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它确实不硌手,但也确实很扫兴。
父亲站在甲板上,橘色的海浪翻滚,像短剑一样轻击黑白色的船身,他握着画笔的手轻轻颤抖。我叫他:父亲。他便抬起头,画纸上站立着一位握着长剑的少女,正是我的母亲。直至今日她看起来也仍旧很年轻,英姿飒爽,不过偶尔也像中心公园的小鸟,扑棱棱地飞进我父亲的怀里。我弯腰看画,噘嘴道:呀,我可不开心了。
父亲笑起来,笔尖轻蘸颜料,抬手在母亲身旁画了一个小黄点。
我今天正穿着黄色的裙子。
我佯装生气地跺脚,转身回了船舱。炉火烧得不够旺,整个房间都很湿冷,仿佛能听见愤怒的海浪钻破船体间铁块的间隙的声音。我想象外祖父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从他背后缓缓延伸出漂亮的日式建筑、灯光、人群,身着和服的女人,从海面上走出一条狭窄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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