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清亮却朦胧。屋内的暖气很足,窗户蒙着一层雾气。
薄茉抱着玩偶躺在床上, 眸子里也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哥哥的那句话, 是什么意思?
睡不着口渴,薄茉索性起身去楼下想倒水喝,走到一半楼梯, 闻到了一点酒的香气,混合着一些肉桂和橙子的味道。
目光看过去, 一道青年人影正倚着岛台,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
察觉到动静, 男人抬起眼,黑眸远远和她对上视线。是薄司沉。
薄茉走到门口, “哥哥,你在煮什么?”
“热红酒。”
刚好收了火,男人将热红酒倒进杯子里, “要试试吗?冬天喝刚好可以暖身体。”
热红酒里加了橙子和苹果片,煮出来的模样不管是香味还是色泽都很诱人, 薄茉有点馋, 但还是婉拒了:“……我不太会喝酒, 还是喝水吧。”
这话说的委婉了,岂止是不太会, 一杯酒就醉的酒量, 上次喝完还把他给非礼了。
薄司沉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 也没有勉强,慵懒倚着岛台,慢慢喝了起来。
薄茉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慢吞吞喝着没滋味的水,眼睛却一直在瞥着他的杯子。
薄司沉轻轻笑了一声,“这次身上没有伤,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偏过头看她,不紧不慢,“所以要不要试一下?”
薄茉差点呛到,耳尖红了起来,攥着杯子小声咕哝:“……哥哥你什么时候也跟二哥学坏了。”居然和薄靳风一样逗她。
手里的杯子忽的被轻轻抽走,放在了一旁,紧接着腰间一紧,被抱了起来,坐在岛台上。
男人紧跟着压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小脸被长指抬起,他语气不咸不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才是哥哥?”
薄茉:?
意思是,薄靳风是跟他学的吗?计较这种问题是不是太幼稚了?
长指捧着她的脸,指骨银戒贴在脸颊上,男人离她很近,几乎鼻尖相碰的距离。
说话间,热红酒的香气浮在鼻间,“小茉不是想尝试,又怕喝醉么,那我有一个方法要不要试试?”
薄茉心尖一颤,脸颊热意浮了上来,眼睫颤了颤,“……什么?”
一声低低的轻笑,像是看透了什么。温热的指尖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玩似的轻捏。
男人迟迟的不回答,薄茉有些不太自然地抬起眼,视线对上那双漆黑眸子的瞬间,唇瓣被温凉的柔软贴了上来。
琥珀眸子倏地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脸瞬间发烫起来。
“唔……”
温柔地含吮,一点一点,舌尖慢慢探进来一点,红酒的味道从唇缝渗进来。
煮过之后的热红酒已经没有什么酒精度了,也只是品尝到了一点残留的味道,但薄茉却还是觉得晕晕乎乎的。
她手攥着他的袖子,“哥、哥哥……”
面前男人并没有停下这个吻,不紧不慢地继续着,已经开始深入地吻。却捉住了她的手,往上拉,抵在了自己肩膀上。
就好像,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推开他。
“……”
安静了好一会儿,薄茉眼睫轻轻颤动几下。
清亮的月光下,抵在肩上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只是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看上去好像是给足了她抗拒的机会,但那双漆沉的眸子却在一瞬不瞬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修长的指骨不轻不重扣住了她的后脑,不动声色地掌控着。
在感知到她的举动后,薄司沉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松开了后脑的手,下落握住了纤细的腰肢,垂下眼睫,加深了这个吻。
“呜……”
和薄靳风总是喜欢亲她不同,除却那次把她关起来时碰了下唇角的亲亲,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接过吻了。
同样的,他的吻也和薄靳风不太一样,是更温柔的,沉稳的。
齿关被探开,舌尖被勾着缠,热红酒的味道香醇浓厚,水果的香气又格外醉人。
明明唇齿间的纠缠温柔又缱绻,轻飘飘的像棉花糖,却无端的给她一种错觉。
像是冷血的捕食者以蜜糖作为引诱,等她掉入陷阱中再以冰冷的身躯一圈一圈缠上来,再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品尝。
不行了……有一种,要被吃掉的感觉。
“呜……!”
薄茉被亲得受不了了,眼尾挂着欲坠不坠的泪珠,把他胸口的衣服都攥得皱皱巴巴了,推搡两下,发出几声急促的呜咽。
眼睫上挂着可怜泪珠,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却一下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另一道青年身影。
正抱臂倚着门口,面无表情盯着他们,浅色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
薄茉被吓了一跳,手抵在薄司沉肩头推搡,唔唔几声,提醒他停下。
薄司沉稍稍分开这个吻,听着女孩大口大口的喘息声,顺着她的目光朝门口看去。
两个成年男人的视线对上,彼此都没有出声。
薄茉内心又尴尬又慌乱,尴尬的是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多久了,居然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看着他们接吻。
而慌乱的是,以薄靳风锱铢必较的性格,看到她和薄司沉接吻,肯定又要发疯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薄司沉语气淡淡出声:“你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薄靳风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你们都好意思半夜不睡觉背着我偷偷在厨房亲嘴,我怎么不好意思看?”
薄茉耳根发烫:“……”
她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脑袋,磕磕巴巴:“哥哥,让我下去。”
“好。”
虽然是这么答应了,薄司沉却没让开位置,反而是手臂一揽将她从岛台上抱了下来,从薄靳风身边走过,抱着坐到了客厅沙发里。
薄靳风睨他一眼,拉开冰箱拿了罐可乐,单手扣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也走了过去。
薄茉坐在薄司沉怀里,如坐针毡,想挪开却被宽大掌心稳稳扣着腰窝,只能看着薄靳风在她面前站定,半蹲下来看着她。
她愈发紧张,小声结结巴巴:“哥哥……你、你别生气,冷静一点,别那个,发疯。”
薄靳风倏地笑了一声,“薄小茉,谁家好人哄人像你这么哄的?”
薄茉一愣。
薄靳风眉眼是一贯的肆意不羁,挑起眉,指骨扣住她的脸,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一双桃花眼盯着她,像是在探究着什么,又有些不满,“大哥亲你比我亲的舒服?小猫似的哼哼唧唧的。我亲的时候就上来就是咬一口。”
“轰”的一下,薄茉的脸红透了。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薄靳风!”
薄茉又羞又恼一口咬住他的手,后者抽了口气,轻“嘶”了一声。
再抽回手时,虎口已经留下了个清晰的牙印。薄靳风笑出气音,“哎哎,越来越凶了。”
薄司沉目光扫了他两秒,语气淡淡的:“别老是欺负小茉。”
薄靳风挑眉,“啧”一声,“现在又装起来了,刚刚在厨房‘欺负’她的不是你了?”
薄茉:“……”
她已经脸完全红透了。他们两个理论干嘛要带上她啊!!
薄靳风仰头喝了口可乐,喉结滚动咽下,扣着她的小脸,就要亲上来。
薄茉瞪大眼睛,连忙捂住他的嘴,“大哥还在这呢!”
薄靳风捉住她的手,顿时不满地咬了下她的手心,“他看着亲嘴又怎么了,我刚刚不也看着了?”
他的语气一贯是张扬的,像高高在上的矜贵的猫,提出了任性的要求,“我就要在这亲。”
但同时又是粘人的,脑袋蹭蹭她的颈窝,“小宝,不要拒绝我。”
薄茉心跳如鼓,慌乱的瞬间便被亲了上来,刚刚喝过冰可乐,唇瓣染着凉意,一上来就有点凶地含吮她的唇瓣,长指紧扣住她的小脸,不准她往后退开。
和被锁起来那天几乎如出一辙的姿势,她坐在薄司沉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而薄靳风则是膝盖抵在沙发边,压着她亲。
像是和某人较着劲似的,一上来是很凶,随后就极尽温柔了起来。
齿关探进,舌尖扫过她的口腔,用自己的味道一点一点侵占,再找到她藏匿的小舌头出来,舌尖相贴,细小的碳酸气泡在感官上细细密密的炸开。
“呜……!”
他亲得太深,薄茉呼吸不过来,眼尾泛起红,愈发晕晕乎乎的。
耳畔的温凉指节撩起发丝,薄司沉的嗓音温沉,拂过耳边,“小茉,换气。”
薄茉迷糊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
混沌的脑子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薄靳风亲着她,薄司沉就完全全全地看着自己弟弟亲她,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做出那些偏执的、病态的举动。
她后知后觉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他今晚说的那句话。
“小茉,那如果说,我不介意呢?”
唇瓣忽然被咬了一下,薄靳风的吻变得凶了起来,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十分不满。
“呜……!”
薄茉一声呜咽,泛红的眼尾颤巍巍的,指甲攥紧发白。
却被薄司沉温凉的长指轻轻掰开,戴着银戒的指骨和她十指相扣,像是红线交缠。
牵到唇边,落下轻吻。
薄茉指尖一颤。
不知道亲了多久,终于被放过的时候薄茉已经不行了。被两人亲得累了,摄入了一点点酒精又犯起困,脑袋一偏,就窝在薄司沉怀里要睡了。
她低低喘着气,往他怀里躲,“不、不亲了……”
薄司沉拢拢她的后脑发丝,把人抱回了楼上,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晚安小茉,明天见。”
走出门的时候,薄靳风正倚着墙,低垂着眼,见他出来,掀起眼皮。
语气淡淡的,只是叫了一声,“哥。”
亲兄弟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薄司沉黑眸看着他,过了几秒,也淡淡应了一声,“嗯。”
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擦肩而过,薄司沉正要推门而入,忽的听到薄靳风懒散的声音。
“上次你送那积木挺有意思的,就是拼起来真费劲,谢了。”
薄司沉微微顿了下,“早点睡,别熬夜。”
薄靳风倏地轻笑了声,懒洋洋的。
“你熬的还比我少了?”
……
翌日醒来,薄茉在暖和的被窝里赖了好一会,才伸着懒腰起来。
迷糊了一会儿,脑子里想起来了昨晚发生了什么,脸一下爆红起来。
她、她和两个哥哥在、在楼下亲嘴了。而且、而且是……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薄茉脑袋猛地撞向枕头,她怎么就这么迷迷糊糊让他们这么亲了,她的脸都要丢完了。
在楼上磨蹭了许久,薄茉才慢慢吞吞地下楼,一家人正坐在餐桌边,看到两个哥哥,薄茉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耳根瞬间又红透了。
但出乎意料的,两个哥哥反应却很平常,薄司沉翻阅着文件,语气温和:“早安,小茉。”
薄靳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有点乱,懒懒打着哈欠,“早,想喝牛奶还是粥?”
秦静云睨他一眼,熟练的数落他:“困成这样,昨天又熬夜了?都让你注意着……”
薄靳风敷衍,“是是,老佛爷。”
“哥,你喝什么?”
“也喝点粥吧。”薄司沉淡声。
薄茉原本正羞赧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却顿住了。她一直向往和渴求的,这样温馨日常的生活,就这样忽然出现在了眼前。
她有点怔怔地看着,脸颊贴上热牛奶杯子,薄靳风笑,“发什么呆呢。”
薄茉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秦静云张罗着:“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待会带着小宝一起逛逛街,买点年货零食什么的。”
两个哥哥都应了声好。
又是一起坐在后座,薄茉坐在中间,没了秦静云在场,她和两个哥哥单独相处,又紧张了起来。
她以为两个哥哥肯定要趁机开始算账昨天晚上的事,慌乱揪着手指。
但两个男人却并没有,还是和早上时一样,气氛和谐,慵懒散漫。
车路过江边,那里是可以放烟花的区域,已经有小孩在玩了,薄茉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
薄司沉看向她,语气温沉:“今年要不要买点烟花,去那边玩?”
薄靳风睨他一眼,懒洋洋的:“我好像记得小时候的某人,在我想去玩的时候,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薄茉一听好奇起来,“什么话?”
“观看混合物燃烧和金属盐类焰色反应在实验室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去零下十度的江边?”
薄茉:“……”
两秒之后,薄茉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
薄司沉有些无奈,正想出声,薄茉转过脑袋,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染着温软的笑意,“哥哥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薄靳风:?
薄司沉微怔,随后也笑了,“那小茉以前呢?”
薄茉回想了下:“我小时候也玩过的,像什么仙女棒,小旋风什么的,不过那时候家里没什么钱,都是隔壁王婶让我去她家跟小蛋一起玩的。”
她晃了晃小腿,眉眼弯弯,“还有种是摔炮,就是摔到地上就会炸开,小蛋拿着炸着玩,结果炸到了李叔家的大鹅,那鹅记仇地追了他一整年,每回路过都要啄他屁股。”
肩头忽的一重,薄靳风抵在她肩膀上,语气低低的,“小宝以前吃了很多的苦。”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小宝就好了。”
薄茉心脏扑通一跳,抖了下眼睫,含糊道:“也没有啦,那时候很开心的。”他从哪里看出来她吃了很多苦的?
她挠挠耳垂,“那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薄司沉语气淡淡:“挺无忧无虑的。整天拉着我搭积木画画,发现我找不着了还会哭。”
薄靳风:“……”
真是记仇的老男人。
目光游移,女孩正看着自己,笑眯眯道:“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猫元元呀,怎么哭啦?”
“……”
薄靳风面无表情捏住她的脸蛋,“再说一遍,叫我什么?”
薄茉含糊不清,求助看向薄司沉:“唔哥哥……”
“叫人也没用。”手指挠向了腰间,薄茉躲闪撞进薄司沉怀里,“呜哈哈哈不要哥哥我错了……”
薄司沉虽然护着她,但耐不住某只被提了黑历史的* 炸毛猫实在幼稚,薄茉笑得没力气了,趴在薄司沉腿上,“不、我不行了……肚子疼。”
薄司沉替她揉着肚子,语气淡淡的:“你多大了?”
薄茉也跟着谴责:“就是就是,幼稚!”
薄靳风捏着她的小脸,笑了,“还学会狐假虎威了?”
薄茉眉眼间止不住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无比放松下来。
好像有好久没有这样和哥哥相处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变回去了,但现在这样真好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愿望,接下来的好几天,两个哥哥和她相处时都是这样自然的样子。
他们之间也没有争吵,完全就和以前一样。
“嗯,薄大师今年手法精湛。”薄靳风拿起她写的春联,神情严肃认真品鉴,“有小学二年级的水平了。”
薄茉邦邦给了他两拳,“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薄五岁!”
薄靳风又瞥了一眼薄司沉写的,品鉴了一会儿,咂咂嘴,“太沉闷了。”然后提笔在翩若游龙宛若惊鸿的字旁边画了一猫一兔在打架,兔子凶巴巴地猛锤大猫的肩膀。
薄茉:?
她也添了几笔,被打的大猫眼泪巴巴,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但相处中又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除了这些温馨的、幸福的家人感觉外,他们对她……很亲近。
薄司沉轻笑了声,从身后笼上来靠近,半搂着她的腰,语气放轻,拂过耳畔,“那我呢,小茉?”
他指尖抚摸着烫金纸张,嗓音不紧不慢,“里面没有我么?”
耳尖微微发烫起来,薄茉低着脑袋,慢吞吞画了一只小熊上去。
正要收笔,薄司沉却握住了她的手,又添了几笔,小熊的怀里抱着一只兔子。从后抱着,圈着腰身,就像现在的他们一样。
薄茉耳朵更红了,有点慌地躲开。
手腕忽然被圈住,紧接着被抱了起来坐在桌子上,薄茉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薄靳风有些不悦的眸子。
捧着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昨天怎么不让我亲。”
拿着两个大红灯笼刚好路过的秦静云,以拳抵着唇:“咳咳……”
薄茉一下脸爆红,连忙推开他,从桌上跳了下来,低着头装死。
秦静云见了这情景十分淡定,睨了薄靳风一眼,支使着他走了:“写个对联还偷懒,快过来跟我挂灯笼。”
薄靳风说的昨天不让亲的事,就是昨天在厨房里,他也要她坐在岛台上面那样亲她。
虽、虽然她是不讨厌他亲她吧,但是秦静云当时就在外面客厅看电视,她怎么可能同意。
后来推推嚷嚷间,她往外一瞥,秦静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边看边嗑瓜子。
薄茉心里是很慌的,之前还跟妈妈说自己跟哥哥要保持距离,现在却跟两个哥哥都这样亲密暧昧,十足十的坏女人行径。
她以为秦静云肯定要生气了,但她却发现秦静云好像……并不介意,第二天还是一家人似的相处。
她找机会去问了一下,秦静云反倒诧异:“啊?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薄茉:“……?”
倒也不怪秦静云反应奇怪,她刚知道几人关系那会,就已经接受了要两个。还因为薄茉说得选一个,在那里担心另一个要是被落下了要死要活的怎么办。
秦静云淡定拍拍她的肩:“这多好,一碗水端平俩人就不会打架了。”
“而且……”
秦静云揉了揉眉心,“家里这俩大龄剩男再没对象,我都要愁死了,一天天给我气的。”
秦静云还有点担忧地看她:“哎,就是苦了你了,这俩人年纪都多大了,估计都不中用了,只能勉强打包一下凑合了。”
薄茉:“……”
妈妈,咱就这么夸自己儿子吗?
这是薄茉和他们一起过的第二个新年。
和去年一样,温馨、幸福,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她完全融入了家庭中,一家人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关系也更紧密了。
但却又有些微妙的不一样。
兄妹之间的关系不再只是单纯的兄妹,除了那层她依赖的兄妹关系外,多了一层更朦胧的、令人心动的东西。
薄靳风的言语间、和薄司沉的行动间暗流涌动的情愫,和秦静云眼角眉梢的笑意。
最后是薄茉羞红的脸,还有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里,被填满的暖融融的感觉。
吃过年夜饭,按照原定的行程去江边放烟花。
新年嘛,江边放烟花的人很多,薄茉三人在人群中并不起眼,走在江边,有一种很踏实的又放松的生活气息。
江边天气冷,风又大,薄茉被薄司沉裹得严严实实的,穿成了个球。
举着点燃的仙女棒晃的时候,像水族馆的圆滚滚的企鹅表演。
薄靳风弹了下她脑门,没忍住笑了,“这谁家的小企鹅跑出来了。”
薄茉气恼,拿着烟花棒去戳他,追着他又闹了起来。
“哎哎,好凶的小企鹅,还会啄人。”追着追着,烟花灭了,青年忽的停了下来,她没刹住,一脑袋扎进他怀里。
“唔。”薄茉捂着脑门,“你怎么这么硬啊。”
薄靳风疏懒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懒懒散散的,捏了下她的小脸,“又说这种糟糕的话。”
薄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脸霎时一红,“是你自己思想太糟糕了!色鬼!变。态!”
又追着去咬他的手,嗓音含含糊糊的,“不准捏我的脸。”
“好,那我亲亲。”清清淡淡应了一声,长指捏着她的小脸就亲了一口。
薄茉脸更红了,“你!”
而薄司沉则沉稳很多,穿着大衣,只是安静地在身后跟着。
薄靳风去远处平地点烟花了,他牵住她冰冷的手,拉着捂在大衣口袋里,语气温和问:“玩的开心吗?”
“开心!”各种各样新奇的烟花,玩得喘着气的薄茉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间闪着温软笑意,琥珀眸子亮晶晶的。
江面上倒映着烟花,薄茉看着看着,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自从那天他说了那句话后,三个人的关系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似乎是一种心照不宣。
她也沉浸在这样的关系里,有她一直渴求着的亲情,又有让她心脏扑通的爱情。
她忍不住沦陷在这样的蜜糖罐里,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不去想那些别的东西,自欺欺人。
但愧疚和难堪却不断从糖罐的缝隙渗透进来,变成了一把钝钝的小刀,一点一点割划她的神经,渗出血来。
薄司沉察觉到她的不对,偏过头,“怎么了小茉?”
薄茉脸埋在围巾里,安静了一会儿,小声:“哥哥,这样真的可以吗?”
薄司沉也安静了几秒,微微弯腰,和她平视着,黑眸温和又沉静,“小茉觉得开心吗?”
什么都不去想,沉浸在这段关系中的这几天,是薄茉过的最幸福的几天。家人、哥哥、喜欢的人,全都有了。
薄茉轻轻点了点头,抿唇,“可是……”
“之前和小茉说过,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有想要的、执着的事物,为此生出了占有欲,想要完全掌控她。”
男人语气轻缓的说着,“但这段时间慢慢发现,比起不顾一切的拥有,因此伤害她,看着她哭泣的脸,我更希望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幸福的。”
“砰!”
不远处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盛开出纯白又柔软的茉莉。
他的茉莉。
柔软而纯白的、那样美好的茉莉。
就应该是肆意生长、尽情盛开的才对。
“不止是我,靳风也是这么想的。”
温热的指节捧起她的脸,薄司沉在她脸侧留下一吻,嗓音温和,“看到小茉这样开心,我也会觉得很高兴。”
薄茉心脏扑通一跳,脸也跟着热起来。
“我……”
后颈忽然被捏住,点了烟花回来的薄靳风“啧”一声,“又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薄茉捉住他捣乱的手,正想说话,十二点的钟声遥遥响起,数不清的烟花同时在夜空绽放,人群也喧闹欢呼起来。
薄茉琥珀眸子顿时弯的像月牙,含着笑意,柔软如水,面对着两人,在噪杂的声音中大声。
“哥哥,新年快乐!”
两个男人也轻轻笑了声。
新年快乐,他们的茉莉——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的建议收到了,前五章大修了小茉的感情线,请务必重看一下(鞠躬)
到这里就正文完啦,编辑的要求是正文必须要开放结局,所以只能这样啦。
番外照常更,会写恋爱日常和初夜,以及修罗场什么的,总之全都是甜蜜剧情,还有各种各样的play,可以猜一下谁先开荤[狗头],有什么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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