叫。不对,其中还混杂着一个尼嘻嘻嘻嘻的笑声。
最后还是萨博受不了了,勇敢地站出来,临时开始学习航海术。
艾斯抱胸在旁边吐槽清见:“你连航海术都不会,是怎么一个人出海的?”
清见很无辜:“所以我船翻了啊。”
艾斯沉默了。
自从发现真的会有淹死的生命危险,萨博的航海技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尊称一声小航海士了,他们的小船慢慢平稳下来。
这也多亏了东海海域比较平静,不过,虽然东海在整个世界都不起眼,但其实海域面积很大,对于从来没有出去过的艾斯和萨博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次相当新奇的体验了。
但再怎么平和也会有危险,比如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海王类。
艾斯和萨博两人吓到浑身僵立,不敢动,抬头却发现路飞已经流着口水,嘴里兴奋地喊着“肉”冲过去了。
“路飞!!!”
清见也被吓了一跳,眼见路飞马上就要被海王类一口吞下,她连忙用藤蔓将路飞绑了回来,并且拿出刀,直接将海王类劈成了两半。
艾斯和萨博目瞪口呆。
“你哪里来的藤蔓?”
“刀之前藏在哪了?”
“藤蔓为什么能变长?”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清见便顺便和他们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恶魔果实,然后随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听到以后就不能游泳了,艾斯和萨博的表情立马变得纠结起来,路飞挺着肚子骄傲地开口。
“我还没学会游泳哦!”
“那不是笨蛋吗!”艾斯露出鲨鱼牙。
三兄弟又吵了起来,路飞认为自己很快就会学会,艾斯说这么久都学不会,一定没救了,萨博头疼地站在中间,试图将两人扯开,顺便还要教训路飞,不要什么肉都扑上去。
清见认为自己的成熟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低头给路飞手搓鱼竿,这家伙一门心思想钓鱼,之前她就是因为在做鱼竿,所以才没发现路飞冲向了海王类。
突然,右边海面好似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似乎有什么强大的生物正在慢慢靠近。清见有些警惕,她抬头望去,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艘船正在慢慢划过来,
“有船!有人!”路飞惊喜地喊道。
艾斯和萨博也很高兴。
毕竟在海上航行都是无聊的,最期待的就是遇见其他人,或者上岛冒险。
没想到东海也有这么强的家伙,清见站了起来,心想如果有危险,她得速战速决才行。
毕竟身边还有三个小家伙呢。
那艘船越来越近,清见终于一览无余。
那是一艘棺船,在这个世界,棺船已经是很旧的产物,因为出行全靠人力划动,因而已经逐渐被淘汰。
棺船最中间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位戴黑色礼帽,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清见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他身后背的那把十字架剑。
两船距离拉近后,男人忽然起身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后,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抬手按上剑柄,稍顿,缓缓抽出刀刃。
寒光闪过,凛冽的战意瞬间朝清见涌了过来。
“方才那一斩,是你们所为?”米霍克的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却在看清清见面容的瞬间,微微一怔。
清见护住三小只,把他们好奇的脑袋一个个摁下去,手腕轻转,挽了个利落的刀花。
装一下。
唉,她以前也没这么花里胡哨的,但路飞崇拜的眼神太萌了。
“是我。”她道,“有事?”
就是这样,高手都言简意赅。
但令清见疑惑的是,那男人认出她后,周身战意竟褪去几分,转而变成了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静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沉声开口:
“原来你还活着。”
清见:“啊?你谁?”
知道她死了的人应该不算特别多,如果有心寻找她,也顶多以为她失去了踪迹吧?
她不清楚的是,眼前之人对和她剑术较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为寻她下落,他甚至接受“七武海”之名,应海军征召。
米霍克并未多言,只道:“你我之间,尚有未完之约。”
清见歪了歪头,艾斯歪头,萨博歪头,路飞也跟着歪头。
米霍克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又落回清见脸上:
“原来你消失是去生孩子了。”
“……”
清见想起他是谁了。
“罗格镇,下雨?”她试探道。
米霍克眼神动了动,颔首,表情似乎放松了些。
旁边的艾斯听到罗格镇三个字,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抓紧了清见的衣摆。
萨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实上,他们出海并不是为了逃避卡普,而是艾斯害怕卡普将清见抓走。现在也是如此……关于罗杰,那是他的一根敏感神经。
艾斯很恐惧,他不希望清见因此而受到牵连。
路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船上爬来爬去,抓甲板上的虫子。
“但我现在和你打不了。”清见可惜道,“我身体出了问题,打的话,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用武装色虽然可以避免身体的敏感,但其实是一种很消耗体力的行为,平时战斗还好,她知道米霍克也不会满意。
米霍克皱了皱眉,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但他最终说道:“我等你。”
“……这就是你说的等我?”清见问。
整整一个星期,米霍克的船都没有离开他们 ,就这样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也不知道他怎么划船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岛屿了,可米霍克依旧跟着她,完全不曾远离。
他没事干吗?
米霍克并不觉得什么不对,他淡淡地说:“你会再次消失。”
“我不会!”
米霍克不语。
清见说她身体出了问题,米霍克就想等她身体好转,然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
“你真想我身体快些好转?”
“自然。”米霍克矜持的点头。
当年那一战,是他出海后第一次遇见强劲对手,也是他第一败。他磨练了许久,可等他再次找过去时,清见却已经不知所踪。
后来他又和不少强者对战过,可那一战,他始终无法忘记。
“有个办法可以让我瞬间好转,就看你行不行了。”清见一本正经。
米霍克平静地看着她:“你说。”
“你过来,”清见朝他勾勾手指, “我悄悄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人多热闹
你们觉得米霍克能牺牲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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