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京晟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地上奇怪的菌子,问:“这个是什么?蘑菇吗?”
“对啊,就是我说的最好吃的菌子,干巴菌。晚上炒饭吃。”翟京安说。
翟京晟从筛子里拿起一小片干巴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个味道好奇特啊,有点像是什么,我想想,好像是肉香味,某种咸肉的味道。”
聂攀笑着说:“是有点宣威火腿的香味。”
“能吃吗?看起来像是皮革。”翟京晟有些不太相信它能吃。
“你不喜欢可以不吃,我们吃。”翟京安说。
“那不行,横竖也得试试啊。这个多少钱一斤?”
“今天买的便宜,450。”
“450块?不便宜啊,还算便宜的?那最贵多少?”翟京晟好奇地问。
“一两千块钱也是有的。”聂攀说。
“确实不便宜!”翟京晟点头说,“它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吗?”
“这倒没研究过,你可以去查查。”聂攀说。
翟京晟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聂攀看:“是这三个字吗?”
“对。”
翟京晟看了一下,说:“据说长期食用可以增强免疫力,还能调节血脂。听起来是不错,不过这么贵,谁能长期食用啊。”
“我们吃它也只是为了它的口感和香味。”聂攀说。
翟京晟看他俩将菌片一片片撕下来,又刮去上面的泥土,说:“吃这个东西这么麻烦,你们也不嫌烦。”
“好东西值得。”翟京安说。
“既然你说是好东西,那肯定不会差,晚上我一定好好尝尝。哥,你查好了吗?明天我们去哪里采蘑菇?”
翟京安说:“我一会儿给阿姨打电话,让她推荐一下地方,他们本地人肯定知道。”
“对啊,你问问阿姨。”
“等我择完菌子。”翟京安继续择菌子,看翟京晟蹲在一旁光看不动手,便嫌她碍事,“你不动手,蹲在这里干什么?”
“看都不能看吗?”
翟京安说:“能看,但你这样很像个监工,所以不动手就一边儿去,别搁这儿碍眼。”
居然嫌她碍眼,翟京晟撅嘴看看他俩,很想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又觉得太突兀,万一他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反而很尴尬,再观察观察吧。
“行吧,我不在这碍事了。”翟京晟起身,走到秋千处坐下,一边荡秋千,一边偷眼瞧那边的景象,会是自己多想了吗?
聂攀和翟京安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所以他俩并没有任何亲昵举动,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俩之间的距离和默契,还是会让有心人察觉出蛛丝马迹的。
好不容易终于择完了干巴菌,起身的时候,由于蹲得太久,聂攀的腿麻了,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翟京安眼疾手快扶了他的手肘一把:“小心!”
这本来是个很寻常的动作,翟京晟却注意到了,她哥起身之后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地等聂攀,注意力也一直放在聂攀身上,所以出手的时候十分及时,而且动作过于自然。这就不太正常了,因为她哥以前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这要是没猫腻,她是不太信的。
翟京晟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继续当个观察员,默默观察两人的关系。
晚上的饭是翟京安和聂攀一起做的,不过聂攀只做了干巴菌炒饭,其余的菜都是翟京安炒的。
翟京晟吃着香喷喷的炒饭,说:“这个菌子真是香,难怪卖这么贵。”
老爷子牙口也还不错,他嚼着干巴菌炒饭,问:“这菌子多少钱一斤?”
翟京安说:“三四百一斤。”
翟京晟补充:“不止呢,最贵的时候卖一两千。”
老爷子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又感慨说:“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了,这么贵的菌子人们也能吃得起了。”
聂攀笑着说:“听我爸说,以前干巴菌很便宜的,也就是十几块钱一斤吧,后来逐年增长,现在成了最贵的菌子。应该是跟供需有关,产量少,吃的人多,价格就上去了。”
老爷子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翟京晟说:“还别说,今晚我哥这手艺也很让人惊喜啊,没想到他都能做得出一顿饭了。”
晚上的几个菜其实还算简单,翟京安做了几个自己比较拿手的,青椒炒牛肉、油焖大虾、西红柿炒蛋、清炒海菜花,还有一个菌汤锅,当然,还是少不了聂攀的指点。
“是很让人惊喜,进步确实不小。”老爷子看着孙子,满意地点头。
“爷爷,以后有空,我给您做饭吃。”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哥你回来这么久了,之前怎么没给爷爷做饭吃啊?”翟京晟故意说。
翟京安笑看着聂攀:“教我厨艺的师父不在,怕做不好砸师父的招牌啊。”
老爷子说:“怕什么,你做的,好不好吃,我都不嫌弃。”
“那我就更不能随便糊弄了,一定要给爷爷留个好印象。”
这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老爷子算是体会到了彩衣娱亲的乐趣,大孙子愿意花时间取悦自己,可真是难得啊。
第二天一早,翟京安开着车,跟在阿姨的三轮车后面进了山。
阿姨把他们领到山下,说:“真不需要我陪你们去?”
“不用,阿姨,我认得菌子,我领着他们去找。”聂攀说。
阿姨说:“最近雨水不多,菌子应该也不多,你们就上山去体验一下好了,别走太远,你们城里人对山里情况不熟悉,容易迷路。”
“好的,我们不会走远的。谢谢阿姨!中午就麻烦您给我爷爷做饭了。我们应该下午才回去。”翟京安说。
“好,你们只管放心去吧。在山上要注意安全。”阿姨再三叮嘱,然后骑着三轮车回去了,最近菌子少,她也不怎么上山捡菌子,今天过来只是给他们带路。
临上山前,聂攀给翟家兄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定没问题了,这才说:“走吧,我们上山去。”
翟京安把刚拾到的木棍递给翟京晟:“拿着,一边走一边敲,打草惊蛇。”
“咦——山上还有蛇?”翟京晟吓了一跳。
“这不很正常吗?夏天就是蛇虫出没的季节啊。”翟京安说。
“太可怕了!我现在去追阿姨还能追得上吗?”翟京晟往山下看。
“怂货!就你这样还来捡菌子呢。”翟京安鄙视妹妹。
“别担心,其实没那么可怕。蛇怕人,你用棍子敲一敲就能惊跑它们。”聂攀安慰她。
“好吧。我跟在你们身后。”翟京晟说。
“那也行,本来也不指望你能捡得到菌子。”翟京安说。
于是三人开始上山,聂攀一边走一边拿着棍子在草丛里扒拉,翟京安也学着他一起扒拉。
翟京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动作,疑惑地问:“这里面也有蘑菇?”
“有的,不过这还在山下,有也不多。随便扒拉一下。”聂攀说。
走了半个小时,一朵菌子也没见着,甚至连毒蘑菇都没有。
翟京晟说:“哇,原来捡蘑菇这么难吗?我以为山上的蘑菇一长就是一大片,直接弯腰去捡就行了,没想到根本就没有!”
翟京安说:“要是到处都是,怎么可能卖那么贵。”
“也对,物以稀为贵。今天看来是要白跑一趟了,不会颗粒无收吧。”翟京晟停下来喝了口水,这山虽然不高,但是爬起来还是有点累人的,好在温度不高,他们走得又慢,还不至于出汗。
“有菌子!”聂攀终于发现了今天的第一窝菌子。
“什么菌?”
“哪儿呢?”
翟京安兄妹同时出声。
“谷熟菌。还是一小窝。”
翟京安兄妹围过来,在一棵松树根部,发现了三四朵小小的圆溜溜的小菌子。
翟京安问:“这菌子能吃吗?”
“可以。跟奶浆菌差不多,味道还不错。”
“这么小就要摘了吗?”翟京晟说。
“它个头就只有这么大的,再大一点,伞完全开了,就不够嫩了。”聂攀摘下了其中一朵菌子,“你们要试一下吗?”
“我要,哥给我录个视频,我要发朋友圈。”翟京晟把手机递给翟京安。
翟京安拿过去:“行,我帮你录。记得把菌柄也摘下来。”
第一次摘菌子的翟京晟果然不出翟京安预料,成功地将菌盖和菌柄分离了:“啊啊啊,它怎么断了?”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聂攀安慰她。
翟京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你手指头怕碰到泥土,只捏着菌盖,不断才怪。我来吧。”
“不行,我必须自己试试。不就是泥土吗?大不了回去洗手。”翟京晟下定决心,将手指抠进了泥土中,成功将菌柄摘了下来,“嘿嘿,你看,我摘下来了。”
“这还差不多。你是来捡菌子的,还怕弄脏手,能捡得到菌子才怪。”翟京安不客气地批评她,“这段删了,重新帮你录一下。”
“好。”翟京晟这次没再扭捏,干脆利落地将剩下的菌子都摘了下来,“看,完整的蘑菇,真漂亮!”
“不错,会捡菌子了。手机给你。”翟京安把手机递还给她。
聂攀又找到了一窝新菌子:“我又找到了谷熟菌,看来这一片是谷熟菌窝,你们多看看,一般都是在松针下面。用棍子扒拉找。”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也赶紧去找菌子,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一朵谷熟菌,个头还不小。
他刚把菌子摘下来,就听见了翟京晟欢喜的声音:“哈哈哈,我找到了一朵好大的菌子,你们看!”
离她比较近的聂攀闻声扭过头去,只见她手里举着一朵硕大的菌子,聂攀见状赶紧说:“快扔了,那是鹅膏菌,剧毒蘑菇。吃了要躺板板的。”
翟京晟吓得赶紧把菌子扔了:“真的假的?那我的手怎么办?会烂吗?”
聂攀说:“你手上没伤口吧?没伤口就不要紧。快用水洗洗手。”
“我包里有矿泉水,聂攀哥你帮我倒,我要洗手。”翟京晟可惜命了。
“我来给你倒。”翟京安大步走了过来,从身上背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倒水给她洗手,一边数落她,“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上山前说的话了,找到菌子让聂攀来辨认,看有没有毒。别看到是个菌子就采。”
翟京晟吐吐舌头:“我错了,忘记了,下次再也不犯了。好了,谢谢哥。”
翟京安把盖子拧上,朝聂攀走去了:“你看我刚采的菌子,够大吧?”
聂攀看了一眼,笑着夸他:“真不小!”
翟京晟在后面看着,她哥这会儿幼稚得像个小朋友,像极了跟喜欢的人表功的小男生,啧啧,这俩绝对不清白。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翟京晟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福尔摩斯,怎么看,这俩怎么都有问题,否则刚才她哥怎么那么巴巴地跑来给自己洗手,不就是不想让自己跟聂攀单独相处么。
第112章 第112章 全菌宴:他什么时候喝过别人的水!
翟京晟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聂攀和翟京安身上了,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菌子窝,虽然都是谷熟菌,架不住数量多啊,三个人都过足了采菌子的瘾。
等他们捡完这片菌子的时候,篮子底已经铺满了,完全够炒一盘子了。
聂攀开心地说:“没想到这边的菌子比我们那边多得多,随随便便就能捡一盘菜。”
不懂行情的翟京晟还不满足:“怎么只有这一种蘑菇,这个好吃吗?”
“味道不错的,我们昨晚上吃的菌汤锅里就有这个,很鲜。”聂攀说。
“等回去后我要好好尝一下。还接着找吗?”翟京晟问。
“找啊,这才来多久,就想回去了?”翟京安说。
“没有,接着找吧。”
于是三人又继续找,不过接下来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只有零星的一些菌子,有见手青、狗鸡枞和铜绿菌,更多的是不认识的菌子,不认识的聂攀也不敢摘。
山林不算茂盛,聂攀对这儿不熟,也不敢乱走,只在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的山坡上来回寻觅,怕走得远了,会在山里迷失方向,到时候都没法回去。
翟京晟说:“那些贵的菌子怎么没有啊,比如鸡枞、干巴菌、松茸什么的。”
“当然是因为少,所以才贵啊。”翟京安答。
“这里应该没有松茸,松茸生长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聂攀说。
“这里不是云贵高原吗,海拔还不够吗?”
“估计还不够,还要更高一些。”
“看来只能捡点普通的蘑菇了。”翟京晟不无遗憾。
“你这是得陇望蜀,开始还担心空军,现在捡了这么多菌子,又想要松茸和鸡枞,你想得可真美!”翟京安说她。
“嘻嘻,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翟京晟笑着说。
聂攀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突然猛地出声:“安哥小心,你的脚别落下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
翟京安闻言,赶紧停住了脚,顺势握住了聂攀的手,低头看去,只见一朵青色的蘑菇就在脚下,要是聂攀没喊住他,多半就已经踩上去了。
他扶着聂攀重新把脚落到安全的地方,这才松开手:“这是铜绿菌?”
“对。”聂攀赶紧蹲下去,把那朵差点被踩碎的铜绿菌收起来,又去看周围,“那边还有,你们看看。”
翟京晟也看到了:“哇哇,我看到了今天最大的蘑菇!这应该也是谷熟菌吧?”
她看到了一朵有她手掌大的菌子,欢天喜地跑去摘了下来:“你们看,好大!是不是谷熟菌?”
聂攀看了一眼伞开得很大的菌子,说:“就是谷熟菌,今天最大的一朵菌子,你放篮子里。”他把手里的篮子伸过去接菌子。
翟京晟不舍得这么快就放下,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顿时花容失色,火速扔在了地上:“啊——有虫!”
聂攀捡起那朵被摔碎的菌子,果不出所料,这菌子已经长虫了,翟京安也看到了上面蠕动的白色虫子,看起来有点恶心:“不能要了吧?”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菌柄还可以要,菌盖不能要了。这个菌子开伞太久了,被苍蝇或者虫子盯上了,在上面产了卵,已经孵化了。”说着他把菌柄摘下来,其余部位扔在了地上。
翟京晟使劲地甩手:“咦——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哥,我要洗手!”
翟京安掏出矿泉水瓶,倒水给她洗手:“够了吗?”
“不行,还要洗。”
翟京安无奈,只能把剩下的水都倒给了她,只余下一个空瓶子,也没扔,塞进包里准备带下山。
翟京安笑话她:“你现在知道了,大菌子未必就是惊喜,而是惊吓了吧。”
翟京晟说:“为安全起见,我还是采小蘑菇吧。”
这一片菌子不少,除了铜绿菌,更多的是谷熟菌,还有一种类似马粪包的菌子,呈椭圆状,形似鸡腰子,所以也叫鸡腰子菌。
鸡腰子菌长在松软的土里,露出一点点白色在外面,需要用东西把它挖出来。这菌子嫩的时候呈白色,老了就变黄变褐,只有嫩的时候才可以吃。
鸡腰子菌长在松树林里,群生,看到一朵,就能在周围找到好几朵,甚至一大片。
三人开始了挖宝之旅,在土里扒拉得别提多开心了。
等挖完这一片的鸡腰子菌,小藤篮里已经装了厚厚一层了。
聂攀说:“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菌子,但运气是真不错,这些菌子起码有两斤多,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翟京安问:“你们饿了吗?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好,你背着也怪沉的,我们解决一点。”聂攀折了一些枝叶,铺在比较干燥一点的地方,三个人坐在枝叶上,开始吃东西。
零食是昨天晚上出去买的,除了提供热量的巧克力和小面包,还有补充盐分的牛肉干、盐焗鸡腿、卤蛋、毛毛鱼,可以说,除了巧克力和小面包,余下的都是咸香可口的零食。
咸辣味的零食好吃,但是吃多了就需要喝水。翟京安的水已经全给翟京晟洗手用了,剩下的水都在车后备箱里没带上来,他很自然地跟聂攀伸出手:“水给我喝点。”
聂攀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水递过去,翟京安接过去,拧开盖子,先是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接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把瓶口举高一点,往自己嘴里倒水。
这一幕被正在啃牛肉干的翟京晟看得一清二楚,她从她哥问聂攀要水喝开始,就竖起了耳朵。
像她哥这种有点洁癖的人,哪怕是渴死,也是不可能喝别人的水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对瓶口喝,虽然后来装模作样拉开了距离,可也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喝完了也不给人洗洗瓶口,直接盖上还了回去。
她甚至还留意到,聂攀也直接喝她哥喝过的那瓶水,两人都到了同喝一瓶水的关系,这要是没猫腻,鬼才信呢。
“聂攀哥,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俩不是一个学校吧。”翟京晟突然问。
“不是,我跟安哥不一个学校。我们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聂攀有些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翟京安比较警觉:“你问这个干吗?”
翟京晟呲牙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哥你这种懒得跟人多说一句话的性格,怎么和聂攀哥关系好起来的。”
“我怎么交友还要跟你汇报?”翟京安斜睨她。
“不是汇报,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不行啊?”翟京晟说。
“还能是什么,投缘呗!”翟京安说。
“你俩不在一个城市,哥你经常跑到伦敦去聂攀哥那儿蹭饭吃?”翟京晟说。
聂攀说:“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听课很吃力,就跟安哥请教数学题,我给他做饭回报他,慢慢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看来英国的饭是真的很难吃。”翟京晟笑眯眯地点头,居然会让她哥为了几顿饭折腰,不过聂攀的厨艺确实是好,自己在那种环境下,多半也是愿意的。
吃完东西,他们把垃圾都收了,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塞进包里带走,又接着去找菌子。
因为之前收获了不少,他们对菌子也就没那么执着了,转了一转,捡了点谷熟菌,挖了点鸡腰子菌,就决定打道回府。
下山开车回到家,也才两点多,老爷子已经睡完午觉起来了,看到几个年轻人的收获:“可以啊,出去了半天,够吃一顿了。”
“晚上就吃我们自己捡的菌子。”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吃菌子,还是得聂攀来,万一没炒熟,吃了躺板板就成大问题了。
他们花了半个下午把采回来的菌子清洗干净,然后做了一道谷熟菌炖鸡,用鸡油炒火腿谷熟菌,又用五花肉炒鸡腰子菌,再做了一锅杂菌汤,吃了一顿全菌宴。
饭桌上,老爷子说:“今天又是辛苦小聂的一天。来这里做客,尽给我们做饭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算起来其实我应该是主才对,你们来滇省玩,我是这里的地主,应该尽地主之谊,所以我做饭是应该的。”聂攀说。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笑得很开心:“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翟京安笑着说:“吃饭吧,爷爷,回头我好好跟聂攀道谢。”
“吃饭,吃饭!爷爷,快尝尝蘑菇的味道,这是我们自己捡的,看好不好吃。”翟京晟招呼爷爷吃饭。
“好。我尝尝好不好吃。”老爷子带头拿筷子夹菜。
大家都开吃起来,还别说,可能是足够新鲜的缘故,再寻常不过的菌子竟也格外地鲜美。
“果然还是我自己捡的好吃。”翟京晟边吃边感慨。
翟京安说:“难道不是聂攀手艺好,做得好吃?”
老爷子打圆场:“肯定两个原因都有。”
翌日一大早,聂攀和翟京安就起来了,他们要去市场买鸡枞菌。
这边的市场规模不算大,所以鸡枞菌的数量也不够多,为了买到足够的鸡枞,两人开着车跑了几个市场,终于才买够了鸡枞。
买了鸡枞回来,聂攀就开始准备炸鸡枞油。
堆积如山的鸡枞菌清洗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翟京晟也被叫了来削鸡枞腿,就连老爷子也主动要求来帮忙。
四个人边干活边聊天,忙了大半天,终于才将那些鸡枞菌处理干净,洗干净晾干水分,还要把鸡枞撕成块和条,忙到吃晚饭的时候,鸡枞油都没开始炸。
吃完饭,聂攀才终于开始炸鸡枞油。
翟京安问:“能放到明天再炸吗?”
聂攀说:“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到明天,鸡枞菌的香味都散了好多,还是今晚炸了吧。”
“一锅炸不完吧?”
聂攀看着他笑:“是谁说不太够的?”
翟京安赔笑:“我的错,我贪多了。”
“那就分两锅炸。很快的,两个锅同时开工,最多两个小时就完成了。”聂攀说。
“我陪你。”
“嗯。”
于是两人守在厨房里炸鸡枞油,老爷子一开始还过来瞅一眼,不过很快就去睡了,他作息一向规律,最迟九点睡觉。
翟京晟也来凑热闹,想看看那么好吃的鸡枞油是怎么做出来的,然而看了也学不会,而且过程太漫长了,等得没耐心,看了看也走了,跑去玩游戏了。
聂攀和翟京安忙到快十点,终于把鸡枞油给炸好了,两锅油先后出锅,味道略有差别,但都很香浓。
“好了,等凉了之后再装瓶。”聂攀说。
“明天早上再装吧。”翟京安说。
聂攀摇头:“过两个小时就来装,晾太久了香味也散了。”
翟京安无奈地摇头:“真麻烦!”
“没办法,想吃好东西就要这么麻烦啊。”聂攀笑眯眯地说。
“那到时候我陪你下来装。”
“好。”
第113章 第113章 认亲:您认他做孙子得了。
上楼洗了澡,翟京安去隔壁找聂攀:“我在这儿陪你等吧。想玩会儿游戏还是看看书?”
聂攀打着哈欠说:“你精力可真好,爬了一天山,不累吗?”
打哈欠是会被传染的,翟京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点,那就上床躺会儿,一起刷刷手机吧。”
“好。”聂攀直接横躺在了被子上。
翟京安在他身旁也躺下了,两人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大理的八月气温并不高,夜里只有十几度,窗户开着,风从湖面吹来,有点凉飕飕的,聂攀卷起被子,把自己的肚子盖住了,对翟京安说:“你也盖一点吧,别着凉了。”
翟京安也学他的样子,卷起被子的另一头,把自己盖住了,两人盖着被子躺在一起刷手机。
翟京晟出来倒水喝,看见翟京安和聂攀的房门都开着,屋里都亮着灯,便朝翟京安房里看了一眼,没人,再轻手轻脚走到聂攀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并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她哥居然跟聂攀睡一张床,这绝不是一般关系能干的事!
翟京安躺在床上,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放下手机:“干嘛呢?”
翟京晟端着杯子站到门口,笑嘻嘻地说:“我起来喝水,看到你们还没睡。你们在干嘛呢?”
翟京安说:“等鸡枞油凉了装瓶。”
“哦,已经炸好了?怎么不等明天早上再装?”
“明天早上鸡枞油的香味就全跑了。”翟京安说。
“哦哦。那行吧,你们慢慢等,我回去睡了。晚安!”翟京晟赶紧回了房间,很快就传来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聂攀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总觉得你妹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更好。家里人总要有个突破口,年轻人更容易接受一些。”翟京安说着突然侧过脸去亲了聂攀一口。
这一下把聂攀吓得心跳都快停了,他一把把翟京安推开:“你要死啊,门还开着呢!”
翟京安笑着说:“没事,我爷爷住楼下,他不上楼。顶多被我妹发现,而且她已经回房间了,门也关上了。”
聂攀干脆坐了起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真是胆儿肥了啊,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回家去了。”
翟京安坐起来,看着他说:“天天看见你,不能亲不能抱,真的太煎熬了。”
“既然这么煎熬,那我明天回家去吧。”聂攀说。
“别啊,不是说了过来陪我一星期的,这才来了三天!我跟你保证,一定规规矩矩的,不再越雷池。”翟京安连忙跟他保证。
聂攀说:“行吧。明天去哪儿玩?”他又躺下了。
翟京安跟着躺下来:“爷爷一直想去腾冲看看,我担心坐车时间太长,怕他累着。”
“爷爷身体不好吗?”
“有旧伤,所以我都不敢让他太受累。”翟京安说。
“开车到腾冲需要多久?我查查。”
“不用查,我已经查过了,四个多小时。其实比从京市飞大理的时间也长不了多少,所以我在犹豫。”
“那就慢点开嘛,觉得不舒服,就停下来休息。”聂攀说。
“行,那我明天去跟爷爷说,咱们后天出发去腾冲,在那边住一到两个晚上再回来。”翟京安说。
两人等到十一点多,下楼把凉了的鸡枞油装瓶盖好。十多斤鸡枞,也就炸出了两三斤鸡枞油,装了七八个不大的玻璃瓶子。
聂攀又烧了热水,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他把瓶子倒过来检测:“这样寄回去应该不会渗漏了。”
翟京安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了,语气宠溺地说:“真是个爱操心的命。好了,赶紧上楼去睡吧,不早了。”
聂攀点头,伸了个懒腰:“好。”
翌日翟京安把明天去腾冲的消息告诉爷爷,老爷子很高兴,说:“我早就说要去看看了,你终于肯陪我去了。”
“我现在去订酒店,明天一早就出发。”翟京安说。
这一天翟京安和聂攀没有出去玩,而是在家陪老爷子打太极、下棋。
聂攀把被自己疏于练习的军体拳也拿出来打了一遍,翟京安忍不住吐槽他:“你这是多久没练了啊?”
聂攀嘿嘿笑:“是有一阵子没练了。”
“赶紧练起来,不许偷懒。”翟京安说。
老爷子很意外:“小聂也会打军体拳?”
“我教的。有一阵子他有个外国室友欺负他,我怕他吃亏,教他打军体拳,那人果然以后就不敢欺负他了。”翟京安说。
老爷子更觉意外了,他知道孙子正义感很强,但是主动教人打拳这么麻烦的事却不像他会做的。
“在外面还有外国人欺负你们?”老爷子问。
“有些不长眼的会种族歧视,在言语上挑衅。”聂攀说,“不过我们也不是白让人欺负的。”
老爷子气愤地顿拐:“敢欺负我们,就打回去!看来这帮洋鬼子受到的教训还是太少了!”
翟京安说:“爷爷,我就说咱们亮剑的次数太少了,世人总是健忘的,才过了几十年的事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老爷子沉默不语,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依照他的脾气,他是主张亮剑的,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尊严和尊重。然而从大局上考虑,和平来之不易,老百姓也才过上几天吃饱饭的安稳日子,周遭群狼环伺,都在等你露出破绽好重新瓜分中国呢,所以他也就只能把战意强压下去。
聂攀看他们祖孙聊着聊着就不说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赶紧打圆场:“安哥你说教我第三套军体拳的,什么时候教我啊?”
翟京安说:“今天教你两招。”
这事就算揭过了。
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聂攀才问:“之前说到亮剑的时候,爷爷好像不高兴了。”
“爷爷以前是个军人,他是个主战派,但是国家迫于形势,不能随意亮剑,所以他一直很憋闷。”翟京安说。
“原来如此!爷爷宝刀未老啊!”聂攀笑着说。
“是的。”
翌日一早,他们起来吃了早饭就出发。聂攀和翟京安轮流开车前往腾冲,他们开得不快,中途在服务站停下来休息了半个小时,所以抵达腾冲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下高速之后,他们先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再去酒店办理入住。不出聂攀所料,翟京安只给他俩订了一个房间:“我们两个男生住一间,省钱。”
理由倒是相当充分,但是说服力不太够。爷爷没多想,孙子说省钱,那多半是在给聂攀省钱。翟京晟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等进了房间,聂攀对翟京安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翟京安笑着说:“故意的怎么了?”
“就一两个晚上,我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吧。你这不是让你妹怀疑么?”聂攀说。
“怀疑就怀疑,多大个事。”翟京安并不在意。
“但是这两天你不能碰我。”聂攀赶紧提前声明。
翟京安看着他:“关上门亲都不能亲?那还是情侣吗?”
聂攀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说,不能那个。”
翟京安笑着说:“行,本来我也没准备那些东西,爷爷在,我怎么好意思?”
“这可是你说的!”聂攀说。
翟京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过来亲了一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爷爷中午是要睡午觉的,他俩也跟着一起上床躺了会儿,在外面住酒店,也就无所谓外衣上不上床了。
翟京安把人拉进怀里抱着,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瞬间觉得内心的空洞被填满了一些:“好想你。”
“天天都能见。”
“能见和想念又不冲突,主要是能看不能摸,相思病就更严重了。”翟京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身体与他贴的严丝合缝。
渐渐地,聂攀察觉到了翟京安身体的变化,但他装作不知道。翟京安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耳垂:“我们用手互相解决一下怎么样?”
聂攀说:“我不用,你自己去解决吧。”
“真不用?”翟京安把手伸到前面。
聂攀赶紧挡住他的手:“别,大白天的,一会儿来人了怎么办?”
翟京安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不用呢。”
聂攀耳朵红了,他们很久没有亲热过了,隔了这么久重新睡到一张床上,还这样抱着,没反应才怪,可是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啊,该忍还得忍。
“现在不弄,那就等晚上吧,晚上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吧。”翟京安退而求其次。
聂攀没出声,翟京安当他是默认了。
等爷爷睡了午觉醒来,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国殇墓园。
聂攀发现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别满了勋章,可惜他并不太懂这些,也不好意思盯着每一枚勋章去看。他只是觉得震撼,直觉老爷子军衔不低。
翟京安和翟京晟亲手帮助爷爷把军装、勋章都摆弄整齐,然后陪着爷爷出了门。
车子直接导航去往国殇墓园,停好车,聂攀和翟京安去买了几束鲜花,陪着老爷子前往墓园凭吊。
参观的游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老爷子盛装打扮,十分引人注目,很多路人都驻足观望,还有人举起手机想偷拍照片,被翟京安抬手摆一摆,示意他们别拍。爷爷以个人名义来凭吊,并不想引人注意。
国殇墓园庄严肃穆,他们在爷爷的带领下参观完纪念馆,又去墓地凭吊。老爷子亲手给小团坡上的墓碑和纪念碑献上鲜花,又敬了隆重的军礼。
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连活泼的翟京晟都很少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搀扶着爷爷。
参观完国殇墓园,爷爷还想去松山抗战遗址,翟京安拒绝了爷爷的要求:“爷爷,今天不早了,那边不近,赶过去也不看不到什么了。咱们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老爷子点头:“行,那就明天再去。”
晚上躺在床上,翟京安果然不提亲热的事,躺在床上跟聂攀聊天:“这就是我爷爷一直想来腾冲的缘故。”
聂攀说:“能够理解,他是军人。”
翌日上午,他们又驱车去了保山龙陵县的松山抗战遗址。翟京晟背了满满一包糖,挨个给那些娃娃兵的塑像上塞糖,塞到后来眼眶都红了。
这趟腾冲之行,是实打实去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去了。就连腾冲的景点也没怎么去,只去参观了一下热海,连温泉都没泡。
在腾冲只住了两晚,他们就打道回大理了。
爷爷的情绪一直不高,聂攀本来想从腾冲回来之后就回春城了,翟京安说让他多留两天帮他开导开导老爷子,聂攀只好答应下来。
他留下来教翟京安做了两天饭,把老爷子喜欢的菜都教他做了一遍,终于把老爷子逗开心了。
以至于聂攀要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开玩笑说:“小聂一走,京安这厨艺是不是又要打回原形了?”
翟京安笑着说:“爷爷这是信不过我的手艺啊。要不这样好了,您把聂攀也认作孙子,以后他来咱家给您做饭就天经地义了。”
翟京晟看着他,心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老爷子笑着说:“也可以啊,小聂愿意给我做孙子么?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哈哈。”
聂攀赶紧说:“愿意的,爷爷!能给您做孙子是我的福气。”
翟京安憋着笑:“正式点,给爷爷敬杯茶吧。”他赶紧倒了杯茶给聂攀,让他去敬茶。
聂攀顺势接过去:“爷爷您喝茶!”
“好孩子,你和京安都在国外,两人要互相多照应。”老爷子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从身上摸了摸,对翟京安说,“去,给我找点什么来给小聂当见面礼。”
第114章 第114章 拷问: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翟京安笑着说:“爷爷,这临时哪里去找,回头您准备好了再给他呗。过些日子他会从京市去英国,到时候您再给他。”
“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等我准备好了再给。先记着,见面礼下次再给你,小聂。”老爷子笑眯眯地对聂攀说。
“爷爷,其实不用见面礼也可以的。”聂攀笑着说。
“那还是要的。”
“谢谢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回头去京市的时候再去拜访您。爷爷再见!”聂攀说。
“好,再见!你回去路上小心,京安,你去送送小聂。”
“知道了,爷爷。”
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聂攀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啊。拉进你和爷爷的关系,以后万一真要跟老人家摊牌,他心里应该更好接受一些。”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老爷子,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那得让他多难受啊。
翟京安见他不说话:“别担心,不到不得已,我是不会主动跟爷爷说的,咱们还年轻,离催婚的年纪还早着呢。”
聂攀点头:“好。”
到了车站停车场,聂攀推门下车,发现门锁着,推不开:“干嘛呢?不开门。”
“咱们一个多月没见面,见了面这么多天居然啥都没干,你不觉得太亏了吗?”翟京安盯着聂攀的脸看,视线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聂攀莞尔:“亏什么?正好给你养养生。”
翟京安挑眉:“你这是嫌弃我做得不够好?那下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真正厉害之处。”
聂攀头皮发麻,举起手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平时表现得就很好。我是说,可以适当休息一下,养养生,对长久来说会更好。”
“嗯,会更长久的!”翟京安冲他挤眼。
聂攀伸出手盖在他脸上:“不是那个长久!”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吻了一下:“哪个长久都行。”
“亲我的手干嘛,没洗手,都是灰尘和细菌。你的洁癖呢?”聂攀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哪有洁癖?即便有,见到你之后,我早就百病全消了,你就是我的药。”翟京安笑得可甜了。
“你有点油腻了啊。”聂攀笑着说。
“哪儿油了?你帮我擦擦,去去油。”说着就低下头往聂攀怀里蹭过来。
聂攀被他拱得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油。我快要发车了,我得进站了。”
翟京安直起腰,然后勾住聂攀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聂攀脸色大变:“你疯啦,这里是国内,到处都是人呢。”
翟京安看了看四周:“放心,没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还是要注意点场合。开门吧,我得走了,快到时间了。”聂攀说。
翟京安把门锁开了,聂攀下车,从车后座上拿下自己的包。
翟京安也下来了,走到聂攀身边:“上车了给我发信息。”
聂攀点头:“好。”
“想我了也给我发信息。”
“想不想都发。”
“你还有不想我的时候?”
“那难道我时时刻刻都给你发?”
“最好是那样。”
聂攀看着他笑,不再说话了,这家伙一到自己这里就黏黏糊糊起来。
翟京安说:“有空了给我发,但要时时刻刻想我。我也是时时刻刻都会想你的。”
“知道啦。好啦,我走了!”聂攀转身朝车站走去,每次分别的时候,都有点十八相送的感觉。
翟京安挥手:“一路顺风。”
聂攀回头:“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很快就能见了。”他也挥了挥手。
“嗯,我在京市等你。”翟京安说。
送走聂攀,翟京安回到家。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听新闻,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国家大事、世界新闻,每天都不落。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翟京安进了客厅,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翟京晟把手机放下,朝他招了招手。
翟京安走过去:“干嘛呢?”
翟京晟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翟京安朝楼上走,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翟京安皱眉:“什么话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能在这里说?”
翟京晟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我问的是聂攀哥的事。”
翟京安不再说什么,跟着她往楼上去。翟京晟挑了个距离爷爷位置最远的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开始盘问:“哥,老实交代,你跟聂攀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朋友啊。”翟京安装傻。
“只是朋友?你等着啊。”翟京晟跑出门去,很快就拿了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翟京安,“喝水。”
翟京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手中的水:“干嘛呢?”
“你是不是嫌弃我喝过的水?可你不嫌弃聂攀喝过的。说起来,咱俩还是堂兄妹,有血缘关系,关系不比他更近?”翟京晟斜眼看他。
“那还不是怪你把我的水洗了手。人在口渴的情况下,尿液都能喝,我喝聂攀的水过分吗?”
“你就继续狡辩吧!小时候,我去你床上玩,你直接把我从你床上拽下来,不肯让人碰你的床,你现在都能跟一个男的躺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聊天。”翟京晟继续抖证据。
“小时候的事你还记仇啊?”
“看来你现在没有洁癖了,我去你床上躺会儿呗。”她说着就要往翟京安房间里去。
翟京安伸手拉住她:“别胡闹!”
翟京晟露出狡黠的笑容:“死鸭子嘴硬,被我识破了吧!赶紧从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翟京安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爷爷还在那儿听新闻,便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了有心理负担。”
翟京晟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真跟我想的那样?你跟聂攀其实是一对儿?”她伸出两个大拇指勾了勾。
翟京安说:“对,他是我男朋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翟京晟瞳孔还是缩了一下:“哥,你可真不走寻常路啊。”
“所以我说,这事儿你不该打听,应该装不知道的。”翟京安说。
翟京晟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特立独行啊。不对,你从小就特立独行,所以我其实不应该觉得太意外。”
“这事儿你知道就成,不要跟其他人说,时候到了,我自己会去说的。”翟京安说。
“我知道轻重。嗨,亏我还一直在想,你这样的性格,以后怎么交女朋友,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的冷漠和臭脾气,没想到被男生给收了。也好,免得去伤人家姑娘的心。”翟京晟低着头嘀咕。
翟京安没接话。
翟京晟接着问:“你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看上他的?”
“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注意到的。”
翟京晟斜眼看他:“没想到你也是个吃货。”
“老祖宗都说了,民以食为天。他又不止会做饭,还有很多优点。”
“比如呢?”
“数学好。”
“绝杀!”翟京晟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中了一箭,她数学及格都困难。
“性格好,情绪稳定。”
“确实难得。”
“三观正,自尊自爱,不贪小便宜。还细心体贴,会照顾人。”
翟京晟说:“总而言之,都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也许,反正在我眼里他就没有不好。”翟京安笑着说。
翟京晟看他笑得一脸温柔,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来怎么跟家人交代哟。算了,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他一生顺遂,总要在某些方面吃点苦才算公平。
“我不管你的事,就当不知道。以后家里的风暴你自己去承担吧。”
“当然,我选的路,自然我自己去承担后果,不用你操心。”
聂攀还没到家,就收到翟京安的消息,说翟京晟已经知道了他俩的事。聂攀心说果然如此,女孩子总是敏锐的。
好在翟京晟和聂晏一样,也答应了不多嘴,装不知道。
回到家,聂攀专心陪伴家人,给妹妹辅导功课,自己也抓紧时间学习,每天一有空,就跟翟京安打开视频,在电脑两端各忙各的,配合倒也默契。
一直待到九月上旬,聂攀才去京市,因为今年不用重新租房,那边消费高,又吃不好,所以只提前半个月去。
翟京安从机场接到聂攀,直接把他领回了自己的房子,好好解了一下两个多月未解的焦渴。
聂攀都做好了第二天起不来床的心理准备了,结果还好,翟京安没有不知分寸地折腾,做了一次就停下了。
他说:“晚上跟我回家去吧。”
“爷爷知道我过来了?”聂攀问。
“当然,我出来跟他说了,是来接你的。”翟京安说。
聂攀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都跟爷爷说了来接我,怎么还先把我带这儿来了?”
翟京安笑着说:“没办法,我太想你了,先解解渴。不然我怕忍不住在家里对你动手动脚。”
“那还不赶紧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聂攀说。
“是该起来了。”翟京安赶紧起身,“走,一起去洗个澡。”
翟京安带着聂攀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大黄就迎了上来,冲着翟京安尾巴摇得那个欢实,连屁股都在使劲扭动。
“这就是大黄吧。长得真帅!”聂攀终于亲眼见到了大黄本尊,大黄见到陌生人,并不吼叫,而是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对着他也摇起了尾巴。
翟京安看着很满意大黄的表现,弯腰在它头上拍了拍。
聂攀没有去摸狗,他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翟老爷子,赶紧打招呼:“爷爷好!”
翟老爷子微笑着点头:“小聂来了啊。你小子去接个人,怎么去了这么久?”后面这话是对翟京安说的。
翟京安面不改色地撒谎:“陪聂攀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晚了。爷爷,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们都饿了。”
老爷子说:“早就该吃了,等你们呢。”
于是聂攀陪着翟家祖孙一起吃饭。饭是保姆做的,典型的北方做法,手法有点粗犷,不过味道还不错,桌上还有一碟子聂攀在大理炸的鸡枞油。
“你炸的这个鸡枞油味道是真不错,隔壁几个老战友也都爱吃,分了我几瓶去。”老爷子说。
“总共也才几瓶,爷爷您岂不是自己都没剩多少了?”聂攀说。
“就剩一瓶了。”翟京安说。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从家里再炸点带过来啊。”聂攀说。
“是我不让他说的。这东西做起来麻烦死了,尝个味儿就好了,哪能顿顿吃。”老爷子说。
吃完饭,老爷子说:“京安,去把我给小聂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好。”翟京安起身,去了爷爷房间,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爷爷。
老爷子接过去,打开,递给聂攀:“小聂,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聂攀赶紧伸出双手接过来,里面是一枚莹润简洁的方形玉牌,看成色,应该是和田玉:“谢谢爷爷!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翟京安说:“这是无事牌,爷爷叫人雕的,我也有一块。”他拽出了脖子上的无事牌,跟聂攀这块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一块的络子上有个白玉小珠子,一块上是红色的玛瑙珠子,以示区别。
“你们出门在外,爷爷希望你们平平安安,早日学成归来。”老爷子说。
“谢谢爷爷,我记住了,一定会回来的。”聂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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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下雪了,大家也要注意防寒保暖啊。
第115章 第115章 红烧肉:老小孩。
翟京安没有留聂攀在家住,而是送他回了公寓。
快到家的时候,聂攀说:“爷爷喜欢吃鸡枞油,要不要让我爸做点鸡枞油寄过来?”
“别,这太麻烦了,爷爷反而不会高兴。不如你做点牛肉香菇酱之类的给他,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翟京安说。
聂攀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们明天去买食材吧,顺便给爷爷做顿饭。”聂攀说。
“好。那我今天不回去了。”翟京安说。
“这样好吗?会不会让爷爷起疑心?”聂攀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我跟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要是回去,明早还得出来接你,一来一回的,开车可太费时间了,京市这交通太可怕了。”翟京安说。
“那行吧,你跟爷爷打电话说。”
翟京安给爷爷打电话,说聂攀明天要去给他做饭吃,今天他就不回去了,明天顺便领他回家去。
挂了电话,聂攀问:“爷爷怎么说?”
“当然高兴啊,说你这个孙子孝顺懂事。”翟京安笑眯眯地说。
“爷爷喜欢吃什么?明天给他做。”聂攀问。
“爷爷爱吃红烧肉,不过老人家总有点三高的毛病,所以我们不让他多吃。一个月最多也就吃一回,还限量。”
“那明天给他做回红烧肉吧,吃一两块过过瘾也好。”
“那你可真是做到他心坎上了。再做点鱼吧,家里阿姨做别的菜还行,做鱼不太擅长,总有点子腥,所以很少吃鱼。”翟京安说。
“可以。具体怎么吃法?酸菜鱼、水煮鱼、清蒸还是红烧?有红烧肉了,那就清淡点吧,酸菜鱼或者清蒸鱼?”聂攀说。
“可以,上次在大理,你做的那个鲫鱼面,爷爷还挺喜欢,吃了不少鱼。”
“那就做酸菜鱼,到时候还是片成片,剔了鱼刺,吃着也方便。”
“好。”
小两口回国之后,总算是睡到了一起,不过想着明天还要去见爷爷,也不敢太造次,翟京安表现得十分克制。
一切都平静之后,聂攀依偎在翟京安怀里,伸手揪过翟京安脖子上的无事牌,又拿起自己的,两块并排放在一起,才发现有细微的差别,自己这块略小一点,正好成了一对儿。
“这是从同一块籽料上切出来的,因为原料形状问题,你这块略小了点。”翟京安解释。
“这是谁说做的?”聂攀忍不住问。
“这是二叔早些年送爷爷的一块和田籽料,爷爷拿来打算雕个东西送给你。我说我也想要,于是师傅就从这块籽料里切出了两块无事牌,你一块我一块。所以它们原本是一体的,就跟咱俩一样。”翟京安亲了聂攀的额头一下。
聂攀用脸蹭了蹭他的:“爷爷不会起疑啊?”
“不知道,反正玉牌也雕了送了。”翟京安说。
聂攀放下玉牌,伸手环住翟京安的腰,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爷爷,他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将来势必要让他伤心,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难受。
翟京安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又亲了一下额头:“别多想,咱们好好的,就是对爷爷最好的回报。”
“嗯。”
翌日一大早,两人便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聂攀买了最新鲜的牛肉、鲫鱼、五花肉,还买了其它食材和香料,出来后在菜市场入口处的早点铺子吃了早饭,然后和翟京安赶回爷爷家。
爷爷已经遛完狗打完拳,正在听新闻,见他们回来,还很意外:“怎么这么早?”
翟京安说:“聂攀说早点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聂真是有心了。”
“爷爷,那我先去厨房忙了。”聂攀说。
老爷子惊讶地说:“这才吃了早饭,就要做午饭了吗?”
翟京安说:“给您做好吃的,时间要得久一点,您只管等着吃好了。我也去帮忙了。”
“做什么要这么长时间,随便做做得了,别浪费时间。”老爷子说。
翟京安说:“也不是天天给您这么做,您就让他尽尽孝心吧。”
聂攀先把香菇牛肉酱给做了,然后再开始做午饭。
老爷子听完新闻,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浓香,忍不住说:“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翟京安端着一小盆牛肉酱出来:“爷爷您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什么肉末?”
“聂攀给您做的香菇牛肉酱,您尝尝合不合您口味。”
老爷子拿起盆里的勺子,舀起一点牛肉酱,放进嘴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在口腔口弥漫开来:“嘿,还别说,味道真不赖!小聂你这手艺每次都让人惊喜啊。”
聂攀回头说:“爷爷您喜欢就好。”
“喜欢!我老头子有口福啊,这么一大盆,我得吃到啥时候。”
翟京安说:“回头还是用玻璃瓶装好密封,放上一两个月应该没问题。”
“好。这下我要留着慢慢吃,不给那些老家伙吃。”老爷子笑得很开心。
聂攀开始做红烧肉,等红烧肉焖煮的时候,他又开始杀鱼,他买了两条斤重的鲫鱼,依然是剔了鱼刺,这样就能放心大胆地吃。
中午聂攀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酸菜鱼、地三鲜和番茄虾滑汤。
红烧肉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老爷子一吃就停不下来。
翟京安看他第三次将筷子伸过去的时候,赶紧把它端开了:“爷爷,谨遵医嘱,少吃肥肉。”
“哎呀,只能怪小聂做得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来啊。做得这么好吃,又不让我吃,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么?”老爷子十分不满地看着两个小伙子,像个老小孩。
聂攀憋着笑:“爷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做红烧肉了。”
“要做。这样吧,下次你就做几块,吃完了我就不念着了。”老爷子亲自给聂攀规划起来。
“爷爷您说得对,下次我按照人头来做,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聂攀笑眯眯地说。
“爷爷你吃点别的,这个酸菜鱼,聂攀剔了鱼刺的,吃着方便。”翟京安给老爷子舀了一勺鱼肉。
老爷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原来除了红烧肉,别的也很好吃。
吃完饭,老爷子非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今天吃多了,医生说只吃七分饱就够了,小聂做饭太好吃,就忍不住多吃了些,不利于养生。以后不要专门给我做饭了,浪费时间。”
“我很快就要出国了,也没有多少机会给爷爷做饭。所以不算浪费时间。”聂攀说。
“你有这份心,爷爷就心领了。走,你们陪我去散步消消食。”老爷子起身。
翟京安过来搀扶了一把,两人陪着老爷子去散步。
翌日是周六,聂攀接到翟京安的电话:“焦焕和邹博文知道你到京市了,想叫你出来聚聚。”
“可以啊。什么时候?”
“中午他们请吃饭,我来接你。”
“好。”
中午他们在一家火锅店碰面。吃火锅是翟京安选的,说是去了国外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火锅。
焦焕和邹博文变了些样,看起来似乎更成熟稳重了。邹博文看着聂攀,说:“你怎么还跟之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
聂攀顺着他的话笑:“还是看起来很幼稚吗?”
邹博文笑起来:“你也会开玩笑了。不是说你幼稚,我是说,你一点也不像学数学的人。”
翟京安挑眉看着他:“学数学的应该什么样子?戴厚眼镜、头发油腻、木讷呆板?”
“噗——”焦焕笑出了声,“别理他,他那是刻板印象。”
“我错了,我就是觉得聂攀虽然学数学,但并没有被数学摧残的痕迹,所以才这么感慨了一句。走吧,去调蘸料去。”邹博文率先带头起身去小料区。
他们吃的不是京市的火锅店,而是川渝口味的火锅店,点了鸳鸯锅,口味比较齐全。
聂攀和翟京安都往自己的蘸碟里加了折耳根,邹博文看到后惊奇得不行:“京安,你居然能吃折耳根?”
“能啊。挺好吃的。”翟京安说。
“我算是服了!”邹博文竖起了大拇指,爱情的魔力果然不一般,居然能让翟京安折腰,那折耳根的腥味他是一点都忍不了。
吃着火锅的时候,邹博文说:“去年就说要品尝聂攀的手艺,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吃上。这顿饭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请我们吃啊?”
聂攀扭头看向翟京安,翟京安说:“我们那房子没开伙,没法做饭,你们有地方做饭吗?”
焦焕和邹博文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去博文家,他爸妈最近都不在国内,出差去了。”
“对啊,去我家吧。不过有一阵子没做饭了,那些油盐酱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邹博文兴奋地说。
聂攀问:“他们去了多久了?”
“半个月吧,开学前去的。”
“那就没问题,应该都可以用。”
“那太好了,今晚就去我家做饭吧。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去买菜。”邹博文十分兴奋,终于可以尝到聂攀的手艺了。
于是四个大小伙子吃了饭,就近去了一家超市,看到琳琅满目的新鲜肉菜,聂攀突然有些伤感,过两天就要去英国了,再也买不到这么便宜丰富的食材了。
关于要吃什么,邹博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开水白菜会做吗?佛跳墙也行!”
翟京安直接给他一脚:“想屁吃呢。”
聂攀笑着说:“对不起,真不会,没做过。”这两道菜有食谱的话应该不难,但这样的大菜,那不是几个小时能做得出来的。
焦焕说:“他就是抽风了,别理他,做你拿手的。”
聂攀问:“你们喜欢吃什么菜,我看会不会做。”
焦焕想了想:“今年暑假在广州吃到了一道手撕鸡,味道不错,你会做吗?”
“会做,还有别的吗?”
邹博文赶紧说:“我想吃海鲜粉丝煲,聂攀会不会做?”
“会,那就买点海鲜和粉丝吧。安哥想吃什么?”聂攀看向翟京安。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今天把点菜的机会让给他俩吧。”翟京安说。
“甜蜜的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邹博文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胳膊,好像在抹掉鸡皮疙瘩,“聂攀,你做两道拿手菜吧。”
“他就没有不拿手的菜。”翟京安骄傲地说,“该不会你连菜都不会点吧?”
焦焕说:“那再炒个牛肉吧。”
“好,我想吃泡椒牛肉了。”翟京安对聂攀说。
“行,就这个。”聂攀应下来,去冷柜里取牛肉。
邹博文说:“你们都点好了菜,那我就要个红烧鱼得了。”
“可以。”看得出来,邹博文爱吃河鲜和海鲜。
买完菜,焦焕拉着邹博文又去买了一堆水果、饮料和零食,他父母不在家,平时他也不常回去,都没东西招待客人。
几个大小伙子提着大包小包地往邹博文家去。翟京安小声地对聂攀落说:“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没关系,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聂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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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真冷啊,钻被窝不想出来[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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