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十八岁那年,一眼就选中的人。
“想吻你”
“想和你做”
李时一揽住苏念青的腰肢, 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舌尖扫过她微张的唇瓣,稍稍停留,便与对方探出一点的舌尖纠缠在了一起。
她深吻着苏念青, 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吮吸轻舔。呼吸逐渐急促, 唇舌交缠,空气变得灼热了许多。
苏念青被她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闷哼声刚从喉咙里溢出, 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衣物被人撩起,一只不规矩的手从下摆探入, 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向上抚去, 似带着电流一般, 让她软得有些站不住。
“去房间”趁着换气间隙, 苏念青轻喘着说。
李时一听话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主卧的卫生间,脚尖踢开虚掩的门, 她将苏念青放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顺势俯身吻住了她。
吻从唇角滑落,沿着下颌脖颈的曲线蜿蜒而下。
苏念青揽着她的后颈, 仰起头,呼吸急促凌乱,衣衫在纠缠中簌簌落地,堆积在地板上。
直到苏念青膝盖上缠着的纱布露了出来, 李时一才停下动作,贴着她耳边问:“膝盖, 是不是还不能沾水?”
苏念青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眸, 想了想, 哑声道:“厨房储物柜里,应该有保鲜膜。”
李时一摇了摇头:“不行,放那么多年,说不定都过期了,算了,先不洗澡。”
说着,她揽在苏念青腰后的手伸出,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声哗啦作响,冲刷过她骨节分明的指节。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水流中穿行,被水流持续不断地冲刷。
水波荡漾,发出单调持续的白噪音,在盥洗室里回荡。
时间在哗哗的水声中变得漫长了许多,苏念青靠在镜子上,肩线绷紧,脚踝被人抓在手中抬起
良久,她仰起颈项,发出一声轻叹,绷紧的身体脱力般松懈下来,软软靠近李时一怀里。
李时一轻喘着关了水龙头,低头,额头抵着她汗湿的肩窝,嘴唇沿着锁骨线条轻吻,舌尖卷走肌肤上凝结的细小水珠。
苏念青缓了缓,抬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去找找保鲜膜,我得洗个澡,不舒服。”
“好。”李时一低声应着,松开她,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拿回一卷还未拆封的保鲜膜,蹲在苏念青面前,在她膝盖上缠了好多圈才罢休。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漏水,李时一放下保鲜膜,将苏念青抱起走进淋浴间。
花洒打开,热水哗啦啦流下,热气氤氲,镜子很快蒙上一层模糊的水汽,依稀能看清两人紧密纠缠的身影。
苏念青一只手掌撑在瓷砖墙面,整个人都软倒在李时一怀中。
李时一贴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苏念青”
“嗯。”苏念青低低应着,尾音轻颤。
“苏念青”李时一又喊了一声,“你想我吗?”
“嗯”
“有多想?”
苏念青被热水冲刷得眼神迷蒙,缓了片刻,才低声道:“像潮水涨涨落落,起起伏伏,循环往复,每一天,都在潮起潮落的想。”
李时一动作稍停了片刻,心脏像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击中,有一瞬的酥麻。
她低低笑了起来:“苏总,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嗯”苏念青仰起修长的颈项,水流顺着白皙肌肤滑下,轻叹了一声。
“我很喜欢。”李时一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吻再次落下,更深入,更缠绵。
“李时一。”苏念青喘着气,手指紧扣她的肩膀,不住喊她的名字。
“我在”
水声潺潺,掩盖了所有动静
淋浴间内的水声响了许久才停下。
李时一扯过浴巾,将浑身泛红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的苏念青包裹起来,抱起回到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也紧紧拉着,室内一片昏暗。
李时一将苏念青放在大床上,自己坐在床沿,拿过另一条干燥的毛巾,耐心细致地替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苏念青枕在李时一的腿上,仰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又浓又长,打理起来极为麻烦,李时一擦得很耐心,用毛巾擦得半干,才取来吹风机替苏念青吹干。
收拾妥当,李时一掀开被子钻上床,苏念青自动自觉地滚进她怀里窝好。
脸颊贴着李时一的胸口,苏念青对着眼前那颗小红果轻声嘟囔:“我每次都觉得,吹头发好累。”
她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全都落在了小红果上面,李时一搭在她肩头的手微紧了紧,将人往上提了一截,翻身再次压了上去。
“以后,我帮你吹。”话音和她的吻一同落下。
在卫生间里做了两次,李时一便不那么急了。
她慢悠悠地亲着,从苏念青的眉心,鼻尖一路下滑,在唇角流连许久,又滑到了颈后。
轻柔的触碰带起阵阵痒意,惹得苏念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几声含糊的低笑。
“好痒啊,李时一”
“那你忍着点。”李时一含住她泛红的耳垂,齿尖叼住那块软肉,低声喃喃。
唇随着她的话音移动,李时一极有耐心,一点点探索,用唇舌和指尖细细感受。
苏念青放松的肩线再次绷紧,呼吸乱了节奏。
她抬起虚软的手臂,抚上李时一光滑的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线条缓缓下滑,感受着爱人因为动作而起伏的肌肉线条。
年轻人灼热的体温,微微的薄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又那么熟悉。
是午夜梦回时,她无比怀念的温度与触感。
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留下斑驳的痕迹。
黑暗中,纠缠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李时一喘息着,将苏念青紧紧搂进怀中,手臂环着她的腰肢,不留一丝缝隙。
稍稍休息了片刻,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夜变得极为漫长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让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李时一醒来,眯着眼睛看了眼蜷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苏念青,放轻动作下床,找到两人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等手机开机,发现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她算了一下,两人是昨天下午下的飞机,到家之后就进了卫生间,连晚饭也没吃,到现在都快二十四小时了,难怪她那么饿。
用手机点好外卖,李时一重新回到卧室,把苏念青抱在怀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许是这来来回回的动作有些大,苏念青被吵醒了。
她轻哼着睁开眼,迷迷糊糊往李时一怀里钻:“大早上的,干嘛呢”
李时一被她这刚睡醒的迷糊模样可爱到了,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柔声道:“已经中午了,我点了外卖,你要起来洗漱一下吗?待会就可以吃饭了。”
“再躺一会会。”苏念青含混地嘟囔着,手臂紧紧揽着李时一的腰肢,特别像一只赖在铲屎官怀里撒娇的猫猫。
李时一失笑,由着她,指尖卷起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苏念青的发丝冰凉柔顺,摸起来手感极佳,撸起来的快乐,大概可以和撸猫画上等号。
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她们才脱离被窝的封印,一起进盥洗室洗漱。
并排站在一起,对着镜子刷牙,看着对方头发乱糟糟,满嘴泡沫的傻样,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苏念青吐掉嘴里的泡沫,洗完脸,用带着水渍的手,在李时一本就乱糟糟的头顶胡乱揉搓了一把,故意道:“头发真乱,姐姐帮你整理一下。”
看着自己的头发被越揉越乱,李时一也不躲,配合地低下头,任由那微凉湿润的手指在自己头顶作乱,嘴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
洗漱完,换上家居服,外卖也刚好送到。李时一去门口拿了餐,将外卖一样样取出,在餐桌上摆好。
她点的是以前两人常吃的一家粤菜馆,口味比较清淡,食材也很新鲜。
苏念青在餐桌边落座,手掌撑着下颌,目光追随着李时一忙碌的身影,看她盛粥,打开餐盒,看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落在她身上,看她发梢上跳跃着的光斑。
李时一将粥放到她面前,抬眼撞进她深邃得像是能把人溺毙的眼眸里。
她心头微动,笑着问:“怎么从起床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难道睡一觉醒来,我又变好看一些了?”
苏念青接过碗,执起汤匙轻轻搅动碗里的粥,颇为感慨地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和你一起在这里吃饭,你还是个高中生。”
李时一闻言,觉得自己当初挺傻的,现在想想,难怪苏念青会被她送的生日礼物吓跑。
哪有人这样追老婆的,就差把我人傻钱多写在脸上了,换她,她也跑,怕被傻子缠上。
她扯开椅子坐下,玩笑似的问:“怎么,苏总是怀念十八岁的我了?觉得我现在没有高中时候水灵,太老了?”
这话本来只是一句无心调侃,苏念青却听进了心里。
老的人,怎么会是刚刚二十* 出头的李时一呢。
老的人是她自己。
她与李时一,相隔着十年光阴。等李时一三十二岁时,依旧风华正茂,她已经四十二了。
那个时候,李时一该觉得她老了吧?
见苏念青忽然沉默下来,李时一瞬间明白过来,她估计又在纠结年龄了。
“苏念青”李时一微微倾身,隔着餐桌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你是我十八岁那年,一眼就选中的人,是我懵懂青春里,唯一想要的。所以,不管到了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四十八岁还是九十八岁”
“我都会像十八岁那年一样,穿越人海,坚定不移地选择你。时间只会让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变长,它改变不了这个选择本身。”
苏念青怔怔地看着她,眼前这个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却依旧像少年时那般炽热坦荡地向她表达爱意。
她反手,握紧了李时一的手,开始翻旧账:“那你还说,跑完曼岛TT就回来找我,结果又说是骗我的。”
“啊???”李时一震惊地瞪大眼睛,满脸都写着,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心虚。
“我看了你的ins,还有你的日记。抱歉,当时去替你收拾屋子,不小心看到的。然后又一个不小心,全部看完了。”苏念青嘴里说着抱歉,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李时一有些尴尬,倒也不是有什么东西需要瞒着苏念青。
就是,人在悲伤难过时,难免会化身大文豪,写一些事后看来,过于伤春悲秋的句子。
还有那个视频,当时,她只是说气话啊,苏念青应该不会当真吧?
“咳”李时一清了清嗓子,想要缓解尴尬。
“当初,为什么会去参加那个比赛?”苏念青放轻了声音问,抓着李时一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在李时一的电脑里,看到过她参加比赛的第一视角视频。
观看体验极其糟糕,不像是电影里经过剪辑和处理的刺激场面,车手头盔摄像机里记录的第一视角,单调又可怕。
画面因为高速和震动有些模糊抖动,背景音里只有引擎的咆哮声和车手急促的喘息声,视野前方是狭窄的公路,两侧的景物被高速拉扯成模糊不清的色带。
苏念青至今都能回忆起,在李时一的公寓里,看到那个视频时的感受,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喉咙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呕吐欲。
她死死咬紧牙关,在心底无声呐喊,祈求诸天神佛保佑,保佑视频里的那个车手平安。
看到车手平安停下摩托车,苏念青冲进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完后,她又重新点开视频,重新看了一遍视频,也看到了视频最后几秒,李时一自己手持摄像机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的人怀里抱着头盔,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双眼明亮,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又像是在哭。
她就那样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嘿,苏念青,我活下来了呢。”
“大家都说,能活着跑完曼岛全程的,都是勇士,我本来以为吧,等我跑完了,大概就有勇气回去找你”
屏幕里的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耸了耸肩,重新扬起笑容,颇有些恶劣地说:“不过嘛,我后悔了。”
“骗你的,就算跑完了,我也不会回去找你了。”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屏幕变黑,画面里只剩下苏念青惨白如纸的脸庞。
也是在那一刻,苏念青在恐惧后怕中,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李时一带回国,锁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
即便李时一恨她,怨她,也没关系,只要她活着就好。
第62章
是喊妈吗?
李时一能感觉到, 苏念青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一片冰凉,那凉意透过皮肤纹理,渗透进血液中, 像是能把人冻僵。
她意识到了, 这是苏念青的恐惧与害怕。
李时一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开始认真回忆, 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比赛。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在纽约那几年, 她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 也不是那么的缺钱, 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忙碌一些, 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自己的生活填满。
她做过很多兼职,帮人卸货, 在后厨刷盘子,也去地下拳场打过几次拳,后来被人揍得太狠, 她就不去了。
赚的钱还不够医药费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脸老受伤,她觉得自己的脸还是要好好保护的,要不然变丑了, 苏念青更不会喜欢她了。
玩摩托,也是因为能带来一些额外收入, 加上她很迷恋那种感觉。
当她拧动油门时, 世界在她眼前开始变得虚幻。
追上风, 超越风,自己也化作一缕无法捕捉的风,这是作为骑手驾驭摩托时,唯一真实的感受,也能让她短暂忘却远在异国的苏念青。
车骑得多了,好像就在纽约街头和郊外的非法跑道上混出了点名堂。
后来李时一开始参加一些有正规奖金的小型比赛,成绩不错,得了奖金,也积累了赛道经验。
然后有一天,车队里一个相熟的大佬问她:“嘿,Shane,想不想去试试真正的挑战,曼岛TT,每一个骑手的终极梦想。我们车队可以赞助车子和基础费用,你要是拿到奖金,全都归你。”
李时一知道曼岛TT,每一个跑完曼岛的骑手,都值得将这荣誉刻在墓志铭上。
她清楚记得,当时正值纽约的春季,阳光很温和,落在眼皮上并不刺目,反而带着些初春的暖意,像是被爱人拥抱的温度,温暖和煦,带着无尽的温柔。
李时一耷拉着眉眼,随口就应了下来。
答应得非常干脆,没有考虑过,这条赛道上,曾经葬送了多少优秀车手,或许也会成为她的埋骨之地。
时隔日久,她早已经遗忘了那段堪称惊心动魄的经历。
此刻,在苏念青的注视下,李时一才第一次真正回头去想,当时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应下呢?
或许是因为,每一天从那间小小的公寓里醒来,呼吸着陌生城市的空气,挤在满是陌生面孔的地铁里,啃着吃不完的三明治,太无趣了。
这样的人生实在太过无趣了,活着,好像也就那样,不特别痛苦,也不快乐。
死了好像也没有关系。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以各种方式死人,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如同大海里蒸发的一滴水,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没有谁会为她的消失难过,太阳照常升起,城市依旧喧嚣,苏念青,她爱的人,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她。
那么,就去试试吧,这就是她当时的想法。
“对不起苏念青。”李时一将她冰凉的手掌握在掌心,试图温暖她。
“我当时,就是太孤单了。纽约那么大,人那么多,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没有一个人,是属于我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几分,看着苏念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我其实有些恶劣地想过,如果我死在那条赛道上,消息传回国内,传到你耳朵里,你会是什么表情,会有一点点难过吗?还是会当做无事发生。”
苏念青的呼吸窒了一瞬,如果李时一真的在某个弯道失控,那样年轻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座冰冷的海岛上。如果,她最终等来的只是一纸讣告。
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不敢想。
苏念青闭上眼,长睫簌簌抖动,晶莹的液体从紧闭的眼角滚落,砸在李时一的手背上,烫得她指尖蜷缩了一下。
“我会发疯,李时一”苏念青嗓音发颤,睁开眼看向李时一,哽咽道,“我真的,会彻底疯掉。”
“没有你,我的世界会崩塌,变成一片荒原,从此,不见天日。”
李时一绕过餐桌,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肩头,柔声哄劝:“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呢吗?那些都是假设,只是当时的我,幼稚的想法,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对不起,李时一,是我不好。”苏念青把自己埋进李时一怀里,肩头不住轻颤,“我不该自作主张,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让你那么孤单。”
李时一:“你没错,是我当时太不成熟了。”
苏念青抬起头,双手捧住李时一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以后,不准你再有那样的念头。听到没有?”
“你的命是我的,从你十八岁赖上我那天起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李时一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哄她:“好好好,我整个人从里到外,连魂儿都是你的,不哭了,我们雷厉风行的苏总哭成这样,传出去多没面子,吃饭好不好,粥都快凉了。”
苏念青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李时一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不行,有点止不住,还得再哭一会”
李时一哑然失笑,觉得这样埋在她怀里呜呜哭的苏念青也可爱的要命。她搂着人,一下下轻拍她的肩头。
等苏念青调整好情绪,粥是彻底凉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凉粥也还算爽口,两人面对面坐着,简单用完午餐,又连体婴似的回卧室腻歪了。
不知是不是参加节目累到了,还是因为刚才的情绪起伏过大,苏念青躺在床上,窝进李时一怀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两人连门都没出过。醒来就纠缠在一起,偌大的公寓里,处处是她们缠绵的痕迹。
累了饿了就点外卖,困了便相拥而眠。
直到荒野求生第一期的录制结束,回到江城的温淼打来电话,约李时一见面说有东西给她,闭关多日的两人才终于出了门。
三人约在一家私密性极佳的咖啡馆见面,温淼比她们先一步到。一趟节目录下来,她整个人晒黑了好几个度,不丑,反而更添几分健康野性美。
看到李时一和苏念青牵着手走进,落座,她这才把眼神从化妆镜上移开,落在俩人身上。
“喏,你的狗。”温淼扬起笑脸,从随身背包里拿出用软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李时一接过小狗,揭开软布,看着掌心那憨态可掬的陶泥小狗,眼底满是惊喜,“居然真的烧出来了,还挺可爱的嘛。”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忍不住自夸,“我还以为烧出来会变形或者开裂呢,没想到这么完整,啧啧,我手艺可真好,苏念青你看看,是不是超可爱?”
苏念青垂眸看着那只憨傻的小狗,又瞥了眼李时一双眼发亮的傻样,轻点了点,声音里含着几分宠溺的笑意:“是,很可爱,和你一样可爱。”
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温淼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再抬起时,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有些风景,终究只能远观,有些人,从始至终都不属于自己。
三人在咖啡馆简单吃了些东西,临别时,温淼看着李时一,真诚祝福:“时一,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还有,结婚的话,一定要邀请我。”
李时一点点头,含笑道:“我会的,你也是,温淼。”
回临江苑的路上,李时一开着车,苏念青坐在副驾。
“刚才和温淼聊什么呢?”苏念青装若不经意地问,她方才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见俩人好似闲聊了几句。
其实她不想问的,这样显得太过小气了。但她忍了忍,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李时一抬眸,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苏总,我发现你这人,还挺会吃飞醋的。”
苏念青嗔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她就是祝我幸福呢。”
李时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阿姨和大姐她们还住在楼下吗?我这几天好像都没有见到过她们。”
苏念青摇了摇头:“没,总住在你买的房子里,终究不太合适。后来我在我住的小区里给她们买了套大些的房子,我妈和大姐,还有瑶瑶,住在一起。”
“哦,这样啊”李时一有些迟疑地点点头,“那,那我是不是得去正式拜访一下,那个,阿姨她们知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要是去了,见面该怎么称呼,是喊妈吗?”
苏念青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她们还不知道。”
当初结婚本就很仓促,后来变故迭生,紧接着就是长久的分离,所以,结婚这事,除了她们自己,苏念青没有告诉任何人。
苏念青反问道:“你想让她们知道吗?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这件事。”
“当然啊!”李时一应得超大声,“我们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肯定要告诉家长的呀。”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立刻反悔,“呃,要不,还是先等等再告诉吧?”
苏念青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看着她。
李时一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觉得觉得,当初结婚,好像是仓促了一些,什么都没有。”
“所以,要不然就还是先不要告诉大家了,等我准备一下,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吧,不能让你太委屈了。”
苏念青的眼底这才浮上笑意:“好,那你慢慢准备,我不着急。”
第63章
衣服,先脱了
回到家, 两人进盥洗室洗了几个小时的澡,再出来时已是筋疲力尽,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醒来时, 李时一觉得身上肌肉有些酸痛, 最近是真的太过肆无忌惮了。
她眯着眼,看向身侧, 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 苏念青没在床上。
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 微信界面有一条来自苏念青的未读消息。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我先过去了, 如果顺利, 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厨房里有温着的粥,起来了记得吃。】
李时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回了个好过去。
丢开手机,滚到苏念青躺过的位置又赖了会儿床,李时一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走进盥洗室。
看着镜子里面色微白,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女人,李时一不得不再次感叹,纵、欲过度, 真的伤身体。
连她都虚了,苏念青肯定更虚。
以后要节制一点了, 一天最多只能做三次, 嗯, 三次以内就行了。
用冷水洗了把脸,穿上衣服,李时一去到厨房,给自己盛了碗粥,端到餐桌上慢慢喝着。
填饱肚子,李时一把碗端进厨房,顺手给洗了,收拾好厨房的卫生,她窝进沙发里,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发呆。
思考着怎么给两人一个完整的仪式,或许应该从求婚开始。
拿起手机,李时一在小某书上搜索求婚。
各种各样的求婚帖子跳了出来,有大庭广众之下的下跪求婚的,也有在家中布置场景,还有在演唱会上,或是用无人机在夜空中表白,包下整栋大厦投屏的
看了半天,李时一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苏念青站在一片心形蜡烛中间,被突然涌出的家人朋友包围,背景音是起哄的亲一个亲一个
李时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把这个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以她对苏念青的了解,苏念青肯定会觉得这样的求婚尬到爆。
苏念青喜欢什么呢?
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以前送的礼物,她也不怎么喜欢。
哎哟,李时一抬手揉了揉眉心,她老婆还真是难搞。
不过,这么难搞的女人,都成她老婆了,这是不是说明,苏念青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她可真棒。
自我表扬完毕,李时一瞥了眼窗外,阳光正好,这么好的天气,还是不要一个人窝在家里浪费生命了,去接老婆下班吧。
李时一从沙发上弹起来,回房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到公司的时候,是阿争来接的。
阿争将她领进苏念青的办公室,端来一杯咖啡,解释道:“苏总还在开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小李总您先坐一会。”
“谢谢。”李时一接过咖啡,轻声道了句谢。
抿了口咖啡,打量了眼苏念青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清冷疏离。
中央会客区里摆着一组低矮的深灰色羊毛沙发,茶几是黑金石的材质,冷淡又禁欲,靠窗一侧是她的办公区,摆着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
李时一将咖啡杯随手放在茶几上,没什么形象地窝进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玩了会手机游戏,没一会,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办公室内已是一片昏暗,只有苏念青办公桌那一隅,亮着一盏阅读灯,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李时一揉了揉眼睛,盯着专注办公的女人看了几秒,伸着懒腰朝她走去,哑声嘟囔:“苏念青,你好忙哦。”
电脑屏幕后的女人闻声抬头,隔着一段距离瞥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眸多了一丝笑意。
她学着李时一的语气,清清冷冷地回:“你好能睡哦,李时一。”
早上离开时,这家伙睡得像是小猪一样,来到她办公室,又是一睡半下午。
苏念青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年轻,睡眠质量就是好得令人羡慕。
“那我等你,有点无聊嘛,就睡着了。”李时一走到办公桌边,伸手摘了她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两人的视线毫无阻隔地相遇,李时一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苏总,忙完工作了吗?我们该去吃饭了。”
苏念青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抬手,手臂绕过李时一的后颈,稍稍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再次贴上了她的唇瓣。
唇与唇贴合在一起,辗转厮磨,舌尖轻扫过对方抿着的唇瓣,惹得李时一轻哼了一声。
弯着腰接吻并不太舒服,可苏念青的吻实在太过让人沉沦。
李时一的手不自觉就扶上了苏念青的腰肢,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轻轻揉捏着。
两人的鼻息渐急,眼看战火就要升级,李时一终于找回了理智,连忙喊停,“哎等等,苏念青。”
她脑袋后仰,避开了苏念青凑上来的红唇,轻喘着说:“我觉得,我们得先吃饭。”
苏念青动作顿住,揽着她脖颈的手臂稍稍松开几分,眼眸微眯,在李时一脸上逡巡。
她眼神里带着探究,指腹缓缓摩挲着李时一颈侧温热的肌肤,开口的声音比刚才低哑几分,“李时一,你腻味了是不是?”
李时一从她的话音中听出了浓浓的不悦,立马低笑着摇头,“不是,我就是真的有点饿了,而且,你黑眼圈有点重,今天也忙了一整天,该吃点东西。”
苏念青轻叹了一口气,她也发现自己的黑眼圈了,大概谈年下的坏处便是这一点了,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后颈,她起身道:“走吧,确实有点饿了。”
李时一帮她拎着通勤包和西装外套,一起下楼。
两人没刻意去挑什么网红餐厅,就在家附近选了家口碑还不错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等菜上桌后,李时一给苏念青先盛了半碗菌菇汤,自己端着饭碗就埋头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坏了,最近作息不规律不说,还总是饱一顿饥一顿的,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苏念青看着她斯斯文文地狼吞虎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执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叮嘱道:“慢些吃。”
吃完饭,两人回到家,一起进了盥洗室洗澡。
李时一今天格外老实,洗澡时就只是洗澡,洗漱完回到床上,她也只是把苏念青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口,问:“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苏念青窝在她怀里,脸颊蹭着她的颈侧肌肤,声音懒洋洋的:“嗯,最近这段时间没去公司,积压的事情有点多。”
“那我们早点睡吧,晚安。”李时一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疲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舒服地贴合着。
苏念青在她怀里窝了一会,嗅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慢慢也有了睡意。
其实这几年,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夜里经常惊醒。
但只要和李时一待在一起,她总能一觉睡到天亮,夜里也很少会惊醒。
接下来几天,李时一每天都是下午的时候,去公司陪苏念青上班。等她下班,两人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家。
偶尔苏念青下班早些,她们还会去看看电影,或是看看话剧,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
在家无所事事了一个多星期,李时一收到了极限求生节目组打来的电话,简单寒暄两句,对方询问她是否愿意继续参加第二期的录制。
李时一没有立刻答应,客气地表示需要考虑一下。
晚上,和苏念青一起吃饭的时候,李时一看向餐桌对面的苏念青,开口问道:“那个,节目组的人今天联系我了,问我要不要继续参加第二期,我可以去吗?”
苏念青闻言,手上动作未停,把剔好鱼刺的鱼肉放入她碗中,反问:“你想去吗?”
李时一很诚实地点头:“我觉得这个节目,挺有意思的,我很喜欢。”
“你想去,就去吧。”苏念青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和女嘉宾保持距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不要再和你那个摄像眉来眼去。”
“嗯?我什么时候和摄像眉来眼去了?”李时一疑惑地问。
“反正你和她们保持距离就是,不要和人家勾肩搭背,听到没有。”
李时一听话地点点头,“第二期你还去吗?”
苏念青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不去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需要再追到节目组去,公司里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那我一会给节目组回话了哦?”李时一还是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苏念青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有些好笑,眉梢轻挑了挑:“李时一,你觉得我是什么独断专行的伴侣吗?我还能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不成?”
“那也不是,就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爱吃飞醋的,所以提前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苏念青轻哼了一声,没接她这调侃的话茬。
用完餐,回到家,李时一给节目组的人回了个电话,正式确认自己会参与第二期的录制。
双方沟通好具体行程和时间后,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李时一随手丢在沙发上,脚步轻快地去到书房,一把抱起回家后又进书房工作的苏总,往盥洗室走去。
最近两人都比较克制,今夜,或许是因为马上又要分离,李时一又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卫生间里热气氤氲,苏念青被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单脚站着,手臂紧紧揽着李时一的肩头,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藤蔓。
水流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皮肤上一直有水珠滚落,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苏念青,你会想我的吧?”李时一揽着女人纤细的腰肢,贴着她耳边问。
“嗯会的”苏念青轻喘着说。
“要很想很想才行哦。”
“嗯”
两人在浴室里纠缠了很久,直到苏念青腿软得实在站不住了,李时一才用浴巾裹着她,将人带出了卫生间。
回到卧室,她让苏念青枕在自己大腿上,抓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李时一梳理着她的发丝,轻声问:“苏念青,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苏念青闭着眼,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喜欢的,怎么了?”
李时一斟酌着词句:“我是说,你会不会觉得,公司的事情全都丢给你一个人处理,很辛苦,好像,变成你在养我了。”
苏念青缓缓睁开眼,看着李时一的下颌,“我喜欢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而且,我喜欢看着李想,在我手里,一步步变得更强。”
“我把公司做得越大,根基越稳,就能设立更多的专项基金,去支持更多的女性科研项目,创业计划,让更多女孩,能因为李想的扶持,获得改变自身轨迹的机会,或是多一些勇气。”
李时一轻抚着她已经干透的发丝,关掉吹风机,低声喃喃:“苏念青,你这样说话,听起来好伟大啊。”
苏念青轻笑了一声,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并不。”
“经营一家公司,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盈利和持续发展,情怀不能当饭吃,理想主义更是无法在市场上长久生存的。我只是在确保公司健康壮大的前提下,将一部分资源,用在我认为更有价值的方向上。”
李时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管理公司这事是真的七窍通了六窍。
苏念青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感叹道:“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在方方面面都给予了男性更多便利,资源,机会,信任度,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所以,我们做的事情,并非伟大,只是在能力范围内,让更多的女性同胞,得到一些起跑的助力。”
“苏念青,现在可以吻你吗?”李时一俯身,贴着她的唇瓣喃喃。
苏念青顺势揽住李时一的后颈,舌尖探出,沿着她的唇瓣,缓缓描摹着,感受着那份柔软触感。
“苏总每次看你一本正经讲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吻你。”李时一说话间,将人压向床榻,舌尖探入,找到了那躲闪不及的柔软小舌,纠缠上去。
两人吻得不疾不徐,舌尖在彼此的口腔里来回追逐嬉戏,时而深入探索,时而温柔舔舐,像是一曲动人的探戈。
安静的卧室里,唇舌交缠的水音渐渐清晰,混着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暧昧又缠绵。
氧气也在消耗中变得稀薄,带来一种令人晕眩的窒息感。
李时一稍稍偏头,短暂松开被吮得发麻的唇瓣,轻喘几口气。
没有停歇太久,她换了个角度,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残留的薄荷清凉,混着苏念青本身的气息,形成一股特殊的,清冷又勾人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苏念青被她缠得呼吸愈发急促,搭在李时一腰间的手紧了又紧,抓皱了对方睡衣布料,力道大得像是想要将身上之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体温在纠缠中攀升,单薄的睡衣穿在身上,也成了多余的阻隔。
“衣服先脱了。”苏念青在亲吻中,溢出一声轻喘。
李时一搭在她腰间的手顺势向上游走,寻到睡衣纽扣,灵活的指尖轻轻一挑,便将扣子解开了。
没了衣物的阻隔,肌肤相贴,两人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掌心轻抚着对方的脊背,指尖插入浓密的发丝间。
唇舌再次缠在一起,呼吸凌乱,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声更重一些。
屋内一片昏暗,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了许多,每一次轻触,每一次颤栗,唇舌交缠的每一次轻吮,都带着过电般的欢愉。
窗外偶尔会有一丝动静,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渗入屋内,有孩童兴奋的叫声,也有楼下谁家养着的宠物犬短吠几声。
这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而遥远,半点没能打扰抵死缠绵的两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夜色,逐渐由黑转亮,纠缠的两人才渐渐平息。
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两人紧紧相拥,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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