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鹤对这次实验相当满意。
即使敌人为会喷火的C级渊兽,但秋鹤的速度却比它释放火焰的速度还要快!
不断有火球从他眼前穿过,他却利用巧妙的身法,实现精确的走位,每一步都恰好卡在敌人所射击不到的位置上,每一次都拉近与敌人的距离,然后轻轻松松利用钩爪一跃而起,径直来到了渊兽的后方。
等到离近了一些,他才观察到这只C级渊兽的皮肤上像是烧红了的铁一般泛着诡异的红光,而仅仅稍微凑近一些,就能感觉到其身上迸发出的极度的炎热,于是秋鹤顿时没有过于靠近,而是将手放在不远处的位置,直接使用了自己的深渊之力。
这一次,他没有释放深渊之力,而是选择了吸收!
按理来说,提供渊兽能源的晶核他都能够吸收,那么没道理他不能直接吸收这只渊兽的力量。
果不其然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从渊兽身上散发出的紫黑色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他的方向游来。
但还不等他心中满意,随着渊兽反应过来后身体一僵陡然发力,于是一道无形的力度便仿佛牵扯在了那一头,让秋鹤顿时陷入了类似于拔河的状态之中,他想吸收,对面却在往外拉扯,令他始终没办法快速的吸取深渊之力。
秋鹤皱了下眉,实验性地继续加大力度。
好在他的整体实力高过这只C级渊兽,因此还是有不间断的深渊之力朝他身体流动,就是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多了。
于是秋鹤悟出了两个道理:
若想直接吸取渊兽的力量,第一,他的实力要整体高于渊兽;第二,活蹦乱跳的渊兽会进行反击,因此整体来说不好操作。
所以当实验进行到一半时,秋鹤就意识到现在这样的抗衡行为完全是愚蠢的,没有丝毫效果的,还不如直接吸收晶核!
实验就到这里中断,没有耐心的他不再尝试拔河,而是痛快地选择一刀劈出,尽管渊兽表层的身体温度相当之高,但毕竟秋鹤的异能是武器系无坚不摧,削铁如泥,面对烈火也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属性的克制让他很快了结了渊兽的气息。
不过此时四周的熊熊烈火也已经将他彻底包围,整个森林完全被点燃了起来,火光冲天,且火势还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秋鹤感觉到了喉咙的干涩,空气被汲取着险些呼吸不顺,好在他立刻蹙眉使用惊澜长刀斩断了空间,这才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等到眺望后面的一大片火海,秋鹤也忍不住提高了一些警惕,虽说C级渊兽的实力整体不强,但若是碰到了元素攻击,还是会造成一定的麻烦,若不是他的道具和力量足够多,恐怕也会陷入不小的困境中。
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往往失败都是源于自身的大意。
他将这句话铭记于心。
而等到战斗结束后,秋鹤才缓缓迈开腿走向绮丽所在的地点,他还有博士的事情要仔细询问,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置这个少女。
可刚一接近地点,映入眼帘的少女的身影却让秋鹤脚步一顿。
只见绮丽正手脚瘫软跌坐在地上,甚至浑身发抖着,双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仿佛在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人看见一般。
顺着她的动作,秋鹤很快注意到她身上的那件常年不变的运动外套,已经因为方才的火焰而烧出了一片大洞,露出了整个小腹腰间的肌肤。
而那片肌肤上早已没有了人类的柔软和白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丑陋的如同蜈蚣一般恐怖的疤痕。
那疤痕竟然还在肉眼可见地蠕动着,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她的血管之中攀爬吞噬。
而另半侧的腰间,少女的身体已然呈现出中毒一般青紫色的效果,上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小片脓包……看来绮丽不仅仅操纵着毒性的异能,更是连她的身体也因为实验而变成了毒素的聚集地!
秋鹤在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上一扫而过,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愤怒之火,紧紧攥紧了拳头。
“别、别看我!”在他的目光下,绮丽彻底崩溃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看见自己的身体,而现在这丑陋的恶心的身体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秋鹤的面前!刹那间,绮丽已然丧失了一切的力量,脆弱痛苦得只想消失。
直到忽然间,一件深黑色的外套突然披盖在她的身上,遮挡住她的皮肤,才让她动作一顿,僵硬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肥大的黑色外套上绣着几只展翅翱翔的仙鹤,仿佛自由得要冲破衣料,飞向远方。
“穿好。”
当她终于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后,秋鹤正注视着远方不知名的风景,淡淡地对她开口道。
无需其他言语,绮丽就意识到了他的目的——只要穿上了这件外套,她的身体便会被重新遮挡,再也没有人能够发现了。
“我要继续任务,你留下来休息。”
眼见秋鹤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衬,便打算离开,绮丽连忙叫住他:“你、你不想问问博士的计划吗?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要来吗?”
秋鹤未曾回头。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淡漠到极点的话语。
“我没兴趣揭人伤疤。”
下一瞬间,黑发少年的身影便陡然消失在了林中,越来越远。
“……”沉默坐在原地,良久,绮丽的脑海中不由反反复复回荡着少年最后的话语,突然忍不住哽咽号哭起来。
“呜呜呜博士,对不起……”
她的双手紧紧抱着那件黑色的外套,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温暖的体温一般,喃喃自语:“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她脱力一般地松开掌心,那枚藏在指缝中的最后的毒针就这样啪的一声落在地面上,散发着危险的锋芒。
“虽然他是零号,虽然他是大家口中的战斗兵器,但是……面对温暖的人……面对他温暖的对待,我也好想……跟他做朋友啊。”
少女的哭泣声回荡在森林之中,久久不曾停息。
直到时间慢慢流逝,她脸上带着泪痕,才终于平静下来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看着那血一样的月色,陷入了迷茫之中。
“……回去之后跟博士道个歉吧。”
“然后跟他说,秋鹤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现在过得很开心。”
“博士那么喜欢他,应该能够原谅我,也能够理解他吧……”
她开始自言自语,畅想着以后能够成为真正朋友的场景。
“——你已经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然而,就在这寂静无风的时刻,绮丽的话语却突然被一道冷漠的声线给打断了。
她猛然睁大眼睛,发现巡查员37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不远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博士吩咐过。”他平静地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冷漠的语调如同机械一般,没有一丝情感,“任务失败的人为失败品,失败品没有价值,需要当场销毁。”
“因此实验番号71,你的任务到此结束。”
“由我负责,为你送终。”
在绮丽惊恐的眼眸之中,最后映出的便是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缓缓落下按在她脸上的模样。
世界陡然黑暗了下来。
“……”
秋鹤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森林里的风吹动得越发喧嚣,风声呜咽着,如同什么东西在背上的呜咽。
而这时,他感觉到了有人的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便不由自主紧绷起神经,将双短刀悄悄握在手中。
“谁?”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捂脸笑哭]没赶上,先发了一章,然后又把最后的写完了。接下来写第二个转校生,又是不一样的结局了。
第57章 漫画第五卷·其十三
“秋鹤。”
等到秋鹤戒备地看去,才发现从昏暗的森林深处冒出来的人竟是主角三人组——也就是安时瑜他们。
这一认知让秋鹤心情一松,神经总算是没有那么紧绷了。
能在这种危机四伏、又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遇见熟人,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慰藉,不过发现安时瑜看到他后并不太意外的样子,秋鹤忍不住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嗯,我们刚才一直在按照既定路线狩猎渊兽,忽然发现这边的方向燃烧起了一大片火海。虽然没有发射信号枪,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地过来看看了。”
安时瑜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发现没有伤口存在,这才松了口气。
“是迟则根据数据采集的信息,发现这附近是你前进的方向,安时瑜不太放心你,我们就过来喽。”一手拍了拍迟则的发顶,洛肆详细地补充了下过程。
被揉着发丝的迟则露出了些许小动物般腼腆的笑容,显然还不太习惯当众受到夸奖:“……前进方向,很容易计算。”
听着他们担忧的话语,秋鹤最后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了下来,无论何时,他人对他的关心都令他有些不知如何招架,但也让他无比温暖。
“……没事。刚才遇见了火元素的敌人,你们呢?”
“我们也没遇见什么棘手的渊兽,能够应付。”安时瑜含笑回应道。
这一路上他们三人小队都配合得很好,而且也没遇见什么超出常理的敌人,可谓是顺利得不行。
“看来这次最危险的也就是C级渊兽了,不会像上次那么倒霉。”甚至洛肆还调侃了起来。
却见闻言,秋鹤不由自主沉默了一下,而后淡淡开口:“不一定。”
“在这里,棘手的不一定是渊兽,也有可能是……人类。”
“什么?”对面的主角三人组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秋鹤也没在这件事上多提,只是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没事就好,我们继续分头行动早点出去。”
“都已经碰到了,为什么还要分开?一起走不是更好吗?”安时瑜有些疑惑,他的目光久久落在秋鹤的身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说起来,你的外套呢?”
他这么一提,众人这才意识到秋鹤的那件常穿的黑色外套竟然不知所踪,少年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随着少年大幅度的动作,几乎将内衬柔软弹性的布料上下拉抻,隐隐透出下方肉色的皮肤。
不过显然,黑发少年并未觉得自己现在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平静地解释:“送人了。”
“……”见他一时半会大概穿不上外套,顿时,安时瑜欲言又止,轻咳一声后,贴心地脱下了自己洁白的外套,“不然你穿我的?”
“……不必。”秋鹤直接用手推了回去,总感觉穿别人的外套怪怪的。
“总之,一起走不太安全,还是分开走比较好。”他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过,这也是秋鹤心底由衷的想法。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被瞄准的靶子,其他两名转校生石图和苍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出现来狙击他,安时瑜他们在他身边只会比任何地方都危险,秋鹤并不想连累他们,因此一心想要与他们分开走。
安时瑜重新穿好外套,尽量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少年的上半身上,还不等他大脑处理好秋鹤所说的这句话的深意,敏锐意识到肯定发生什么事了的洛肆便在这一刻陡然眯起眼睛,推了一下眼镜:“你的意思是,你的身边会有危险?”
“发生什么了?”
秋鹤沉默了一下,他的大脑迅速思索着,虽然博士派来的人目标是他,却也很难保证安时瑜他们的绝对安全,最好还是提前做好警惕准备。
因此,他不再纠结便打算将刚才的事说出口:“其实……”
但他刚刚吐出两个字,正在这时,林中传递的夏风却忽然吹动起一股陌生危险的气息,萦绕在众人的身侧。
“——找·到·你·了!”
不等众人倏地头皮发麻,感到一片冷意袭来,下一秒,一声低沉的、带着嗜血笑容的声线,便悠悠地从后方传来。
秋鹤几人猛然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一脸桀骜不羁的少年就站在树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月光下,那与血色相称的猩红双眸中,有着激动,有着兴奋。
满眼都是捕捉到猎物的喜悦。
而此刻,石图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秋鹤的身体,发现对方一点也不似中毒的模样,不由自主挑了下眉,嗤笑起来:“哈!绮丽那家伙还说一个人就能把你搞定,这不是失败了吗!”
“她怎么了?死了吗?真是个废物!”
“废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哈哈哈哈!”
他朗声的大笑,令下方的几人无一例外皱起眉头。
就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安时瑜他们都因为这句话感觉到了打从心底的不适,从而脸色一沉,更别提知道前因后果的秋鹤了。
秋鹤看似姿势未变,但整个身体已经做好了攻击的架势,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着,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狭长的眼眸愈发锋利,只冷漠地吐出几个字:“闭上你的狗嘴。”
此话落下的瞬间,石图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眼中爆发的便是山雨欲来的愤怒的杀意。
“你·再·说·一·遍!”
下一刹那,已经愤怒地失去耐心的石图便猛然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束耀眼的光辉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等到光芒散去后,那将近两层楼一般高的巨人,就这样现身在了他们的面前。
砰——
随着一双大脚轰然落地的声音,结实的地面竟是被他一脚踩得完全塌陷了下去,四周的泥土寸寸崩裂。
他浑身的肌肉仿佛石板一样,结实坚硬,呈现出恐怖的硬朗线条,粗壮的四肢和体魄强壮有力,宛如野兽一般眼冒凶光。
而当他大喝一声,拳头猛然挥向秋鹤时,两侧的风声呼啸刮过,掀起的气流更是足以让身旁的树木都为之断裂:“我要宰了你!我要撕碎你!受死吧!!”
那枚硕大的拳头从上方砸来,顿时令安时瑜等人心中一惊。
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他们的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连连躲避到了安全位置,却还是在拳头轰然砸在地上产生的极大震动之下,差点维持不住平衡的跌倒。
“这家伙,疯了吗,竟然攻击自己人!”
“就不怕巡查员将其逮捕?!”洛肆脸色紧绷到了极点,愈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在时空缝隙中对队友出手,而且还是下死手,这样的罪名可是极高的,这石图难道就不怕吗?
发现秋鹤也早已第一时间身形灵巧地跳到了一棵树干上,安时瑜这才猛然松了口气,但心底却同样冒出了更多疑惑。
……为什么石图好似认识秋鹤的模样,二者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矛盾,为什么石图要不顾被巡查员逮捕的危险现在动手,背后是不是有更深的阴谋?种种疑惑藏在安时瑜心底,但又被他下意识抛在脑后。
不重要了,理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秋鹤受到了攻击,因为他最重要的朋友遇见了危险……那么,他就只会做一件事情。
——拿起剑,战斗!
“我们来帮忙!”
安时瑜的眼底严肃起来,燃烧起汹涌的战意,而洛肆和迟则早就在一旁准备就绪,认真点头。
可就在三人像往常那样配合着进攻帮忙之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却神不知鬼不觉拨开茂盛的丛林,从中走了出来。
“咳咳……麻烦你们留在这里,不要打扰他们的战斗。”
皮肤苍白的少年一边轻咳着,一边随意地抬起左手,瞬间一个水做的圆形气泡就这样从他掌心之中缓缓升起。
随着他力量的持续灌入,却只见那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膨胀,最后竟是变成了成人般大小,增大了数倍,然后顷刻间朝安时瑜等人吞噬而去。
“这是什么招数?!”这样的招数安时瑜几人前所未见,不过良好的战斗素养却让他们的身体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安时瑜刹那之间挥动长剑,银色的光辉在半空中划过无数道锋芒,招招犀利无比,企图将那水做的气泡彻底打散。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无论他如何攻击这水做的气泡,那气泡都会在被斩断之后,又在一瞬间重新连在了一起,变得完好无损。
纵使洛肆也皱眉加入其中,使用灵气弹快速射击,但最终结果也极为相似,只见这气泡包容性极强地一口吞没了灵气弹,将其包裹在内部,随后失去了威力的灵气弹就这样被水慢慢分解,直至消失不见。
看见这一幕,众人都心中极为惊愕。他们一直以为水元素的攻击方式就是放个水弹或者是用水拍灭敌人。
历来也没见过什么有效的攻击方式,然而眼前这个名叫苍的少年却用实力给他们上了重要一课。
——无形之水吞没一切,包容一切,分解一切,这便是水元素至极的威力!
就连努力探查苍攻击特性的迟则也急得满头大汗,他第一次未能察觉到敌人的弱点。之前他只学习了如何对付渊兽,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对付的是人类,因此在这方面知识相当薄弱。
“没用的,凭你们无法斩断我的水。”
苍仿佛看闹剧一般,静静看着他们徒劳地攻击自己的水泡,在轻咳两声后,便淡淡地开口提醒:“不要白费力气了。”
“是吗?”
然而面对苍那不符合常理的强大,安时瑜几人却并未呈现出一丝一毫的退缩,甚至他的眼底更加深邃,金眸更加明亮,永远绽放着绝不停息的光辉。
“面对困境的时候。”
“唯有进攻才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战斗,就有希望!”
这句话令苍莫名皱了下眉,察觉有些古怪,而没等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安时瑜手上的长剑却陡然间亮了起来,光明元素的光辉笼罩了昏暗的森林,映得少年眉眼越发沉稳。
“洛肆!”
随着安时瑜一声令下,洛肆早已将机器手枪装填子弹,嘴角微勾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砰砰砰开了三枪:“明白。”
那燃烧着火焰的子弹顷刻间被气泡包围,却不似之前那般沉寂其中,而是像是点燃了星星之火似的,彻底将气泡中的水燃烧沸腾。
不待苍感到不妙正打算发力,安时瑜的光明长剑也在此刻忽而接踵而至,蕴藏着极致剑意的一击骤然划过,竟是将无法砍断的水元素顷刻间斩成两段!
“什么?!”苍极淡的瞳孔中倏地一缩,他从未见过有人竟然能够砍断他的水元素。
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水元素,在水元素的表面上他覆盖着一层稀少的深渊之力,也正是因为这深渊之力,他的攻击才会无坚不摧。
可安时瑜的元素攻击竟能克制他的能力。
“……光明元素。”很快,他就想出了对方能够打败他的原因,声音低沉地呢喃。
任由洛肆的□□将他的普通之水燃烧殆尽,他的视线也从没有离开过安时瑜。
——天敌。
连博士都没能研究出来的,这三十年内出现的第一个光明元素,竟然是克制他们实验体的天敌!
无论是他,亦或者是零号……都应该警惕!
“是我小看你了。”苍深深地看了安时瑜一眼,眼中蕴藏着审视,“不过你还太过稚嫩,不知道要保护自己的弱点。”
安时瑜微微皱眉,尚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下一瞬间便忽然脊背一凉,他猛然扭头看去,却发现原本被他们打败的水泡竟然神不知鬼不觉重新凝聚,并且出现在了辅助的迟则身后。
不待迟则意识到不好逃走之际,水泡就忽然自己打开了一道缝隙,彻底将迟则和洛肆两人的身影吞没其中。
等到二人眼前一花时,才发现竟被关在了这一人高的水泡之中!
好在水泡中的水位只到他们的脖子,让他们能够呼吸,不至于窒息,但是浸泡在水中的四肢身躯却沉重得无法做出行动,因此也没办法反抗。
“洛肆!迟则!!”眼见同伴被抓起来了,安时瑜瞳孔一缩,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挥剑进攻。
然而苍的一句话却让他的攻击戛然而止:“你只要稍微动一下,我就让手中之水立刻爆炸。”
“……”安时瑜瞬间想到了之前苍只用一滴水就将渊兽从内部炸开的模样,身形完全凝固了。
可以说,对于一切以同伴优先的安时瑜来说,这完全是致命的威胁!
一时间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救人,会导致爆炸。不救人,也时刻有性命危险,怎么办?!
而秋鹤也注意到了安时瑜这边的困境,他有心想要去解救,但石图的攻击招招毙命,且连绵不绝,让他无暇分心。
“哈哈哈做得好,苍!”看见这一幕的石图也高兴地大笑出声,“把那群碍事的人都宰了!不要让他们打扰我跟零号的战斗!”
这危险的话语一说出口,就瞬间令安时瑜和秋鹤心情紧绷起来,眼中寒意更甚,但始终维持着表情平静的苍却只是干咳了两声,便淡淡回复:
“博士只是要求带走秋鹤,其他人不在攻击的范围内,我只会保证他们不打扰你的战斗。”
“切,你是博士的走狗吗,这么听话?!”闻言,石图明显不满地呲牙咧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这一幕却给了心脏紧张到要爆炸的安时瑜,留出了一线生机。
尽管安时瑜不能轻举妄动,但心中却已不再慌张。
他很清楚有迟则洛肆作为威胁,他确实不能尽情攻击,可一旦秋鹤战胜石图,便可与他形成夹击之势,将苍的防线击破。
这是两周以来他与秋鹤配合战胜单宴老师的默契,而他绝对相信秋鹤能轻易战胜石图。
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着那一时机到来——
与此同时,秋鹤还在灵巧地躲避着石图的攻击。
石图宛如沉浸在自己力量的艺术里,巨大的身形胡乱挥动着拳头,宛如巨石般从天空砸下,到处都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
“你看到了吗!”
眼见秋鹤只能被他砸得到处逃窜,石图心中的得意更盛了:“只有我才拥有最完美的异能!只有我才是最强壮的实验体!零号!你看见了吗!!”
秋鹤正使用钩爪灵巧地翻越到树上站稳,然后就听见了他反复强调了三次的提问。
能够强调三次,估计这件事也很重要了。
于是想了想,秋鹤还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他捧了个场。
“哦。”
……
石图的动作猛然一顿,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显然秋鹤这极度敷衍的态度,顷刻之间点燃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反应,他想要的是秋鹤的臣服,秋鹤的惧怕,而不是秋鹤的赞同!!!
耻辱!这是奇耻大辱!!
于是如同岩浆爆发一般,滚烫的怒火再次从他眼底喷出,他愤怒地握紧双拳,狠狠砸在地面之上,巨大的力量眨眼间便将两侧的树木劈成两段。
“又是这样的表情!!”
“又是这样平静的态度!!”
“我讨厌的就是这个!就好像你从未把我的实力放在眼里!!”
“那种居高临下的、我最讨厌的态度!”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愤怒着,疯狂着,企图撕碎秋鹤脸上那平静的假面,看到藏在里面真实的恐惧。
然而无论他如何进攻,如何使出全力,得到的却只是秋鹤那始终掀不起一丝波澜的冷淡的眼眸。
他咬牙切齿,仰天咆哮:“你就这么喜欢装冷酷吗,零号,都到现在了还在伪装!!!”
秋鹤:……?
秋鹤的眼眸之中划过稍纵即逝的疑惑,却又在下一刻他的进攻之下再次敏捷地跳跃到其他树上躲避攻击。
他好似一个冷静至极的人类,正在观察着暴怒发狂的猴子。
什么时候等那只发疯的猴子力气自己消耗没了,他才会慢悠悠地拿起棍子开始教训对方。
而当秋鹤计算着时间,觉得对方的力气差不多快要消耗完之时,刀身上便赫然覆盖了一层跃动的雷光。
那雷光如同闪电一般,快速抽砍在石图结实的肌肉上,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瞬间击破,顿时令石图狼狈地大喊了一声:“啊!!!”
但在剧痛之中,石图还是咬牙忍耐住了。
他保持着清醒并不打算躲开雷击,反而用强大的毅力一把抓住秋鹤的刀身,狠狠朝前拽去,企图将秋鹤拉进自己的攻击范围。
这样以命搏命的手段,倒是让秋鹤叹为观止,虽然秋鹤没有痛觉,但也不会傻傻地等着被人揍,于是秋鹤不打算硬碰硬,而是眨眼间令长刀化成两把双短刀,精妙地从石图手中滑落,最终又被秋鹤轻盈接住,退回到安全范围。
这丝滑而又熟练的躲避场景令石图更加暴躁了:“你除了用雷电让我麻痹之外,还会什么手段!你就只会耍这些小聪明吗,零号?!!”
“……”面对他双眼喷火的剧烈咆哮,秋鹤思索了一下,于是默默收回了雷元素。
令手中的惊澜长刀彻彻底底变成一把普通的刀。
而秋鹤就这样握住这把朴素的刀,重新面无表情地看向石图,准备迎战。
……
这一刻,石图的神经轰然断裂。
巨大的愤怒顷刻间涌上他的大脑,令他的脸色黑如锅底,满脑子都只浮现着一个想法:他在瞧不起我,他在瞧不起我,他在瞧不起我……
——他,在瞧不起我!!!
“竟然连雷元素都不用了,你,零号,欺人太甚!!!”
“我要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
凶猛的红光自石图眼中猛烈爆发。
下一瞬间,他那巨人一般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急剧地膨胀着,宛如气球被吹鼓一般,最终变成了非常明显的肌肉猛男!
而他的神志早已模糊不清,完全被愤怒霸占,只想着毁灭一切,让这个世界与秋鹤一起陪葬。
“你竟然瞧不起我,去死吧!!!”
望着石图那毁天灭地狂躁的进攻,秋鹤:……?
所以你到底是想怎样?
真烦。
作者有话说:
秋鹤:本来战斗就烦,现在更烦了。
今天没有加更了哈[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漫画第五卷·其十四
望着石图那像是被惹怒的大猩猩一般的赤红喷火双眸。
秋鹤打从心底地感到无语。
……不是你让我使出除了雷霆之外的手段的吗?
真不用了,你还不乐意。
算了,秋鹤不再纠结。
既然理解不了,那就用实力告诉他,这世界上有些差距是无法被弥补的。
——人和人之间就是拥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秋鹤眼中精光一闪,纵使石图如何发疯地掀翻着四周的树木草地,让周围一带都化作一片狼藉,他也始终冷静沉稳地进行躲避着,别说是被击中了,就连一片衣角也都轻飘飘的,未曾被对方的拳头擦过。
俗话说得好,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而秋鹤要做的就是模仿耐心的猎人一般,安静等待着猎物将最后的力气消耗。
熬到最后一刻,此战便是他的胜利。
果不其然,石图被愤怒蒙蔽双眼,所有的一切都是遵从本能最大潜力的攻击,丝毫不曾留手。
而当他发泄一番逐渐冷静下来后,才发现一阵虚弱感陡然笼罩了他,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疲惫。
而这也是秋鹤出手的最好的时机。
不需要元素攻击,不需要什么小聪明的战斗,秋鹤手中普普通通泛着银色光辉的长刀,随着他双脚迈开,身体前倾,缓缓拔出的一瞬间,便以极快的速度连续斩出三次。
“斩——!”
银色的刀光宛如无形的鞭子,正中虚弱的石图,而对方那庞大的身形正好成为了一个无需瞄准就能命中的靶子,反倒扩散了刀锋带来的伤害。
“啊啊啊!!!”
下一瞬间,只听一声痛苦的嘶吼从石图口中传来,其右手粗壮的手臂倏地迸发出极细的血线。
而后便在顷刻之间臂膀分离,血肉模糊地坠落在地。
石图捂着那只断裂的手臂,再也维持不住异能的力量,随着光辉缓缓退去,重新恢复了少年的体形。
但他空荡荡的左臂却在不断流血,让他面色苍白,满脸痛苦,只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而秋鹤则银发飘飘、身体轻盈地跳落在地面上,纵使四周的环境早已被石图残暴的攻击弄得寸草不生,遍地泥泞,可却连他的裤脚都没有沾染上一丝泥土,可以说是从始至终相当悠闲,宛如戏耍一般就获得了胜利。
看见这一幕,一直在远处旁观的安时瑜等人也陡然松了口气,眉梢上浮现出浓浓的笑意。
因为苍很遵守游戏的规则,从头到尾都只是困住了他们三人,没有伤及到他们性命,所以秋鹤此时的胜利,几乎已经奠定了他们完成获胜的基础!
这场战斗,是他们获胜了!
同样,秋鹤也扭头看了一眼安时瑜三人组,目光尤其在苍平静的眉眼上停顿片刻,见他仍旧没有想出手的意思,于是就收敛视线重新看向石图。
面对断了一条手臂的少年,秋鹤并没有乘胜追击。
一来,在重要的漫画剧情节点,他若是真的把人杀了说不定会降低路人缘的好感。
二来,假如自己的行为被巡查员发现并且上报了,那他后续可就会惹上了一身腥,本来占理的事情也变得无理了起来。
因此秋鹤在简单地思索一番后,便收回武器,绝不留下一丝把柄。
他看着石图、那即使虚弱却仍旧不服输瞪向他的眉眼,只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赢了。”
“!!”仅仅三个字便令石图猛然瞪大了双眼。
那几乎布满了红血丝赤红的眼眸蕴含着怒火,恨意,以及滔天的不甘。
“不可能,我才是最强壮的实验体!我才是博士手下第一的战将!你只会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如何跟我相提并论,你作弊,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看着他失败狂怒咄咄逼人的模样,秋鹤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用平静到足以堪称冷漠的声音、述说着一个事实。
“空有力量而没有脑子的蠢货。”
“你败给了我。甚至我连元素都没使用,你就已经输了。”
秋鹤的嘴角略微勾起一丝讽刺,忽而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这就是现实,连承认输的勇气都没有吗,废物!”
最后那两个字宛如万箭穿心一般,猛然射在了石图的心脏上。
让石图满身心的挣扎和愤怒,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只剩下了肉眼可见的迷茫和一片空白。
“……”
输的人就是废物。
这句话是他战斗之前自己说出口的。
而现在,他也成了这样的废物。
对于自尊心极高的石图而言,这简直是致命的,最危险的打击。
咔嚓一声脆响,他仿佛听见自己高傲的心灵被彻底击碎,永远散落在了秋鹤的脚下,再也无法拼合。
“不……啊……啊……啊!!!!”
从他喉咙之中发出破败不堪的音节。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闭嘴!!”他崩溃着,咆哮着,在地面上挣扎,眼角不断流下泪水,视野也逐渐模糊不清。
看他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秋鹤的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恨意。
他只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在失败之后尽情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至于安时瑜等人就更没有什么同情他的理由了,甚至身为队友的苍也只是轻咳了两声,无动于衷地注视着这一切,似乎对于石图的落败并不觉得意外,也并不觉得惋惜。
可能这之中心情最为复杂的便是心地善良的安时瑜了。
安时瑜并不是认为秋鹤不应该如此对待石图,而是……他在后悔,他明明之前就觉得这些转校生有些问题,但却没有在意,因而一步一步导致了现在这副局面。
若是他能够再关心秋鹤一点的话,若是他能够提前一步斩断这危机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了。
清透的月光洒在他金色眼眸之中,从中透出几分明显的黯淡和无奈,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叹息。而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同样沐浴在这光辉之下,正远远地站在一棵古树的上方注视着这一切。
随手推了一下眼镜后,他低声喃喃道:“又失败一个,这个博士说过没有价值,不需要回收。”
“不过他可以发挥最后的作用,给零号上演一场美丽的烟花。”
说话间,他便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型的类似于遥控器似的道具。在时空缝隙里,虽然没办法使用电子设备,但对于这种远程连接人体内异能炸弹装置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巡查员37连看都不看垂死挣扎的石图一眼,便平静地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推着眼镜转身离去。
另一边,秋鹤还在平静地询问着石图关于博士的任务详情,但心灵崩溃的石图却只是自顾自地咆哮着哭泣着完全丧失了理智。
“……”因此秋鹤皱了下眉,果断地放弃了这种时刻搭话。
算了,先让他在这里躺一会儿,等到解决了苍那边的麻烦再说吧。
一边想着,他一边转过身,将手按向腰后的武器,暗自戒备着朝苍的方向迈开一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随着滴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这静谧的森林里响彻,秋鹤皱起眉,敏锐地回过头。
却见躺在地上的石图皮肤青筋陡然暴起,一个半透明的巨大空气包突兀鼓出,其中流转着暗紫色的能量波动。
随着能量持续聚集,空气包越来越膨胀,能量也疯狂翻涌,令石图的皮肤被撑得无比巨大,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整个撑爆!
石图的表情早已定格在恐惧和惊悚上,甚至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五脏六腑就已经被这狂乱的气流彻底冲炸。
秋鹤瞬间意识到,这股暴走的能量已然失控,而最终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内部爆炸?
脑海中警铃大作,秋鹤的身体这时便已迅速做出指令,快跑,立刻离开这里,否则连他也会被卷入爆炸之中。
可就在他脚尖发力的瞬间,从安时瑜的方向,却蓦地喊出了一道焦虑到变调的声线:“——秋鹤!!”
这声线中带着浓浓的惊恐,像是要提醒秋鹤一般,声音都快破了音。
于是,秋鹤的余光中便终于清晰地映出了那一直未曾动手的苍,左手依旧释放出水泡笼罩住洛肆和迟则二人,可他空荡荡的右手却在不知不觉抬起中,并且做出了屈指弹射动作的模样!
而一滴水珠,早已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银线,径直朝他袭来。
秋鹤:?!
脑中几乎是第一时间浮现那水珠爆炸后的威力,秋鹤的身体倏地僵硬了。
后面是马上就要完全爆炸的石图,前面是苍那威胁带有深渊之力的水元素攻击,被两面夹击的他眼下可谓是危险到了极点!
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进攻!
——斩断一切!
关键时刻,锋利到突破一切斩断一切的惊澜长刀,随着秋鹤的再一次觉醒而重新出现。
银发银眸的少年,尽管气息因为疲惫而微微不稳,但双眼却始终坚定地注视着那抹水滴的方向,便要挥刀去砍——
然而刀光交错的瞬间,那滴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水滴却径直从他刀身上方擦过,在秋鹤惊讶的目光下,未曾在他的身边停留,也未曾想要攻击他。
而是最终来到地面上马上就要爆炸的石图附近,忽然间整个水珠身形扩大数倍,形成了方才那熟悉的一人高水泡,随即笼罩了石图的身体。
——下一刹那,石图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异能的暴走,彻底四分五裂,轰的一声化作了最为恐怖的烟花。
强大的气流,几乎要将秋鹤的身影完全吹飞。
四周原本就寸草不生的地面,再一次受到了狂轰乱炸!
然而那仿佛守护一般的气泡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在顷刻间被炸毁之后,又利用水的流动特性再次连接在一起,阻止了异能的每一次爆发炸毁。
轰——轰隆——砰——
……
须臾,当爆炸之声终于停止后,秋鹤身体完好地站在烟尘之中,几乎是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少年。
而方才还躺在地上的石图,此时此刻也已经化作一摊血水……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消失不见了。
安时瑜愣愣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毫发无伤的秋鹤,又将目光挪到了旁边的苍身上。
他手中为了保护秋鹤而下意识挥动的长剑,也在距离苍脖子几公分的距离前,倏地停了下来。
“……”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石图会忽然爆炸?
刚才苍会救下秋鹤?
……为什么?
种种混乱和不解都萦绕在众人的心头,不明白身为敌人阵营的苍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止。
而从始至终,处于混乱中心的苍也只是用那浅淡的双眸注视着爆炸烟波中的秋鹤,确定对方没事后,先是低声轻咳了两声,随后才平静地一点头。
直到这时,直到再也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时刻,他才终于说出自己心底的话语。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二个人写完了,开始第三个收尾阶段。感觉定在这里比较好,所以先发一点,晚上继续21点更新[加油]
第59章 漫画第五卷·其十五
敌人?(划掉)
朋友?(待定)
可以沟通之人?(确认)
秋鹤的脑海中快速划掉几条信息,最后定格在了‘可以沟通’之上。
他迅速收敛了战斗的欲望,将短刀插在腰后,只是在心中仍旧存着一丝警惕。
现在的他正缺少情报,缺少能跟他聊聊这一切起因之人。
绮丽和石图都失败了,唯一剩下的可能性便在苍手中,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思及此,秋鹤平静地一点头,终于缓缓走近苍的所在地。
却只见苍果然也没有什么进攻的意愿,甚至直接收了左手放开了囚禁着洛肆和迟则的水牢笼,让他们得以恢复自由之身。
“咳……咳,抱歉。”苍低声咳嗽了几声,语气平静地向几人解释,“职责所在,不能让你打扰秋鹤的战斗,才把你们暂时关起来了,见谅。”
而迟则和洛肆在被解放之后,则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眼中仍藏有着惊魂不定和浓浓的警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敌人吗?”
“为什么石图……会突然爆炸?”
几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从惊心动魄中回过神后,一个人眼睁睁地在他们眼前爆炸身亡的场景,就足够动摇他们的世界观了。
众人几乎止不住地面色苍白,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努力抑制着恐惧。
可面对他们震惊的质疑,苍却像是早已习惯似的,脸色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石图那化成血水的位置,而后解释道:
“那是银川博士习惯用来控制我们实验体的方法。”
“在身体里埋藏一颗小型炸弹,一旦按下开关,异能就会直接暴走,最终导致肉/体爆裂而亡。”
“刚才应该是博士察觉到石图的异样,判断出其没有回收的价值,便按下了按钮。”
话音到这里,他的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疑惑,虽然博士确实可以远距离监测他们异能者,但是时空缝隙中是否能够监测到还是存疑的……总不可能是有人亲自来到了这里,并且按下了开关吧?
他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而在他沉思之际,安时瑜三人就已经陡然神色一变。
一个足以让他们三观震碎的名字,从苍的口中吐出,几乎打破了他们之前的所有印象。
“你说什么?”
“银川博士?!”
安时瑜瞳孔猛然一缩。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银川博士做的??”
怎么可能呢,银川博士明明是科研院最有才华,备受瞩目,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人类奉献的、最伟大的科学家。
可苍却说酿成这一悲剧的幕后黑手竟然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银川博士!
一时间众人都无法接受。
“……”没想到竟然要从这点解释,回过神的苍也不禁有些沉默了,看来博士所佩戴着的微笑的假面,足以骗得这群少年团团转。
不过眼见一旁的秋鹤没有打扰,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似乎也想要聆听的样子,苍只能组织了一下语言,从最开始解释起来。
“没错,博士有一项关于增加异能者的研究,你们听说过吗?”
这一句话倒是让安时瑜三人组瞬间回忆起了之前与银川博士的那次见面,博士确实提到过这项研究已经有了进展,近期可能就会展现出成果。
难不成……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们脑海中呈现。
随之而来的就是苍用淡漠的语气所宣布的真相:
“没错,我们三个人就是这项实验的‘成功’实验体。”
“绮丽的身上被灌注了最毒的毒药。”
“石图的身体被塑造成最强的巨人体魄。”
“而我……咳。”他又止不住地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苍白,“就是你们看到的关于水元素……的攻击方向。”
他没在自己的事上多谈,转而道:“绮丽的异能很稀有,能够抗下毒素的人不多,博士也很珍惜。但像石图这种没有明显特点的异能者,一旦失败,就会被博士直接淘汰。”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石图死亡的原因。”
“而这样的场景每一天都会在实验室上演。接受博士的实验后,能够存活下来的实验体本来就不多,活下来的实验体也大多数都是半成品。”
“目前还没有一个堪称完美的实验体存在。”
说到这里,苍却小幅度地看了秋鹤一眼。
顿时让认真聆听他话的秋鹤捕捉到了他眼中释放的信号,心中微微一凛。
而安时瑜这边还在因为心灵遭到过量的打击而陷入恍惚之中,完全难以接受,因此也就错过了他的小动作。
“……那你们的目的是秋鹤吗?你们想把秋鹤怎么样?”
事关秋鹤,安时瑜便强行稳住心态,继续迫不及待地问道。
“……”发现秋鹤因为这一问题而陡然身体紧绷,苍在沉默了一瞬才回复:
“没错,博士觉得秋鹤是完美的实验人选,因此派我们三个前来,某种意义上说是负责考验他的。”
“在我们三个人的联手进攻下,如果秋鹤活了下来,就证明他是一个完美的,强大的,可实验的素材。”
“如果秋鹤失败了,就证明他不是博士心中理想的存在,那他就没有用处了。”
……
听了这番冷酷无情的回答,安时瑜三人组在起初的惊魂不定后,眉眼又倏地染上了几分愤怒。
银川博士到底把人当成了什么?!
实验体?
只是单单觉得秋鹤很强,很有天赋,适合做实验,就派三个同样年纪、遭受了无数痛苦与折磨的实验体来与秋鹤厮杀!
无论哪方失败,博士都没有什么影响,可以说坐享其成。
而最后酿成悲剧的永远是处于厮杀中的悲惨的少男少女!
就像现在,石图成为了悲剧的第一个开始。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真心为了人类好,引领人类前进的伟大的科学家。”
洛肆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眼神头一次呈现出极致的冷。
也头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
“之前我甚至还赞同过他这样的实验。”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冷血的人体实验,真是令人作呕!”
明明他的这双眼睛能够看见人心里的污秽,却因为他自己的厌恶而用特制的眼镜封印起来,而现在他却开始后悔没有第一时间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才会导致后面的悲剧发生。
“不能置之不理。”就连一贯心态平静的迟则,这一次也不禁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众人都沉浸在厌恶的情绪里,唯有安时瑜眼中闪过一丝沉思,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只要仔细思考就能够想出违和之处,不过因为愤怒占领了他的思绪,让他暂时没去梳理清楚。
而秋鹤此刻也很快意识到,碍于众人的在场,苍没有把博士派他们来的真正的原因告诉他,现在还有一些谜题未能解开。
于是他只思索了一秒,就以将石图这事儿赶紧报告给巡查员为由,让迟则负责寻人,洛肆和安时瑜负责跟他同行。
虽然三人都大概猜出来这是秋鹤和苍有事要谈,因而显出几分犹豫,但见秋鹤始终坚持,三人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现场很快就只剩下秋鹤和苍两个人。
“真正的理由呢?”
二人都是属于单刀直入的类型,性格很相似,因此没有寒暄,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话题,秋鹤便单刀直入地问。
“……想要测试你现在实力是一方面,另外他也想要警告你,让你不要再试图逃跑,无论你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你。你所伪造的信息突然失效便是博士做的手脚。”
苍淡淡地开口,又是忍不住地低声咳嗽起来。
秋鹤毫不意外这样的答案,从那位博士所展现出来的种种变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来看,这种程度也只能算是最基础的警告了。
像是在逗老鼠一般,博士享受着这样捕猎的阶段……真是厌恶。
耳边苍的咳嗽声接连不断,有时候力度大得完全停不下来,令秋鹤微微蹙眉。
“你的身体是因为实验改造的缘故?”
“嗯。”苍点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其他变化,也没隐瞒他,“不过是实验后的一种最常见的负面影响罢了,跟你不同,就算从表面上看我成功获得了异能力,又运气好的掌握了一丝深渊之力,但我并非是完美的实验体。”
“这两股力量一直在不断消耗着我的生命力,就算这次能够活下来,也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性命危机。”
他的脸上终于勾出了一抹明显的讽刺,语气也变得越发凉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遵从博士的想法呢。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想做我想做的事情,想享受一下从十二岁那年进入实验室后就未曾感受过的自由。”
……听到他毅然决然的话语,秋鹤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体可能达到了极限,但从苍的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还是让他的心不可避免地微微一顿。
对于失去性命的恐惧,他跟苍都是一样的。
秋鹤:“……这就是你帮我的理由?”
“……”闻言,白发的少年倏地身体一顿,却什么都没说。
诡异的寂静蔓延在二者之间,让秋鹤感觉莫名其妙,又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我感受到了,在你的水元素的攻击之中又蕴藏了一丝深渊之力,你将二者融合了吗?”
苍这才恢复了之前清冷的模样:“没错,除了你之外,我是第二个掌握深渊之力的人。因此博士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实验,尝试与我的异能进行融合。”
“后来博士发现,深渊之力跟水其实很像,能够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甚至它也可以拟态成任意元素,覆盖在元素表面增加威力,当然需要你学会元素的形态变化,才能实现。”
“总之,你可以尝试将深渊之力覆盖在刀身上,或者是覆盖在雷元素之上,能够极大地提高威力。”
面对秋鹤的疑惑,苍并不打算隐瞒,反而亲自指点起秋鹤如何使用深渊之力:“然后再将深渊之力拟态成雷元素,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你在使用这股危险的力量了。”
“不过也要小心,使用的深渊之力越多,越容易被敏感的人捕捉到。”
秋鹤眼前一亮,他最愁的就是深渊之力无法在他人面前使用出来,白白浪费了这一力量。
然而苍的情报却带给了他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一旦学会,他将拥有更加强大的攻击力。
“你愿意教我?”
“自然。”
苍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又低声咳嗽了一下。
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平静开口了:“……大概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见过面,只是从未说过话。”
“那是在四年前,我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的那一天……”他的语气下意识放得缓慢,语调之中也浮现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直到今日,初次见面的场景还深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少年正在实验室,接受力量的检验。
当他使用那漆黑的恐怖力量之时,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那银白色如雪一般的发丝,以及淡漠到虚无的瞳孔,都漂亮得不似这人间之物。
干净,纯白。
当时,怀抱着忐忑和不安进来的苍,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后,便不由得愣在原地,瞳孔之中充斥着惊艳。
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样的五官,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神色,还有那雪白柔软的发丝……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从未见过干净的模样。
突然,实验室中,众人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将他从呆滞中唤醒。
“成功了,零号终于成功了!”
“不愧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太好了,有他这样一个成功的案例,我们就能做更多关于深渊之力的实验了!”
……零。
他记住了少年的名字。
再后来,他也加入了实验之中,每当例行的抽血、化验、注入不知名的液体,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时,他都能看见位于隔壁实验室的那个安静得宛如瓷娃娃一般的少年。
对方不哭不闹,明明有着脆弱的容貌,却冷静到了极致。
只是这样注视着他,就仿佛带给了苍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他想,他如何也能变成那样坚强的人,是不是就能更加接近恍若神明一般的零号实验体了呢?
而当他发现,他竟然真的在痛苦与折磨中掌握了跟零一样的深渊之力后,那一瞬间的欣喜甚至大于了获得力量的喜悦。
他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当他熟练掌握这力量之后,他就主动跟零开口说话。
在这暗无天日的纯白的实验室里,只是幻想着能跟少年成为朋友这件事,就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进。
然而,他并非是完美的实验体,深渊之力也迟迟无法完全掌握,只能勉强调御一丝。
所以整整一年过去了,他也仍旧未能跟零说过一句话。
直到某一日,实验室忽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铃声。
叮——叮——叮——
急促的响铃声仿佛焦虑地在提醒着他什么,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忐忑和不安。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科研人员惊恐的叫声,以及无数人调动起来开始战斗的轰隆声响。
嘈杂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往他耳中传递。
几个小时后,声音才终于归为一片平静。
然后第二天,他在哪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少年,直到他听见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
——零逃走了。
据说从未反抗过,甚至从未表达过情绪的零,在这一天因为一个实验体的死亡,突然间暴走打伤了实验室无数异能者,就这样彻底消失了踪影。
“完美的实验体竟然跑了!”
“他怎么敢跑!!银川博士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去搜,没有身份他肯定跑不远!!”
“……”苍听着众人愤怒的声讨声,那颗平日里因为能看见零而总是欢呼跃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放缓了跳动的频率。
他几乎是有些恍惚地完成了今日的实验,然后一言未发,沉默地在纯白的空间里坐到了天亮。
零逃走了。
逃向一个他所无法奢望的、光明的未来。
他应该祝愿对方,希望对方永远不要回来,自由地生活下去。
可他内心深处却又仿佛像是被刺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难忍。
一想到再也看不见零,一想到再也无法跟零说出那句话……
他眼中最后盛满的光芒也就此彻底沉寂了下去。
从此之后,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冰冷的实验。
而岁月流转,时间匆匆流逝,一眨眼三年时间过去了,因为实验的缘故,他的发丝变得越发苍白,他的神情也变得清冷又淡漠,越发接近他记忆中的零的模样。
可也正是他放弃了挣扎,决定随着实验彻底沉沦下去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命运仿佛在戏耍他一般,他又因为博士的任务而重新见到了零。
不,是秋鹤。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朋友,甚至比他想象中过得还要开心的秋鹤。
果然,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莫名地,他一向平静冷漠的心也仿佛被春风吹动,溅起了些许漪澜。
让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丝温暖的弧度。
这一日,他下定了决心,他也要像秋鹤一样,为自己活一次。
即使违抗博士的命令,即使等待他的是毫不留情地销毁。
他也想在最后,为他心中永远干净昳丽的如同白纸般的少年做点什么。
然后站在他面前,终于光明正大地对他说出那句——
“我叫苍,你好,好久不见。”
*
巡查员37的到来打断了苍的深渊之力教学,不过他的指点却深深刻在了秋鹤的心中,决定等到无人的时候再进行尝试。
而这时,秋鹤才听到一个令他有些皱眉的消息——绮丽不见了。
明明对方只是受了些伤,留在原地休息,但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对方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又是博士动的手脚?
带着疑惑和不解,秋鹤一行人沉默地消灭了最后的渊兽,终于离开了时空缝隙。
而绮丽的失踪,以及石图的死亡,也在安全局内掀起了一阵波澜。
毕竟这一次有巡查员跟着,还不是很危险的时空缝隙,江蜂的蜜蜂并没有追随。
结果就在这没有监控没有通讯的地方,就有两个学生出事儿了!
尽管安时瑜犹豫再三,还是将银川博士的可疑之处说了出来,不过对方可是德高望重的博士,他只是个普普通通没有名气的学生,自然没有什么可信度,没有实际证据的安时瑜也只能无奈的退了回来。
最终安全局只保证会继续追踪绮丽的消息。
但其实每个同学在进入时空缝隙中都已经签订了生死协议。
在时空缝隙中死亡……虽然很遗憾,但也是正常的事。
每一个人都会抱着这样的觉悟,才进入其中。
因此纵使是有疑点,巡查员也没有将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只派了一组队员前去调查。
苍并不意外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甚至他都怀疑巡查员中是不是早就混入了博士的人,仅凭他们的话语,想要推翻博士是不可能的,除非有更多确切实际的证据。
“说起来他们两个都出事了,你表现得与我们这么亲近,会不会被博士怀疑,从而对你下手?”
临别时,洛肆敏锐地指出危险性。
不过苍却平静地摇头:“博士的炸弹对我没有作用。”
只要用深渊之力包裹着将炸弹完全隔绝,就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不过也正是因为时时刻刻都要维持着这股力量,所以才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不知何时就会被这力量彻底吞噬。
对此,一无所知的安时瑜三人组闻言,可谓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待在学校里,学校一定会保护你的。”
“嗯。”苍并没有反驳他们的话。
不过秋鹤和苍都知道,危机时刻都存在,不仅仅是来自博士的危机,甚至是来自学校的危机。
回到学校后,医务室又紧急将他们进行了一番全面检查。
毕竟这回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一个学生当场死亡,这一幕造成的心理打击,可谓是相当严峻了。连医护人员也不由得怀疑他们到底运气多差,每次都能遇见这么可怕的事情!
果不其然,当研究结果出现后,发现安时瑜三人组心灵都增加了一倍的污染,污染率基本能够飙升到7%或者8%。
而秋鹤还是一如既往的0%,任何经历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什么痕迹,安心得让人不寒而栗。
可最最最令医护人员惊恐的是……只见这位转校生苍,第一次进行心灵污染测量,就已经成功达到了67%的污染率!
67%?!
这几乎算得上是史上最高的污染度,不知什么时候变异都不奇怪!
这份报告直接惊动了学校高层,校长紧急召开了个教师会议,开始集体商讨这名转学生苍的身份信息和处置办法。
苍也自知自己不知何时就会被控制或者调查,于是回到宿舍的当天晚上,他便将秋鹤约了出来,二人走到无人的树林之中,开始了特殊的深渊之力教学。
显然能跟秋鹤安静待在一起,让苍的心情明显好上不少。
这个几乎没有什么生动表情的少年,今晚几乎一直露出淡淡的笑意,可以说是相当温柔地指导着秋鹤——
“放轻松,只输出一点力量。”
“你做得很好,现在把力量进行拟态。”
“想象着让它变成你熟悉的雷元素,你一定能做到。”
“没错,就是这样,你很棒。”
在他的不断温柔鼓舞中,秋鹤神色却逐渐开始古怪了起来。
……等会,苍的人设,是这样的吗?
作者有话说:
插点回忆。[狗头叼玫瑰]
秋鹤其实是魅魔来着(no)
第60章 漫画第五卷·完结
有了苍的亲身指导,秋鹤学习起如何操纵深渊之力也相当顺利。
只要学会了将体内深渊之力的性质转换为其他元素的性质,那么就可以成功将深渊之力拟态成这一元素的模样。
然后再学会将深渊之力完全包裹住他的雷元素——
这样,秋鹤就得到了一把覆盖着雷元素,上面又包裹着一层深渊之力的惊澜长刀。
而随着秋鹤气息一变,那原本漆黑的像雾一般浓郁的气体,又很快与下方的雷元素相互融合,彻底伪装拟态成了雷元素的模样。
现在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这只是单纯的雷元素覆盖,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出秋鹤所使用的力量的破绽。
能够学习到这项技能,秋鹤可谓是心情相当不错,他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使用深渊之力而不会被他人发现了,实力再次提升,让他可操纵的空间也多了不少。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能够将深渊之力拟态成雷元素,是因为他对雷元素的变化性质十分熟悉,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
可当他实验时,连完全没有触碰过的冰元素,竟然也在无意间使了出来。
这样的结果连苍都无法解释清楚,毕竟苍只使用水元素,这些年来在博士的各种实验中尝试拟态其他元素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那么秋鹤为什么能够做到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反倒是秋鹤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第一次去时空缝隙中吸收了冰魂晶的那次经历,也是他唯一一次与冰元素有所接触的机会。
果不其然,他暗中打开了系统面板,就看见了深渊之力那一栏中,原本黯淡的一行小字【属性(冰):未解封】,此时此刻竟然已经加入了正式的介绍里。
【深渊之力】:可模拟雷系元素,冰系元素。
于是秋鹤明白了,当他吸收了大量的冰系的能量时,身体就已经记住了这一性质变化,可以进行模拟。
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够使用‘冰元素’攻击了!
这样的意外之喜令秋鹤眼中更加闪过一抹喜色,不过凭空掌握一种元素在他人眼中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如何在恰当时机展现出来,对他来说还是个问题。
他暂时将此事搁置在心底,继续熟练地在苍的指点下操纵深渊之力,开始尝试到底释放出多少力量,才不会被人察觉出异常。
而因为训练的时间有些久了,频频使用深渊之力给他做示范的苍面色却越来越苍白,甚至咳嗽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可他却从未抱怨过一句,甚至在秋鹤要求他休息的时候也摇了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大概明日察觉到我体内污染浓度的学校老师们就会前来调查我,因此我们只有这一晚上时间训练,抓紧时间,在我还能自由活动的时候,多熟悉一下这股力量。”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因此在说出这句话时冷酷的好似在评价别人一般,脸色没有一丝波动。
但秋鹤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刀身,他头一次感觉到了心中充斥着的复杂,那是一种……深深的亏欠?
在最后的时间里,明明他完全不认识眼前的少年,少年却为了他违背了博士的命令,为了他不顾身体健康倾囊相授,甚至为了他而选择了一种悲惨的未来——被其他人当成危险的存在,被带走,被调查,甚至被关押。
苍的一生都在实验室里、都在被囚禁中度过了,而在所谓的‘自由’的最后时刻,他却依旧选择了被关押的未来。
这是不公平的。
秋鹤头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痛楚从他的心脏蔓延。
明明他没有痛觉,甚至没有真正的人类的情感,但他却仅仅在幻想着苍即将会发生之事时,便连呼吸都不稳起来,掌心紧紧攥着刀柄,指尖因为大力而捏的泛白。
他也想为苍做点什么。
这是他心中最基本的想法。
“……你的自身污染率很高,是因为强行掌握了深渊之力吗?”沉默了片刻后,他忽然问道。
“咳咳……没错。”苍点点头,他对于自己的自身污染程度早就再清楚不过了,每一次实验中后进行体检,他都会直观地面对自己破败不堪的身体,“我并非是完美的实验体,这句话我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
“我没有掌握深渊之力,只是我的身体里勉强能够容纳进博士注射给我的深渊之力而已。”
“由人类的身体来掌握一切负面情感所凝聚的力量,本来就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行为……除非有奇迹发生。”
他抬头看向秋鹤,眼中蕴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充满疑惑,又像是在仰慕着那高高在上无法企及的奇迹。
还没等秋鹤彻底看清,就又听他说:“所以我的身体里不断进行着排斥反应,一方面,我的生命体征在逐渐削弱,另一方面,源源不断的深渊之力在体内徘徊,也会逐渐对我造成污染。”
“这是毫无办法之事。”
秋鹤认真听着他的解释,却没有像他一样感到悲观,而是忽然平静开口:“或许在你眼前的,就是那唯一一个办法呢?”
不等苍略显错愕地看过来,秋鹤的掌心凝聚起漆黑的力量,垂眸道:“一直以来,我只是尝试用深渊之力去吸收渊兽的晶核,以此获得更多力量,但如果……”
他的目光落在苍的脸上,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我吸收的对象是人类呢?”
闻言,苍的眼皮倏地一跳,头一次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魂不定:“你的意思是……”
秋鹤点点头,收起了掌心的黑气:“虽然目前还只是猜想,但我认为效果应该是一样的——我可以吸收你身上的深渊之气!”
如果深渊之力是苍身体里本源力量的话,秋鹤并不觉得会成功,因为无论怎么吸收,也始终无法将其核心完全消耗。
可正因为苍是一个不完美的实验体,正因为他的力量并非是自身拥有的,所以才会在绝望之中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是只有秋鹤才能够做到的,堪称神迹的力量。
不待陷入了震惊中大脑一片空白的苍有所反应,秋鹤就已经行动力极强的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果不其然,随着秋鹤暗自催动深渊之力,就宛如磁石一般将苍体内一股紫黑色的气体缓缓拉扯,吸收,然后吞噬。
很快,苍身体里所拥有的深渊之力总量便在肉眼可见的下降,而秋鹤自身也感觉到了力量的涌现。
“有效果。”
这样的实践成果,让秋鹤和苍都不禁心中一震。
几乎是本能的,秋鹤便打算加大力度,彻底将苍体内的所有深渊之力吸收。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只手却倏地按在他的手腕上,阻止了他的全部动作。
秋鹤身体一顿,抬眼望去,才发现此时此刻苍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混乱,一面是欣喜,一面是犹豫,二者相互结合,让他紧紧抿唇,陷入了纠结犹豫之中。
“等一下……如果吸收了我的力量,我就只能够单纯地使用水元素异能了。”
随着苍语气干涩地把理由说出口,秋鹤疑惑的神色才终于变得有些恍然大悟。
确实,正因为拥有深渊之力,苍所展现出的实力才会如此强大。
又有谁能够预料到只是一枚小小的水珠,在覆盖上深渊之力后,却能够造成那种规模的爆炸和破坏呢?
换作秋鹤本人,若是现在把他的深渊之力全部收回,也会让他陷入抗拒和不满的状态,情有可原。
秋鹤沉默了一下,虽然他很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苍解决麻烦,可若是关键的苍本人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进行干涉,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的,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你的顾虑没问题,一旦感受过那庞大的力量,再次被收回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他平静地点点头,安慰了下苍,便想要收回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
却在下一刻苍猛然抓紧他手腕的动作中,又疑惑地停了下来:“?”
“并非如此……咳、咳咳!!”
因为过于心急,从白发少年的口中又传来了低低的咳嗽声,他眼尾微微泛红的抬起那双极淡的眼睛,注视着秋鹤,瞳孔深处却蕴藏着前所未有的焦虑和不安。
他低声开口:
“并非如此,我对力量并无眷恋……只是若我拥有这种力量,就能够在关键时刻帮助你了。”
“就算博士再使出后手,只要你和我联手的话,也不惧一切危险。”
“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他一字一顿地,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诉说。
也正是因为这般单纯地不包含一丝利己的关心,才让秋鹤微微睁大了眼睛。
“可一旦我失去了这种力量,那就只能靠你一个人了,零。”
“你会一个人面对博士,面对身怀异能的实验体,面对诸多不可预测的危险。”
“没有人会理解你,没有人会帮助你,你只会是孤单一人……”
他慢慢地垂下眉眼,连语气之中都带着几分悲恸。
“我害怕那样的未来。”
……除了我之外,又有谁能够真正理解你呢,零?
一想到这件事,我便心如刀割。
苍清楚的意识到,纵使秋鹤拥有了朋友,拥有了同学,但他们不了解秋鹤的过去,也不了解秋鹤此刻的危机。
秋鹤会始终一个人挺住所有的危险。
只单单想想那种可能性,苍便无法坐视不理,因此就算他的面前多了一条求生的道路,多了一条他最渴望的自由的未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选择与秋鹤肩并肩前行。
“……”
秋鹤不理解他在想什么。
秋鹤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将自我性命放在最后的位置,而选择让别人存活。
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他看得那么重要。
他孑然一身,他孤僻又冷淡,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人气值和存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而就是这样一颗连人类情感都不完善的冷硬的石头,却在生命中遇见了想要用生命守护石头的人类。
秋鹤不能理解。
但他却忽然明白了这种时刻该如何去做。
因此,他认真地学着少年的语气,一字一顿道:“我想要的不是你和我一起去死。”
“而是你和我一起活着。”
“然后亲眼见证我,将银川的一切彻底推翻。”
“真正变得自由。”
说到这里,秋鹤不再犹豫继续开始吸收苍身上的深渊之力,而久久怔在原地的白发少年眼底也迅速划过一道深沉,再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我明白了……”
——既然这是你希望的话,那我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帮助你彻底推翻博士。
*
翌日,当周主任果然带着几个A级的老师在教室中控制住苍时,苍并未有所反抗,他心情平静地任由老师将他重新带入医疗室,然后进行熟悉的抽血检测和化验。
一路上周莉的表情可谓是相当沉重,昨日经由校长举办的教师会议,着重讨论了应该如何对待名为苍的这个学生。
67%的污染率可不是开玩笑的,50%的污染率就已经能引起身体变异,甚至他们也曾经听说过60%的污染率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而苍保持67%的污染率还能够如此镇定如此理智,简直震惊了一众人的眼球。
但无论他表现出的多么正常,为了全校师生的着想,也必须要进行隔离,且严格监督把控。
周莉看着苍消瘦的身体,那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碎的脆弱的体质让她的心产生了些许动摇。
将还未成年的孩子关进禁闭室里,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心痛沉重的事情,而一旦这件事由她亲自去做,更是会深深体会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无力感。
因而,她站起身厉声地表达了要重新对苍的身体进行检查的要求,若是上一次检查出现失误,那酿成的将会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尽管医护人员怎么也不认为会有失误出现,但还是遵从校长的命令再一次对苍进行体检。
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原本用红色字体标注的67%的污染率,竟然在仅仅一晚过后就变成了5%的污染率!
缩减了不知多少倍!
“这、这怎么可能呢?昨日的检测不可能出现失误啊!”
医护人员异常震惊面面相觑,简直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而面对这个结果,不仅周莉松了口气,就连坐在病床上的苍嘴角也勾起了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昨日,秋鹤将他的力量几乎全部吸收,只给他保留了一些足够控制住埋藏在胸腔炸弹的深渊之力。
虽然失去了力量,但他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再也没有两种力量的对冲排斥,再也没有体内残留的深渊之力的破坏,身体轻盈平缓。
而他们也无意间发现了,所谓的污染也不过是深渊之力入侵人体后,人类无法承受,被影响到的程度而已。
那么只要秋鹤帮他吸收走了力量,污染率也就自然会降低了。
也就是说,秋鹤现在是唯二能够净化污染之人,虽然使用的办法有些邪修。
不过……解除自身危险因素并不是苍主要做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着推着眼镜严肃质问医护人员苍是否不需要再进行隔离监督的周莉,忽然开口道:“主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校长。”
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中,他脸色苍白地轻咳一声,拔高些音量道:“关于我身体的事,关于我消失和死亡的同伴的事,以及……银川博士的事。”
*
“如果校长发现你的污染程度降低了,一定会选择见你一面,询问原因。”
昨日,秋鹤还就这件事与苍讨论了一番,苍蹙起眉越想越觉得净化还是有些莽撞了,若是被其他人发现秋鹤还有净化污染的能力……那后果可是相当麻烦。
他正眉眼严肃地郑重承诺绝不会将秋鹤的特殊告诉任何人时,就见秋鹤面无表情一点头。
“那你就把一切原因都推给银川,让他背这个锅。”
……
苍的脸上不由呈现出刹那间的错愕,完全没想到以秋鹤这般直来直往的性格竟然还能想出……这么妙的答案。
但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处置博士的好时机,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开始自我发挥——
他将自己的半生经历全部告诉了校长,包括每日的实验项目,包括熟悉的实验体,以及种种不可言说的危险的实验,只小心地隐藏了秋鹤的存在。
校长室内还有不少老师和主任,刚开始听到他的话语,不少人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那可是银川博士,被誉为科研院的瑰宝,绝对的天才,引领异能者实现变革之人……怎么可能是苍口中丧尽天良之人。
可随着苍所说出的实验过程越来越详细,描绘的场景越来越真实,再加上其身上诡异的污染率变化,众人也忍不住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并不能完全否定这一可能,却同样不敢接受。
“……如果你真的过着这样的人生,我很理解你的感受,也很心疼你的遭遇。”
而校长静静地听完苍的讲述后,停顿片刻,才声音略显低哑的开口:“首先很感谢你鼓起勇气告诉我们这些经历,不过你要知道,你指控的可是在所有人眼中天才的伟大的科学家,银川博士为人类做出了诸多贡献,不能光靠你的一面之词就进行批判。”
“所以。”他那双跟狼一样灰色的瞳孔,直直盯着苍,无意中散出的气息便带着天生的压迫感,“告诉我,你有证据吗?”
……
苍沉默了下来。
银川博士是何等理智的人,他绝不会放过一个不在他控制中的实验体,也绝不会暴露出一丁点原本的真实面目。
因此,苍想要带着证据从银川博士眼皮下离开,那才是痴心妄想。
然而面对校长那十足压迫感的问题,苍却没有退却没有犹豫,他选择了拿出了最后的、也是他唯一一个证据。
“有。”他忽然抬起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在我的胸腔深处,靠近心脏的位置,有着一枚小小的纳米芯片,芯片上安装着一颗炸弹,是博士为了定位并控制我们实验体特意安装的。”
“只要将芯片取出,进行信号追踪,就能够追查到博士所在的位置。”
“不过……”顿了顿,他平静地放下手,在校长有些微怔的视线下坦诚道,“正因为那是控制我们实验体的芯片,所以只要感受到危险,博士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引爆炸弹。”
“也就是说根本没办法取出芯片?”校长皱眉道,没法追踪芯片,就意味着谁也不知道苍的话语是真是假。
“能取出来。”但苍却斩钉截铁道,“当检测到我心跳停止或者陷入麻醉紧张等异常状态时,芯片才会发出警告让博士注意到。”
“换句话说。”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开口,“只要不打麻醉,让我始终保持着清醒冷静的状态,由他人手术取出芯片,就不会被博士察觉了!”
……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一片惊愕,众人震惊地看着眼前可以说是身形孱弱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打麻醉,意味着少年要亲自体验被开膛破肚,被手术刀刮开皮肤,血肉,将仪器探入心脏的附近,在痛不欲生的情况下取出小小的,随时都会爆炸的芯片的场景!
而少年要全程保持头脑冷静和清醒状态,决不能任由自己被痛苦吞噬。
这种可怕的堪称受刑的手术,连大人想想都头皮发麻,可这种提议却是出自一个十六岁瘦弱的少年的口中!
这是何等的毅力,何等的信念才能做到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校长也陡然攥紧拳头,力度大地将手指关节捏的嘎吱声响,“你会感受到比死还难以忍受的痛苦,更何况一旦出了问题导致芯片爆炸,那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在他警告下,苍却垂下眉眼遮住眼底的讽刺和一抹恨意。
良久,他才开口道:“在实验室的每一天,我都恨不得选择死亡,死亡对于我而言是最轻松的解脱……因为这人间,便是地狱。”
他缓缓抬起眼眸,极淡的瞳孔中头一次点燃了细小的火苗。
火焰连绵不绝,眨眼间便燃烧起他的整个心脏。
扑通扑通。
听到了吗,那是名为复仇的火焰!
“但今日,我也想推翻这地狱试一试……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那个人。
*
回到宿舍后,安时瑜在月光下独自思索着,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自己忽略了很多关于博士、关于秋鹤的细节。
脑子乱糟糟地无法理清楚,也无法向秋鹤本人亲自验证。
于是第二日,安时瑜便在沉思中邀请了其他小伙伴们,凑在一起集思广益探索事情的前因后果。
众人的争议和讨论声络绎不绝,但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真相和答案。
而逐渐感觉到头大和不耐烦的迟则,在深叹一口气后,突然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觉得——只要入侵了银川博士的终端数据库,不就可以查到关于对方的一切研究资料了吗?”
刹那间,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少年,却又在无形之中在心底产生了强烈的蠢蠢欲动!
……要不,试一试?
第五卷身份篇,就此落幕!
作者有话说:
先放个论坛歇一歇,第六卷就是回忆篇了,秋鹤过去在实验室中发生的故事,然后彻底完结实验室篇章。[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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