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温时予…”
“温时予……”
“嗯?”
“脖子…”
塞法琳娜把长长的秀发撩了起来, 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可是因为塞法琳娜难得又主动了一次。
她担心她是会不会是身体不太舒服?
“温时予……”
塞法琳娜的声音软软的。温暖的桃子香浅浅地传了过来。温时予吞咽了一下,还是咬了。
却没想到塞法琳娜今天真的不太一样, 她颤…着,呜咽着,居然又把衬衫扯起来…
温时予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脑袋, 又把脸按在了她的怀里……
“!”
温时予迅速耳红了。
塞法琳娜看她没反应,还小声催促。“快……”
“呃,可是, 也不是一定要…这样吧。”
见她又这样犹犹豫豫,塞法琳娜的眼尾更红了。
“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 这个可能, 也没法给你很多信息素吧。”
这话让塞法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满脸通红。
“你…”
就算不全是为了信息素又怎么了嘛…
她变成这…奇怪的样子。还不都怪温时予?
她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塞法琳娜知道, 温时予就是不愿意。
讨厌的温时予。根本不喜欢Omega。bt的恋a癖!
讨厌。
她也不喜欢她。
她只是,怀孕了, 被迫怀了她的宝宝。只是好羊, 太账了。好难受。
塞法琳娜很想硬气一点, 让温时予走开,可是她都这样了,身,心,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只有温时予才行…
塞法琳娜最后还是没法骂她。反而小声喘着气,红着眼睛瞪她。“你, 你想要什么, 我给你买就是了!”
“啊?”
温时予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也不想要什么啊。
“你就说, 想要什么?”塞法琳娜咬紧了嘴唇,语气和表情非常霸气,不愧是卡文迪许的继承人。这天下就没有她拿不到的东西。
可惜此时塞法琳娜眼眶红红的,那里颤的,简直像是一只…抖的小兔子。
眼泪要掉不掉的,实在是又消减了太多的气场。
“你刚才,明明都蹭到了,你就是故意的。现在又不愿意了,我,我都已经……这样了……”
温时予感觉她要是再说不行,塞法琳娜都要气哭了……
“好好,我知道了。”温时予只好听话……赶紧抱住她安慰。
“对不起…”
…
上完体育课之后,塞法琳娜虽然用眼神“胁迫”温时予必须坐在自己旁边,但脸上依旧气鼓鼓的,显然余怒未消。
不过尽管脸上生气,课桌下面,没过一会,不知怎么,塞法琳娜的腿就还是靠着她了。
然后就一整节课没有再拿开。
下课铃响,温时予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去另一栋教学楼上课。刚要背上书包,却发现书包带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低头一看,塞法琳娜坐在了她书包的一角上。
感受到她的动作,塞法琳娜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抬起一点身子。
“哦,我说什么不舒服……”
温时予笑了笑,轻轻拽出书包带子,对塞法琳娜挥了挥手,终于得以离开教室。
不过,在通往下一堂课的走廊拐角,温时予却忽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拉到了隐蔽的立柱后。
是苏砚。
苏砚微微倾身,靠近她的颈侧,随即直起身。
“刚才在课上,我就感觉到了。”
“你脖子上的味道……几乎没有了。”
“啊……”温时予心头一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支吾道,
“之前体育课出了不少汗……所以,就顺便去冲了个澡。”
“这样。”苏砚迟疑着点头。
温时予连忙岔开话题:“那……应该就不用再涂了吧?”
苏砚还没回答,温时予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香水交给塞法琳娜?”
……
另一边,塞法琳娜正好走出教室,靠在二楼半开放的回廊栏杆边透气。
从这个角度,她恰好能将一楼下方的角落尽收眼底。
包括温时予和苏砚正站在一起,距离很近,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塞法琳娜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距离很远,她听不清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但是苏砚为什么要特地去找温时予?
夏特也跟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两人,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塞法琳娜转头对夏特说:“你去让温时予回来一下。”
夏特挑了挑眉,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依言走下楼梯。
“温时予,”夏特的声音打断了角落里的对话。
“塞法琳娜叫你。”
“?”温时予愣了一下。她的大小姐又怎么了。
塞法琳娜最近是这样,偶尔会突然叫她过去,可是她去了之后又发现根本没什么事情。
算了,万一这次有事呢。温时予到底还是乖乖转身,小跑着朝楼梯走去。
待温时予离开,夏特仍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苏砚。
“你知道我之前想告诉你的事是什么吗?”
不用苏砚回答,夏特凑近一步,开门见山,“温时予……估计会在舞会上,把她的花给你,以此换取奖学金名额。
但塞法琳娜希望你能在舞会上,当众拒绝她。”
苏砚一愣,“什么?”
“不行……”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考虑。
但现在……她已经了解了温时予是怎么样的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办不到这样公开羞辱她。
但苏砚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这恐怕不是塞法琳娜的主意吧。”
她看向夏特,眼神锐利起来,“是你……故意让温时予和我接触,又故意把这个所谓的计划透露给塞法琳娜。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你的目的,是想让塞法琳娜因此与我产生嫌隙。”
夏特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心虚,她耸耸肩,“你自己做不到,对我们的友谊不够忠心。难道怪我吗?”
苏砚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够了,夏特。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直都很清楚。”
她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但我以前从不在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塞法琳娜,永远都不会考虑你当伴侣。”
“你懂什么!”夏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她都一直很照顾我,还舍身救过我的命。”
苏砚摇头。“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她把你当作需要保护的妹妹。
你小时候体弱,个子也矮,像颗营养不良的豆芽菜。她天性善良,才会格外照顾你,甚至舍命救你。但那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
夏特的脸都气红了。
“那又如何?就是因为我不是Alpha,所以才要更加努力,而不是像你一样说放弃就放弃了!”
苏砚叹气,沉默了。
夏特看着她,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很惊讶。
“你居然真的放弃了塞法琳娜?”
因为温时予?
夏特瞪大眼睛,不能理解。
夏特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宿舍底下,在月光下显得眉眼格外干净的少女。
她是有什么魔力?
她喃喃自语。“温时予?”
…
又过了两周,期末考试终于结束。
似乎是为了让学生们能暂时抛开对成绩的焦虑,尽情沉浸于马上到来的假期之中。
学年最盛大的化妆舞会紧接着就已经在成绩正式公布的前夜拉开了帷幕。
苏砚、塞法琳娜和夏特三人,按惯例一同在卡文迪许家豪华的别墅内进行准备。
数名女仆安静的捧着各式华美的礼服,闪耀的珠宝与配饰,训练有素地等待着。
塞法琳娜今晚无疑是夺目的。
她身着一袭玫瑰粉色的高级定制礼服,裙摆层层叠叠,手工缝缀了无数钻石,不仅价格让人咋舌,也美得仿佛将整个星空披在了身上。
她浅金色的长发一半柔顺地披在肩后,一半精巧地挽起,鬓边别着一朵与她眸色相映的郁金香。
那是代表卡文迪许家族继承人的许愿花。
苏砚很快走进来。
“塞法琳娜。”
她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香水瓶拿了出来。
塞法琳娜从苏砚手中接过香水,并未立刻尝试,甚至没显得很感兴趣。
而是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直视着苏砚,“你最近和温时予……走得是不是太近了些?夏特说,那是你们的计划。
你会假装对温时予感兴趣,然后在舞会上拒绝她。”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塞法琳娜垂下眼眸叹气,浓密的睫毛掩去了部分情绪。
“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喜欢这种计划,更不会为了一个计划,就去假装对谁好。”
半响,她却突然重新抬起眼,“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塞法琳娜,你不想先试试香水吗?”
如果香水有效,按理来说,她就不再需要温时予了吧?
塞法琳娜垂眸,捏紧了香水瓶。“……”
…
另一边,温时予更多的是在等待成绩。
因为了解到这边的成绩不会公开发布,在考试上,她就没有再藏拙。
按她的计划来说,她应该能蹭点奖学金拿拿。
不过既然舞会先开始。据说里面的自助餐都是免费的,而且很好吃。
温时予还是有些兴趣。于是随便换上了一件原主的裙子。
因为不喜欢夸张的裙撑。她挑了一件最简单的黑色缎面长裙。
极简的设计,极其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流畅的腰身,修长的腿,露出了平直的肩膀,还有大片的背部。
为了配合着装。她第一次将长发松散地披下,如墨云流泻,只在手腕上用丝带系上了一朵学院里随处可见的白色百合,作为她的花。
当温时予来到学院专门用于举办盛大舞会的殿堂式建筑旁边,果然看到了各种盛装打扮的贵族小姐们。
温时予自认为是最普通的装扮,正好能够低调蹭到自助那边。
没想到,许多人却立刻回头看她。
温时予穿校服穿了太久,这还是全校同学第一次看温时予散下头发,穿礼服。
此刻,黑裙映衬得她肌肤胜雪,墨发如瀑,眉眼在灯火下仿佛精心绘就的水墨画,清冷又带着不自知的吸引力。
那身段在简约礼服的包裹下,居然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纤细与优雅。
温时予被看得有些莫名,不解地回望过去,反而让几个偷看的Alpha和Omega瞬间红了脸,慌忙移开视线。
温时予:?
她没太在意,目光迅速锁定了长桌上琳琅满目的自助餐点,准备直奔主题。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靠近美食区。
乐队指挥突然优雅地抬起手,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便流淌开来。
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稍暗,几束柔和的聚焦灯光打在了宽阔的舞池上。
温时予恰好站在一道光圈的边缘,她下意识想退入阴影,却见一个身影分开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是苏砚。
苏砚一向穿着比较中性,今天也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气质清贵。
她在温时予面前站定,微微欠身,伸出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温时予,我能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啊?
……难道是拒绝她的前奏?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温时予心里嘀咕,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拒绝,只好将手轻轻放在苏砚的掌心。学着其他人说道。
“我的荣幸。”
两人步入舞池,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苏砚的引领稳健而优雅,温时予现学现卖,尽力跟上步伐。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快步穿过尚未完全成对的舞者们,带着一阵香风,来到了她们身边。
是塞法琳娜。
音乐仍在继续,但塞法琳娜的举动已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她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急促的步伐而染上红晕,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看向苏砚,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急切:“苏砚,交换舞伴。”
不等苏砚回应,她已经伸手,将温时予从苏砚臂弯中拉到了自己身边。
“?”温时予彻底懵了。
塞法琳娜今天倒是非常好看,那双浅色眼睛此时映着璀璨的灯光,比钻石还要漂亮。
可惜似乎心情欠佳。
“把你的花给我。”塞法琳娜抬起下巴,在她耳边理直气壮地要求。
“啊?”
“把你的花给我。”
看她不行动,塞法琳娜偷偷瞟了一眼苏砚,又说了一遍,把重音隐隐放在“我”,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焦急。
温时予完全不明白这突发状况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苏砚也走了过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将自己胸口那朵象征着她本人承诺的,独一无二的鸢尾花取下,直接递到了温时予面前。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温时予看着眼前这朵沉甸甸的鸢尾花,大脑也一片空白。
说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吧?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把自己的花献给苏砚,向她表白?然后被拒绝……
可现在,只要她接过苏砚的花,再把自己的花给她。
这个最高等级的“鸢尾花”奖学金,就轻而易举地是她的了。
说实话,那个金额,确实让她有些犹豫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塞法琳娜看到她的迟疑,一瞬间气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那朵更为耀眼,象征卡文迪许家族一个无条件重诺的金色郁金香。
几缕金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
点缀的几颗钻石在灯光下徐徐生辉,衬托着这郁金香的价值越发无可估量。
塞法琳娜此时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不希望温时予和苏砚交换花。卡文迪许家族的许诺,其重量自然远超“鸢尾花”奖学金。
塞法琳娜微微抬起下巴,在这个瞬间,在灯光下如同美神。十分自信又带着点骄傲地把花递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一直在旁关注的夏特吓了一跳。
塞法琳娜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给出去了家族之花?
情急之下,夏特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将自己脖子上的玫瑰花塞进了温时予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夺走了温时予手腕上那朵平平无奇的白百合。
“???”
温时予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此时怀里被迫捧着三朵花。
苏砚的蓝色鸢尾,塞法琳娜的金色郁金香,还有夏特的红玫瑰。
舞池中心,灯光之下,三位最受瞩目的学院女神居然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僵持着。
整个富丽堂皇的舞会场馆,除了乐队因惯性还在演奏的华尔兹旋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所有预想,足以载入学院八卦史册的惊人一幕。
温时予茫然地眨了眨眼,此时脑海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时间推迟到晚11点,谢谢大家理解[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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