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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盛曜听到名字后眼珠动了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好名字。”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进去。


    还没等盛曜走远,同事就激动地摇晃着夏清栀的手臂,“我去,长得真的很帅啊。”


    夏清栀觉得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但气质确实很舒服,很容易接近的类型。


    同事继续道,“盛总专门问你,是不是你引起了她的注意啊?”


    夏清栀觉得她想多了,“也许就是觉得眼熟。”


    没什么特殊的。


    “对了,你跟你对象闹矛盾了?”


    夏清栀眉头动了动,“我们分手了。”


    说出来之后感觉如释重负。


    同事更加激动了,“那你更要把握住了,盛总还是单身呢,你看老天对你多好,刚分手还没来得及伤心呢,就遇到了新人。”


    夏清栀嘴角动了动,原来没有人这么关心她的私生活,甚至都没有问她分手的原因。


    是她想多了,一件小事而已,她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观众。


    迎接完了,所有的员工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夏清栀接到通知,公司内部重组,她被分配到了盛曜的手下,虽然还是做剪辑,但活好像变多了点,有了其他的工作。


    她看着工作表的内容,和盛曜去对接。


    “盛总,我之后要加这么多的工作内容吗?”她现在的工作性质好像有点像是秘书。


    可她面试的时候应聘的不是秘书,是纯剪辑。


    盛曜看了下,“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的薪水,你的上下班时间跟之前是一样的。”


    夏清栀犹豫了下,谁会觉得钱多呢。


    几乎没有思索,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之后会尽快熟悉这些业务。”


    盛曜嘴角勾起笑意,像是春日里的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小夏,说个题外话,你的高中是在哪上的?”


    夏清栀脸色一变,她不是很想提起高中时候。


    “盛总,您问这个干什么?”


    盛曜倒是很坦然,“随便问问不行吗?”


    夏清栀只好硬着头皮道,“一中。”


    她只说了一中,但没说具体的。


    京城这么大,一中多了去了。


    盛曜靠在沙发椅上,声音轻和,“是新淮一中吗?”


    夏清栀眉头动了下,有些意外。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她似乎认识。


    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对方的相貌可能发生了变化,所以她没有记起来。


    感受到夏清栀诧异的眼神,盛曜对夏清栀道,“我也是在那上的,当时我在一班。”


    学校是按照成绩排名的,夏清栀在排名第一的一班,对方也在一班?


    夏清栀越看盛曜越熟悉,盛曜轻笑一声,“记不起来我了?”


    夏清栀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只好低下头承认道,“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盛曜摘下金丝框眼镜,“没关系,毕竟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跟你说多少话,只是你变化很大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名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那个时候的夏清栀戴着黑框眼镜,老是面无表情,自己当时还劝诫过她要多和人接触,被她怼了回来,“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


    夏清栀看到摘掉眼镜的盛曜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一张脸,那张青涩的脸和现在成熟稳重的脸融合。


    她想起来了,他是班长。


    之前他曾经阻止别人欺负自己,在晚自习上一再强调班里同学要相互尊重。


    原来是他。


    夏清栀真的是没有想到。


    什么样的缘分啊,自己竟然还能遇到他?


    夏清栀心里的戒备放松了,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他,他对自己的帮助让她记忆深刻。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可能是青春期,有些虚胖,脸上还有痘痘,跟现在温柔儒雅的男人判若两人,自己没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对不起,时间太久了,我没认出来。”夏清栀又惊又喜。


    盛曜也是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老熟人。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之后就一起配合工作了。”


    夏清栀重重地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好,谢谢盛总。”


    盛曜也笑得轻松,“好,那等我有事我再叫你。”


    夏清栀笑了下,立马懂了意思,“那我就先出去了。”


    盛曜点了下头,直到门关上了才收回了目光。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竟然能把人雕刻成完全想象不到的样子。


    ……


    宁屿年刻意让自己变得比之前忙碌,连家都很少回,他想,反正家里也没人了。他不需要每天都像是有什么任务必须要回去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事做。


    身边没了约束,他每天睡得地方都不一样。


    可这种纸醉金迷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索然无味。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东西。


    但少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到了夜晚,他回到家,他喝了酒,到家后想拿点解酒药,拉开抽屉却发现了一条陌生的领带。


    是蓝黑的,和他之前的领带很像,但却不是那条。


    包装的很好,样子也很百搭,应该是用心挑选的。


    他心里突然间有了猜测,这条领带不会是夏清栀挑来打算一起过元宵的吧?


    之前这条领带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夏清栀放在这里的。


    他抓了下头发,看着领带,点燃了一支烟。


    这个丫头真是傻,傻到自己都有点心疼她。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理,脑子里全是夏清栀。


    夏清栀平常说她的东西不多,可她一走,房间好像被搬空了,很空荡。


    也许他之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房间就是这么空荡。


    现在,他不习惯了而已。


    宁屿年躺在床上,上面已经没有温度了。


    仿佛夏清栀从来都没有来过。


    一阵刺耳的音乐从兜里传来,他接起来,对面传来江昭野焦急的声音,“屿年,年哥,项目被抢走了。”


    “什么项目?”宁屿年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了,是江叔叔交给江昭野的项目。


    “怎么回事?被谁?”


    “宴时瑶,我现在就在她公司呢。”


    “她怎么说的?”江昭野对项目不上心,被抢走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宴时瑶。


    “她跟我说是我自己能力不行,这个项目是你给的意见,这不就是在否定你吗?还说要想要项目,下次动作要快点,不然肯定会被抢走的。”


    宁屿年顿了半响,他很认同宴时瑶的话,“她说的没错啊,你要是真的有能力的话,根本就不会找人帮忙。东西不会可以学,但如果连想学的心思都没有,一个劲地放纵自己的欲望,不在乎会造成什么后果和之后带来的隐患,那就是活该啊。你从态度上就输了,被宴时瑶抢走也不奇怪。”


    他冷静地说出了事实,江昭野却被说懵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最近你有点针对我啊?”


    宁屿年只是道,“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是拿不到实权的,凭借你爸爸的威信,你能撑多久?而且我们这个圈子这么功利,你确定你没钱了还会继续待在这个圈子里吗?我是你朋友,所以我劝你,不然我都不会管你。你是有能力的,这几年荒废了而已,趁你现在还在这个圈子,多学点东西吧。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江昭野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他习惯被众星捧月了,他太享受这一切了。


    什么的人都太虚伪了,他也不敢付出真心。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看人下菜,真诚的很少。


    所以他一直都是个玩咖。


    可从好朋友的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和夏清栀分手对我还有怨言啊?”


    宁屿年静默了几秒,随后道,“不是。和她分手是我没想到的,我和她的事情我不会怪到任何人身上,是我的错,我要是把她看得重要一点,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只是,我早该告诉你的。对她放尊重一些,我不喜欢你对她肆无忌惮的说话。”


    她心里会不舒服。


    她会难过的。


    他这几天想明白了一点,自己一直都没有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很安静。


    自己却能感觉到她注视自己的目光。


    他从来都没想过她会离开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很重要。


    因为忽略,所以轻视,生出了傲慢感。


    正是因为傲慢,失去了她。


    江昭野咬了下嘴唇,也不敢开玩笑了。


    他知道宁屿年说的是认真的。


    自己是聪明人,当然懂得怎么尊重人,只是他心底有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再有金钱的加持,让他失去了控制,忘记了其实待人要平等。


    宁屿年挂掉了电话,他突然间很想夏清栀。


    他想去找她,看看她在干什么?


    宁屿年打开了微信,想看看夏清栀的朋友圈,可点开之后发现只有两条白杠,她的朋友圈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心底瞬间一慌,她把自己删了?


    宁屿年点开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自己最后给她发的那条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随后又删掉。


    总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之前什么都可以聊的人,现在发个信息问候竟然都觉得尴尬。


    主要是,宁屿年觉得夏清栀已经把自己删掉了。


    他心中忐忑,但极力地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删掉。


    他索性直接发了个信息,【你把我删了?】


    他打完之后按了发送,却有点不敢看信息,他担心那个红色感叹号出现。


    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信息已经发送了。


    他有些惊诧,她没有拉黑自己?


    他的手指停留在刚发的信息上,想着要不要撤回来?


    但他又想等着夏清栀给自己回信息。


    说不定她看到了就会回自己信息呢。


    只是等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收到回信。


    宁屿年深吸一口气,再也坐不住,直接拨通了夏清栀的电话。


    正在工作的夏清栀接到电话后,心都是一跳。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只不过,她想,两人也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索性就接了起来,夏清栀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喂。”


    宁屿年看她长时间不接,心里还有点担心,她接了电话后,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你在干嘛呢?”


    他现在想不到别的话了,能找到话题已经很不错了。


    夏清栀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我在加班啊。”她如实说道。


    宁屿年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这么晚你不回去还在工作?你知不知道女生晚上一个人回家是很危险的?”


    夏清栀听到他的语气也硬气起来,“加班有钱啊,我总要多挣点钱。再说了,这是京城,能有什么危险?”


    况且,他也没有资格管自己。


    宁屿年有些不明白,工作时间那么长,她竟然还要加班?


    就这么喜欢上班吗?


    “你把你的位置给我,我去接你。”顺便谈一下之前的问题。


    夏清栀顿了一下,“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不用知道我在哪?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宁屿年简直被气死了。


    自己都已经低头了,她竟然不给台阶?


    “快点给我说位置。”


    京城怎么了?京城也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夏清栀关掉电脑,“你不用来接我,我现在已经下班了。我挂了哈。”


    宁屿年听到那边一阵忙音,他自嘲一笑。


    自己早知道应该给她买个定位手表的,让她现在这么硬气。


    夏清栀挂掉电话,心里压下去的悲伤情绪又涌了上来,直接把她整个人给蔓延住。


    自己都在适应新的生活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里面传来脚步声,夏清栀走的慢了点,“盛总,刚下班啊?”


    盛曜看了下她的神情,“你最近很疲惫啊?”


    夏清栀嘴角绽放出点笑意,“心情有点不好。”


    “怎么了?失恋了?”盛曜开了个玩笑,夏清栀却是点了点头。


    盛曜也正色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夏清栀摇头,“没事。”


    盛曜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你住哪啊?回去方便吗?”


    “富河园小区,离这不远的。”


    盛曜看了下外面,“我正好经过那,我送你回去吧,就当是我刚才冒昧所做的一点补偿。”


    夏清栀刚想拒绝,这不太好吧,让老板送自己回去……


    盛曜却笑道,“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完全,我身为你上司,要负责你的安全啊。”


    夏清栀没有了推脱的理由,“那谢谢盛总。”


    “没事,走吧。”


    坐上车后,盛曜还贴心地调好了车内的温度和座椅。


    夏清栀笑笑,他好体贴啊,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车子开在路上,夏清栀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电话。


    自己想见他,可是自己不能见他。


    两人是各方面差距太大,再在一起也会有各种矛盾的。


    两人路上话不多,到了小区门口,夏清栀下车,对盛曜道谢,“盛总,我先走了,明天见。”


    盛曜对她摆摆手,“那就明天见。”


    夏清栀笑了下,天气还是好冷啊,看来她买车的进程要提前了。


    宁屿年坐在车里,看着夏清栀从别的男人车里下来,又对他笑着摆手。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感觉又没什么好气的。


    他们都分手了,自己管她干什么?


    可他越想越气,狠狠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


    夏清栀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刚想往前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夏清栀。”


    夏清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感觉这声音无比的熟悉。


    好像是宁屿年的声音……


    夏清栀有些不确定,转身一看,被吓了一跳。宁屿年靠在车子前,影子投射下来,眼神可怖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


    夏清栀下意识地叫出来,“哎妈呀!”


    宁屿年的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容,语气也有些咬牙切齿,“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第42章 那个男人是谁


    夏清栀回过神来,吞咽了下口水,“你怎么来了?”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我影响你跟别人说笑了?你有必要这么防备我吗?”


    夏清栀眉头皱了下,她面对宁屿年,心情还是没有办法平静。


    自己这几天已经在劝自己放下了。


    她劝告自己和宁屿年在一起的时间如幻似梦,不要沉沦。


    可见到活生生地人,她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朝他看去。


    夏清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无视。


    “我没有防备你,只是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出现在这我有点意外。”


    宁屿年朝她走近,夏清栀下意识地后退。


    宁屿年轻笑一声,心里有点不爽,“还说你没有防着我?”


    夏清栀咬着舌尖,神情肃穆,直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宁屿年被问得愣住,其实,他也不知道……


    夏清栀挂掉了他的电话,他的心瞬间就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等看到环境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他……应该只是想单纯地看看她。


    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夏清栀惊诧地抬头,他竟然会主动问自己的近况?


    “挺好的。”夏清栀回答。


    宁屿年看她脸上多了憔悴,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朴素起来,脸上不施粉黛,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说她成熟,她有的时候性格倔强的要命,说她幼稚,她每个决定都很理智。


    矛盾体。


    宁屿年很想戳破她的谎言,可嘴唇动了下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夏清栀看他半天不说话,也没了耐心。


    而且站在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宁屿年抓住她的手腕,手却被猛地一冰,好凉啊。


    她现在的手比之前更凉了,像是没有温度。


    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机。


    夏清栀回头,眼神错愕地看向他。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眼里的不解也回过了神,他收回手,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夏清栀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这样。”


    他和自己交往过,自己的身体难道他不知道吗?


    宁屿年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像是被虫子蛰了一下,带着点酥麻。


    她自己一个人都没办法把自己照顾好。


    宁屿年想了下,双手插兜,在明亮的路灯下,冷风吹过他的衣角,他缓缓开口,“夏清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自己有点想她,想找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陪她吃顿饭。


    如果可以的话,送她一束栀子花。


    夏清栀的神情更是不解。


    他发神经大半夜跑到这是来这兴师问罪的?


    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她要说的话,之前就已经说完了。


    宁屿年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太倔了,给台阶都不会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夏清栀,我们分开的时候也不长,难道你没有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夏清栀嘴角动了下,她轻笑一声,算是明白宁屿年来的目的了。


    “我过几天要去趟澳城,你有兴趣一起吗?”


    他说完之后觉得耳朵都有些发烫,自己现在竟然紧张到这种程度。


    他有点怕被拒绝。


    夏清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宁屿年被她盯着,很快没了下文。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夏清栀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宁屿年很少看到这样的眼神,太冷静了,没有一点情绪,仿佛两人就是陌生人。


    “你这是想复合吗?”


    宁屿年心里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清栀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避,说出来的话像是冷风一般让人清醒。


    “用这种审视,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试探我?这是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吗?你说的话仿佛我跟你在一起是我莫大的荣幸。”


    她看着宁屿年意外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想到这些话,“我跟你没关系了,我没有必要照顾你的情绪。你先学会平等地看待我,再去了解我,这才是追爱的顺序。而不是用命令的口吻问我在哪?让我必须给你回消息,看到我上司送我回来,你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宁屿年,你要认清楚一个事实,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包容你了。”


    她当然知道宁屿年不好意思放下所谓的面子求复合,但她接受不了宁屿年的口吻。


    排在第一位的,是她自己。


    她当时全身心投入这段感情,没有得到宁屿年的爱她接受结果。


    因为她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不过她接受不了宁屿年还想像之前那样对她。


    自己独处的时候,她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是她一再退让,才失去了自己。


    宁屿年的自信不来源于其他的地方,而是来自他的相貌和他自身的财力。


    自己离开他,宁屿年身边有各种各样!的美女。


    宁屿年能来找她,确实做了他认为的很大让步。


    可自己之前的让步也很大,她受的委屈更多。


    她很喜欢宁屿年,一想到名字心都会颤动的那种。


    可她没有感觉到宁屿年有多喜欢她,她没有勇气再去开始一段没有希望的恋情。


    宁屿年的身体僵住,他以为自己的让步很明显了。


    在夏清栀这,却是这种感觉。


    她竟然认为自己对她不上心?


    “你是觉得我之前对你不好?不够尊重?昭野都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夏清栀打断他,“他身边的女朋友什么时候重复过?他会爱人吗?有几个女生真心喜欢他的?还是说他何时真正地尊重过别人?真心地喜欢过别人?自己都不真心待人,又怎么奢求别人来爱他?你非要跟他比吗?你非要跟最差的比吗?你怎么不看看楚向安和陆宴舟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女朋友的?”


    “你如果只是缺个女朋友,那你找谁都行,很多女人都乐意。但如果你真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就不会这么问我。”


    如果他想找个固定的床伴,那找谁都行,但自己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


    如果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那他一定知道怎么做。


    宁屿年很聪明,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果他真的有心,那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上心的。


    夏清栀说完了,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那些话说出来了。


    她考虑了后果,大不了就是之后不见宁屿年了。


    她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提分手的时候就想到了,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痛苦总不会比之前的更甚。


    如果她不说,她感觉心里的那口气出不了。


    宁屿年被她气笑了,他自认为在嘴皮子功夫上没有输过,但夏清栀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夏清栀的口才真是了得。


    “夏清栀,你觉得我闲的没事了吗?我特地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刚才送你回来的上司,你们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


    他太了解男人了,一个男人闲着没事送一个女人回家。


    不管是什么身份,多少对女人有点非分之想。


    而夏清栀竟然同意别人送她回来?


    他们才分手多久,她就看上别人了?


    夏清栀真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分手之后就全是恶意的揣测了吗?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是啊。”


    “他喜欢我。”


    宁屿年的表情瞬间冰封,夏清栀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呵!


    女人。


    她跟自己交往过,就这么容易答应别人的追求吗?


    夏清栀脱口而出后,内心就后悔了。


    完了。


    她感觉坏事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宁屿年这种表情,眼里的惊涛骇浪都能把人卷走。不动声色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难以置信地失望和难过。


    宁屿年眉梢动了下,眼里的情绪很快褪去。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男人追她和她想不想同意是两件事情。


    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也在考虑。


    夏清栀咬着嘴唇,她很想否认,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自己说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在一段提心吊胆的感情中迷失自我,不断的妥协,不断地内耗,安慰自己没事。


    可是她不是小孩了,她是成年人了。


    她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逆行全责的。


    宁屿年点了点头,他的胸口感觉都要炸了。


    “所以你在考虑他?”


    夏清栀猛地抬头,眼里的情绪出卖了她。


    宁屿年终于失落,他的脸在灯光下晦暗不明,声音都带着晦涩,让人听后心随之一颤,“夏清栀,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不掉你?”


    既然她认为自己是什么人都行,那索性自己就当那种人好了。


    她说的对,反正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自己又何必在意她的?


    宁屿年转身,风吹过来,他才感觉到了冷。


    他来到这,就是为了跟她吵架的?


    “宁屿年。”


    夏清栀还是叫住了他。


    宁屿年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夏清栀没说什么,只是道,“路上慢点。”


    宁屿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眼睛,终究还是转过了身,甚至都没有说一句其他的话。


    夏清栀抹了下脸,这天气冷的,把她的眼泪都冻出来了。


    宁屿年到了车上,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气死他了。


    这女人真是心大,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万一人家真的看上她了怎么办?


    他一想到那个上司,那辆黑车,心情就无比地烦躁。宁屿年看向窗外,视线里已经没了夏清栀的身影,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琳达,“帮我查个人。”


    交代完事情后,他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已经不打算管她的事情了吗?


    第43章 不想你接触其他的男人


    之后的日子,宁屿年真的没有来找夏清栀了,他怕再碰一鼻子灰。


    他本来就很会玩,之前有女朋友,他收敛了一些。再加上工作忙,时间不那么充裕,所以他很少留恋夜生活。


    现在的宁屿年像是放飞了自我,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晚上在陌生的地方醒来,他总是会觉得无趣。


    仿佛这种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不能再去找夏清栀了,夏清栀不想见他,他不想惹人厌恶。


    夏清栀同样的不好受,她只能用工作把自己填满。


    这段时间,她跟着盛曜学到了不少。


    工作的忙绿和学习后的充实让她暂时忘记了失恋带来的伤痛。


    可同时,她也察觉到了盛曜对自己的照顾。


    平常的关心中带着点暧昧,可要说暧昧对方也没有放出十分明显的信号。


    夏清栀不再多想,对方只要不明确地说,自己就装作不知道。


    天气从寒变暖,从厚厚地外套到薄薄的风衣,暖意来袭,风里都带着温柔。


    夏清栀的衣服变得清爽起来,她的头发也从直发烫成了大波浪,头发染成了棕栗色,给整个人添了点温柔和知性。


    这天,她的手机突然间收到了条信息。


    夏清栀看到信息后有些犹豫,是谢昭昭发来的。


    她要过生日了,邀请自己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自己自从和宁屿年分手后,都没有怎么跟宁屿年的朋友联系过。


    之前跟谢昭昭的关系不算是太差。


    只是,自己很久没有接触那个圈子了,要是送礼物的话,自己选的礼物会不会被嫌弃?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打了几个字,【我要不给你送个礼物吧。】


    她人就不去了。


    而且她怕见到熟人,怪尴尬的。


    谢昭昭看到信息之后,眉头皱了起来,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邀请过来。


    【你人来就行,不用给我送礼物。我邀请的都是很亲密的朋友,你放心好了。】


    夏清栀没了推脱的理由,【好,那你把地址给我下,我后天去。】


    【嗯嗯。】


    谢昭昭放下手机,跟陆宴舟道,“我就说她会来的。”


    她都没想到他们会分手的那么突然,自己想着怎么着也要过了今年夏天,可刚过元宵,他们就分手了。


    自己当时答应输了赔陆宴舟一辆车,可她想想还是肉疼。


    于是跟陆宴舟道,“要是他们重新在一起了,就当我赢了。”


    陆宴舟轻笑一声,他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不了解宁屿年,他不吃回头草的。”


    宁屿年多骄傲啊,两只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了。


    平常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是旧人。


    他宁愿找一个新的,都不愿意跟旧人重续前缘。


    要是他会回头,宴时瑶早就成功了。


    谢昭昭不以为然,“总有例外吧,万一呢,我们不是他,不了解他心里想的什么。”


    “我生日的时候你把他们叫到家里来,机会我创造了,成不成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陆宴舟半信半疑,“宁屿年不一定来啊。”


    是自己的女朋友过生日,不是自己过生日。


    谢昭昭嘴角一勾,“你就这么说……”


    陆宴舟把谢昭昭的生日邀请告诉宁屿年的时候,宁屿年很官方地道,“我给挑件礼物送过去吧,我就不去了,那天晚上有会议。”


    陆宴舟仿佛猜到了宁屿年会这么说,在话音落下的时候,提醒他道,“夏清栀也会来,去不去看你喽。”


    宁屿年手上的动作僵住,自己都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名字了。


    也不知道她和她的那个上司在一起了没?


    不过,他跟自己交往过,能看上对方吗?


    宁屿年想,夏清栀的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


    “那天晚上我看看时间。”


    陆宴舟转身,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真让谢昭昭猜中了。


    ……


    谢昭昭生日这天,陆宴舟让人把房间布置地很有氛围感,谢昭昭对着镜子换了两个小时的衣服,又花了两个小时化了妆,之后挑选了半个小时的配饰,陆宴舟拿着相机和手机给她拍到了晚上。


    一直到门铃响了,陆宴舟才放下自己的手臂,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客人来了,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私人厨师把早就准备好的食物端到了餐桌上,谢昭昭看了一圈,夏清栀还没来。


    她发信息询问夏清栀,【你什么时候到啊?就等你了。】


    自己还是挺喜欢夏清栀的,和她说话很舒服。


    【马上了。】


    夏清栀拿着自己挑选的礼物,她挑选了一瓶香水,闻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谢昭昭,看着清冷,其实很明媚。


    还没进电梯,她抬头,正好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清栀下意识地躲避自己的目光,他怎么来了?


    宁屿年也看到了她,目光毫无波澜,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进了电梯。


    夏清栀站在原地,想等下一辆电梯,却听到宁屿年的声音,“你不进来?”


    夏清栀眉头微动,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电梯的数字不停地变动,电梯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夏清栀摸了下脖颈,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宁屿年的眼神看向她,率先开口,“没想到你会来这?怎么来的?”


    夏清栀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打车啊。”


    没有车确实不太方便。


    宁屿年听到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看来跟那个上司没在一起。


    夏清栀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有没有人送自己来吗?


    他是闲的没事干了吗?夏清栀只觉得宁屿年莫名其妙。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夏清栀率先走出去,宁屿年一把把人拉回来,虎口扼住细细地手腕。


    宁屿年这才发觉,她好像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依旧坚定。


    头发也变卷了,头发颜色很漂亮,多了点不一样的韵味。


    “你干什么?松手。”


    两人分手之后,关系降到冰点,夏清栀对他丝毫不客气。


    宁屿年按住想反驳的冲动,“我带你去。”


    夏清栀垂下了眼眸,重复道,“松手。”自己一个人也能找到。


    宁屿年缓缓地松开了手,“你跟着我走。”


    这次生日派对是在陆宴舟家里举办的,想来是刻意的,应该是谢昭昭的主意。


    夏清栀跟上他,宁屿年特地放缓了步子。


    到了门口的时候,宁屿年按了几个数字,门应声而开。


    夏清栀有些诧异,这是多熟悉的朋友啊?密码锁都能知道?


    一开门,里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几个女生坐在沙发上欢呼。


    谢昭昭看过来,好半天才敢确认,“小栀,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啊。”


    夏清栀淡淡一笑,把礼物拿出来给她,“生日快乐。”


    谢昭昭看了一眼,随后接过来,“你真是有心了。”


    其实,夏清栀什么都不带,能来参加自己的聚会,自己就很开心了。


    “来,坐我身边吧,这个私人厨师做饭很好吃的,你尝尝。”


    夏清栀被拉着入住,其实她是想送完礼物就走的。


    但谢昭昭实在是太热情了,她盛情难却。


    宁屿年被晾在了一边,陆宴舟看过去,笑道,“女人都是这样的,一旦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宁屿年轻笑一声,“我都习惯了。”


    期间,宁屿年被几道目光注视着,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只是他想看看夏清栀的反应。


    夏清栀似乎没有往他那边看,她和谢昭昭聊着天,“我下周要去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谢昭昭“啊”了一声,“感觉你现在这个工作很忙啊。”


    夏清栀笑道,“算是什么都管吧。”


    本来是剪辑,之后做海报她也上手了,接待顾客和应酬,现在有的时候还去做场控。


    总之挺忙的。


    不过,也学到了不少。


    她现在有时间也有金钱去取悦自己了。


    “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感觉你很充实。”


    夏清栀身上有种东西很让人羡慕,就是生命力,无论晚上熬到多晚,第二天都能雷打不动地去上班。


    像是一根藤蔓,只要有水分,就会不断地向上生长,变得枝繁叶茂。


    夏清栀的眼睛眨了眨,“等我回来找你,我请你吃饭。”


    “可以啊,我吃什么都行。”谢昭昭不想让夏清栀有压力。


    宁屿年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要去出差?


    她现在还不是领导,那肯定是跟上司一块去出差。


    想来就是那天送她回家的男人了?


    又是他!


    怎么阴魂不散?


    宁屿年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眼神丝毫不掩饰地看向夏清栀的方向。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以为自己能忘掉她,结果见了面之后像是开了个闸口,他控制不住情绪。


    不见还好,见了之后,以前的记忆就冒了出来。


    陆宴舟让他收敛一点,“你这么盯着人家干什么?”


    宁屿年只是喝着闷酒,声音晦涩,“没什么。”


    他的手指摸到了兜里的车钥匙,自己今天开的是送夏清栀的那辆车。


    生日蛋糕端了上来,谢昭昭激动地抱住陆宴舟,“啊啊啊…我喜欢的草莓熊蛋糕。”


    陆宴舟的眼神满是宠溺,“那是自然了,别的我怕你吃不惯,好几天前就定制了。”


    “还有这几个包,你喜欢的我全给你买回来了。”


    谢昭昭更加激动,在他脸上亲了下,“这都是全球限量版,有会员都买不到的,让你费心了。”


    谢昭昭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和平常高冷的形象一点不符。


    宁屿年顺着夏清栀的眼神看向他们,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在意别人的相处。


    他自认为对待女朋友很好,因为自己是舍得给女朋友花钱的,也可以花时间的。


    可他现在想想,他想不起来对方喜欢吃什么,总是拿着最贵的送人。


    他不记得对方的爱好,享受着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甚至对方送东西送到他的心坎上,他都觉得太巧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上心……


    原来这就是上心。


    把对方的话放在了心上,然后满足她。


    夏清栀的眼神全是艳羡和祝福,她想,她会找到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的。


    宁屿年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阳台。


    夏清栀挣扎着压低声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阳台的风混合着夜晚的景色吹过来,吹在人的脸上让人清醒起来。


    从这里能看到最好看的夜景,让人忘却烦恼,产生幸福的感觉。


    宁屿年从兜里掏出来车钥匙递给她,夏清栀一眼就认出来钥匙,他送自己的车?


    她没有伸手,只是道,“我不要。”


    她现在已经在计划买车了。


    虽然她买不起那么贵的,但那是用她的钱买的,她开着很安心。


    宁屿年道,“我不要我送出去的东西。”


    夏清栀无语地看向下面,自己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意思了。


    “我不要你送的东西,你可以送别的女人。”


    那辆车不错,会有女人喜欢的。


    宁屿年知道她倔,但没想到这么气人。


    “我不会把送过一次的东西送给别人。”这是对人的不尊重。


    夏清栀终于回头看他,眼神重新带了情绪。


    “我在计划买车了,所以我不需要你的车。”


    宁屿年的心脏被她的话蛰疼了下,他深吸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这辆车你先开车,等你买了车再把这辆车还我。”


    即使他没有明说,但夏清栀猜到了。


    她就要他说出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宁屿年咬了下舌尖,胸口起伏,“你会开车。”


    夏清栀还是盯着他,眼里的情绪更重。


    宁屿年见她不说话,只好道,“我不希望别的男人送你回家。”


    “而且,你有这辆车后,你就不用着急买车了,我不会跟你要,你要是开习惯了就留着。”


    夏清栀的眼里多了点笑意,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他不希望别的男人接近自己?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他们四个月没有联系过,她想着按照宁屿年的性格,现在身边应该已经有了新的女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情绪就会低落。


    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有了点变化。


    “宁屿年,你送你前女友车,你身边的人不吃醋吗?”


    宁屿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都没有移开过。


    在微风中,他的话显得格外动听。


    “没有。”


    “什么?”夏清栀没有明白。


    “跟你分手后,没有其他人。”


    夏清栀的嘴唇动了下,她的心跳加速,都快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他竟然没有?


    宁屿年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知道的,自己不能阻止她去出差,因为她会生气,而且自己现在没有资格。


    夏清栀却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出差都是按照上司安排。


    宁屿年又道,“把车开回去,不要让他再送你上下班了。”


    夏清栀抬头,眼里的情绪褪去,“宁屿年,不要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很讨厌这样。


    宁屿年一怔,“那之后可以跟我联系了吗?”


    夏清栀嚅嗫了下嘴角,两个人没必要成为敌人。


    “嗯,可以。”


    宁屿年摸了下她的发顶,“那车你先开着,我有空去看你。”他又在试探。


    这次夏清栀没有那么抵触了,“我开不了几天就要去出差了。”


    “那就在车库放着吧。”


    夏清栀嘴角扬起一抹笑,“等我回来吧,我想想好吗?”


    自己说好要忘记他的,可现在心好像又乱了。


    宁屿年知道逼急了也没用,只好妥协。


    “嗯。”


    两人在阳台站了一会,宁屿年突然开口,“小栀,你都喜欢吃什么?”


    夏清栀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方向,“干什么呀?”


    “我想了解一下。”之后自己去看她,可以给她买。


    “草莓,芒果,柚子。其实我都行,没有讨厌的。”


    宁屿年点点头,“我记住了。”


    他看到夏清栀耸了耸肩膀,拉着她往屋里走。


    夏清栀没有抗拒,她突然间想起了之前两人去旅游,宁屿年也是拉着她走。


    温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心的温度通过接触传到了她的皮肤上。


    谢昭昭看到他们回来,把蛋糕分给他们,然后给了宁屿年一个眼色,让他好好把握好机会。


    宁屿年把车钥匙给了夏清栀,让她如果想开随时来领。


    夏清栀还是要想想,她想看看他的改变。


    即使,她知道,宁屿年很难改变的。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清栀看到来电人就精神起来了。


    “喂,盛总。”


    “那个资料我放在您桌子上了,找不到吗?要不我给您打视频吧,我告诉您是哪个。”


    “好。”


    夏清栀挂掉电话,给盛曜开了视频。


    对面一张温和的脸,面带笑意。


    宁屿年突然间觉得气氛被破坏了。


    “对对,就是这个。”


    对方问道,“你这是在哪啊?”


    “我在陪朋友过生日。”


    “蛋糕好吃吗?”


    夏清栀笑笑,“好吃啊。”


    “早点回去,别太晚,不然明天没有精神。”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宁屿年嘴角动了下,这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


    上下级关心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开口道,“可以了吧?”


    说这么多可以了吧?


    当着他的面,当自己是死的吗?


    夏清栀眉头皱起,有些不悦。


    她对那边道,“盛总,我先挂了,我朋友催我了。”


    “好。”


    盛曜觉得夏清栀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深究。


    夏清栀挂掉视频,回头看向宁屿年,“你要干嘛呀?那是我老板。”


    宁屿年想跟她解释,“刚才他说的话不像是老板关心下属……”


    夏清栀打断他,“那我总要维持面子上的平和啊,我不给他面子,我之后能好过吗?你不接触,但我要接触的,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不要总顾着自己的感受。”


    宁屿年看她动气了,本来还想生气,但这下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因为夏清栀比自己看起来还要气愤。


    “他对你绝对不是普通的下属。”如果对方是个坏人的话,那自己就更加担心了。


    夏清栀这么傻,对什么事情都不会多留个心眼。


    “那我总不能辞职吧,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我自己能处理好,你现在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宁屿年苦涩一笑,他现在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随你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清栀盯着看了他几秒,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夏清栀看蛋糕也吃完了,走过去跟谢昭昭打了声招呼,“我就先走了,之后我们有空再聚。”


    谢昭昭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


    随后,谢昭昭目送着夏清栀走了出去。她转眼,看到还愣在原地的宁屿年,推了他一下,提醒道,“现在大晚上的,你让她一个人回家吗?赶紧去追呀!”


    宁屿年这才想起来,她没开车啊。


    他拿起外套,追了上去,到了电梯口,快步上前,电梯门却还是快他一步关闭了。


    他气恼地锤了下墙,该死!


    第44章 我是她前男友


    电梯已经启动了,这里只有一户电梯,属于一梯一户,没有多余的电梯了。


    宁屿年迅速地反应过来,一楼!


    他看向不远处的楼道,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过去。


    夏清栀也没有想到会再次跟宁屿年发生矛盾,其实自己都没有想过再跟他有什么联系。


    再看到他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像是要挣脱自己的胸膛。


    过去的浮华在眼前重现,夏清栀闭上了眼睛,别想那么多了。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


    夏清栀站稳身体,刚想走出去,才踏出去一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面前的灯光和位置。


    她被吓了一跳,看清楚人的时候,心里满是震惊。


    宁屿年显然是跑下来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有些浓重,有些喘。


    她的嘴巴下意识地微张,他,怎么追下来了?


    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宁屿年本来很气愤,自己的忠告她是一点都不听啊。


    跟别的男人聊的那么暧昧,还不允许自己生气,自己的心口像是有把火在燃烧,无处释放。


    可见到夏清栀后,他又极力地克制住了。


    他好不容易见到她一次,他不想跟她吵架。


    这样只会让关系越来越僵。


    “你怎么下来了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怎么从楼梯那跑下来的?


    宁屿年伸手,把她从电梯里拉出来,压住眼神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平和,“我送你回家。”


    她一个人回家自己不放心。


    夏清栀想挣脱,“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


    宁屿年拽住她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凸显,他回头,夏清栀对上他带有怒意的眼睛,不禁心里一跳。


    “我送你回去,大晚上一个女人回去不安全。”


    夏清栀没有再推脱,她能感觉到宁屿年的生气。


    只是,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


    宁屿年没有松开手,夏清栀就一直跟着他到了停车处。


    宁屿年给她开了车门,夏清栀坐到了副驾,车内的装饰没有变过,看来没人经常开,或者是没开过。


    宁屿年侧目看她,极具耐心地道,“之后别这样了,即使再生气,也不要赌气。”


    夏清栀意外地看向他,“我知道了。”


    其实,她也没想赌气的。她待在那里不自在。


    宁屿年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宁屿年想了下,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夏清栀张了张口,她道,“我不知道我坐什么交通回来。”


    宁屿年的目光看过去,“能不能不要拒绝我了?”


    夏清栀被这句话逗笑,轻点了下头。


    “好。”


    看到宁屿年吃瘪的时候,心情还是挺好的。


    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宁屿年突然停下,随后道,“在车里等我一会,我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夏清栀轻声应了一下,打开了车窗。


    没一会,宁屿年提着一兜吃的回来了。


    夏清栀定睛一看,草莓,草莓小蛋糕,切好的芒果还有剥好的柚子。


    是自己喜欢吃的……


    他这是?


    宁屿年把东西递给她,语气都带着些不自然,“你拿回去吃,不要让别人给你买,如果你之后想吃别的,你给我发信息,把地址给我,我给你买。”


    他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


    夏清栀把脸别向窗外,嘴角都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宁屿年这是装不下去了呀。


    “现在都是晚上了……”她还想说点什么,宁屿年的眼刀就扫了过来。


    她今天晚上说的话,没一句自己喜欢听的。


    夏清栀立刻闭了嘴,“我明天再吃。”


    她打开草莓,里面是洗好的,她拿出一颗尝了一下,确实挺甜的。


    她偷偷地瞄了眼正在开车的宁屿年,拿出草莓递到他面前,“吃不?”


    宁屿年看着眼前的水果,低头含住。


    夏清栀本想把手撤开,随后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


    从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宁屿年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想抽回手,宁屿年却直接轻咬住,她出声道,“宁屿年,你松口!”


    宁屿年充耳不闻,舌尖还在她指尖上打转。


    夏清栀气急败坏地打了他下,“你想疼死我啊?”


    宁屿年松口了,把草莓吃了进去,随后看向她的手指,上面有个浅浅的牙印。


    “不疼吧?我没用力。”


    夏清栀瞪了眼他,“那我咬你一下试试?”


    宁屿年单手握着方向盘,把另外一只手臂递了过来。


    “你咬吧,我让你咬。”


    夏清栀拿起他的手,刚想下口,随后觉得自己幼稚,自己跟他呕什么气?


    自己跟他在一起,都被带偏了。


    宁屿年看到她气鼓鼓地表情,心情大好。


    “给我看看你的手,没事吧?”


    夏清栀吃着草莓,“我没事,不让你看。”


    宁屿年眉头一挑,“哎呦,生气了?”


    她今天晚上一直都在气自己,自己只是给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之后不咬你了。”


    夏清栀听到他的道歉,又在他胳膊上打了下,“一点诚意都没有。”


    宁屿年看过来,眼神的宠溺都要溢出来。


    他觉得现在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分开。


    很快到了夏清栀的楼下,夏清栀下车后,对宁屿年摆手,“我就先上去了。”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赶客了。


    宁屿年拿起她的手,仔细地看着她的指尖,“不疼了吧?”


    夏清栀抽回手,脸上还带了点羞涩,“没事。”


    宁屿年笑道,“那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夏清栀正色起来,“你在想什么?”


    一天天的,脑子里总是想些不正经的。


    宁屿年眉头动了下,“我把车留在这,你之后用得到。”


    这样她的上司就没有理由送她了。


    “小区没有多余的车位,我暂时用不到。”


    宁屿年下颌的肌肉动了下,心里的闷气又升起来了。


    他知道今天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只好道,“那你有需要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夏清栀说不诧异是假的,之前给他打电话都需要看时间,生怕他在开会打扰了他。


    “我知道了。”


    宁屿年欣慰地摸了下她的脑袋,脑袋上还残留着宁屿年手里的温度。


    夏清栀下意识地耸了下肩,还有些不习惯他的触碰。


    “那我走了。”宁屿年想看夏清栀会不会留自己。


    夏清栀对他摆摆手,“嗯,我上去了。”


    现在的她根本不接招,宁屿年也没办法了。


    夏清栀上了楼,心里却多了些疲惫。


    原本如死水的心被搅的荡起了涟漪。


    她把宁屿年送的东西放进了冰箱,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着,自己吃不完可以分给同事。


    一上班,夏清栀整个人就忙碌起来了。


    蛋糕放在公司的冰箱还没有吃,就被告知明天就要去出差。


    夏清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


    “好,我知道了,我晚上回家收拾一下。”


    “其实也不用收拾什么,我会安排好的。”盛曜对下属一向是很好。


    “好。”夏清栀在想,自己要不要跟宁屿年说一声?


    晚上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闪烁了下,她拿起来看,宁屿年想约她出去吃饭。


    夏清栀在手机上回道,“不了,我明天早上要去出差,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其实,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好好地休息。


    出差说不定能休息一下。


    宁屿年没有再回信息,夏清栀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突然间觉得好笑。


    自己在期待什么?


    本来就不应该有期待的事情,她现在竟然希望对方能多关心她一下。


    夏清栀觉得自己对别人的依赖还是太深了。


    她收拾完刚想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到来电人,心又紧张了起来。


    “喂。”


    宁屿年的声音带着些潮湿,“我在你楼下,给你买了点东西,我能给你送上去吗?”


    夏清栀赶紧打开窗来看,宁屿年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从上往下看的时候,竟然显得有点落寞。


    “你上来吧,我还没睡。”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草率,宁屿年这么晚来干什么?


    不过,他说他在楼下的时候,自己内心还真的有点松动。


    有一瞬间被触动,下意识地就松了口。


    门铃响了,夏清栀穿着睡衣去开门。


    宁屿年手里拿着一袋子药物,身上带着晚上的寒气。


    夏清栀对他笑笑,“进去说吧。”


    宁屿年跟着她走进去,观察了下她的房间,虽然没有自己的房间大,但显得很温馨。


    没有男人用的东西,他心里舒服了点。


    在自己家的时候,她的东西总是找不到,现在能把自己的房间收拾的那么整洁,真是有进步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宁屿年把东西拿了过来,“这个是药,你体质不好,南方比较潮湿,我担心你去那不适应,这些药你带着,我希望用不到,毕竟,我不希望你生病。”


    夏清栀神情有些动容,“我自己有药。”


    宁屿年笑笑,“我这边没有那么忙之后,我去看你,到时候你把地址给我。”


    夏清栀听着他自说自话,终于笑了。


    “宁屿年,你好像变了很多。”


    自己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真诚,那种带着想让心爱的人开心的举动和炽热。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


    宁屿年嘴角的笑容依旧明媚,只是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他现在有了顾忌,不想惹夏清栀不开心。


    因为他如果继续肆无忌惮,那么夏清栀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因为你不喜欢我之前那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丝毫不闪躲。


    夏清栀别过头,嘴角上扬起来。


    这人,真的是……


    “那我还不喜欢你抽烟呢,每次见你,你都像是个行走的烟筒。”


    夏清栀只是开玩笑,宁屿年却是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啊,那我就戒烟呗。”


    她不喜欢,可她竟然忍了那么久。


    原来这就是迁就啊?


    因为喜欢对方,可以迁就对方的习惯。


    夏清栀还以为他是说笑,“烟哪有那么好戒?”


    宁屿年却是正色道,“我之后不会让你闻到我身上有烟味的。”


    他之后不会在夏清栀面前抽烟的。


    夏清栀一怔,笑道,“那最好是了。”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宁屿年拉住夏清栀的手,让她坐下。


    和她分手的无数个瞬间,自己都想着两个人依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会觉得安静。


    现在握住她的手,他心里竟然生出了满足感。


    “明天什么时候走?”


    夏清栀想了下,“早上十点。”


    “那我去机场送你。”


    夏清栀摇摇头,“不用了,你去上你的班吧,说不了几句话的,而且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宁屿年道,“你不想我送你?”


    夏清栀道,“不是,而是去了也说不了几句话。”


    而且,自己担心他见到盛曜之后,两人剑拔弩张的。


    宁屿年轻声道,“我就是想去见见你,不做别的。”


    哪怕她不给拥抱都行。


    夏清栀笑道,“你现在这么在乎我啊?”


    宁屿年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夏清栀无奈,“行,但不准做别的。”


    宁屿年的眼睛笑起来,活像是个狡黠的狐狸。


    “好呢。”


    机场。


    夏清栀拉着行李箱,盛曜看她东张西望的,问道,“有朋友送你啊?”


    夏清栀不好意思地点头,“对。”


    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笑着走过来,余光在盛曜身上打量。


    长得倒是平易近人,要是不打夏清栀的主意就好了。


    盛曜也感觉到了他的审视,只是一眼,他就看出来宁屿年和夏清栀的关系不一般。


    但也不是情侣,因为夏清栀面对他的时候有点局促。


    表情和动作不会骗人。


    夏清栀不太会拒绝。


    看来这人应该是他的前男友。


    不得不说,夏清栀的前男友质量挺高的。


    他都承认的帅。


    “去那边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宁屿年叮嘱着夏清栀,“别乱吃别人的东西,住酒店要住好一点的,要住最好的房间,不要心疼钱,我给你转。”


    夏清栀一脸的尴尬,他在自己老板面前说这个……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她的脸都红了。


    宁屿年却是很喜欢看她的表情,太可爱了。


    他接着漫不经心地看向盛曜,“这是你的上司吧?你好,我家小栀这段时间就让你多费心了。”


    他站在夏清栀身后,像是在宣誓主权。


    夏清栀用手挠了挠头发,宁屿年今天是要闹哪样啊?


    盛曜只是问道,“她是我的员工,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不过,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一句话直接把宁屿年问住了,他心底骂了句。


    该死!


    他要早点把身份给要回来,不然说话都没有底气。


    “我是她的前男友。”


    盛曜轻蔑一笑,“都说合格的前男友都应该销声匿迹,按理说我比你更有资格关心她。”


    宁屿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冷起来,这个盛曜很狂啊。


    “我和小栀的事情你怎么会懂?”


    “是吗?之前没有听她提起过你。”盛曜丝毫不退让。


    自己看到这人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宁屿年的拳头越捏越紧。


    夏清栀赶紧插进来,“盛总,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一会要迟到了。”


    她看向宁屿年,让她赶紧别说了。


    自己还要跟盛曜出差呢,不能得罪。


    宁屿年得到眼神警告,对她笑笑。


    “赶紧去吧,回来我接你。”


    “行。”夏清栀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火药味重的地方。


    盛曜瞥了宁屿年一眼,宁屿年也是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让一个女生拿箱子,真是没风度。


    不知道是不是盛曜听到了,下一秒,盛曜就拿过了夏清栀的行李箱。


    宁屿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个开屏的孔雀!


    自己真想把那个行李箱扔到他身上去。


    夏清栀坐上飞机后,盛曜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但看向夏清栀的眼神有了点不同。


    如果自己不采取行动,她会被抢走的吧?


    夏清栀还不知道身边的人心理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下了飞机后,夏清栀安顿好酒店,盛曜提议去周边看看,夏清栀想了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便答应了。


    出去后,夏清栀被外面的夜市吸引,便在小摊上看了起来。


    讲完价钱后,夏清栀刚付完钱,想和盛曜分享自己看中的项链,一群学生从身边走过,眼看就要撞上肩膀。


    一个手臂有力地把她拽到了怀抱里,一种清新的肥皂香席卷而来,充斥着鼻腔。


    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滞停。


    盛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撞到吧?”


    夏清栀下意识地看过去,“我没事。”


    盛曜看了下周围,“人挺多的,到这边来。”


    夏清栀被他揽住肩膀,思绪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我…我自己能走的……”


    盛曜松开她,却把手伸出来,“这里人多,你别走丢了。”


    夏清栀看向那只手,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


    她不太会拒绝别人。


    但她能很敏锐地感觉到盛曜的行为越界了,而且是刻意地越界。


    正在她发愣之际,盛曜一把抓住她的手,“跟着我走吧。”


    手心的温度传到夏清栀的皮肤上,她的呼吸都有些滞停了。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平常的关心吧?


    第45章 亲我一下


    夏清栀被大手紧握着,虽然不抗拒,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挣脱开,“我自己能走的。”


    盛曜低头看了下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怎么,怕我占你便宜啊?”


    夏清栀摇头,“不是,是感觉有点奇怪。”


    盛曜没有强求,“在外面还是不要单独出来比较好,不然你要是有点意外,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知道了。”


    盛曜又笑道,“那之后出来跟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


    夏清栀想了下,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便答应下来,“行。”


    晚上的时候,夏清栀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给宁屿年发自己的位置。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夏清栀的纠结全部散去,她接了起来,“喂。”


    宁屿年想起白天的事情心情就郁闷,但还是平缓地道,“你在那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


    “不是说要给我发地址的吗?怎么没发啊?”


    夏清栀没想到他是专门来问自己这件事的,觉得他这样子有点较真,“我挂掉电话就给你发。”


    宁屿年听她这么说,心情好了点,“今天到地方开始工作了吗?那边的气候还适应吗?”


    “还没开始工作呢,今天去外面看了下,这边的东西卖的好便宜啊。”她刚想给他分享自己今天买的东西,宁屿年却关心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自己去的吗?还是别人陪你去的?”


    他现在觉得最应该防的就是盛曜了,他们有直接接触,自己根本放心不下。


    以至于到了饭点,自己特意打电话来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吃饭。


    夏清栀觉得宁屿年有些过于敏感了,“我和盛总一起去的。”


    宁屿年轻哼一声,他就猜到是这样。


    “你哼什么?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反正自己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宁屿年的干扰,她说不定会考虑一下盛曜。


    可在其他人和宁屿年中间,无论其他人是谁,她心里的天平都会偏向宁屿年。


    “是你这么想而已,男人最了解男人。”


    夏清栀皱眉,“即使有什么又怎么了?现在,在我这,你和他没有什么不同。”


    她现在是单身啊,都分手多久了,当然能接触新的人了。


    只不过,现在宁屿年观察着她的动向,弄得她有些束手束脚的。


    宁屿年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她,她还怼自己一顿。


    难不成她还真的对她的那个上司有什么好感不成?


    宁屿年突然间想到一句话,女人是会被感动的。


    他心里瞬间着急了,“你之后能不能跟他保持一下距离?”


    夏清栀也来了脾气,“我都说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的下属。”


    “我这是不想让你吃亏!”宁屿年牙都咬碎了。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为我好,我自己有判断的能力。宁屿年,如果你继续这样,你就不要打电话过来了。”夏清栀“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她真是不知道宁屿年什么时候能改改他的语气。


    宁屿年听到那边的忙音,简直都被气笑了,她这么相信别人,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自己现在不在她身边,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宁屿年实在是坐不住,心急如焚,他拿起手机问秘书,“最近几天有空出来的行程吗?”


    ……


    夏清栀觉得出差要比在公司上班轻松,基本上就是应酬,盛曜不会让她喝酒,她乐得清闲,有种被照顾的偏向感。


    没来几天,正好赶上了这边的公司活动,人手不够,夏清栀就去做了场控。


    “往这边放,话筒准备好了吗?试一下音量,座位再确认一下。”


    盛曜要跟着一起开会,看到她忙前忙后,给她递了一杯拿铁,“刚给你买的,一会我跟他们说一下,你去休息一会。”


    自己不想她那么累。


    夏清栀却是觉得没什么,这是她的工作,她不觉得辛苦。


    谁曾想正好赶上这边的新品发布会,人手不够,她不能光看着。


    盛曜伸手摸了下她的发顶,“好,那晚上我请你吃饭。”


    夏清栀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最近的行为太亲密了,以至于不少人都误会了。


    “晚上再说吧。”夏清栀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场地布置的差不多了,夏清栀又被负责人叫住,“不好意思,夏小姐,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夏清栀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边缺个礼仪小姐,我看你长得很漂亮,能不能换个衣服充当一下,我这边可以给您结报酬的。”


    夏清栀看了下,多挣钱谁不乐意啊。


    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衣服给我,我去换。”


    她在试衣间简单地把头发给盘了起来,换上了优雅的旗袍,照镜子的时候她有些恍惚,她的眉眼变得有些陌生,熟悉的五官,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她都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自己了,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没有之前的胆怯了。


    夏清栀对着镜子笑笑,之前的灰暗日子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她走出去后,负责人看到后愣了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她都没化妆,只是换了个衣服,竟然这么漂亮?


    温婉中带着知性,合身的白色旗袍包裹着玲珑的身材,把曲线全都勾勒出来了,猛地一看,还能看出点妩媚。


    “夏小姐真是漂亮。”负责人想了半天,只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夏清栀羞赧一笑,“过奖了。”


    发布会正式开始。


    几十个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开始录像,现场的记者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各种闪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坐在场下的人西装革履,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次的发布会开的很隆重。


    夏清栀随着礼仪小姐上台,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


    盛曜坐在台下看到夏清栀还有点意外,给她递了个眼神,夏清栀对他挑挑眉,具体的回去再说。


    盛曜嘴角抿起笑意,对上她的眼神十分温柔。


    他们工作的时间久了,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礼仪小姐是不用说话的,但好巧不巧,夏清栀下台的时候被记者拦住了。


    “请问下,你觉得这次发布会的产品怎么样?你有什么样的看法?”对方用的还是英语,看来是想为难人的。


    夏清栀虽然不了解全部产品的性能,但是来之前也是做过攻略的。


    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我觉得这次的产品做了一个升级,对于之前顾客的反馈,丢弃了原本的繁琐,使用变得更加简洁,很符合当下年轻人的使用习惯。”


    她在大学的时候没有丢弃过英语,做广告的时候会跟其他外企打交道,所以她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采访。


    记者是从礼仪里挑了最漂亮的,还以为是工作人员。


    “那你觉得你们公司下一步会有别的产品继续推出吗?”


    “我只是员工,但我猜测会继续推出,因为所有的技术都会进步,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记者笑了下,“在这工作,你觉得幸福指数怎么样?”


    夏清栀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谁上班会感觉到幸福呢?


    “我觉得蛮不错的。哈哈哈。”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简直不要太离谱。


    记者采访完便离开了。


    夏清栀换完衣服去找盛曜,“盛总。”


    盛曜转身看到她,眼底流露出笑意,“你穿旗袍很好看。”


    夏清栀的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不经常穿。”


    盛曜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突然间有了别的念头。


    她在工作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可私下他们接触的不多,自己很想看看她另外一种模样。


    “你在这等我会,我们一起回去。”


    “好。”


    手机震动了起来,夏清栀拿起来看,情绪还是会看到信息后波动。


    “喂。”


    宁屿年听她这边声音杂乱,问道,“你在哪啊?”


    “在工作啊,这边开发布会呢。”


    “你把位置给我。”


    夏清栀不以为然,“给你了你也来不了啊。”


    宁屿年的声音如同清泉,“我在海城。”他刚下飞机。


    那边的事情有人看着,自己实在是放心不下她。


    夏清栀心里一跳,“你来海城了?”


    他竟然来海城了?


    “你来南城干什么?”夏清栀想,或许他是巧合,或许有别的事情。


    宁屿年本来还想开个玩笑,“这不是想看一下海城的风土人情嘛,我上班时间太久了,都没有好好地出来看看。”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思念,不想承认那些抓心挠肝的瞬间,还夏清栀不接自己的电话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所以他来找她了。


    他承认,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


    栽到夏清栀身上了。


    即使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喜欢自己,自己的心思依旧在她身上。


    他在坐飞机的时候,感受着心脏快速地跳动,脑海里想的全是夏清栀。


    他想,这就是喜欢吧。


    哪怕她见到自己不是那么欢喜,自己只要看到她好好的就行。


    夏清栀就知道他不是来看自己的,亏她刚才还暗喜了下。


    听到电话里面没声音,宁屿年知道,夏清栀因为自己刚才的话不是那么开心。


    他道,“因为我想你了,我想来看看你。”


    他说完,觉得自己的耳根都有些发红。


    可很快,他就觉得没什么。


    这是他的心里话,没什么好隐藏的。


    夏清栀的嘴角绽放出笑意,“我告诉你地址,不过你要等我一会,这边还没结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可能等一会,也可能等很久。


    她想到这,随后又道,“要不你先到酒店等我,我这边结束之后跟你说。”


    宁屿年却道,“我去你那等你。”起码离她近一点。


    “会不会太久?”


    “不久,我想见你。”


    他多久都等了,不急于这一时。


    “那我给你发地址。”


    挂掉电话之后,夏清栀的心情突然明媚起来。


    等盛曜找过来的时候,夏清栀站起来跟他道,“盛总,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走了,有人来找我。”


    盛曜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但很快,他就道,“那你去吧。”


    夏清栀显然更偏向宁屿年,自己现在没有一点竞争力。


    就算是想开口,夏清栀也不会同意的。


    除非,宁屿年犯错。


    夏清栀出去后,看到了一直等在咖啡厅的宁屿年,宁屿年见到她也露出了笑容。


    夏清栀按捺不住激动,往她身边跑去。


    宁屿年好像瘦了,头发长了,都盖住眼睛了,身上多了点颓废的味道,眼睛却还是灿若星辰。


    夏清栀在他面前停下,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有人抛下一切来看你,那不管之前如何,在路上的时候,你一定就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最想见到的。


    宁屿年一开口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我都来看你了,没有点表示?”


    夏清栀笑着推了他下,“你想要什么表示啊?”


    宁屿年见她态度有所松动,把脸凑过去,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来一阵酥麻,他离得这么近,夏清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呼吸瞬间滞停了,她能到他说,“能亲我一下吗?算是给我的奖励?”


    第46章 她怎么不心疼自己呢


    夏清栀立刻回过神来,推了他下,“你说什么呢?”


    他们现在又不是情侣,他还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就算是他说了,自己也不能做。


    两人中间早就有鸿沟了。


    宁屿年笑着想抓住她的手,“那一起去吃饭,晚上我去你那看看。”


    看着夏清栀一脸的警惕,宁屿年赶紧道,“只是看看,不做什么。”


    夏清栀才不相信男人的话,“还是别了。”


    “怎么了?”宁屿年不解。


    夏清栀可太了解他了,“你要是再得寸进尺,我们不要一起吃饭了。”


    宁屿年特地来找她,她很开心。可之前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那根刺还在啊。


    自己要是心软,之后就会有无数的刺继续扎到她的心口上。


    宁屿年根本不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也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情感,有的时候她甚至都在想,自己到底放不下他什么?


    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自己就能死心了。


    宁屿年见她认真起来,赶紧哄道:“别生气别生气,那就一起吃饭好了。”其他的不做。


    夏清栀点了下头,眼里看不清楚情绪。


    两人正要走,盛耀出来了,夏清栀跟他打了声招呼,“盛总。”


    宁屿年瞬间变得戒备,连夏清栀都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


    她看到盛耀的眼神,此刻她终于确定了,之前她不是错觉,盛耀对她确实不一般。


    盛耀走过来,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要去吃饭啊?”


    “是啊,我朋友来了,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两个男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称呼,朋友?


    宁屿年觉得好笑,自己对她是不是朋友,她难道不知道?


    “这是你上司吧?要不要一起吃饭?”宁屿年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盛耀当即就答应了。


    “好啊,那就一起吧。”


    夏清栀的笑容戛然而止,她隐隐地感觉到不妙。


    餐厅里,反光的装饰照射出三个人的影子,夏清栀坐在一边,宁屿年和盛耀并排坐着,她喝着水,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先生,你们看下菜单。”


    盛耀接过来,就被宁屿年抢了过去,“我请客吧,感谢你这些天对小栀的照顾,之后我亲自照顾就行。”


    言外之意,在宣示主权。


    盛耀轻笑道,“她不是没有承认是你的女朋友吗?现在你就把她看做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宁屿年挑眉,“这话说的,论私人关系,我和她接触比较多,也比你更了解她。”


    夏清栀下意识地抬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个理所当然的态度?


    盛耀在给他下套啊,他听不出来吗?


    宁屿年话一说出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夏清栀的面色都变了。


    她很不喜欢听这些话。


    “你们别抢了,这顿饭我请,你远道而来,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盛总,之前承蒙你的照顾,今天我请客吧。”夏清栀出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宁屿年知道自己越说事情越糟糕,索性就不说了,只是侧目瞥了一下盛耀。


    盛耀对他礼貌地笑笑,宁屿年感觉心里的火气更大,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硬生生地忍住。


    吃饭期间,夏清栀拒绝了两人的帮助,她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盛耀说起来了明天的工作,“今天你的采访被传到网上了,浏览量和转发量暴涨,李总想接受采访的时候让你出境,你看行不?”


    宁屿年知道互联网有利有弊,万一之后被有心人作文章,解释都没法解释。


    “我感觉还是不要了,积累不到经验,而且只是做个背景板,没有什么意义。”


    盛耀倒是不认同,“能得到李总的赏识是个机会,不应该只看经验,还可以卖个人情,利大于弊。”


    重要的是给李总留下印象。


    夏清栀听不下去了,“盛总,宁总,让我自己选择好吗?”


    她不喜欢别人提他做决定。


    她说话间带了疏离,宁屿年一愣。


    之后几人没再说什么,气氛莫名地显得有些诡异。


    夏清栀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起身道,“我去结账。”


    宁屿年拉住她,“我来。”


    夏清栀对他笑笑,“都说我请了,没关系,没多少钱。”


    她努力工作,就是之后可以不再窘迫。


    盛耀好像更能理解她,“那下次我请客。”


    “好啊。”


    宁屿年松开了手,等夏清栀走远了,宁屿年的面色才沉下来,他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耐心?我警告你,不要再做什么动作。”


    盛耀抬起眼,宁屿年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突然间有些恍惚,为什么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一种熟悉感。


    “那我要是不听呢?”盛耀丝毫不惧。


    宁屿年被气笑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再接近夏清栀。”


    “可是夏清栀是我的下属,我没办法不接触。”盛耀的语气听起来很为难。


    宁屿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自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都是聪明人,都是男人,跟自己装什么傻?


    “你找死!”


    盛耀依旧无所谓,这么多人难道他要动手吗?


    盛耀一把挣脱他的束缚,“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他撞了宁屿年的肩膀,想从里面出去,却被宁屿年一把给拽了回来。


    他踉跄了下,还没站稳,刚想质问,眼前就看到了什么东西挥了过来,随后脸上便感觉一痛,疼得他的脸偏向了一边。


    他从小到大没被打过,尤其是脸,一股怒火在心底燃起,盛耀抬手握拳反击,宁屿年被撞到了桌子上。


    瞬间,两人厮打起来。


    离得不远的女生看到这混乱场景,瞬间尖叫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店员赶紧上来拉架,“先生,这是公共场所,请不要打架。”


    夏清栀结完账,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就听到有人斗殴,她本想看个热闹,却没想看清楚人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缠斗的两人都下死手,夏清栀心都要跳出来了,“宁屿年,别打了。”


    夏清栀去拉架,力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拉不开。


    宁屿年听到夏清栀的声音算是回归了理智,他收手后,一个措不及防,被打中了鼻骨,瞬间,鼻血直流。


    夏清栀惊呼一声,“宁屿年……”


    盛耀听到声音也收手了,夏清栀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屑,对于宁屿年的不屑。


    “打完了吗?可以消停点了吧?”


    她看向宁屿年,突然间觉得有点心累,他何必这么针对盛耀呢?他这么为难盛耀,自己之后怎么和他相处?


    她走过去看盛耀的伤势,好好地一张脸被打的青紫。


    “对不起,我带你们去医院吧。”


    宁屿年现在最听不得夏清栀向着盛耀说话,他把人拉过来,“跟他道什么歉?是我打的他。”


    夏清栀猛地回头,眼神带着幽怨和警告。


    宁屿年识趣地闭了嘴。


    医院的长廊上,夏清栀拿着单子给他们缴费,顺便问了注意事项。


    两人看到夏清栀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宁屿年道,“你坐下休息会吧。”


    夏清栀深呼一口气,她走到宁屿年面前,“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宁屿年心里咯噔一下,他的预感很不好。


    心情忐忑地走出去后,夏清栀定定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怎么了?”


    夏清栀开口问道,“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打架?”


    宁屿年很不喜欢被别人质问,他反问道,“我做什么事情需要解释?况且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自己为什么打架她不知道吗?自己还想问她为什么会先关心盛耀呢?


    “没做错?”夏清栀觉得疑惑,“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他是我的直属上司,你这是在为难他还是在为难我?”


    也许他不知道工作的重要性,可自己却是知道的,她不能没有收入来源。


    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碰到一个好的上司,比中奖的几率还要小。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在找事?”宁屿年觉得自己太冤了,自己来找她,不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夏清栀苦笑一声,“我虽然不够了解他,但是我了解你。”


    宁屿年听到她误解自己,气得想笑。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夏清栀感觉有些疲惫,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那么优渥,怎么能理解自己?


    一个人的行为深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话都是那么骄傲,非要自己向他靠近。


    可自己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件事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道过歉,在他眼里可能是正常,在自己这里不是。


    夏清栀低下头,她早就不应该有幻想了。


    自己曾想着如果他来找自己,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她还曾考虑,即使当不成情侣,也可以当朋友。


    但真心喜欢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当朋友的。


    时间过去的真快,自己曾以为过不去的时光,也轻飘飘地过去了,那些难忘的日子终究是一句算了。


    夏清栀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宁屿年,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


    只不过他们不合适。


    想到这儿,夏清栀突然间有些放松,“你好好养病吧,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说。”


    自己现在不想影响他的心情。


    宁屿年却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


    夏清栀笑着抬起眼,眼底却蓄了泪水,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呀,心底才会一直存着幻想,受够了委屈都不舍得分手。


    只是幻想,终归是泡沫,她要面对现实的。


    “没什么,你病好了的话就回去吧。”


    宁屿年见她什么都不说,拉住她道,“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我打他你生气了?”


    夏清栀终于忍不住,正视他,疾言厉色,“对!”


    宁屿年下颌的肌肉动了下,“你就这么心疼他?”


    她怎么不心疼自己呢?


    夏清栀道,“不是,让我生气的是你!”


    “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呢,难道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我跟你解释呢?解释了你也不相信,那我解释有什么意义呢?”


    曾经宁屿年对她说的话,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宁屿年听到这些话,心头一震。


    熟悉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他瞳孔一缩——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更,如果之后更不了会请假,感谢支持,谢谢


    第47章 宁屿年,你低头


    气氛陷入了僵持,夏清栀不想再跟他多说些什么。


    宁屿年算是体会到了夏清栀当时的感受了,被喜欢的人质问,感受确实不太好。


    “夏清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我大老远来找你,就是被你这么当面质问的?”


    她怎么舍得这么对他?


    他之前又是怎么忍心把这些话对她说的?


    夏清栀也觉得好笑,“你要是不动手的话,我会质问你吗?你对我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别的?”


    宁屿年神情满是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因为别的?


    夏清栀此刻显得很镇定,她觉得无休止的纠缠并不能解决问题,自己现在还年轻,可以陪他纠缠,可时间长了呢?


    自己身为他女朋友的时候都看不住他,更何况之后,她要提心吊胆地过之后的日子?怕身边的人会离开?


    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是因为占有欲还有因为我没有像之前一样爱你,所以你才会想我?”


    宁屿年心被问得一疼,难道占有欲不是爱吗?希望她像之前一样爱自己又有什么不对?


    对一个念念不忘,不就是喜欢吗?


    她为什么要怀疑这点?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你觉得我不喜欢你是吗?我不喜欢你千里迢迢的来找你,我有病啊?”宁屿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糟蹋了。


    自己不就是来到这揍了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吗?


    就算那是她的上司又怎么了?自己完全有能力给她换份工作。


    “如果你不想在这工作,你完全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换工作。”


    夏清栀嘴角动了下,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的很简单,就是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平等的交往,而不是他认为的对自己好。


    之前,她知道和宁屿年不合适,但因为有些地方太默契,所以他没有厌烦她,两人没有原则性错误,所以谁都没有说分开的事情。


    当时能分开,就代表两人不合适。


    就像是两块排斥的磁铁,非要破坏中间的阻力在一起,那只会适得其反。


    即使再在一起,同样的问题还是会发生。


    夏清栀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人,突然间变得有点陌生。


    心像是蚂蚁啃噬一般,如果继续这样,之后受到的伤害会更多。


    “我不需要。”夏清栀终于出声了,“宁屿年,我们之后不要联系了。”


    “如果一直纠缠下去,我会心软,我们的关系永远断不掉,回不到正轨。”


    她看着宁屿年,像是在看着致命的毒药,外表漂亮,里面却是上瘾的毒素。


    宁屿年这下终于明白了,她在往外推自己。


    “我们的关系怎么了?就这么让你恶心?我又没有把你当做床伴,出席场合都是按照女朋友的身份给你的,钱给你花,面子也给你了,这段关系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怕我纠缠?当时不是你追的我吗?我今天来的时候你不是很开心吗?怎么,在这给我玩变脸?我宁屿年是你能玩的?”宁屿年说起话来嘴巴很毒。


    夏清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瞬间就碎了。


    下意识的开心是掩饰不住的,那是正常人的心里反应。


    她咬着下唇,眼泪都要从眼眶里滴落。


    他总是这样,自尊心大于天,一旦有不随他的意,什么都往外说。


    任何事情在他这里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没有对感情的尊重。


    也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


    在脆弱的时候,他说的话变得太重了。


    夏清栀平复着心里的情绪,但越想越气。


    “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些话的后果?”夏清栀想,他应该能恢复理智了吧?


    宁屿年轻笑一声,眼里的散漫看的清清楚楚。


    “后果?你想让我有什么后果?”宁屿年想到还躺在里面的盛曜,“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是为了盛曜,还是因为自己?


    说实话,她说因为自己生气的时候,自己还是挺开心的。


    夏清栀抓了下头发,语气里隐忍着自己的怒火,说话间都带着些咬牙切齿,“宁屿年,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你呢?我来到这看你的冷脸,我心里就好受了?夏清栀,我刚才都在想,我来到这简直就是多余。”


    他都快成舔狗了。


    再晚点来,他都成第三者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低三下四的讨女人的欢心?


    夏清栀咬牙,她实在是忍不了了,面对比她高出那么多的男人,她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夏清栀道,“宁屿年,你低头。”


    “干什么?”


    “你低头。”夏清栀重复道。


    宁屿年想起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夏清栀让他低头,吻了他。


    他想着,用这种方法哄自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让他消气,起码还要加点别的。


    宁屿年颇给为难的低下了头,眼睛还没闭上,就感觉到一阵掌风袭来,他的脸上措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宁屿年的脸直接被打到一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竟然打自己?


    夏清栀的眼睛亮的吓人,她盯着宁屿年。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你是世界的中心吗?你凭什么这么贬低我?我跟你交往的时候有对不起你吗?就算我喜欢你又怎么样?我既然能喜欢,那我也能收回。”


    夏清栀的胸口起伏,但她说的话却是让人心头一震,“这一巴掌是我送你的,对于你的傲慢。宁屿年,不是别人离了你不能活,你看着吧,即使没有你,我也会生活的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照样能克服生活中和工作上所有的问题。”


    “我先走了,你病好了就出院吧,再见。”


    夏清栀拿着自己的包走进了病房,宁屿年嘴角扯出来一个难以置信的笑。


    他之前被女人泼过水,但从来没有被女人打过脸。


    夏清栀是第一个。


    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出乎自己的意料。


    自己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不一样的感情,可她内心有些东西比她的感情更重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屿年也不想待在医院了。


    夏清栀了解他,他同样也了解夏清栀。


    之前夏清栀因为心软给自己的机会已经被他意气用事给浪费掉了。


    宁屿年摸了下脸,他也不会来找她了。


    来到这还要被误解,枉费他加了三个晚上赶出来的时间。


    有的时候不是刻意误解,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让人不得不相信产生的错觉。


    不重要了,宁屿年想。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之后不会再来自取其辱了。


    高大的影子站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落寞,连黑暗的影子都显得有些悲伤,泛着苦涩。


    他像是没了动作,失去了意识,不知道下一秒要做什么。


    许久,他才感觉身体有点变化,他转动了下眼珠,抹掉眼底的湿意,整理好状态后,才朝着外面走去。


    长长的走廊上没了人影,显得更加空荡。


    夏清栀走进病房,满脸愧疚地看向盛曜。


    盛曜好好的一张脸挂了彩,看起来竟然有点滑稽。


    夏清栀瞬间感觉他也和自己没什么不同,也会受伤,也会冲动。


    盛曜刚才听到了他们的争执,问道,“我没有影响你们吧?”


    夏清栀笑着摇摇头,“都解决了。”


    她把问题的根源解决了。


    盛曜示意她坐下来,“说起来也是我不对。”


    夏清栀强颜欢笑,嘴角都泛着苦,“不关你的事,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受伤。”


    自己不会把责任推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怎么了?”


    盛曜见她的头越埋越深,伸出手想看看她是不是难受?


    夏清栀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倒在床边抽泣着,“我没事,我没事。”


    盛曜伸手抱住她,轻声安慰道,“会过去的。”


    那个男人真该死。


    竟然把这么明媚的女孩弄成这样?


    自己觉得还是打轻了,自己应该把他鼻骨给打断的。


    等夏清栀释放好情绪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难过。”


    盛曜不以为然,摸着她的头发,“没事,正常,我能理解。”


    夏清栀看到他的衬衫都被自己给弄脏了,赶紧道,“你的衣服我之后给你洗。”


    盛曜的眼里多了些清澈的柔光,“我自己洗吧,请我吃饭就好了。”


    夏清栀破涕为笑,答应道,“好。”


    ………


    近来的宁屿年变得有些奇怪,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楚向安问陆宴舟,陆宴舟只是道,“还能怎么着,失恋了呗。”


    “他什么时候又谈了一个?”


    陆宴舟给他使了个眼色,“还是之前那个。”


    “这都多久了,还没走出来?”


    “遇到克星了呗。”


    楚向安心领神会,“原来谁都会遇到这天。”


    陆宴舟笑道,“这不,献殷勤被人家赶出来了。”


    宁屿年的眼神扫过来,语气不善,“谁被赶出来了?”


    陆宴舟挑挑眉,“不要对号入座啊。”


    楚向安看情况不对,赶紧道,“我前两天还在手机上看到小栀了,她现在变得真漂亮啊。都成网络女神了。”


    他说着,就拿给宁屿年看,宁屿年的眼神扫过去,随后定格。


    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隔着屏幕,夏清栀对着他腼腆的笑。


    宁屿年的心晃动了下。


    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


    第48章 自作自受


    是啊,变得那么漂亮了,漂亮的都有点陌生。


    她还是出镜了,得体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衬得她的气质十分沉稳。


    自己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工作的样子。


    宁屿年的眼睛只是在那停留了几秒,随后便移开了。


    自己和她没关系了,关注她干什么?


    楚向安收回了手机,自己看他什么时候忍得住。


    ……


    夏清栀没了宁屿年的消息,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打他的时候就想到了后果,长痛不如短痛。


    像是宁屿年自尊心这么重的人,应该是不会来找她第二次的。


    这样也好,乐得清静。


    自从出镜之后,私人信息就多了起来,夏清栀不堪其扰,她的电话号码是怎么泄露的?


    随着播放量的增加,各种猜测多了起来。


    有的说她和对方总裁有什么关系,有的直接认定她是抱大腿上来的。


    面对无妄之灾,夏清栀想起宁屿年的话,果然弊大于利。


    这么高的转发量,自然被有心之人给看到了。


    许星灿看到这个月的网络女神竟然有点眼熟,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夏清栀?


    她不会认错的。


    夏清栀打过她两巴掌,她不可能忘掉她的样子。


    她仔细地看着每一条评论,终于在底下找到了质疑的同类。


    【也不是那么好看啊,不知道为什么被捧得那么高?】


    【说不定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呢?】


    【长得太寡淡了。】


    许星灿在这些言论里找到了极大的认同感,看来这届网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她随后又想到了件事情,她翻出手机,给江昭野发了个信息。


    那边晚上才回复,【他们呀,早就没联系了。】


    许星灿的嘴角扬起笑容,自己就知道会是这样。


    宁屿年那样的性子对于夏清栀也就是玩玩。


    只不过,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的时间?


    许星灿眉头一挑,在手机上换了个号发布了言论。


    很快,夏清栀就被告知网上有造谣她的视频。


    夏清栀心里咯噔一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什么不好的言论?”


    盛曜的表情有些难为情,“你看看吧。”


    夏清栀接过手机,画面上是夏清栀和不同男人的照片,照片拍的很亲近。


    有宁屿年的,也有跟盛曜的。


    简直离谱。


    前一天还在全网夸,今天很多网友都倒戈了。


    【什么清纯女神?都交往这么多男朋友了。】


    【之后再也不跟风了。】


    夏清栀深吸了口气,光凭这些照片,她看不出来是谁想搞自己。


    能知道自己和宁屿年谈恋爱的,除了自己的同事,就是宁屿年的朋友,还有个人,那就是许星灿。


    可自己都很久没有跟许星灿联系了,她能小心眼到这种程度吗?


    自己因为生活的繁琐,不打算追究她了,她倒是不依不饶了。


    现在还不能定论,夏清栀抬眼,“我正常谈恋爱而已,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我也不是什么明星,很快就会过去了。”


    挨骂而已,又不会掉肉。


    盛曜都有些惊叹于她的镇定,“感觉什么事情都打不倒你。”


    夏清栀扯出了个笑容,“因为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盛曜走后,她在网上试图找出来谁是最先发布的博主。


    可找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她想,一开始转发的人应该是被流量吸引了。


    夏清栀翻了下点赞量最高的几条,然后联系了之前的朋友。


    “米乐,是我,我现在遇到点难题,帮我个忙。”


    米乐是电脑大神,但不做违法的事情。


    夏清栀知道他的原则,只要知道是谁,剩下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很快,夏清栀就锁定了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是最先转发的,但频繁点赞许星灿的动态。


    夏清栀靠在椅背上,不用查了,就是她。


    夏清栀没有坐以待毙,她也没有联系许星灿,去质问她也不会承认的。


    夏清栀翻出来自己之前存在手机上的音频,眼神里还带着犹豫,但很快,她就改变了想法。


    ……


    许星灿是被信息轰炸醒的,助理跟她发信息,【星姐,你快看网上啊。】


    许星灿被吵醒,心里还是有点烦躁,“怎么了,要死啊?大早上的催命啊?”


    助理好心提醒她,却还被埋怨,也是一肚子的火。


    许星灿打开助理发来的音频,一听瞬间就精神了。


    之前她和夏清栀的录音?


    怎么会发到网上的?


    夏清栀是疯了吗?


    许星灿赶紧找出来夏清栀的电话,之前夏清栀给她打过电话,她一直都没有删掉。


    夏清栀接到电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她直接摁掉了电话,自己现在不需要和解。


    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许星灿要是有点畏惧,就不会造谣自己了。


    许星灿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她一气之下直接把手机给扔下了床。


    但奈何手机质量过关,手机的提示音还在继续。


    她抱住脑袋,在心里不停的咒骂夏清栀。


    不少粉丝都听出来了这是她的声音,现在已经有不少合作方都在确认事情的真实性了,她想,自己干脆否认算了。


    只是一个音频而已,可以说是合成的。


    很快,声明便发了出来。


    许星灿否认音频的事情,却被一些专业人事打脸,【如果是合成的,不会这么流畅。尾部衔接也不会这么自然。】


    很多人不嫌事大,就连之前的助理也出来指认,【她在公司的时候,脾气确实不太行。】


    【打人骂人是常有的事情。】


    夏清栀看到事情的动态之后,料想的果然没错,她肯定不止欺负了一个人。


    许星灿看到网上的言论,也知道自己的网红生涯会被断送掉了。


    但就算她当不成网红了,她也要让夏清栀付出代价。


    当夏清栀看到视频后,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窟,整个人浑身发凉,指尖都泛着冰。


    视频中许星灿的声音被剪掉了,而她的脸清清楚楚。


    夏清栀猛地关掉了手机,她又想起来了那段日子。


    很多网友都认出来了是她,转过来开始同情她。


    夏清栀咬着唇,她不需要被可怜。


    事情很快就会被其他的八卦替代。


    夏清栀安慰着自己,又去找了盛曜,“盛总,我想休息几天,请个小长假行吗?”


    盛曜自然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他安慰她道,“不是你的错,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的,你不需要承担一切的痛苦。”


    盛曜的安慰让夏清栀更难过,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人能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灵魂,那么自己无话可说。


    而盛曜在不知道事情全貌的时候,依旧对她温柔以待。


    能遇到这么好的上司,她真的觉得幸运。


    夏清栀疲惫一笑,“谢谢,真的谢谢你。”


    盛曜拍了下她的肩膀,“我等你回来上班。”


    夏清栀重重地点点头,“好。就是有点麻烦你了,工作都交给你了。”


    盛曜看着她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你家的住址给我下,之后我回去看你。”


    他的一番话让夏清栀有些犹豫,“这有点不太好吧?”


    盛曜的笑容像是温暖的阳光,“没有什么好不好的,难道你要天天吃外卖啊?我到时候带点吃的看你。”


    夏清栀感觉心底像是有一阵清风吹过,瞬间觉得心里开阔了。


    “我一会发你手机上。”


    盛曜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夏清栀便一个人回去了。


    她请了半个月的假,确实很长了。


    之前,她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现在出了事情,反倒是能休息了。


    夏清栀享受着请假带来的安逸,盛曜时不时的发信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还给她买了不少的零食,生怕她闷着。


    夏清栀拿到快递的时候,嘴角都是难以察觉的笑。


    而宁屿年看到夏清栀受欺负的视频,整个人像是会发狂的野兽。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极力地隐忍着。


    这个视频他之前看过,可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多大感觉。


    此刻,他再看到这个视频,一种无法冲进屏幕阻止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恨不得狠狠地揍施暴者一顿,那个时候的夏清栀,该有多难过啊?她该有多无助啊?


    宁屿年的心像是被揪住,随后又被放开。


    他竟然……很心疼她。


    宁屿年马上打电话给了秘书,“你进来一下。”


    琳达进去之后,听清楚宁屿年的命令后,难为情地对他道,“宁总,炸掉账号是不合理的,这种只能举报下架。”


    宁屿年的眼刀扫了过去,“不需要炸掉别人的账号,炸掉这一个就行。”


    其他的,他挨个举报。


    视频一天之内被举报了一小半。


    宁屿年顶着两个黑眼圈不停地搜索视频,只要看到一点任何不适的,立刻举报下架。


    该死,夏清栀也是他们能议论的?


    自己都不舍得骂呢,他们算什么?


    琳达偷偷地看着宁屿年对着电脑进入的狂暴状态,还以为他打游戏输了。


    可这场面又有点滑稽。


    宁屿年举报到了凌晨两点,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夏清栀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被这些视频烦的睡不着?


    宁屿年看了下手表,随后还是决定先回别墅。


    自己不能去看她,他现在都没有一个台阶下来。


    凌晨三点的天空,天空只有少的可怜的几颗星星。


    夏清栀的小区,宁屿年的车子经过了两次。


    第三次,还是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宁屿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自嘲一笑。


    他索性下来抽烟,半个小时,旁边的垃圾桶扔了一地的烟头,宁屿年那双清亮的眼睛布满血丝,浑身带着落寞。


    他想,自己找她的话,她也不会见自己吧?


    真是,自作自受!


    第49章 宁屿年的冲动


    清晨的阳光从车窗透进来,一身颓然的宁屿年被光刺到了眼睛,大手挡在脸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周围的环境,宁屿年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昨天来到这想看看夏清栀,可一想起来之前的矛盾,他还是犹豫了。


    他甚至连小区都没有进去,他怕夏清栀半夜睡不着,自己碰到她了怎么办?


    不过,他又很想见她。


    把烟盒里的烟抽完之后,宁屿年坐进了车里。


    困意袭来,他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手机震动起来,宁屿年拿起来看,是琳达打过来的。


    “宁总,王总已经到了,你现在到哪了呀?”


    身为秘书,还要提醒不靠谱的老板,琳达表示真的心累。


    宁屿年看了下时间,他给忘了。


    “我现在就回去了。”宁屿年发动车子,出来晨练的夏清栀刚走出来小区,她看到刚才的车,感觉有点熟悉。


    想到这,她觉得不太可能,宁屿年怎么可能会来这?


    吃早饭的时候,她猛然看到许星灿注销了账号,她瞬间愣住,许星灿这样的人也会逃避谴责吗?


    妄图用躲避来换取清净。


    自己虽然报复了回去,可自己也是自损八百。


    夏清栀放下手机,对方和自己受到一样的伤害,这才叫公平。现在看到许星灿受到的冲击,夏清栀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散开。


    之前阴暗的角度慢慢地出现了光明,这件事情困扰了她很多年,如今,她终于能放下了。


    她可以往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想起了宁屿年。


    他是过去式了。


    不要回头,往前走。


    夏清栀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现在好像明白了分手的意义,身在迷雾的时候,她看不清楚。


    现在,她好像懂了点事情。


    宁屿年对她的好是真的,因为自己那个时候自己是她的女朋友。


    但他的随意也是真的,如果自己因为他的错误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那么痛苦的是自己。


    夏清栀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真好。


    在家待了一个多星期后,盛曜给她发信息说他已经回来了。


    夏清栀有些诧异,他是要自己去接他吗?


    盛曜看到信息后,不自觉地觉得好笑,“不用,我直接到你那,我请你吃饭。”


    夏清栀不好拒绝,但心里又多了些期待。


    自己好像对盛曜不抗拒。


    虽然没有看到宁屿年的那种心跳漏了半拍,但自己跟他待在一起,心里很平静,有的时候盛曜很能给人安全感。


    “好,那你来了我们再看看去哪里吃饭。”


    盛曜见到夏清栀不再拒绝,眉眼都浮现着雀跃,神态轻松了很多。


    夏清栀看到天色还早,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盛曜说他要晚上到,索性,夏清栀就睡了一会。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被黑暗慢慢笼罩。


    夏清栀眯起眼睛,没想到自己都睡了那么久了。


    刚想给盛曜发信息,盛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帮我开下门呗。”盛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夏清栀心里一跳,赶紧跑去开门,盛曜穿了黑色的风衣,头发后梳,眉眼温柔,像是一阵春风拂过,扑面而来的温柔感。


    盛曜看到她的衣服,打趣道,“在家穿的这么松弛啊?”


    夏清栀低头一看,自己上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面上一红,赶紧扣住了。


    “要不你进来等我一会吧,我穿个外套。”


    虽然已经入夏了,但这边的晚上还是带着凉意。


    夏清栀对着镜子把头发扎了低丸子,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盛曜看到她后,在客厅站起身来,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


    还是夏清栀反应过来,“我们出去吧。”


    盛曜走在她身边,夏清栀对他笑笑,跟自己想得不一样,她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别人。


    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也没用到。


    不过,盛曜这个人当朋友是很舒服的。


    夏清栀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只是出去吃顿饭。


    两人下楼时,一辆豪车停在了楼下。


    之前宁屿年来过这,对这里并不陌生。


    上次没有见到夏清栀,这次他来想看看她的窗户是否亮着灯。


    不过,他看过去的时候,夏清栀的窗户并没有亮灯。


    这么早就睡了吗?


    就在思索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闪过。


    宁屿年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是夏清栀,身边还有其他人。


    两人谈笑风生,盛曜听着夏清栀说话,微微低头,很有耐心。


    宁屿年扶着键盘的手瞬间顿住,心像是坠入了冰窟,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吗?


    宁屿年心乱如麻,这一刻,他所有的骄傲都碎了一地。


    他之前以为夏清栀跟自己一样,眼高于顶,跟自己这样的男人交往之后,是不会轻易地看上别人的。


    但现在不会有人在原地等他的。


    跟合作案一样,如果不早点下手,那么肯定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合作方给抢走。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意气用事。


    他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却总是被夏清栀气到跳脚。


    她总能用最精准的语言来戳自己的痛处。


    宁屿年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线,脑子里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


    她终究是属于别人的吗?


    宁屿年跟上了他们的车,很快,他们的车子就停下了,是一家烧烤店。


    夏清栀突发奇想,想吃烧烤了,盛曜就随着她,找了一家比较大的烧烤店。


    店家问他们是在里面吃,还是露天吃?


    两人对视一眼,“在屋里吃吧。”


    宁屿年下车后,看到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心里一阵排斥。


    但他现在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他心里还有个侥幸,万一他们只是单纯吃饭呢。


    如果盛曜要送夏清栀回家的话,他……


    盛曜似乎看到了宁屿年,他坐在外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夏清栀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瞬间一紧,宁屿年?他怎么阴魂不散的?他是跟踪狂吗?


    她走出去,站在了宁屿年面前。


    宁屿年突然有种紧张感,她开口道,“你在这干什么?”


    宁屿年随便找了个理由,“在这等人,在这吃饭。”


    夏清栀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在普通的餐饮店吃过饭。


    “那好吧,希望是巧合。”


    宁屿年自然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不欢迎,可他现在还有话要问她。


    “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约会的?”宁屿年问出后心跳如鼓。


    夏清栀眼里最后的情绪也没了,她直接道,“我觉得跟你没有关系吧?”


    自己怎么样,做什么,跟他没有关系。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了烧烤店。


    宁屿年又碰壁,整个人都要自闭了。


    盛曜见夏清栀进来,问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夏清栀摇摇头,打算把他当做一个透明人。


    虽然心里有点烦躁,但不会太影响她的情绪。


    没一会,宁屿年身边还真的多了个男人。


    江昭野剪了头发,整个人好像变得沉稳了点,皮肤也黑了点,开的也不是豪车,看起来朴素了很多。


    但一开口还是那个调子,“宁少把我拉来干嘛呀?”


    他顺着宁屿年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事情。


    “想她了就去找她呗,扭扭捏捏的都不像你了。”


    宁屿年瞪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江昭野因为之前丢了十拿九稳的合作案,现在被江叔叔给放到基层去了。


    江昭野没了钱,人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嚣张了,起码现在知道没钱的痛苦了。


    “别干坐着呀,点饭吃吧,饿死了。”


    江昭野现在吃东西不挑,烧烤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大餐了。


    宁屿年把菜单给他,他现在没有吃饭的胃口。


    里面的夏清栀跟盛曜说说笑笑,忽略了身边一切的事物,两人聊起了高中的事情,夏清栀问盛曜,“感觉你高中的时候就很正义,不知道你的家庭是怎么把你培养那么好的?”


    盛曜轻笑一声,“算是小康家庭,我是家中独子,所以父母很重视我的教育。”


    夏清栀吃了个烤串,“那你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像自己期待的那样,很少有争吵,对孩子很重视,不会忽略孩子的需求。


    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来这样的孩子啊?


    盛曜觉得很正常,“我觉得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无缘无故的欺负谁。看不下去就要制止啊。”


    夏清栀眼眶一热,盛曜真是个好人啊。


    “那你之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盛曜嘴角的弧度变得越来越大。


    “那你看我符合你的标准吗?”盛曜问出来后心情有些忐忑。


    夏清栀手里的筷子一僵,红晕从耳根爬了上来,脸上一热,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被问懵了。


    “条件外形是符合了。”


    盛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思考的空间。


    “那还缺点什么?”


    夏清栀尴尬一笑,只好如实道,“缺点感觉。”


    盛曜无奈一笑,夏清栀真是诚实。


    他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发顶,语气里竟然多了些无可奈何的宠溺,“那怎么样才会让你产生感觉呢?”


    一直盯着他们的宁屿年瞳孔一紧,要不是江昭野拉着就要站起来。


    夏清栀咬了下唇,“其实我也不知道。”


    盛曜收回手,“好了,不逼你了。”


    夏清栀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觉得发烫。


    宁屿年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江昭野嘴里一边叼着烤串,一边劝他冷静,他含糊不清地道,“你现在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倒是你,你不出现倒人家胃口就不错了,你要是再破坏人家的约会,人家不恨死你啊?”


    不得不说,江昭野说话很毒,对谁都是一阵扫射,宁屿年都想朝他脸上挥上一拳。


    “你不说话会死吗?”


    江昭野转过脸去,他说的是实话好吧。


    当时不珍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跟小偷似的。


    夏清栀吃好了,盛耀去结账,夏清栀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


    自己真服了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投了下来,挡住了夏清栀的视线,“美女,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夏清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遇见神经病了。


    对面的男人体型彪壮,头顶上没有头发,基本上是光头,胳膊上的刺青被肌肉撑开,后脑勺的地方还有横肉,显然不是善茬。


    “我跟你不认识。”


    她想敷衍过去,刺青男却不肯放过她,“我肯定见过你,陪我喝个酒。”


    他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盛耀结完账回来,直接推开了他,“干什么?”


    刺青男看到比他高半头的盛耀,也没再继续纠缠,但说出来的话仍让人不适,“两人都太会装了,晚上来到这的,还穿的那么严实。”


    盛耀被激怒,上前就想动手,夏清栀赶紧拉住了他,“盛耀,我们走吧。”


    “我们走啊……”


    他能来滋事,肯定不止一个人,如果真打起来是盛耀吃亏。


    “我们走……走啊!”夏清栀奋力地拉住了冲动的盛耀。


    他跟宁屿年打架都不占上风,更何况是个不遵守社会规则的中年人。


    盛耀不情不愿地被夏清栀给拉走了。


    两人出来时,夏清栀避开了宁屿年的眼神,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情跟他说话。


    上了车后,夏清栀从后视镜里看了下,他没有跟上来,她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江昭野刚转身开了瓶啤酒,宁屿年就不见了。


    他看向室内,宁屿年走向了里面。


    刚才的光头还兴致勃勃地跟朋友聊天,“那女的一看就没劲,要不是那男的,我早就抽过去了。”


    突然,他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只有重量的手,他刚想问是谁?


    下一秒,一个啤酒瓶就砸了下来,碰到他的铁头直接裂开,啤酒掺杂着血水流了下来。


    光头大叫一声,同桌的人瞬间开始了反击。


    局面瞬间乱成一团。


    江昭野见形势不妙,赶紧冲进去拉人。


    “有话好好说,赔钱行不行?”反正宁屿年有的是钱。


    光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不肯要钱,也不肯沟通,一拳挥过来,江昭野被打中了腹部,瞬间感觉刚才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他心底的火也升起来了,他现在没钱就算了,还被一群混混给欺负。


    “看这是什么?金卡,金卡。”


    “金卡都不要?靠!”


    就这样,江昭野也加入了这场混战中。


    “报警啊,报警啊,干看着干什么?”


    周围人见形势不对,已经不可控了,跟这种中年刺青的人干架,有送命的可能。


    不少人都报了警。


    “让开,让开,警察来了!”


    第50章 不想让你受委屈


    宁屿年坐在警局里,警察问他为什么要打架,宁屿年道,“我动手不需要理由。”


    警察见他态度轻蔑,更加气愤,“我警告你,这是警局。”


    宁屿年的眼神依旧不屑,“那是他们活该。”


    “是你先动的手。”警察纠正道。


    江昭野打完电话赶紧道,“我们私下调节,刚才那几位大哥已经答应和解了。”


    自己说出了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数字,谁都不会拒绝金钱的。


    宁屿年看到江昭野现在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的眼睛都肿了,眼圈都青紫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江昭野看他还有心情笑,气不打一处来。


    “我为你跑前跑后,你还在这悠闲的不行?别气了我了行不?”


    宁屿年侧目,“我之前也为你的烂摊子处理过啊,我也没说什么呀。”


    江昭野被他怼的没话说,不过宁屿年的伤势要赶紧处理一下了。


    他直接用手臂挡住了酒瓶,现在酒瓶的碎片还扎在肌肉里,往外流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已经叫了我妈,她一会就来。然后我们赶紧去医院。”


    说到这,宁屿年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没有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打架的,夏清栀跟盛曜走了。


    他现在很担心夏清栀,他很想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惊吓。


    盛曜跟她回去,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今天动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全是本能驱使。


    他不想听到别人诋毁夏清栀,不想看到她受委屈。


    即使自己也伤害过她,但,那怎么能相提并论?


    自己再怎么着,也不会对夏清栀有龌龊的想法,可外人就不一样了。


    宁屿年实在是等不及,“我可以先走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还是等保释之后再说吧。”警察给宁屿年泼了一盆冷水,宁屿年眼神慌乱,瞬间心急如焚。


    ……


    夏清栀回到家,心里还是忘不掉自己被调戏的场景。


    她也想像是那些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对着他们的脸就是几个嘴巴,可现实跟电视剧不一样。


    如果她动手了,不光是自己,她还会连累盛曜。


    盛曜给她递了杯水,“别多想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之后我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了。”


    夏清栀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烧烤店的装潢已经不错了,谁也想不到会碰到这种事情。”


    盛曜坐到她旁边,“那我在这多待一会吧,等你平复了我再走。”


    夏清栀的耳根一红,盛曜现在的暧昧信号释放的很明显。


    她一直拒绝,总感觉不太礼貌。


    索性她直接说了出来,“盛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


    盛曜觉得自己的表现挺明显的,“我为什么?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夏清栀慌乱的抬起眼,有些不知所措。


    盛曜慢慢地凑近她,夏清栀被逼到了沙发的角落。


    “我喜欢你啊,我要追求你。”


    没有躲避,十分直白的说了出来。


    夏清栀的心跳的很快,快到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当然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就行,之后我会付诸行动的。”


    夏清栀猛地抬头,盛曜的眼睛在灯光下,自己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像是温暖的阳光照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认真。


    “可是,办公室不允许谈恋爱。”自己还记得这条规定是他定的。


    盛曜挑眉,似乎有些尴尬。


    但很快,他就道,“这个好说,规定就是我定的,我回去就把这条给废除了。”


    夏清栀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她僵硬地笑笑,竟然还能这样?


    盛耀感觉到她的松动,对她道,“我的话说完了,可以给个机会吗?”


    夏清栀的眼睛闪动了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盛耀知道要给她时间考虑,起身拿起衣服,“我就先走了,你今天受惊了,好好休息,假期还没有过完,心情放松点。”


    夏清栀松了口气,她的紧张大于惊喜。


    她把人送到门口,盛耀对她道,“我就先走了,晚安。”


    寂静的走廊,两人的影子在灯下拉的很长。


    “晚安。”


    夏清栀抬眼看他,嘴角有着淡淡地笑意。


    她刚抬眼,就感觉额头上一片温热。


    她心下一紧,心跳加速,额头上的温热都传到了脸上,她的脸瞬间燥热起来。


    夏清栀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呀?”


    盛耀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没控制住自己。”


    刚才两人的气息缠绕着,让空气都变得有些暧昧。


    夏清栀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因为他的举动,自己的心都乱了。


    盛耀的理由太简单,夏清栀自然知道他是有意的。


    她只好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盛耀知道现在不能太激进,只是用温和的声音道,“好,我走了。”


    盛耀走后,夏清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额头上的温度似乎还在,刚才盛耀都把她亲害羞了。


    想到这,夏清栀又用被子蒙住了头。


    ……


    宁屿年被保释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江昭野拉着他去医院,医生看到他手上的伤势后道,“你这个要缝针啊。”


    宁屿年胡乱地把手处理了下,“不用,我有事情要先走了,你给他看病吧。”


    他们两个,江昭野承担了大部分的火力,但宁屿年的伤也是触目惊心。


    没来医院之前,宁屿年徒手把酒瓶碎片拔了出来,似乎不知道疼痛,整个人都麻木了不少。


    江昭野赶紧拉住这头倔驴,“你干什么呀?你现在受伤了,要赶紧看病,留疤了怎么办?”


    他们这种家庭,对伤疤极其重视。


    尤其是宁屿年这么漂亮的脸蛋,破坏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像是完美无瑕的花瓶突然间有了裂痕。


    宁屿年现在更担心夏清栀回去干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一把甩开江昭野的手,“你别管我,我没事,我要去找人。”


    他虽然没有说找的是谁,可江昭野却一下就猜到了,身为局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屿年去找夏清栀。


    感情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人还是过去的感情。


    夏清栀半夜十二点,终于有了点睡意,却听到门铃响了起来,她不打算理会,刚翻了个身,听到门铃还在响,实在忍不住瞬间起身。


    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走到门口,听到外面有动静,试探的问了一声,“谁啊?”


    外面的动静停止了,夏清栀却更为害怕了,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过去,外面的身影很熟悉。


    夏清栀猜到人之后,心里一跳,是他吗?


    她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门。


    “宁屿年?”


    夏清栀不确定地问了下,宁屿年转身过来,夏清栀捂住嘴巴,被吓了一跳。


    “宁屿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看起来跟人打架了,而且打的不轻。


    衣服都乱了,衣角上还有血渍,眼睛都青紫了,那张俊朗的脸上现在变成了调色盘,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宁屿年终于见到了夏清栀,上下打量了她下,看她安然无恙,终于放心了。


    “我,我路过这里,来看看你。”宁屿年说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他一说话,嘴角的伤就被扯得生疼。


    夏清栀无奈地扶额,语气里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责怪。


    “你自己信吗?你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是要干嘛呀?”他为什么会去打架?


    他都是成年人了,他不是最会评估风险的吗?


    宁屿年抬眼,神情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我只是轻微的受了点伤,我没事的。”宁屿年怕夏清栀担心,故意往轻了说。


    夏清栀深吐了口气,他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你……”


    夏清栀看他的样子,心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瞬间被熄灭了,只剩下了烧焦的土地,虽然不疼了,但心底还是焦躁。


    宁屿年试探的问了下,“我们能进去说吗?”


    见夏清栀不说话,宁屿年又道,“即使不是朋友了,也没有必要这么陌生吧?”


    他受不了夏清栀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对他,那会显得他像个无足轻重的人。


    失去她,已经给他带来了恐慌。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活该。


    但他想她,他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夏清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宁屿年的伤势不像是假的,他像是知道她会心软一般,故意装可怜。本来今天晚上,她的心就已经被盛曜搅乱了,现在又来个宁屿年。


    “进来吧,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宁屿年的嘴角扬起了点笑意,随后转瞬即逝。


    他现在不能高兴得太早。


    夏清栀开了灯,灯光下宁屿年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更加魅惑,即使是挂了彩,也依旧动人。


    人都是视觉动物,盛曜已经长得很不错了,但在宁屿年面前,是没有可比性的。


    夏清栀拿出药箱,她现在不想想太多,处理完伤口,就让他走吧。


    她蹲下来用酒精给他擦拭着脸上的伤痕,宁屿年却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腕。


    夏清栀心一沉,“怎么了?”


    宁屿年的眼神像是酿好的陈酒,多看一眼都会沉醉。


    “我们还能这样相处,真好。”


    自己以为不会有这天了。


    夏清栀快速地抽回手,她不想继续跟他有肢体接触。


    “你跟谁打架了?”夏清栀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问道。


    宁屿年抿了下唇,说了实话,“跟你搭讪的光头。”


    夏清栀手上的动作顿住,措不及防地抬眼,“你是傻瓜吗?是个人跟我搭讪你就上去跟别人干架?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那么维护我干什么?打架会受伤你不知道吗?你都没有想过万一你打不过怎么办?”


    “我不想看你受委屈,就这么简单。”宁屿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他不允许任何人贬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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