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VIP]


    在阿多尼斯洗澡的功夫, 姜衍珩也没闲着。


    他在房间里来回打转,踌躇犹豫,咬咬牙, 再次打开行李箱, 拎出一小片又小又薄的布料, 红着脸故作淡定地嘟囔, “我才不是为了他。”


    这衣服布料少的可怜, 与其说是穿在身上, 不如说是挂在身上。


    姜衍珩看向巨大的穿衣镜。


    雪白的皮肤上挂了几块的布料,摇摇欲坠的挡住风景, 其他地方有珍珠链子链接,大片雪肌白肤占据视野。


    本来就脸就很粉红的少年,不仅脸更红, 就连身上的皮肤都蔓延出一层漂亮的薄粉。


    他连多看几眼都不敢, 匆匆拿出旁边宽大的衣服罩在身上。


    直到此时此刻,姜衍珩才长出一口气, 拍了拍脸蛋。


    “振作点!今晚一定要让大反派开开眼界!”


    其他方面,都被阿多尼斯碾压,姜衍珩真是受够了。


    他一定要让大反派·阿多尼斯·奥古斯丁在他姜衍珩面前跪下唱征服!


    咔哒!


    浴室门打开,热气前仆后继的涌出来,而男人就在这团团白雾中走出来,一瞬间犹如仙君下凡,但下一刻,白雾散去,男人整个呈现在少年面前, 立即没了刚才飘渺的仙气,反而更像是从某个青楼楚馆跑出来的花魁。


    姜衍珩坐在床头, 正在聚精会神的玩手机,听到动静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男人,眼睛根本胶水黏住似的,牢牢盯着手机屏幕,好像被手机这个小妖精迷惑了一般。


    姜衍珩装了一会儿,耳边却没了动静,他努力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想知道那些玩意儿挂在大反派身上的样子,眼珠转到眼角都看不到,他握紧手机的手指绷出青筋,仿佛无意般弧度很小的动了下脖子。


    一道浓重的黑影罩下来。


    姜衍珩懵了几秒,鼻尖几乎碰到温热的皮肤了,他才反应过来男人靠的太近。


    少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仰,瞳孔终于聚焦,看清的刹那,姜衍珩鼻腔一热,捂住口鼻,担心自己流鼻血。


    幸好他没那么倒霉,他的身体也给力,没有给他丢脸。


    姜衍珩没注意到自己的表现全被男人看在眼里,没绷住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姜衍珩仿佛听到一句几乎融在空气里的轻笑,小兔警觉,狐疑看向男人。


    阿多尼斯面无表情,浓黑野生眉扬了一下,似乎在问怎么了?


    可能听错吧。


    姜衍珩心里想着,他垂眼,盖住小被被的大凶物冲入眼帘,姜衍珩倒吸一口气。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真看到的时候,姜衍珩还是羞耻症发作了。


    救命,怎么会这么瑟情?


    “嗯?怎么了?这是你要求的。”


    阿多尼斯很冷静的晃了一下腰,“怎么看都不敢看了?”


    “谁不敢看了。”姜衍珩永远不会主动在大反派面前落入下乘,“我只是在想一些设定。”


    这个姜衍珩早在之前就想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胆子跟着被空气充盈的肺部也一起长大了,再抬起眉眼的时候,虽然脸还红,但脸上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表情。


    少年收起平时的甜软,眉眼上扬,嘴角拉平,漂亮的面容瞬间变得高高在上,像一个从小被宠大的矜贵的小王子。


    姜衍珩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表情有没有达到预期,他是根据影视剧来演的,加上这段时间里的阿多尼斯故意纵容,姜衍珩自己都没察觉,他在阿多尼斯这里已经敢伸出爪子撒野了。


    他没镜子,看不到自己演的好不好,但看阿多尼斯那突然急促一下的喘息,和上下滚动的喉结,他就知道自己演对了。


    姜衍珩没穿鞋,洁白光滑的脚抬起,踩在男人胸口,无意般按住一点,“谁准你上来的,下去!”


    高高在上的命令不容反驳。


    说完,姜衍珩用力把他蹬下床,“跪着,我没发话不准起来。”


    阿多尼斯听话的跪下,幽绿色眸子快速收缩扩张,他双膝跪地,两手被姜衍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毛绒手铐绑在后腰的位置。


    这个姿势很好的让阿多尼斯摆出一副献祭的姿态,也让本来就很瞩目的更加难以忽视。


    姜衍珩眼神闪了闪,视线移到他略微挺起的胸膛,那些琳琅满目、熠熠生辉的珠子将他的冷白皮衬托的更加诱人,白的发光。


    蝴蝶锁骨链卡在他的喉结处,不松不紧,给喉结施加一点点力道,有些压迫感却不至于让他难受。


    黑蓝蝴蝶正好垂在锁骨中间,雪地红梅上挂着两颗珍珠,细细银链链接一起,随着细微的动作晃动。


    “漂亮!”姜衍珩眼神里流露出欣赏,然后他看到什么东西,晦气地撇了撇嘴,“啧,这个就不漂亮了,那么丑,谁准你给我看的?”


    姜衍珩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只是我的奴隶,这些,你还没资格。”


    小兔想玩,阿多尼斯奉陪到底。


    他低眉垂眼,换上隐忍自卑的表情,连嘴角都往下压了压,“好的,我的主人。”


    主人两个字像在嘴里滚了几圈,听的姜衍珩一阵心悸。


    好爽!


    被大反派叫主人的快感,有谁能懂!


    爽死了!


    姜衍珩瞳孔兴奋扩张,小巧的鼻翼都疾速嗡张了几下,他舔了舔唇,脚从胸口落到腹下,“不过,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可以给你一些奖赏。”


    少年一玩起来,没轻没重,阿多尼斯眉毛不自觉皱起,一下好一下坏的,情绪完全被别人掌控,像是在惩罚。


    阿多尼斯主动给自己谋福利,“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给我奖赏呢?我的主人。”


    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一句“我的主人”,姜衍珩大脑皮层直接嗨翻,都有点飘了。


    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这个就要你自己想啦。”


    一句话直接扔出去,完全没料到把主动权交给对方,是他今天晚上最错误的决定。


    被靠近的时候,姜衍珩还纳闷的嗯了一声,然后他就被亲了,阿多尼斯好似有那个亲吻牛逼症,都是一起学会亲亲的,但论技巧,姜衍珩现在仍然是小学鸡级别,而阿多尼斯已经是大学生了。


    他熟练的运用舌头,缠绕纠缠,深深吃掉。


    姜衍珩被亲的腰软,往后一躺,嘴边溢出一句满足的叹息。


    满足了就不想动。


    姜衍珩突然就好想睡觉,他翻了个身,侧身抱住枕头,侧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已经是一副准备随时入睡的样子。


    阿多尼斯:“……”


    这小没良心的,自己开心了,就不管别人了,哪有玩到一半撩摊子的?


    阿多尼斯忍了忍,沉声说:“主人,我要奖赏。”


    姜衍珩不想动,“唔,不了,我累了,阿多尼斯我们睡觉好不好?”


    姜衍珩这话说的完全没负担。


    而且男人手都被铐起来了,能奈他何?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闪过,他就听到一记咔嚓脆响。


    嗯?


    什么动静?


    下一秒,屁股被拍了几下。


    “嗯?”姜衍珩诧异回头,“你的手怎么出来的?”


    阿多尼斯没说话,只顾着埋头给自己谋福利。


    姜衍珩大声嚷嚷,“你这个臭奴隶!你要造反吗?!”


    “主人不给,”阿多尼斯冷笑,“我只能自己来拿了。你说的没错,我是要造反!”


    姜衍珩被翻过去,扒掉衣服,他完全忘记自己刚才一时兴起穿上的几块破布,这个时候身体一凉,才反应过来。


    这样比没穿更加动人。


    姜衍珩尖叫想要爬开,被抓住;扭头伸腿踹,更被顺势劈了个叉。


    男人绿眸里闪烁黑沉的火热,手臂脖颈上青筋被热血冲到暴起,嘴上仍然做着那个最优雅礼貌的伪君子,“奴隶也不想造反,只要主人给点甜头,奴隶就能继续当主人的奴隶。”


    这话车轱辘转了一圈,翻来覆去,意思就是要姜衍珩给他甜头吃。


    “我可以说不吗?”姜衍珩可怜巴巴。


    阿多尼斯按住他的脖子,很轻的笑了一下,“不,你不可以。”


    姜衍珩像躺在一艘在海面上漂浮的船,他眼前星星银链随着海浪摇晃,占据他的全部视野,他嘴里呜咽着咬住粘在侧脸的发丝。


    唔,好白,好红,好晃。


    姜衍珩咬了咬手指,在某个瞬间,没忍住,伸手扒拉了一下。


    咔哒!


    链子被攥在手里,姜衍珩听到男人喊了一声,他还没想清楚为什么,就被更强烈的浪潮淹没了。


    白天玩了高尔夫,晚上又做了耐力运动。


    姜衍珩燃尽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澡白洗了。


    姜衍珩撑着点精神,给了餍足的男人一巴掌,“你帮我洗干净。”


    说完倒头就睡。


    阿多尼斯神情的在他潮湿的眼尾亲了几下,然后才把目光转到床上。


    床单乱糟糟的,床上已经一片狼藉,不能睡人了。


    他抱少年去浴室浴缸里清洗干净,再通过一旁的侧门进到旁边不输于主卧的侧卧。


    少年自己都不知道他睡着后有抱东西的习惯,阿多尼斯忍痛抽身,离开的瞬间塞了个自己的枕头过去,看到少年依赖的表情,忍不住笑着凑上亲了好久。


    略微满足后,阿多尼斯回到主卧。


    面对一片狼藉的床铺,这些都是他跟小兔的美好回忆,他不想被别人看见,决定亲自收拾。


    认真的好像在完成百亿美刀的项目。


    光看他严肃的表情,谁能想到这人是在想要把这些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藏在哪里才不会被偷。


    唔,有了,放保险箱里。


    阿多尼斯继续收拾,突然目光一顿,食指勾起巴掌大的湿湿的破布。


    唔,好多小兔的信息素,收起来收起来通通收起来,全部藏在保险柜里。


    作者有话说:


    某个不小心打开阿多尼斯保险柜的小偷:OMG,这里有变态!


    第62章  第62章[VIP]


    要是被姜衍珩知道大反派郑重其事地把什么东西放到保险柜里, 他一定先把大反派踹飞,然后火速冲过去把保险箱里的东西薅出来用火烧掉。


    但可惜他睡的很熟,白天的运动和晚上的运动已经把他的精力和能量耗光, 他睡的很沉很沉, 被大反派带去浴缸清洗的时候没有醒, 被送到床上的时候没有醒, 在大反派去清理好床铺, 藏好“宝藏”, 回到床上的时候,还是没醒。


    他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白白的皮肤,浓黑卷翘的睫毛,粉嫩嫣红的嘴唇, 脸颊桃粉色的红晕让他看上去有种气血充盈的活力和美感, 但阿多尼斯一想到这是由于不久前被他的能干给制造出来的,就激动到难以自持。


    “babe, honey,darling~”


    阿多尼斯鼻子亲昵的蹭着小兔柔软的脸颊,呼吸间全是小兔身上的气息。


    好香香。


    阿多尼斯刚偃息旗鼓的地方又激动了,他手伸下去,抬起小兔光洁的腿搭在自己身上,再掰了下兄弟放过去。


    两人四条腿交缠在一起才罢休。


    阿多尼斯勉强满意,如果不是担心明天起来被小兔愤怒打骂,他很想再来一次。


    即使小兔全程睡觉都没关系。


    阿多尼斯自有把握能让小兔醒啦跟他一起运动。


    不过体谅到小兔太累了,阿多尼斯犹豫了半秒, 决定忍耐。


    摆好亲密的姿势,阿多尼斯对着小兔的嘴唇又吸又舔, 亲咬吮吸,瞪他亲过瘾,嘴唇都不能看了,阿多尼斯心虚的把脸埋在小兔脖子里,被小兔浅淡诱人的香气拉入梦境。


    第二天,姜衍珩醒来时还没睁开眼睛,却已经感受到神清气爽,看来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消除疲劳,只除了某处酸胀,不过比起精神上的轻松,可以忽略。


    姜衍珩睁开眼睛,打算美美的伸个懒腰,结果一睁眼,就被某人饱满弹性的胸肌给塞了满怀。


    嗯?


    什么意思?怎么弄的,搞得他好像很好色一样。


    姜衍珩愣了五秒,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睡觉前可不是这个姿势,除了大反派做的,不会有别人。


    姜衍珩瞪了即使在睡梦中,看上去仍然十分有威严的男人一眼,他缓慢后退,想脱离男人的怀抱。


    腿刚动一下,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滑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


    在姜衍珩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伸进被子里去摸了,触碰到的刹那,全部纤毫毕现的呈现在脑海里。


    姜衍珩整个人轰的,像一壶烧开的水壶,发出水开的尖叫声,一脚用力把男人蹬到床下。


    装睡的男人再也装不下去,站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揉了揉头发,“babe,早安。”


    姜衍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阿多尼斯,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为什么我也没有穿衣服?”


    没错,站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布料。


    那花白的肌肉,让他心惊肉跳,没忍住动了几下,在男人单腿跪在床边的时候,他手不自己往后保护自己,“你想干什么?”


    “我想什么,你不知道?”阿多尼斯一把男人早起温柔的性感低沉音把姜衍珩耳朵都震麻了,尾椎骨那里仿佛还有后遗症,对给予者发出酥麻的共鸣,姜衍珩懊恼的揍了不争气的皮皮几下。


    然后在男人试图靠近时,匆匆忙忙伸出不忙碌的脚踩在他身上阻拦,“不准。”


    “不能劳累过度懂不懂?要充分休息知道吗?”


    姜衍珩努力夸大,“不然很容易就坏掉了。”


    他双手捧着脸,侧坐着,声音轻轻柔柔,“阿多尼斯,你舍得让我受伤吗?”


    当然舍不得。


    不过阿多尼斯说,除了那个,还有其他方法。


    姜衍珩刚才没注意,脚踩到了腹肌,脚趾底下正好是青筋,他忍不住动了动脚。


    被惊人的体温烫到,以至于姜衍珩都没听到阿多尼斯说了什么。


    “什么方法?”呆呆的小兔子只能再次重复一遍。


    阿多尼斯握住他的脚踝,“babe,我肯定是心疼你的,所以,你这样不动就可以。”


    姜衍珩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呼吸紊乱,眼神迷离。


    他的脚好似都被精修过,脚趾圆润的像小馒头,平时脚底都是白白嫩嫩的,只不过现在其中一只脚底红灿灿的,仿佛夕阳映在天边的红霞。


    被抱进浴室里洗漱,又被抱下楼放在桌前,咬了一个味道鲜美的虾饺,姜衍珩才回过神来。


    他用力捶着男人的肩膀,想了想不解气,又爆锤了好几下,用中文怒骂,“禽兽,混蛋,畜生,败类。”


    他骂爽了,忘记大反派不是纯血外国人。


    所以在听到男人说被他骂爽了,让他多骂点,骂狠一点的时候,心脏都咯噔跳了一下。


    姜衍珩呆呆地张着嘴巴,眼神心虚晃开,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勺喷香诱人的龙虾肉深海鱼片粥。


    姜衍珩:嚼嚼嚼。


    唔,这粥真好吃。


    饭后,阿多尼斯进书房忙工作去了,虽然大部分工作伊恩都能够处理,但还是有一些文件需要他拍板签字。


    而姜衍珩吃了之后晕碳水,瘫在阳台上的沙发摇椅上呼呼大睡。


    直到被手机震动吵醒。


    姜衍珩带着被人扰乱清梦的恼怒,然后在看到短信发件人的刹那,不知不觉皱起眉头。


    狗腿子1号:AB没在一起,不过有人拍到他们一起从酒店里出来。


    狗腿1号,是他给陈诚起的备注,A、B则分别代指主角攻和主角受。


    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如姜衍珩所料,没有他充当两人之间的催化剂,他们的感情进展慢了很多,但仍然是没逃过剧情约束的力量。


    原文他们就是一次酒醉后阴长阳错睡到一起,开始一段读作相爱相杀,实际打情骂俏的日子。


    姜衍珩让他继续盯着,有什么就及时汇报。


    有阿多尼斯这面大旗,姜衍珩并不担心他们不会照做。


    这件小插曲对他而言应该没什么坏处才对,毕竟只要主角攻受顺利在一起,大反派这里有他稳住,剧情就不会像原著那样发展,到世界毁灭那一步。


    明明一切顺利,但不知道为什么,姜衍珩心里就是沉甸甸的,就连头顶上的天空,都不知何时飘来一朵乌云。


    “……嗯,你让他们三天后确定最终方案。”


    阿多尼斯面对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和伊恩视频通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书房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阿多尼斯蓝牙耳机里没听到伊恩的回应,他蹙眉刚要检查是不是信号断了,怀里就钻进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躯体。


    阿多尼斯再一看电脑,视频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


    无视伊恩发来的消息,阿多尼斯注意力全放在小兔身上。


    少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勾住男人的脖子,额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蹭了蹭,脸颊贴紧他的脖子,尽显依赖姿态。


    阿多尼斯立即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他蹭了蹭小兔的额头,一手搂腰,另一只手也没空着,用适宜的力道在他的后背上温和轻拍,侧头轻柔连绵的从额角吻到眉心眼皮,感受睫毛擦过嘴唇的丝丝麻麻的痒意,“babe,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衍珩自己都不清楚缘由,怎么跟大反派说?


    而他想的那些东西,就更不能说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接触时的心思不单纯,导致姜衍珩现在即使是跟大反派有了真感情,但总觉得这份感情里好像掺杂了一些杂质。


    平时不注意就没什么感觉,一旦想起来,就跟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样,浑身刺挠。


    姜衍珩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自己更深的埋进男人怀里。


    阿多尼斯没追问,现在他还抱着尊重小兔,不逼迫他的绅士礼仪,不打算追根究底。


    不想看到小兔情绪这么低落,阿多尼斯看了眼电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带了丝抱歉,“宝宝,你能先在旁边坐着等我吗?我跟伊恩视频通话,还要讲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伊恩?视频通话?工作?


    几个单词在姜衍珩脑海里打转,最终汇成一句话——他冲大反派撒娇的画面被伊恩看到了?


    “啊啊啊啊!”


    少年内心土拨鼠尖叫,丢脸丢脸丢脸!


    他犹豫了半秒,就决定澄清自己不是那种软弱到没男人就不能活的那种类型。


    姜衍珩倏然转头对准笔记本,扬起一个标准的不失礼貌的笑容,“伊恩,嗨,好久不见,哈哈哈,你最近还好吗?”


    嘴比脑子快,等姜衍珩眼睛看到电脑上没什么视频通话的时候,话已经说完了。


    男人扭头掩唇低笑,绿眼都笑眯成一条缝,被深黑睫毛挡住看不出来。


    “啊啊啊,你玩我!”


    姜衍珩怒锤男人肩膀,心里仍然气不过,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扑上去嗷呜一口咬住男人的脖子,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道:“让你玩我,是时候给你一个教训。”


    阿多尼斯闷笑,手突然从少年后腰摸进去,声音变得沙哑,“babe,这才是玩你。”


    “啊!”


    姜衍珩还不想那么快变成向日葵,他尖叫一声,推开男人跳下去撒腿就跑,“Get away from me, you beast!”


    少年在前面撒丫子跑,男人在后面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追。


    姜衍珩最终躲在一个绝妙的位置,这里旁边是一个成人高的大花瓶,后面就是墙角,一步远的地方窗户边上层层叠叠的厚重窗帘把少年的身影盖的严严实实,再往外一点就是阳台。


    姜衍珩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掀开窗帘一点缝隙去看男人有没有追来。


    到处都很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难道大反派没有追过来?而是在书房里工作?


    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大反派都二十几岁了,还接手了自家企业,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玩躲猫猫这种幼稚的游戏呢?


    姜衍珩没有逃过一劫的开心,只是叹了一声,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下一秒,一条肌肉流畅修长的手臂破开层叠窗帘从后面将他拦腰抱了出去。


    “啊!!!!!!”


    姜衍珩上一秒还躲在角落,下一秒已经被拦腰抱到阳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宝宝,”阿多尼斯把他压在摇椅上,嘴角翘起,碧绿眼睛如同湖面被春风拂过,“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宝们,多多评论,让我看看你们的双手~


    下章开始过渡一下,然后就要开始跑路了竖耳兔头]


    第63章  第63章[VIP]


    姜衍珩感觉假期时间咻的一下就过去了, 他感觉才刚开始放假呢,结果一看,过两天就要回学校了。


    姜衍珩惆怅叹气, 被阿多尼斯发觉, 立即就拉起小兔带他去海边散心。


    姜衍珩以为是去海滩边散散步、捡捡贝壳啥的, 但没想到停在他面前的是一艘豪华游艇。


    姜衍珩很争气, 没让直接露出丢脸的眼神, 只是黢黑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就跟看到新玩具的猫咪差不多。


    阿多尼斯演了把绅士,身体微微躬身, 左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优美的弧度,“宝贝, 请!”


    姜衍珩骄傲的像猫和老鼠里那只高贵的小白猫, 小下巴一抬,手臂举起, 手腕下压,小手娇娇的往他面前翘起几根手指,矜贵的眼神从下目线看他,仿佛阿多尼斯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能让他牵手已经是对他绝妙的赏赐。


    阿多尼斯把差点冲出嘴角的笑意吞在喉咙里,变成一道闷笑,被小兔用不敬业的眼神瞪了一眼后,后背板直,配合的做出一副超专业侍从的表情, “Its my pleasure。”


    姜衍珩被仔细牵着走上游艇夹板,游艇缓缓驶离港口, 海风吹拂开他的额发,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


    姜衍珩和阿多尼斯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忽然笑意从眼底漾开,姜衍珩转开脸噗嗤一声忍俊不禁,没看到阿多尼斯盯着他嘴角微笑,碧绿眼眸比春天的景色还怡人。


    在驾驶室操作船舵的男人很想拍下来,发给自己的兄弟,让他们看看奥古斯丁先生谈起恋爱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那简直比常人还甜,他还以为自己到了游乐场,空气里到处都是棉花糖的香气。


    但是他不敢。


    所以这种秘密,也就只能烂在肚子里。


    收到先生指示,舵手把游艇停在指定位置之后,就找个角落的位置藏起来,务必不打扰先生跟爱人的亲密相处。


    姜衍珩吹了会儿海风,刚想找个位置坐下,阿多尼斯突然朝他伸出手,“babe,有没有兴趣来玩玩钓鱼?”


    钓鱼?


    海钓?


    姜衍珩以前只听过还没玩过,在他印象里,钓鱼那都是跟退休老头挂钩的。


    他那么青春靓丽活泼明媚——


    “钓上来的鱼现场当作今天的午餐,要不要比赛试试?”阿多尼斯缓缓抛出逗猫棒。


    他早就发现了,小兔总是热衷于跟他比赛,然后一门心思就想赢他。


    每次赢了都会很开心。


    既如此,输了就输了,他开心就足够了。阿多尼斯深情的想,很难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会亲自打破自己此时此刻,只想让小兔开心的想法。


    姜衍珩果然有些犹豫。


    上次让男人做的不太过瘾,他正好又看上了几个小挂件,或许就算不马上用掉,存起来将来也能用上。


    姜衍珩考虑了半秒就利索点头答应。


    阿多尼斯果然是有备而来,变魔法似的拿来了两根鱼竿,一人一根,还拿了个小铁桶,姜衍珩伸脖子一看,里面装着鱼饵。


    “准备很充分?看来你很有信心。”姜衍珩吐槽。


    怎么感觉他好像一脚踩到陷阱里了,姜衍珩忍了两秒,没忍住,“阿多尼斯,你以前经常钓鱼吗?你很有经验?”


    “没有啊。”阿多尼斯表示你放心,我也是新手,“宝宝,别担心,或许你很有天赋呢。”


    姜衍珩叉腰,“那是,听说新手都要保护期,我今天肯定能赢你。”


    赢下阿多尼斯的第一步,卡在怎么挂鱼饵上。


    姜衍珩偷偷学男人的步骤,徒手抓起沙蚕把鱼钩插进去,然后学男人潇洒一甩。


    “卧槽!阿多尼斯你还好吗?头有没有被鱼钩伤到?”


    “宝宝,好像有点痛,你看一下受伤了吗?”


    姜衍珩仔细观察,发现有点红,庆幸没有破皮,他松了口气,但还是抱住男人的头在他红色痕迹上心疼的吹了吹气,安慰的亲了亲,才放开。


    “sorry,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阿多尼斯已经被他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给迷的七荤八素了,精明锐利的眼神都晕乎乎了几秒,“Fine,OK,Im all right.”


    一个小插曲过后,钓鱼比赛总算有惊无险的开始了。


    众所周知,钓鱼除了比的运气,还要比耐心。


    姜衍珩能静能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百变小姜就是如此。


    随波逐流的海绵让游艇跟摇椅似的,一晃一晃,姜衍珩感觉自己像躺在一个巨大的摇篮里。


    加上从一开始的激动,在经过长达半小时的安静之后,姜衍珩的兴奋逐渐散去,风在吹,船在晃,眼皮子在打架。


    他隐约是睡着了,直到旁边一个破水而出的声音,姜衍珩若有所觉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男人握住鱼竿的手臂绷出紧实有力的线条,一条半臂长的金枪鱼在空中甩着尾巴,水珠在阳光下波光熠熠,发出钻石般的光芒。


    姜衍珩眼睁睁看着那条鱼被阿多尼斯拆下鱼钩,拿给旁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厨师。


    姜衍珩:“……”


    他怀疑的看向自己什么动静都没有的鱼竿。


    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其实他是吧?


    姜衍珩脸颊不自觉鼓起,眉毛都委屈的耷拉下来,没有刚才那么轻松飞扬了。


    难道是他没有全程盯着?


    姜衍珩坐起来,手肘撑腿,全神贯注盯着海面,他就不信他的运气真的那么差!


    但是,事情就是怎么玄幻。


    明明是同一片海域,鱼又不知道哪个鱼竿是他的,哪个鱼竿是阿多尼斯的,但阿多尼斯都已经钓上来三条了,他这里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衍珩换了鱼饵,又等了半小时,感受到巨大的挫败,他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肯定这里都被钓没了,我要去另一个位置,你不要过来!”


    姜衍珩搬着小板凳,怒气冲冲的走向游艇的另一边。


    身上的 T恤被海风吹的鼓起,就像他此时蓬勃的怒气和斗志!


    阿多尼斯既痴迷于这样鲜活活力的小兔,又心疼他的受挫和失落,他摸了摸下巴,绿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睛,瞬间就做了决定。


    姜衍珩虽然跑到另一边去钓鱼了,但他除了注意鱼竿以外,也在偷偷关注大反派这里有没有再钓上鱼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玄学,他都过来快二十分钟了,身后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他就说!


    肯定是因为大反派吸了他的运气,所以刚才才接二连三钓上鱼,他这一走,不就一条鱼都没了吗?


    正想着,听到男人一声叹息,“嗯,水喝多了,我去一下wc。”


    姜衍珩努了努嘴,哼了一声,美美的喝了口鲜榨有机蔬果汁,咂了咂嘴。


    好喝。


    有草莓?橙子?唔,好像还有苹果——


    姜衍珩看向远处的视线突然一定,就在刚才,他好像看到鱼竿动了?


    是错觉吗?


    几个字才刚飘过呢,鱼竿再次明显的往下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下拉。


    “鱼!肯定是鱼!”


    姜衍珩兴奋激动地跳起来大喊,他双手握紧鱼竿,身体向后反弓成一个弓形,腰部、腿部、背部全身都在发力。


    姜衍珩咬牙。


    这一定是一条大鱼!


    他感觉自己用出全部力气,身上肌肉全部都绷的死紧,以为能把鱼拉上来了,谁知道那鱼也不知道拿来的力气,突然朝一个方向用力,姜衍珩被拉的一个趔趄,脚底抵住游艇边缘借力才稳住身体。


    “不、不行,力气快用完了。”


    姜衍珩很想自己完成,但很明显这条鱼太大,肯定比大反派钓的那几条都大,只要甩上来,那他就赢了,既然如此,喊大反派帮一下忙,也不是不行。


    “阿、阿多尼斯!”


    姜衍珩可能有那个什么求助羞耻症,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跟别人示弱,让他整张脸都飞满红霞,但一旦开了口,后面就顺利多了,“阿多尼斯!help!”


    话音刚落,姜衍珩感觉到底下咬钩的鱼非常激动,鱼竿都被带着向各个方向拉扯了几下,之后可能累了突然安静下来,姜衍珩福至心灵。


    “就是现在!”


    他身体极限后仰,整个人蹦成一张形状优美的弓。


    哗啦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想起的下一秒,几乎一米长的鱼被鱼竿甩飞在空中,水珠散落反射出晶莹光芒。


    鱼砰的一声摔在甲板上,不死心的可劲儿扑腾!


    “啊啊啊!好大的鱼!阿多尼斯!你看见了吗?这条鱼好大啊!”


    姜衍珩激动兴奋到气喘吁吁,他蹦蹦跳跳,梆梆给了匆匆赶来的男人几拳,“你看,是不是比你的更大,超级大!”


    阿多尼斯平复一下稍微有点乱的喘息,翘嘴夸奖,“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babe你真的太厉害了!超级棒!”


    好话水听了都开心。


    姜衍珩快乐的又蹦了几下,笑得龇牙咧嘴的,比了个耶,“我赢了,条件我可要好好想想。”


    “嗯呢,累了吧,我们去船舱里休息一下。”


    男人搂着少年离开。


    身后厨师跟舵手一起把鱼搬下去处理,雇主和他爱人说的话从空气中传来。


    “今天中午就吃我钓的鱼。”


    “我听你的。”


    “我赢了,是不是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babe,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哼,算你会说话。”


    对话停了一下。


    “嗯?阿多尼斯,你的头发怎么湿了?”


    “唔,太热了,出了点汗。”


    “哦,那你记得喝点椰子水,补充电解质,不要中暑了。”


    “宝宝,你好贴心。”


    “啾啾啾。”


    厨师跟舵手路过船尾,顺路把湿漉漉的潜水服也给收拾了。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无声的表示雇主疯狂行事的震惊。


    作者有话说:


    愿意为小兔做任何事的阿多尼斯:棒!


    只想表现两人纯粹的感情,没有描写小兔很弱的意思,求轻拍!


    顺便和后文男人的变化形成鲜明对比。


    第64章  第64章[VIP]


    姜衍珩在海上飘了一天。


    上午钓鱼, 下午在甲板的太阳伞下,吹海风被海洋温柔哄睡,不要太惬意。


    这就导致, 在游艇靠岸, 他们要回去的时候, 姜衍珩眼神里流露出一些意犹未尽。


    阿多尼斯看出小兔脸上的不舍, 拉住小兔的手, 提议, “宝宝,你不想回去, 我们就留在这里。”


    姜衍珩花了几秒的时间理解大反派话里的意思,又花了几秒确定大反派不是开玩笑,开心的跳起来直接挂在男人身上, 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 “啊啊啊!太棒了!阿多尼斯!啊啊啊!你就是世界上最体贴、足可爱、最贴心的男朋友!”


    这就够好了吗?


    每当阿多尼斯觉得自己做的不错的时候,总会因为小兔的惊喜反省。


    是不是他平时做的太少, 做的不够,才会让小兔那么容易就满足。


    阿多尼斯没有半点哄好对象的满足,他反而很不满,这说明平时小兔对他还不够放肆,没有对他真正放下戒心。


    阿多尼斯稳了稳气息,自如的稳住少年的腰肢,身体顺着摆动,脚下却仿佛生根一样的稳固。


    此时半个太阳沉入海面,海面上倒映出连绵橙色。


    阿多尼斯把人抱到甲板上的躺椅上, 海面上这个时候风已经凉了,阿多尼斯脱下外套把少年裹的严严实实, 只有一个头露出来,被按住贴在胸口。


    “babe,其实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我都会同意的。”


    吹了会儿风,盯着波澜壮阔的海面夕阳,阿多尼斯测过下颚蹭了蹭小兔的额角,无意般提起,“毕竟,我可是你男朋友,是爱人,是你可以永远信任的人。”


    姜衍珩目光怔忡,眼前大自然的景色看似近在咫尺,实际遥不可及。


    姜衍珩很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平淡,他埋头在男人胸口蹭了蹭,故作抱怨,“我知道了,阿多尼斯,这话你说了好多遍,好烦。”


    阿多尼斯哼笑一声,用力把他搂在怀里,力道比平时还更强上几分。


    仿佛是在无声表达抗议。


    姜衍珩无声驳回了你的抗议,并且在你的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


    两人闹了一阵,厨师正好过来告知晚饭做好了。


    用的还是中午姜衍珩的战果。


    毕竟那么大一条呢,后面姜衍珩陆续又钓了两条,晚饭根本不用愁。


    有外人在,姜衍珩不好意思跟男人在躺椅上毫无形象的闹下去,暴起跳下躺椅,往男人小腿踹了一脚,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走了。


    阿多尼斯对腿上的鞋印不以为意,甚至有意无意扒了一下领口,让那个牙印和被风吹干的口水印露的更明显,他一言不发,眼神却斜斜的撇了厨师一眼。


    厨师一个激灵,半秒犹豫都没,张口就来,“哦,奥古斯丁先生,您的爱人可真是非常爱您。”


    阿多尼斯的下巴矜持地点了一下,“Undoubtedly.”


    吃过晚饭,太阳一下就沉了下去,整个天空都变成一张深蓝色的幕布,上面有无数萤火虫般一闪一闪的星子,这样美好的景色现在在城市里几乎不可能看见。


    再加上游艇随着海里的波浪随波荡漾,有一种浮萍的不安定感,这就导致姜衍珩更依赖阿多尼斯,跟只卡拉似的抱住他的手臂,小表情惬意又满足,阿多尼斯看到总会忍不住压着他一番激情热吻。


    男人亲起来,刚开始总是会记住不能太激烈,但众所周知,亲嘴是一种很容易亲着亲着就上头的行为,所以没多久,温情脉脉的亲吻就变成了充满男人性格特色的强势掠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姜衍珩嘴里都干了,几度怀疑自己会被渴死,然后就抓住男人的头发用力扯。


    这个时候,男人就会仰头亲口喂小兔喝水,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姜衍珩感觉自己变成了棒棒糖。


    最后他甚至都被亲到缺氧,有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睁眼发现自己在船舱,身下是雪白柔软的大床,角落里的灯散发出暖色的光。


    姜衍珩没看到阿多尼斯,他有点奇怪的喊了一句,没听到回答,他坐起身,看到放在床头的恒温水杯,喝了一口,嘴唇上传来刺痛感。


    “那家伙到底亲了多久啊?”姜衍珩嘟囔,“我又不是糖。”


    他打算出去找男人,路过窗户无意往外一看,嘴唇又红又肿,至少比原来肿了三倍,那颜色,跟白嫩的皮肤比起来,看上去跟吸血鬼似的。


    姜衍珩都不敢想,他被亲晕过去之后,大反派把他抱进来,那些员工都是怎么看他的?!!!


    姜衍珩:怒。


    他连鞋都忘记穿,跟个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似的,气势汹汹的去找阿多尼斯。


    这船说大也大,至少跟人比起来挺大的;但说小也小,几分钟就能走完。


    姜衍珩先去了船头,没发现人,就往船尾走。


    在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姜衍珩就看到阿多尼斯背对他像是在注视远处的星月。


    姜衍珩嘴角扬起,手抬在空中,刚要叫他,就看到他旁边就站着伊恩,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像是在汇报什么,似乎发现了他,敏锐地往这里看。


    姜衍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本能地就躲起来了。


    嗯?他躲什么?


    明明可以大大方方打招呼啊。


    不过这个时候走出去好像不太合适,而且大反派故意叫人在这里谈话,说不定就是觉得不能被自己听,所以才要躲到这里来。


    姜衍珩确定白天没在船上兼顾伊恩,现在他却在这里,猜测可能是有急事特地赶过来的。


    明明知道大反派那样的公司,工作上有很多商业机密,防备他才是正常的。


    姜衍珩却还是觉得不爽,他没发现自己眉头皱起来,嘴也抿紧了,整个人气场都突然丧气下去。


    他想走,但是突然,几个单词如有似无的飘过来。


    “……麻烦……欺骗……背叛……要不要解决?”


    “伊恩……你知道我……手段……不用问……别让……回来……”


    姜衍珩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手软脚软的钻回船舱,恰巧这会儿手机狗腿1号发来短信。


    姜衍珩从那一串感叹号都能感觉到他的震惊。


    他没回,只是盯着确切的消息,伤心的把自己团起来,把脸埋在手臂里。


    船尾。


    伊恩说完正事,想到这几天加班工作的怨气,终于胆大调侃了一回,“阿多尼斯,姜一看到你就跑,都不过来,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生气了?”


    是的,姜衍珩刚才站在那里,正面确实看不见,但他的身影却倒映在了身后的玻璃上。


    阿多尼斯想说没有,但不久前才把小兔亲晕。


    说是没有,实在有点不妥。


    而阿多尼斯不屑撒谎,最终,他冷冷地瞥了伊恩一眼,“滚吧,我还要跟小兔玩几天,工作上实在解决不了的你再发给我。”


    伊恩:……


    “不是,你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我今晚就住这里。”伊恩冲着阿多尼斯背影大喊。


    阿多尼斯无动于衷,“你如果不想半夜被扔下船就赶紧离开。”


    伊恩:“……”


    伊恩开着船来,开着船走,到底是什么让他千里来找气受,哦,是手机银行里的数字,虽然冰冷,却温暖了他的心。


    而这边,阿多尼斯回到船舱,一把捞起爬床上的小兔兔,“哇,这么可爱的东西是什么呀?是我的小男孩。”


    小男孩埋头闷不做声,阿多尼斯起了疑心,头低下去刚要仔细观察,手腕被握住拉入被子里。


    阿多尼斯绿眸幽深,舔了下唇,低声用那有点怪异的声调轻声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作者有话说:


    姜衍珩:呜呜呜,短短的爱情转瞬即逝


    阿多尼斯:我老婆好爱我,老婆,香香


    我:最近工作时间调整,还在适应中。


    第65章  第65章[VIP]


    在海面上的感觉和在陆地有细微的不同。


    四周都在晃动, 外面潮水涌动,冲击游艇毫无规律晃动,带来一种新的刺激。


    阿多尼斯感觉今晚小兔格外的乖巧粘人, 手臂一整晚都勾住他的脖子不放, 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小兔手臂上的软肉贴着, 被他湿润的、乌黑清澈的眼睛瞅着, 阿多尼斯不仅心脏犹如千万级赛车一般轰鸣, 就连血管里的血液都犹如放闸的洪水, 轰隆隆似乎从九霄猛然落下。


    阿多尼斯看到前所未见的小兔,潮红从雪肤透出, 有种艳丽到极致、动人心魄的美。


    “小兔,衍衍,珩宝, ”阿多尼斯动情的俯身, 在商场上冷漠无情,曾毒蛇到让人想去死的薄唇此时吐露出前所未有的深情, 薄唇动情的在少年潮湿的鬓角留下湿润的痕迹,一路亲到额头,声音沙哑地诉说爱意,“喜欢你,爱你。”


    姜衍珩张着嘴巴,无声的发泄无法承受的情绪,失焦的眼神在听到那些穿心爱语时聚焦了几秒,他害羞般把头埋进男人脖子上,难耐般在男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仅没有让阿多尼斯不悦, 反而让他更加激动,他全身心投入, 没注意少年眼角快速无声流下的泪水,跟汗水一起,没入湿润的鬓角。


    阿多尼斯因为少年第一次害羞而尴尬的配合而激动的差点让人整夜都没睡着。


    他以为这是他们感情的一大进步,是两人感情的刻骨交流,在这之后,他们应该是心心相印,你侬我侬,两情相悦,蜜里调油……【审核仔细看,后面都没写!】


    丝毫不知,姜衍珩完全是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情,才有这一次那么全身心的投入。


    等他第二天醒来,都差点不认识昨天那个自己,竟然这么大胆开放。


    姜衍珩脸红了一下,但一想到昨晚做下的决定,眼底无声漫起一层阴翳。


    在阿多尼斯注意到之前,他别开脸,用听不出异常的声音说,“假期结束了,我要回学校了。”


    阿多尼斯无形中察觉到一丝丝异样,但他搂住小兔,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想到近日伊恩那边的动作,阿多尼斯猜测兴许是那些濒临破产的中产们想要做什么小动作吧。


    阿多尼斯嘴角扬起嗜血的弧度,又迅速落下。


    他霸道的圈住小兔的腰,两人黏黏糊糊的走下船,再把小兔塞进岸边的豪车,亲自送他回到学校。


    如同往常一样,阿多尼斯拉出要下车的宝贝,咬嘴狠亲一番。


    阿多尼斯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亲都不满足,最后要不是手机夺命连环 call,阿多尼斯都想直接赖在小兔身上不走。


    “怎么办?还没有分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平日在外商业精英的男人装起可怜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姜衍珩确实也有即将跑路,抛下男人的心虚愧疚感作祟,不想让大反——算了,快离开了,他就不喊大反派了。


    阿多尼斯。


    姜衍珩心里默念男人的名字抬起下巴送上去,为了不让男人发现他情绪异常,姜衍珩眼睛都不敢睁开,直到快闭过气去,他用力推了好几次才推开男人的肩膀,转过脖子急促地喘息。


    阿多尼斯肉眼可见的不舍,还想抱着人温存,手机再次催命般急促响起。


    阿多尼斯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绿眸里的晦暗已经压了下去,他揉着少年的头发,“你先回去,等我电话,我很快忙完就来接你去吃饭。”


    姜衍珩淡笑着点了点头,他开门下车,站在路边注视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刹那间,泪珠滚落,没多久,又被风吹干。


    姜衍珩胸口起伏弧度大了几十秒后,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下去。


    再次看去,除了眼眶微微泛红,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哭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里奥横着撑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盯着对面的电视,听到动静,他回身趴在沙发上,先是寒暄:“回来啦。”


    然后转着眼珠子,带着坏笑开始八卦,“放假跟阿多尼斯去什么地方玩了呀?快说说,你们过了一个怎样火热快乐的假期?”


    “别开玩笑了。”


    姜衍珩随意敷衍几句,就回宿舍去了,里奥耸了耸肩,还以为他是这几天玩太嗨玩累了,也没想太多,扭头回去继续看电视。


    姜衍珩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所以他的东西也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就能装下,让他苦恼的是阿多尼斯送的东西。


    衣服、手表、龙兔项链,还有那张黑卡。


    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在床上堆成一座小山。


    姜衍珩蹲在地上,侧头趴在床边,眼睛里充满不舍,手指寸寸抚摸过去,胸口撑满酸胀的情绪。


    但一想到阿多尼斯总喜欢装定位器的癖好,姜衍珩嘴角缓缓拉平。


    带是不可能带走的,但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姜衍珩认真想了一下,把这些珍贵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小纸箱里面,预约了上门取件服务,想了想,地址就写阿多尼斯市区那套公寓。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将近深夜。


    姜衍珩躺在床上没有睡意,手机一直安静,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


    他大概能猜到阿多尼斯带自己出去玩了那么多天,积攒了很多的事情,现在可能正在加班完成,忙到忘记时间。


    本来想最后离开前再跟他说说话的。


    姜衍珩被强大的失落影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了过去。


    姜衍珩反应过来赶紧挂断了。


    只通了两秒,应该没事吧。


    姜衍珩瞪着屏幕,瞪到眼睛发酸,电话还是静悄悄的。


    男人没有给他回电话。


    姜衍珩抿了抿嘴,心里也酸酸的。


    把旁边的被子卷吧卷吧抱在怀里,把头埋了进去。


    翌日,姜衍珩等里奥离开,本来想拖行李箱离开,但临出门前,他感觉行李箱太显目了,犹豫了会儿,返回房间。


    再次离开,他身上只背了一个书包,就像往常每一个上课的早晨一样。


    只是这次目的不是教学楼,不是图书馆,不是咖啡馆;而是十几公里外的机场。


    ·


    外墙锃光瓦亮的摩天大楼,这一整栋都属于奥都斯丁家族。


    顶层办公室,熬了一夜的男人往后重重砸在椅背上,他闭眼揉了揉酸涩的眉心,吐出一口郁气。


    公司有伊恩处理事务,但仍然有不少需要他亲自处理。


    毕竟这个公司姓奥古斯丁,而不是跟伊恩姓。


    有阿多尼斯发话,一些事情伊恩能够决定,但有些事情只能他亲自处理。


    “为什么要那么着急?”伊恩不是很理解,要知道阿多尼斯以前可是很注重身体健康的!


    特别是在作息方面,从来没见他为了工作通宵过。


    “工作永远干不完,应该享受生活,这话也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伊恩故意搞笑,阴阳怪气。


    阿多尼斯整理了下领带,“没办法,谁让你没有伴侣。”


    刚刚因为工作繁忙,放了女友鸽子,被一个电话惨遭分手的伊恩:“……”


    他猛地双手拍桌,“我这都是因为谁?”


    阿多尼斯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咳,事做完了,我要去见小兔了。”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看到上面一通未接来电。


    嗯?小兔打的?还是半夜?


    是很想他,但又不想打扰他工作吗?


    可爱。


    “啧啧啧,真该让外面那些员工看到你这样不值钱的样子。”伊恩摇头,一脸没眼看。


    阿多尼斯全当他嫉妒,他当即就想一个电话打过去,但扭头看到窗户上自己忙了一夜,略显憔悴的样子。


    只犹豫了半秒,就到隔壁的休息室洗干净身体,换上一身整洁西装,擦的发亮的红底皮鞋,还有领带,再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一副衣冠楚楚,严肃正经的模样。


    伊恩:“……”


    恋爱太可怕。


    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他抱起桌上那一大坨处理好的文件,不想打扰阿多尼斯,但更多的是不想闻到他谈恋爱的酸臭味,加快步伐想要离开。


    但才走没几步,伊恩眼睁睁地看着阿多尼斯笑容消失,下颚紧绷。


    伊恩心里闪过不妙,“阿多尼斯,发生什么事了?”


    “babe没接电话,我担心他有事,我先走了。”


    阿多尼斯跟他擦肩而过,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小黑屋倒计时~


    第66章  第66章[VIP]


    前往大学的车上, 阿多尼斯接连打了几十个电话,一个都没打通。


    他盯着手机上的定位,手机上红色的小圈一动不动——位置明确, 就在大学。


    但阿多尼斯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这个时间, 小兔应该在上课, 而不是在学校宿舍, 电话还打不通, 是生病晕过去了吗?


    阿多尼斯心急如焚, 他开始后悔,昨天深夜怎么就没接到小兔的电话,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向自己求救?


    仅仅只是想象小兔面无人色的倒在地上,孤零零的,无人问津,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里一样生疼。


    阿多尼斯被自己的想象虐的不轻, 从刚才就发觉异常,急忙追上的伊恩看好友表情难看的跟全家都死光似的, 他心里一阵心惊肉跳,头皮也冒出阵阵麻意,不住祈祷那个亚裔没事,不然,他真不知道阿多尼斯会怎么样。


    毕竟好友有多么喜欢姜衍珩,他都在看在眼里,还为了姜衍珩打破了很多原则。


    阿多尼斯这个样子,让伊恩想起几年前那段晦暗无光的时日,他一阵忐忑, 忍不住安慰,“阿多尼斯, 别担心,或许他只是刚好没带手——”机


    话音在阿多尼斯转头撇过来时戛然而止。


    伊恩喉咙凝色。


    阿多尼斯的绿眼睛此时颜色深到几近黑色,里面填满让他心惊的偏执。


    车厢里安静下来,气氛压抑。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成十五分钟,司机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等他把车一个漂移甩尾停在宿舍楼下,还没停稳,他的雇主,一向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阿多尼斯·奥古斯丁先生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


    司机瞪着伊恩追上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阿多尼斯,冷静,你不要太激动。”伊恩之前觉得阿多尼斯能谈恋爱也好,心情好,那个病也跟着好转,都很少吃药了。


    但现在他半死半活追在好友后面,盯着他脖子上突起狰狞的青筋,又开始埋怨那个亚裔没事干什么不接电话,是跟他前前女友一样,迷上了网上说的信任度测试,搞出来的“游戏”吗?


    如果真是这样。


    伊恩嘴角扯出一个无情的角度,那么他一定会让他吃点教训,即使他会被阿多尼斯推上擂台。


    伊恩的满腹阴沉心思,在被阿多尼斯推到紧闭的房门前时停止。


    “open it.”阿多尼斯的声音充满急躁,眉头死死挤成一片浓浓的阴翳,整个人就像一个危险的炸弹,稍微有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伊恩左右看了看,幸好这时很多人都去上课了,所以没有人看到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一个暴躁的像是去打人,一个则紧靠着门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伊恩庆幸以前迫于生计学了一些技能,不然今天也不能把这门撬开。


    他捣鼓几下,门锁发出清脆的声响,刚要回头跟阿多尼斯说这个消息,他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立马跟个弱女子似的被推到墙上。


    伊恩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脚步不停地跟上去。


    卧室门打开,阿多尼斯站在里面,只是那个从来都挺的笔直的背影,此时竟有些颓然。


    阿多尼斯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脚后跟仿佛跟地板死死长在一起,无法动弹。


    墙角的衣柜敞开,里面空空荡荡。


    床铺上的枕头和被子倒是还在,仿佛这个房间的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但阿多尼斯盯着摆在床中央的那个被砸出细微凹痕的手机,下颚绷紧,牙根咬出鲜血,半晌没有说话。


    阿多尼斯突然闭了闭眼,像是无法相信这是现实一般。


    直到几分钟之后,他睁开眼睛,东西还在面前,角落里空空的衣柜显示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宝贝,昨天还软软的躺在他怀里的宝宝,临下车时黏黏糊糊主动索求亲亲的宝宝,走了。


    “这,他走了?离开了?”伊恩也看到了衣柜,衣服等生活用品都带走了,连好友送他的手机都扔在这里,这不就是要跟阿多尼斯一刀两断的意思吗?


    他心脏猛地一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无意中看到靠墙小书桌上压着的东西,他如释重负,猛然冲过去拿起那张信纸,“阿多尼斯,看,这应该是他留给你的信。”


    阿多尼斯头猛地转过来,速度迅猛地让人看了担惊受怕,他夺过信纸,展开,眼睛刹那瞪大,墨绿深邃的眼睛情绪几经变换,手指没收住力气,纸张被抓皱发出仿佛濒死的呻、·吟。


    伊恩看不到上面写什么,但能看到氤氲纸背的墨痕,短短几行,阿多尼斯足足看了十几分钟。


    伊恩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暴躁的随时都会被点燃的炸弹,变成怒火全部收回,面色阴冷,眼神阴沉的——坏种。


    有一瞬间他在眼前的好友身上看到电影里,那些把主角抓起来囚禁的大反派的影子。


    “阿多尼斯,现在怎么办?”伊恩问。


    把人找回来是杀了还是埋了?


    敢耍阿多尼斯,他怎么敢的?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阿多尼斯眼神里翻滚着深黑诡谲的情绪,他勾起嘴角阴冷一笑,声音缓沉有力,“Find him。”


    伊恩立即拿起电话。


    “我想把这个染成绿的。”


    京市市区商场旁的一间时尚艺术发廊,姜衍珩坐在椅子上,从镜子里和身后的理发师对上视线,嘴唇一张,不要命的用那张好看的脸说出让理发师心碎的话,“然后再给我剪一个锅盖头。”


    说完,他无视理发师双手捂住心脏难过的表演,很有礼貌的补了一句,“谢谢。”


    作者有话说:


    乔装进行时


    第67章  第67章[VIP]


    理发师一脸暴殄天物, 还想再劝说几句,姜衍珩却很心意已决。


    其实他更想染成彩虹色,那样阿多尼斯绝对想不到有着一头彩虹色头发的人会是他, 说不定看到都觉得伤眼睛, 瞟一眼就略过去。


    姜衍珩: :P


    姜衍珩只是想一下他的表情, 就忍不住有点乐, 只是嘴角才提起一点, 就没忍住重重叹息, 心里沉甸甸的,目光瞟下地面, 无精打采,可能心情不好,脑子打结, 嘴巴开始自顾自的胡言乱语:“我得罪人了, 要是被抓到,后果很严重, 所以你懂吧,我要改头换面,不能被他找到。”


    不然,不是死就是干。


    姜衍珩眼神飘忽不定,这是心虚的表现。


    理发师没注意,他完全被姜衍珩的故事吸引,竟然信了。


    并且十分义愤填膺,握紧拳头背后仿佛有火焰燃起,这小可爱那么无辜单纯, 一定不是他的错,那个追他的人肯定是一个混蛋渣男!


    理发师斗志昂扬, “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把你改的面目全非!”


    姜衍珩不是很会对付别人的热情,他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用这么……”


    “绿色够吗?要不染个金的?”理发师打开战斗模式,嘴巴N吧N吧停不下来,“小可爱,你要真想不被找到,强烈建议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姜衍珩听的一愣一愣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犹豫,“这样,真的能行吗?”


    理发师早就在脑海里想象出改变后的男生会是多么的绝色!


    他翘起兰花指猩猩拍胸,“交给我,包没问题的~”


    那尾音荡漾的让姜衍珩心颤了一下,但他想到阿多尼斯,终究是不敢面对,咬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理发师手指灵活的穿梭在头发间,身体随着屁股扭动,跟着店里的音乐哼哼,“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姜衍珩听到歌声,垂下眼睫,本来很消沉,但他实在是太累了。


    在美国,从离开学校到抵达机场,他心脏一直跳的跟撞钟似的,就怕一进去,就看到阿多尼斯神出鬼没的出现,冷冰冰的说,“抓到你了。”


    姜衍珩: >^<


    他真的很怕。


    一路精神紧绷,直到飞机落地,脚踩在华国的土地上,他的心跳才稍微回落一些。


    连夜飞回来就放了个东西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他在某个地瓜软件上看到的网红店,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所以姜衍珩脑袋一垂一垂的,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理发师沉浸在自己的手艺里,看着成果在自己手底下慢慢完成,眼里冒出兴奋激动的光芒。


    姜衍珩被一道激动又兴奋的尖叫吵醒,他猛地坐起身,仿佛一只被吓到的兔子警觉地左右张望,好似一看到什么危险就会猛地窜出去。


    理发师联想到前几天在手机上刷到的站在草坪上的土拨鼠,萌到理发师一甩刘海,捧脸尖叫,“啊啊啊卡哇伊!!!”


    姜衍珩被尖叫声冲的灵魂半出窍,等他好不容易回神,还没让来得及去搭理理发师,就被镜子里的人惊呆了。


    几个小时前,镜子里的人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少年,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少年变成了清丽脱俗、气质清冷的“少女”。


    姜衍珩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还算能稳得住的一少年,此时此刻,那本就眼型偏圆的外双此刻瞪的更大更圆,整个乌黑的眼瞳都露出来,他嘴巴微张,嘴唇闭合又张开,张开又闭合,重复多次才不得不承认镜子里漂亮到走到街上都会被星探搭讪的“少女”是他。


    姜衍珩:“……”


    他掐住理发师的领子,“啊啊啊!你都干了什么?”


    不是,他只是做个让阿多尼斯反感的发型,难看到他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脏了,身心受到伤害,这样就不可能刚发现外表那么寒碜的人会是他。


    现在是怎么回事?


    好看到这个样子,太高调了啊啊!!!


    “先呃小呃……”理发师一点都没有被扯领子的愤怒,只有全然被自己手艺折服的自恋和钦佩,“其实,你那样太显眼,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他们注意,首先,黑色是最适合隐匿的颜色,大街上到处都是黑发,绿发反而非常少见,你要真顶一头绿毛,到时候肯定回头率百分百。”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理发师继续侃侃而谈,“而且,你不是说那个渣男缠着你吗?他是 gay 对吧,你现在接了头发,长发及腰,一看就是个青春美少女,那个渣男就算面对面看到你了,说不定都怀疑自己眼瘸。”


    这一句一句的渣男,姜衍珩听的挠头,抓耳朵,摸脸咬唇,眼神乱飞。


    仿佛被人说成渣男的人是他。


    姜衍珩脚趾抓地,加上附近的客人都忍不住看过来,他再也待不下去,付了钱后赶紧溜了溜了。


    这一趟美国之旅,姜衍珩银行卡上的数字不仅没少,还多了不少。


    其中基本都是他自己兼职赚的,阿多尼斯给了他很多,但是他自诩骗了男人的感情,总不好连吃带拿,所以就把钱又转回去了。


    殊不知看到转账的男人脸色更黑了,整个人如同一头宝藏被人掠夺的恶龙,处于暴躁的边缘,见人就喷,比以往的生人勿近让人更加害怕。


    简直到了就算是路过的狗都会被瞪到夹紧尾巴呜咽着逃跑的程度。


    砰!


    “这个就是你花了七天做出来的策划?我找条狗来按键盘做的都比你更好,你不想工作就快点离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阿多尼斯声色俱厉。


    又一个员工-一米八多的白人男性被骂的抹着眼泪冲出去,伊恩被辣的眯了眯眼睛,扫了秘书一眼,秘书闭眼点了点头——表示她会给那个员工记一笔奖金,算是给他的精神安慰。


    办公室内,阿多尼斯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明亮宽大的落地窗前,几口就抽光一支香烟,口鼻白雾喷洒,像一头暴躁的恶龙。


    “你回来了。”


    阿多尼斯随手把烟按灭在桌上已经扎满烟头的烟灰缸里,旁边还有不少没位置掉在桌上的烟头。


    办公室每天都是有保洁阿姨做卫生的,这么多烟头,全都是今天阿多尼斯一天地量。


    本以为阿多尼斯只是跟姜衍珩玩玩而已,没想到竟然付出了真心。


    姜衍珩不见竟然对他打击那么大!


    伊恩仍然记得那天,阿多尼斯接到邮递员的电话,收到姜衍珩寄过去的快递时,那隐含期待的表情,只是在拆开快递,看到里面装的,全是阿多尼斯送出去的礼物,他就知道要糟。


    果然,阿多尼斯最近精神越来越不稳定,已经到了几乎整日整夜都不睡的地步。


    有一天半夜,伊恩有文件忘记带走,回来取的时候,正好撞见阿多尼斯在办公室里循环播放他手机里给那个小白脸渣男软饭男混蛋拍的那些照片。


    伊恩:……


    他记得奥古斯丁家族的人都是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垃圾,怎么到了阿多尼斯这里就变成情钟了?


    纵使伊恩再看不惯那个亚裔小白脸,但没办法,谁让阿多尼斯喜欢,所以他费劲功夫,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伊恩把资料放桌上,“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


    京大,某个富二代群里,正聊的热火朝天。


    “听说是新生,之前身体不好,申请休学了几个月。”


    “她的名字对我很重要。”


    “啊啊,又漂亮身体又不好,怜爱了。”


    “啊啊啊姐姐踩我!”


    “混进来什么鬼东西?@管理员赶紧把人踢了。”


    被聊的主角正是最近在京大凭一张林荫散步图一泡而红的“美少女”,她有着清丽的容颜,高冷忧郁的气质,不管是对谁都一视同仁,没人能靠近他身边一米内的距离,就连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徐知睿也不例外。


    一个美女,如果对普通人不加辞色,但对富二代或者帅哥们态度特殊,会被人骂肤浅。


    但如果他对所有人都不加辞色,不管你有钱没钱,好看还是不好看,都只能得到他一个臭脸,那大家心理平衡,反而会高看他一眼。


    姜衍珩本来只是想换个样子,不让阿多尼斯找到,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连锁反应。


    好在他现在学乖了,出门必戴口罩,脸藏起来之后,就没人再一直盯着他看了,这让姜衍珩松了口气。


    他犹豫过要不要把头发剪了,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被口罩严实挡住,齐刘海到眼皮,刘海和口罩之间仅仅留了一条缝隙给眼睛观察,穿着肥厚的外套和裤子,姜衍珩相信就连原主的亲妈来了都认不出他,所以虽然很不习惯,但还是继续留着这头及腰长发。


    幸好这里离原主生活的城市很远,没有他熟悉的人,就算有,也只会以为是同名同姓。


    至于主角攻受,原主本来就跟他们有感情纠葛,在同一个大学才是正常。


    不过姜衍珩也并不担心,大学那么大,只要不是故意,根本不可能撞见。


    于是,姜衍珩快速适应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每天都坐地铁上学的生活。


    学校附近的房子贵,姜衍珩不想花太多钱,就租了个远一点的房子,但即使如此,房租还是高到让姜衍珩肉疼。


    是时候要找兼职赚钱了。


    姜衍珩想。


    也是巧,这时候班级群里,班长发了条消息。


    班长:明天有一个兼职,日薪3000,要的DD


    3000?


    姜衍珩心跳快起来,手速从来没这么快过,点头像私聊发消息一气呵成。


    然后,他等了几分钟,等到班长发来具体工作内容和地址。


    姜衍珩详细看了,跟记忆里的原著进行对比,没觉得这个地方熟悉,才放心答应。


    他不知道,他联系班长的时候,名额已经满了,但班长一看到是他,二话不说就确定是他。


    第二天,姜衍珩提前半小时到达目的地——一栋园林风格的古宅,报上名字,在管家狐疑的目光下,被佣人引着走进宅子。


    姜衍珩方向感不是很好,加上这宅子七拐八拐,看着就眼晕,就没仔细看,心里反而开始挂念起等会儿的工作,尝试搭讪,想要从佣人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毕竟,这3000块钱,可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但谁想到,这家人的规矩森严,不管他问什么,佣人都只是笑笑不说话,害他以为对方是一个哑巴。


    直到他被带到一个小院子里,看到其他人,姜衍珩才不着痕迹地松口气。


    那人带他过来就离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士,看上去三十多岁左右,眼睛审视地看着他们,先给了个下马威,然后才交代这次工作内容,“今日有贵客临门,人手不够,才临时找你们过来帮忙。我先提醒你们,不要想着一步登天。”


    她的话没说的太明白,但dddd。


    说完还严厉地扫视他们。


    其他人各有各的忌惮,反而姜衍珩最自然,甚至有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冲钱来的,贵客再贵又怎样?能有大……


    姜衍珩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不去再想。


    七个人紧急培训,并且交代了注意事项,那中年女士詹女士就让他们上岗了。


    姜衍珩端着盘子,跟一众美女帅哥鱼贯而入,这段时日经常戴口罩,这会儿露出脸来,让他很不适应。


    但更让他不自在的是身上这件旗袍。


    这旗袍刚发到手里,姜衍珩就很想出声换男装,但他现在留着一头长发,姜衍珩暂时还不想被人说成变态,更不想丢了这3000块钱,只好憋着气,换上了。


    幸好他虽然是男生,但骨架不大,腰细,腿长又直,走起来不用故意扭捏,自有一股清冷气质,像雪地里绽放的腊梅。


    至于平坦的胸部,现代女性飞机场的大有人在,其他人便以为他也是如此。


    这样一来,其他来的人里头,本来有嫉妒他人气和美貌的人也释然了。


    姜衍珩并不知道其他人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他只是眉头微蹙,好似天性忧郁,令人怜惜。


    实际上他是觉得开到大腿中段的衩让他很不自在,总有风从那里过来,让他总觉得自己会走光。


    不过好在路快走完了,他跟着人进到一个装修古色古香的包厢,认真地执行刚才学习到的礼仪,低眉耷眼,眼睛只看脚下,一点都不乱飘。


    他只想赶紧做完拿钱走人,这种场合,让他很不自在。


    但他想走,偏有人没眼色。


    “徐二,没想到几天没来,这里的员工出色不少啊?”


    作者有话说:


    我,粗长!


    下章就见面了~


    小黑屋来liao~


    第68章  第68章[VIP]


    姜衍珩跟着把菜放在桌子上, 盘子收在身前,就跟着其他人想要一起出去。


    他从来没想过刚才那个男人嘴里说的人是他,他低着头, 也就并不清楚在座客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的身上。


    姜衍珩只是盯着地板, 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转着刚才听到的“徐二”两个字。


    似乎, 原文里有提过, 徐知睿在家就是排行第二, 头顶上有一个已经嫁人的姐姐。


    姜衍珩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不会这么倒霉吧?


    其他人不认识他, 但是一起读过高中的徐知睿和他对象,说不定还真能认出自己。


    姜衍珩有点呆不住了, 要不是还要秉持着的优雅安静的礼仪,他现在就想拨开前面的人冲出去。


    3000块,想一想3000块。


    冰冷的金钱暂且给姜衍珩带来了一些些温暖, 他定下心, 都是在想今天赚了3000块,要去某客点块牛排犒劳犒劳自己, 唔,再加一个烤布蕾吐司,想吃冰淇淋,一个香草味的也不贵,今天他都那么勤奋地辛苦工作了,要犒劳犒劳自己,安抚安抚辛勤工作的身体。


    所以他也就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自顾自的往外走去,直到有人伸出手臂拦在他身前。


    姜衍珩抬头, 主管詹女士皱眉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似乎是同情,又像是可惜,但说出口的声音却冷淡的有些不近人情,“你留下,在一旁候着。”


    跟姜衍珩一起被喊留下的,还有同行的两个,一个健气运动型帅哥,一个御姐飒爽美女,三人靠墙站立,跟罚站似的,听着几个一身高奢的公子哥们谈论国内外的经济形式,股价涨跌,一天净赚几百万美刀。


    这个昨天买了个几百万的游艇,那个车库里十几辆全球限量版跑车,还有的吐槽昨天给娱乐圈内知名小花把他伺候高兴了,随手就买了名包钻石黄金给他,小花可高兴了。


    几个富二代边说眼神还若有似无的飘向靠墙站立的三人,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想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这些富家少爷有自己的傲骨,从来都是别人为了钱讨好他们,他们不会讨好人,也放不下那副身价和尊严。


    于是,看上谁,他们不会主动出手,却会处处透露出自己有多少资产,对情人出手多么大方,只要讨他们欢心,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钱都是百万打底,跟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都能得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更重要的是,成为他们的情人,就是变相进入他们的圈子,虽然会被人瞧不起,但实现阶层跨越的机遇就在眼前。


    这种称不上手段的手段他们用起来娴熟无比,根本就不觉得会有人会放弃这个实现阶层跃迁的机会。


    毕竟泼天的富贵就在面前,谁能忍住让机会溜走?


    在场的人包括徐知睿都没觉得这次会有什么不同,然而,任凭他们口水说干,资产名牌房车车轱辘说来说去,靠墙的三人都半点没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事。


    他们牢牢记着刚才詹女士说的话,要注意礼仪,不能让主人家丢脸,不然会扣工资。


    所以他们一身正气,眼睛齐刷刷看向地面,脸上都是正气,用身体力行告诉别人——我们不是那种想攀权附贵的人,所以千万不要扣他们的工资啊。


    至少姜衍珩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看上他的人是京市本地人,家里做房地产的,自己没上过一天班,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八位数,瘦的跟个竹竿似的,一头黄毛,要不是脸白,还以为是在街头游荡的小混混。


    长的人模狗样的,是时下很受人追捧的高个子单眼皮帅哥。


    此时正用那双精明去看姜衍珩,姜衍珩越不理他,他越感兴趣。


    黄毛眼神一扫,突然注意到徐知睿也在皱着眉看那个小美人,顿时笑着打趣,“徐少,跟你对象闹矛盾了?”


    徐知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只是觉得那个人有一点点熟悉感而已。


    旁边的兄弟替他辩驳,“你别胡说,他俩关系好着呢。”


    黄毛哥一脸放松,“那我就放心了。”


    他发现来弯的别人听不懂,那就打直球,他伸出手一指,“那个,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姜衍珩一直低着头,就是怕被徐知睿看到,虽然他现在白了,留起长头发,但要是真运气不好,被认出来怎么办?


    虽然他是不在意徐知睿,但被原主认识的人看到,原主还要不要脸了?


    所以姜衍珩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小美女是在喊他。


    他没给回应,黄毛哥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他从来没被人这么下过脸子,气更不顺了,一下就挂脸了,他站起来想走过去,却被旁边的朋友按住。


    朋友,“不是说他回来了?人呢?徐二,你快问问他到哪了?”


    徐知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到了,估计还有三分钟。”


    黄毛哥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听说那位少爷回国了,有点疑惑,“那位不是据说还要在国外读两年吗?怎么突然就回国了?”


    “人家早就继承家业了,这书读不读也无所谓。”


    “可是他家发展重心是在国外吧,这是想回国内发展?”有人猜测。


    徐知睿作为在场唯一跟那人关系说的上是朋友的人,自然免不了被一番询问,只是徐知睿跟那人关系也只能说是普通朋友,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他也很纳闷明明没什么交集,也很好奇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拐着弯的找上他。


    “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吧。”徐知睿猜测。


    几人全程聊天都没说名字,仿佛那个名字是什么不能喊的禁咒似的。


    所以姜衍珩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即将到此的男人是谁。


    他数着地上的瓷砖有几朵碎花,数着数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不紧不慢的节奏,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姜衍珩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跳,莫名就联想到了阿多尼斯。


    他莫名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网上听到的话,关系亲密的人,就连脚步声都刻在心里,一听便知是谁。


    姜衍珩曾经嗤之以鼻。


    哪有人能光听脚步声就判断出来人是谁的,又不是有特异功能。


    但现在姜衍珩忐忑不安,不是吧,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脚步声就在姜衍珩心里一句句不要的祈祷声中,走了进来。


    姜衍珩低眉顺眼,脖子越垂越低,试图用刘海挡住脸。


    他看到一双被银色西裤包裹的笔直的腿,行走间布料贴紧腿部,依稀可见其训练有素、线条流畅的肌肉。


    皮鞋踩着红底从他面前走过,经过他面前的时候,那双黑色红底皮鞋似乎停顿了一下,但又或许是姜衍珩的错觉,来人大步略过他,入座,很快就和别人聊了起来。


    姜衍珩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认真听。


    但说话的一直都是其他人,男人一直都没讲话。


    到底是不是啊?


    姜衍珩心里跟坐了跳楼机一样,一会儿坠入深渊,一会儿升天,一下想到如果他真被阿多尼斯抓到,该不会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吧?


    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还没有享受生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该做什么,才能让阿多尼斯放他一马呢?


    姜衍珩心里小人托腮叹气。


    他正惆怅,就听到有人喊他,“服务员,过来倒酒。”


    姜衍珩肩膀被很轻的戳了一下,扭头望去,健气小帅哥冲他挤眉弄眼,用气音说:“叫你呢。”


    姜衍珩本能地抬头,毫无防备的就跟那个几乎每天夜里都在他梦里出现的男人对上视线。


    姜衍珩心脏重重一跳,他瞳孔快速扩张,鼻翼收缩,嘴唇不知不觉地抿起,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通缉的犯人,担惊受怕躲藏一段时日之后终于落入警察的掌心。


    没办法,男人可是大反派,他怎么能妄图逃离大反派的手心呢?


    姜衍珩认命了,来吧,不管是狂风还是暴雨,他全部都接受。


    姜衍珩有种引颈就戮、慷慨赴死的决心,但他却没发现自己肩膀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不再紧绷,而是陡然放松下来,就连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展露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坦然认命,而是委屈,就是委屈。


    虽然是他决定要离开的,但是,他就是很委屈,很不开心。


    “诶,你愣着干什么呢?让你倒酒都不会?你们这里的员工上岗都不用职业培训的吗?”黄毛估计还记着刚才姜衍珩给他难堪,故意想让下不了台。


    姜衍珩看都没看他,眼里只有阿多尼斯。


    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见了,大反派还是这么英俊帅气。


    一身漂亮骚宝的银色西装,胸肌似乎比他离开的时候更大了,衬衫几乎都快被撑爆,下颚比之前收的更紧,表情冷漠到不近人情,比姜衍珩第一次看他打人的时候都更生人勿近。


    那双凌厉凛然的绿眸望着手里的手机,仿佛对姜衍珩一点兴趣都没有。


    似乎察觉到空气过分安静,阿多尼斯抬眼不经意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继续盯着手机。


    姜衍珩提着的一口气一下就松了。


    嗯?没认出来?


    姜衍珩松了口气,但很快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冒出来。


    他为什么一直看手机?手机到底有什么?


    姜衍珩咬牙,抬腿走了过去,拿起酒壶,依次从左往右给每个人倒酒。


    阿多尼斯坐在最前面的上座,按照顺序,是最后一位。


    姜衍珩挨着倒酒,终于轮到他时,男人突然把手盖在杯口,说出走进包厢里的第一句话,“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阿多尼斯平静无波的脸上浮起淡淡宠溺的笑,碧绿色的眼睛泛起能溺死人的春波,“我的爱人不喜欢我喝酒。”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这样了


    第69章  第69章[VIP]


    握住酒壶的纤细手指略微收紧, 酒壶微微一晃,几滴酒液从壶嘴里晃出来溅到白色衬衫上。


    男人一落座就解开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而不巧的是, 今天这里准备的酒是多年的佳酿, 淡淡的琥珀色液体在白玉杯中清透好看, 但在白色衬衫上, 那个颜色微微泛黄, 就有点像上厕所之后不小心溅到的污渍。


    非常不雅。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被蛋糕吸引的苍蝇般瞟过去,气氛一时凝滞。


    在座的人在来之前都调查过这位目前奥古斯丁家族的掌权者, 二十多岁,在读研究生,却早已接手家里所有产业, 跟他们这些还要靠家里长辈发零用的二代们完全不同。


    再加上, 能调查到的信息里,也呈现出一个阴晴不定的暴君形象。


    就连对他自己的亲爷爷都丝毫不心软, 不久前亲手把人送进疗养院,这样的男人,还不贪图美色,他简直丝毫没有弱点。


    不,听说他前不久有了一个男性恋人,两人蜜里调油,而阿多尼斯刚才也说他爱人不让他喝酒,这么有钱还这么专一,这个姜小姐想要利用这种手段攀上高枝, 恐怕会事与愿违,不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奢望会化成泡影, 反而可能会招来阿多尼斯的厌恶。


    此人手段狠辣无情,他们已经在心里为这位姜小姐默哀了。


    就连那个黄毛心里都没气了,反而又想了个坏点子。


    他要等小美女被阿多尼斯打入地狱的时候,自己再出场,来一招英雄救美。


    还担心小美人拒绝他的怀抱?


    而徐知睿仍然皱眉看着“她”,皱着眉头,心里神游——唔,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其他人的想法,姜衍珩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无法控制地瞪大眼睛,就连嘴巴都惊讶的微张,什么躲藏啊,隐蔽啊,都记不得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阿多尼斯刚刚说的那句“爱人”……


    什么爱人?自己都跑了,大反派哪里还有爱人?!!!!


    难不成是自己离开的半个月里,大反派因为开了荤,所以没忍住,去找其他人做对象吗?


    姜衍珩目光逐渐从心虚变成愤恨,眼底燃烧着怒火,又隐含着委屈,一眨也不眨地瞪着阿多尼斯。


    他的脸很小,黑发衬得脸更加白皙,眼睛圆润的像黑葡萄,上目线浓黑的仿佛天生就有眼线,显得眼神更加纯洁无辜,瞪人的时候也显得眼睛更加有神。


    姜衍珩还是难以置信,“爱人?”


    他嘴唇颤了颤,“你的爱人?”


    他很难想象大反派怀里抱着别人,像亲自己那样狂热的亲别人,那炽热火烈的爱意也要变成别人的吗?


    姜衍珩不想的,但心口就是一阵莫名酸胀,仿佛心脏被人握在手心揉捏。


    阿多尼斯搭在腿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但他还是垂下眼睫,隐藏绿眸深处涌现的心疼,几秒后,他起身,“Excuse me。”


    姜衍珩盯着男人伟岸的背影,闻了闻空气里的香味。


    心里带来些酸味的想,竟然还特地做了发型,喷了香水,他就那么喜欢新对象吗?喜欢到每天都要打扮自己?


    就连跟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阿多尼斯都没打扮的那么积极。


    这可真是太好了。


    姜衍珩退回墙边站着,光明正大的出神。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伪装,做回自己,反正阿多尼斯都不喜欢他了,应该也就不会再在意他了吧?


    这是好消息啊。


    他每天都有那么多工作、那么多事情要忙,现在还有新人(是帅哥还是美女?)陪在身边,就和自己一样整天谈情说爱,哪还有功夫去想曾经把他抛弃的渣男……


    他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难受呢。


    姜衍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地板,眼前的视野逐渐扭曲。


    但他忍着,用力瞪大眼睛,让眼眶里的泪水蒸干。


    呵,男人都是垃圾!


    他才不会为了那个渣男伤心!


    那个男的移情别恋,这是好事啊。


    他再也不用担心会被男人抓回去了。


    姜衍珩像是要给自己洗脑一般,不停地在心里重复。


    没多久,阿多尼斯就换了身墨蓝色的西装回来。


    他一来,瞬间变成在场众人的焦点。


    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在讲话,而他时不时点头,或者说几个字,还都是单词,有种在座的人都不配他讲中文的意思。


    但没办法,别人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他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强者为尊。


    而姜衍珩则略略低头,从刘海的缝隙看着墨蓝色西装出神。


    他记得自己之前有一次曾经夸过阿多尼斯穿墨蓝色好看,就跟古堡里优雅霸气的伯爵似的,很有熟男的魅力,全身上下都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


    当然,这段话的后续就是他被按住,腰都快断了。


    而现在,可能是新欢也夸他穿的好看吧。


    姜衍珩丝毫不酸的想。


    饭局到了一半,徐知睿拍拍手,詹女士领着几个穿着轻薄的美女进来,身上不该漏的地方都遮挡的好好的,但就是有种半遮半掩,反而更让人想要狠狠揭开似的。


    詹女士扫了站桩的三人一样,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门关上前,姜衍珩似乎不经意般扭头,看到漂亮的小姐姐坐在男人旁边。


    姜衍珩收回眼神,魂不守舍地被带着到其他包间去做服务生。


    就这样端茶送水到晚上九点,拿到工资,姜衍珩换回衣服,从来时的门离开。


    他望向灯红酒绿的身后,远远望去,另一边的大门庄严肃穆,而他离开的这个处在犄角旮旯的小门,跟大门仿佛天生就不适合,光从外面看,根本很难想到这两道门通向的是同一个地方。


    姜衍珩吸了吸鼻子,仿佛又闻到了阿多尼斯身上的香水味。


    “呸呸呸!”


    姜衍珩自言自语,“三心二意的变心渣男,混蛋,衍衍,别怕,没有家人就自己选,重新找,找一个真心的,不会变心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所以,姜衍珩,不要抱怨,勇敢向前走吧。


    一步,两步。


    姜衍珩走进夜色,夜风拂过,十一月的晚上有点点凉爽,枫叶落了一地。


    刚开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姜衍珩没在意。


    这个点,这个林荫小路虽然人少,但也不是没人走。


    但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那个脚步声,好像在故意跟自己保持一致。


    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


    姜衍珩悚然一惊,脑海里突然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的新闻,某大学生夜跑被拖进树丛里******


    姜衍珩脸色一变,从慢走到快走再到忍不住跑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


    玛德,果然是冲他来的。


    公交站快到了,只要冲出这条阴暗的林荫小道,他就……


    一条胳膊自背后越过他的脖子往前,猛劲按住他嘴巴的同时,手指重重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


    姜衍珩眼前一黑。


    只是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身体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放松本能的倚靠进来人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困??


    第70章  第70章[VIP]


    姜衍珩感觉自己好像又做梦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管多用力都睁不开眼睛, 但是意识却非常清晰,这种感觉就好像——鬼压床。


    无论他多么用力,眼睛就是睁不开, 不止如此, 他更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不仅是睁眼这种每天都轻而易举的身体的自然本能, 就连想要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姜衍珩真的害怕了。


    不是, 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不知道他此刻就躺在床上,深色的床单把他衬的更加白肤胜雪, 此刻因为恐慌,眉心蹙起,其上笼罩的忧愁让心疼, 眼珠在眼皮底下胡乱转动, 睫毛飞速乱颤,却怎么都没法让上下眼皮分开一条缝隙, 这个害怕慌张的样子让他越发惹人怜爱。


    就在姜衍珩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脚踝,姜衍珩先是一惊,但很快被摩挲的令人心悸的感受里古怪的品味出一种似成相熟的感觉。


    但没等他不知为何变得迟钝的脑子去追寻那丝熟悉,那只温度有点烫人的手已经如蛇一般,行迹诡谲的往上攀岩。


    不是,这什么?


    卧槽!色狼!!变态啊!!!


    姜衍珩急得要死,强烈的情绪冲击下,几个字竟然从嘴里冲了出去, 只是声如蚊蚋,“不行, 不可以!!”


    他急得满头大汗,坐在床边的某个大男人却因为他的拒绝而怒火焚心,那只手在顿了一下之后,以更加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去而复返,动作强势粗鲁,手心的茧子摩擦将柔嫩的皮肤磨的有些刺疼。


    “不要!别碰我!”姜衍珩急得额头上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润,害怕恐惧的呼喊着那个让他觉得安全感爆棚的男人,“阿多尼斯,你在哪里?救救我。”


    即使是现在这个紧急的“绝境”,他仍然没忘记用英语呼喊那个男人,好似和男人的交流和相处早已经刻进本能。


    男人定定的盯着他,幽绿的眼睛结上一层冰霜,他冷眼看着少年害怕的呼喊,却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让他感到害怕的人和他求救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阿多尼斯注视着他,直到他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伤心的小声啜泣的时候,俯身,靠近耳边,幽声说道:“怎么办?你求救的那个人,他不会来了。”


    姜衍珩哭声一顿,好像被这个消息伤到了。


    男人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然后盯着他如羊脂玉般的耳廓,如一条暗中窥探的蛇,吐出蛇信,“你忘了吗?是你……不要他的。”


    姜衍珩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他困惑的话,沉默下来,连哭声都消下去了。


    阿多尼斯眼里闪过嘲讽,眼底冰层越积越厚,他的手,犹如鹰爪般的手指,缓缓扣上少年细长的脖子。


    有时候,真的很想用力……


    感受着手心下小巧可怜的喉结,男人眼底的疯狂越来越浓重,暗色越浓,胸膛剧烈起伏的同时,呼吸也不受控制变的急促,眼睑兴奋扩张,瞳孔在放大的边缘……


    “呜呜呜!”


    过去几分钟,姜衍珩那吃了迟钝药剂一样的脑子终于想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顿时绷不住了,悲从中来,嘴巴一张就是哭,“哇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啊,但是,但是,我害怕。”


    姜衍珩号啕大哭,泪水犹如山涧小溪,源源不断,没一会儿底下的枕头就被晕出两团深色的水迹。


    他絮絮叨叨,不想离开却害怕被男人厌恶而落荒而逃,姜衍珩自己都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他更不想面对阿多尼斯厌恶的眼神,只要一想到那张曾经对他满是甜言蜜语的薄唇对他说出憎恶的话,姜衍珩就感到快呼吸不上来似的,仿佛要窒息。


    他离开后,看似做了一系列操作,来防止阿多尼斯找到他,但是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每天晚上几乎都会梦到跟大反派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醒来都怅然若失。


    这些负面情绪、压力,他只能自己消化。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姜衍珩小嘴N吧N吧,除了自己是穿书的,其他几乎全都交代了。


    说他后悔了,好想阿多尼斯,说他第一次感受到被爱,真的好喜欢阿多尼斯,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离开的,只是不想被阿多尼斯讨厌而已。


    “呜呜呜,阿多尼斯,我错了。”


    姜衍珩哭的梨花带雨,眼泪不断从眼角流出,眼尾的皮肤都被灼的通红。


    阿多尼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着耳边曾经无数次渴望的爱语,冷冷地注视。


    只是那眼尾的红色太碍眼,他拿起丝绸轻轻拭去。


    他是不会再这么轻易信任他了。


    阿多尼斯冷酷地想。


    姜衍珩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压力、郁闷全部一股脑都发泄出去,他哭的正酣,突然,感觉衣料在离他而去。


    哭声一拐,发出惊慌的叫声,“你要干什么?”


    男人靠近,姜衍珩感觉到对方略微有些硬的头发把他的脸扎的有点疼。


    随后热息拂过,低低的声音仿佛从地狱回来的恶鬼般充满怨气,“你把你送给我了,你认命吧。”


    少年的脸色霎时雪白,男人心里一阵痛快和撕裂交杂,极致扭曲的感情让他非常粗鲁。


    姜衍珩动弹不得,只能如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被翻过去,头撞到床头柜的时候男人及时用手掌给他垫了一下,但姜衍珩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侧脸压着枕头,感受到不对的时候,情势已经蓄势待发。


    姜衍珩喉咙刚发出一个“不”,就被强而有力的猛劲给怼了回去,变成一道将出不出的呜咽,如同小兽临死的哀鸣。


    之后的战况只能用各自为战来形容。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坼,没有情话、没有安慰、没有柔情。


    有的只是纯粹的砷w上的摘和交流,像姜衍珩小时候在路边尾对尾的野狗,只是为了身体的本能而教培。


    纯粹的肉和裕的动物。


    姜衍珩哭的更伤心了,房间里的砰砰砰!在少年激烈凄惨的哭声后变成了碰—碰—碰,好像被这让人烦躁的哭声影响到心情,男人啧了一声,施舍般俯下身抱住。


    哭声越来越小,于是房间里的声音就只剩下碰碰碰。


    像单发手枪变成了自动连击步枪,快节奏音效听起来爽的很,就是很废人。


    至于如同小奶猫一样的哼唧则不值一提。


    姜衍珩最后失去意识之前,耳边隐约间好像听到了一句单词。


    “baby。”


    姜衍珩抬头,一对年轻的情侣和他擦肩而过,交谈声和风一起吹过来。


    “你脸色看起来好累,是不是生病了?”


    “笨蛋,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昨天……”


    “呃,对不起嘛,我太喜欢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姜衍珩驻足,听着声音从清晰到模糊,最后烟消云散。


    心里酸酸的,眼睛涨涨的。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出租屋。


    有一霎那,他还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他做的梦。


    但精神上释放后的轻松和身体辛劳后的疲惫都让姜衍珩立即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几乎一瞬间,姜衍珩立即确定昨天那人是阿多尼斯。


    不是猜测,而是本着对男人身体的熟悉程度做出的判断。


    知道是他,姜衍珩突然松了口气,然后身体的疲倦卷土重来,几乎一下就把他打懵了,加上腰酸的厉害,姜衍珩就给导员发消息请假,睡了一上午,中午吃的外面,下午没课,他懒得动,就躺在穿上,手指不停揪着怀里半人高的玩具熊的耳朵,崛起嘴唇,脸上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困惑,一会儿暴躁,表情非常生动。


    不是,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何意味?


    昨天见面还装作不认识,姜衍珩真以为他没认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伤心酸楚,结果男人只是很会装罢了。


    等自己要离开,就装成变态一样把他弄晕抓走。


    结果,结果,就这?


    何意味?


    姜衍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阿多尼斯的底线放的好低好低,普通人经历过昨晚的事情,正常人都会感到难受,被侵犯被伤害,就算是前男友,这种行为也过了,跟律师连麦都会给前男友贴“强碱犯”标签的程度,再再厉害一点的,早就去警局报案了。


    结果他半点都没觉得伤心,内心深处甚至松了口气,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看,他还是在乎我的。


    所以姜衍珩并不感到伤心,相反,他甚至还有点生气,不是对昨晚发生的一切,而是阿多尼斯把他带走了,为什么又把他送回来。


    平板上播放的虐恋剧突然播放到高朝,女主正在质问男主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爱爱。


    男人大言不惭,“我跟你只是床搭子,我爱的是她,不是你。”


    啪!


    电视剧里女主甩了男主一巴掌,现实里,姜衍珩随手就抄起身旁的罐头零食给扔了出去。


    床搭子?


    床搭子??


    姜衍珩:O.O


    姜衍珩:……O.O……


    姜衍珩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尖叫,“啊啊啊啊!!!!”


    双腿跟海豹似的不对蹬踹,不小心扯到,又会嘶嘶抽气,扯着嗓子带着鼻音喊,“阿多尼斯,混蛋!”


    天花板上,正对着床的吊灯旁,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从某个隐蔽的角度去看细微的闪着红光,像躲在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阴冷而贪婪的注视眼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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