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只是缓兵之策罢了,其实,连杜岁好都不知,她今生还能不能接受林启昭。
而林启昭听到杜岁好的答复后,终于有了些笑意。
他松开杜岁好,但视线还未从她身上移开过,他悠悠道:“不会再赶我走了吧?”
刚得了些甜头,林启昭就要得寸进尺地跟杜岁好索要更多。
但他素来都是这样的,这次他还过问了一下杜岁好的意思,已是实属难得了。
杜岁好闻言,只微微低下头,她没拒绝也没答应,林启昭见状并不满意,但他只是压了压眉眼,没再次质问杜岁好。
是啊,毕竟他刚刚答应过她,他会慢慢“改”的。
“药都涂好了,我去后山砍柴去了。”
实在是被林启昭盯的有些不自在了,杜岁好就胡乱编了个离开的借口。
林启昭并没有拦着她,他只是在杜岁好将要打开门时,道了一句。
“柴房里的柴火还不够用吗?”
闻言,杜岁好开门的动作一顿。
柴房已被林启昭砍的柴塞满了,想来到冬至前都不用再砍柴火了。
思及此,杜岁好才意识到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已被林启昭彻底识破了。
但,她总是瞒不过他的。
杜岁好大抵已经习惯被林启昭看穿了,只见她面不改色地推开门,悠悠走了出去,而林启昭就站在屋内,视线紧锁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林启昭变得格外的安分,至少他已没再强迫杜岁好做些什么了。
不过,杜岁好不会因此就对他掉以轻心的,每夜,她都会将林朝安死死抱在怀里,好似这样,林启昭就不敢对她做什么了。
只是,直到七日后,王婶敲响她家中的门,这表明的平静才再被打破。
“王婶,你怎么来了?”
杜岁好这些日子忙着照顾林朝安,就没怎么往药铺中跑,这也就跟王婶见面的少了。
“孩子,你的事我都知晓了。”王婶一来就亲切地拉上杜岁好的手,“我那时就说那个孩子怎么那么像你呢,原来就是你的孩子啊。”
“嗯。”杜岁好干笑两声,“王婶,我没打算瞒你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无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瞒着我,我也不会怨了你去。”王婶打断杜岁好的话,她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说了她今日来寻她的缘由。
“我今日来呢,是受善青所托,他知你爹娘皆已不再,唯剩你一人,他便想让我来过问你的意思。”王婶将话说的很委婉,但其中深意,杜岁好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善青知自己只是个不识字的屠户,且他还带了个孩子,若说让他娶你,是有些委屈你了,但你若不嫌弃他的话,他可以赘到你家中去的。”
王婶在说这话时,多次留意了杜岁好的神情,但眼见着杜岁好的表情越发为难,她就知此事有些难办了。
“孩子,善青还说了,只要你一句话,他随时可以入赘的,你慢慢考虑,他不急的。”话虽这么说,但王婶知道何善青实际心急的很。
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知道何善青是个老实孩子,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在杜岁好对他还没什么情意时,就冒然让人上门求亲的。
但王婶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何事,竟让一向沉得住气的何善青也变得急性起来。
而就在王婶思量缘由之际,两个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当中。
她不可避免地就看见一个身姿极为高挑健硕的男子抱着孩子,从房中走出来。
在看清男子面貌那刻,王婶的眼睛都看直了。
实乃仙人矣!
她何曾见过如此好看的后生?
神仪明秀,剑眉星目,单只看一眼便让人不愿错开眼,但哪怕是再不愿,在看清那人眼底的冷意后,又免不得让人生出退避的心思。
王婶慢慢回神,她看着杜岁好,可手已指向林启昭那处,她虽还什么都未说,但光凭她的眼神,就已将要问的话都问清楚了。
“他就是我孩子的爹。”
杜岁好将此话一说,王婶心中的疑惑顿时就都迎刃而解了。
杜岁好的郎君没死,且还长得“貌美如花”,那何善青可不就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吗?若是王婶再年轻些,遇上个这样的,那其他男子也入不了她的眼。
“好好好,孩子,你跟你郎君好好过日子,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我先走一步了。”
“他不是我的郎君——”
见杜岁好还要掩饰,王婶就止步劝道:“孩子,两口子吵架,那皆是床头吵床尾和的,你让你郎君多哄哄你,你的气肯定全消了。”
王婶几乎已经是认定了林启昭就是她的郎君了,其后不论杜岁好说什么,王婶只按她想的去说。
“孩子,你挺会藏啊,认识你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家中竟有这么俊的后生。”
也怪她,没怎么来杜岁好家中坐坐,要不是何善青这次有求于她,她都没机会得见如此俊朗的男子。
这也难怪杜岁好要把他藏在家中了。
“不是的。”
杜岁好知道王婶一定是误会了,她想要解释,可王婶只摆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后,就笑着离开了。
杜岁好无奈地扶额。
她拧眉回头望林启昭那看去,她的眼神好似在问林启昭,你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露面?
而林启昭自然是知晓杜岁好的意思的,但他没有理会,只因为林朝安抓住他的衣襟问道:“爹,入赘是何意?”
“就是有人要跟你我抢你娘的意思。”
“啊!那不行,爹,你也快入赘,千万不能让阿娘被别人抢了去。”听到有人要跟他抢杜岁好,林朝安的小脸急的都鼓了起来。
“可是你娘不要我。”
在听到林朝安这番说辞后,林启昭先是朝杜岁好那看了一眼,其后他才慢慢悠悠地跟林朝安说上这一句。
“我去跟阿娘说。”林朝安忽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颇重,自从林启昭怀中下去后,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杜岁好那头,缠着杜岁好道:“娘,爹也要入赘,你选他吧,爹很好的,他会砍柴,会烧火,会喂鸡,会扫院子,你就选他吧。”
林朝安将他这几日目睹林启昭所做之事,都罗列了出来,不过杜岁好的脸色却越听越黑。
她不住地往林启昭那看去。
只见他彼时抱手,半倚在门边,暖阳散去他周身的冷意,本就上挑的眼尾笑意明显,林启昭就这样看着她,好似他没什么心思好对她隐瞒的。
杜岁好见状,本能地一愣,缓了许久后,她才移开眼,暗道:她差点忘了,自认识他开始,他就喜欢戏弄她,眼下,他又开始戏弄林朝安了。
不是说好了虎毒不食子的吗?!
杜岁好撇了撇嘴,她蹲下身,贴在林朝安耳边耳语了一句。
说完后,她就示意林朝安快到林启昭那处去。
“去,你去告诉他去。”
“好!”
知道杜岁好要他传话,林朝安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启昭那处,“爹,娘跟我说了,不管谁入赘,她都不会不要我的,但她有些看不上你。”
直白意思就是,林启昭才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
闻言,林启昭脸上的笑意都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杜岁好,这无疑让杜岁好感到一阵恶寒。
她打了个抖索,其后就急忙忙背伤背篓,带上镰刀,说是她要上山采药去了。
而到夜色笼盖之际,杜岁好沐浴完,她就又抱着林朝安入了眠。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林启昭会半夜将林朝安抱走。
当她被林启昭弄醒之际,床榻上就只有她和林启昭两人。
意识到林启昭终于要对她“动手”了,杜岁好慌忙地就要起身逃跑,可她还未来得及起身,她就被林启昭压住了。
“林启昭,你不是说你会改的吗?可你现在怎么又要逼迫我?”
杜岁好的身子本能地在颤。
哪怕时隔多年未经历,但林启昭给她带来的那份记忆,仍无比清晰着,想来杜岁好这辈子怕是忘不掉了。
“看不上我?”
黑夜中,林启昭蹙眉,沉声问杜岁好一句。
“是我哪里没伺候好,让你不满意了?”
也不知林启昭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这竟让杜岁好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杜岁好觉得以她现在的处境而言,不方便跟他解释,可林启昭闻言却无动于衷着。
他只依着自己的心意继续问:“伺候好了,会同意要我吗?”
入赘吗?
杜岁好闻言怔愣片刻,她不知林启昭是在发什么疯。
她忙要推开林启昭,可林启昭却借机抓住她的手。
杜岁好只听他悠悠道:“你合该会喜欢的······”
此言,就跟鬼魅言说的一般,勾人心魄又蚀骨销魂,但当被迷惑者意识清醒过来后,就会陷入深深的恐慌当中。
杜岁好眼下就是这样,可她已经来不及逃了。
林启昭已贴身吻下,从上至下的,就如他刚刚所说的一般。
会把她伺候好。
“我现在不会逼你的。”似察觉到杜岁好的抖颤,林启昭轻声安慰着,可他的动作未停。
他对她亲了又亲,而诡异的是,杜岁好竟渐渐地有些推不开他了。
嘴里拒绝的言辞也慢慢淹没无声,杜岁好就跟真的被迷惑住了一般,她现在全然不想让林启昭停手,不过,她的脸还是本能的红了一片,眼眶中也有了泪光。
似也发现了杜岁好的变化,林启昭终于抬起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压她的下腹,“我不逼你,你说在哪停,就在哪停。”
一切都貌似交由杜岁好做主,可杜岁好深知,这早已不是她能说的算的了。
她只轻哼了一声,歪过头,没有回应林启昭。
而他则明知故问地贴上前,问:“说话,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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