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收到渣爹差点被捅死的消息, 很是意外。
得知捅人的是赵清清,而渣爹还是主动送上门的,不禁暗骂了句活该。
渣爹还真是对自己没点逼数, 他之前对赵清清做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
赵清清不仅被渣爹火上浇油搞得身败名裂, 当初渣爹送给她的各种东西又被尽数追回,她花钱一直大手大脚, 很快就身无分文。
日子眼看着要过不下去了的赵清清, 不得不挺着肚子去找前男友求助。
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前男友的,他得负责。
谁知道她那前男友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早有了新女友,瞒着新女友跟她藕断丝连不过是寻求刺激。
前男友的新女友身份背景有些黑, 亲爹是个道上混的,手下无数。
发现女儿被渣男劈腿, 小三还怀了渣男的孩子, 不仅让人打了前男友, 连赵清清也没放过。
对着大肚子的赵清清就是一顿捶, 直接将赵清清肚子里的孩子给捶没了。
孩子没了, 赵清清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然而听到医生说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就抓狂了。
不想生, 和不能生,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前男友根本靠不住, 她之前想跟前男友结婚, 让对方养着她的打算是不可能了。
娱乐圈这条路又彻底走不通,她总要找个挣钱的门路养活自己吧。
让她老老实实的找个工作上班,她又吃不了那个苦, 更嫌普通工作钱少。
所以,没了孩子后的赵清清已经打算重操旧业,利用自己的美貌再傍个金主混饭吃。
说不得运气好再怀上孩子,还能登堂入室,这样她后半辈子就稳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顿打让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没了生育能力,她就算傍上金主,等到年老色衰,还不是被抛弃的命?!
赵清清这边正绝望呢,听说赵清清惨状的渣爹就找上门嘲笑奚落去了。
然后,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绝望又愤怒的赵清清一怒之下抄起水果刀,就冲渣爹捅了过来。
要不是渣爹身手还算灵活,及时侧了下身子,他被捅到的就不是肺,而是心脏了。
裴知意听完急救医生的话,心里还有些遗憾来着。
真是祸害遗千年,怎么就没让渣爹被赵清清捅死,这样她就能直接继承家产了。
旁边的朱艳兰简直要吓坏了,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哭。
“我就知道那贱人是个祸害,你爸以前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命差点交代了。”
“不行,绝不能放过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朱艳兰眼里冒出痛恨的光,想要将以前从赵清清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部还回去。
说着,就要打电话联系律师,打算告死赵清清。
看着对赵清清咒骂不停的朱艳兰,裴知意有些无语。
当初赵清清能跟渣爹搞到一起,主要还是渣爹自己管不住裤腰带。
朱艳兰要恨,也该更恨渣爹才对。
可朱艳兰呢,即便知道渣爹做不了真男人了,居然都舍不得离婚。
在渣爹选择回归家庭后,虽然跟渣爹吵吵闹闹,却活像是对冤家,显然十分乐在其中。
裴知意摇了摇头,懒得管她。
她想折腾赵清清就折腾去吧,反正赵清清也不无辜就是。
由于抢救的还算及时,渣爹的小命算是捞了回来。
只是伤了肺,想要彻底养好,身体恢复原样是不太可能了。
等到渣爹被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裴知意看着还昏迷着的渣爹,干脆将他跟中风瘫痪的裴老太安排到一间病房。
亲母子嘛,一个屋住着,互相也是个安慰,说不得病情好的还快些。
可惜裴老太一点都不理解裴知意的孝心,看到半死不活被推进来的儿子,裴老太眼睛瞪大,嘴里赫赫不停,被刺激的不轻。
裴老太命硬,即便如此,还吊着一口气。
把这母子俩安排到一间病房,又加了个护工照顾,裴知意就开始着手处理煤矿事宜。
渣爹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所以煤矿那边的事儿她得尽快接手才行。
有赵助理这个熟悉煤矿的人帮忙,裴知意很快就把相关事情理顺。
除了几个富矿她打算留下,对于一些储量不多,也不太好开采的煤矿,她则打算尽快脱手。
药妆厂那边要扩大生产,还需要不少资金,卖煤矿的钱正好派上用场。
所以裴知意想要脱手煤矿的消息一放出来,就接到不少电话,包括一直想要买矿的朱大舅也联系了她。
朱大舅那个激动啊,妹夫出事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外甥女这个败家子就要卖矿了,这是好事啊。
很显然,那丫头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妥妥的要败家。
听说妹夫手上的几个矿都十分赚钱,外甥女要卖矿,与其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便宜他。
于是朱大舅很快就找上门,表示要把这几个矿买下来。
“你要把煤矿全买下来?你有那么多钱么?”
裴知意看着兴奋地直喘粗气的朱大舅,不想搭理他。
朱大舅有多少家底,她还是知道的。
别说买矿了,买几车煤都不一定够。
被小瞧了的朱大舅很不高兴。
“都是一家子亲戚,谈钱多伤感情,我手里现在确实没什么钱,你把矿先卖我,等我挖了煤卖出去钱不就有了么,有你妈在呢,你难道还担心舅舅日后赖账不成?”
担心!非常担心!
真要按照朱大舅计划的那样,把煤矿赊账卖给他,保管朱大舅日后会赖账不还。
看着想得美的朱大舅,裴知意干脆拒绝。
卖给其他人,好歹多少能换回点钱,卖给朱大舅那是肉包子打狗。
被拒绝的朱大舅很是愤怒,面色狰狞,那模样恨不得将裴知意生吃了。
裴知意可不怕他,在朱大舅生气地指着她鼻子骂她不讲亲戚情面时,一把掰住了他的手指,疼得朱大舅嗷嗷叫。
朱大舅感觉自己的手指仿佛被钳子钳住,那叫一个疼啊。
想到裴知意一脚踹瘪了铁门的壮举,担心裴知意一个冲动将他手指头掰断,朱大舅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求饶。
裴知意有些嫌弃地甩开朱大舅手指,让人将他撵了出去。
她事儿多着呢,可没功夫跟他瞎耗。
被撵出来的朱大舅不甘心啊,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绝不能错过。
裴知意不过一个没成年的丫头片子,家里的事情哪能由她做主。
现在妹夫躺在医院管不了事儿,这不是还有他妹妹朱艳兰在呢么。
只要他妹妹朱艳兰答应把矿赊账卖给他,裴知意也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朱大舅立马赶去医院。
朱艳兰心里还是很惦记娘家哥哥的,又听说大侄子过两天就要带女朋友回来,要是家里有矿,侄子在浙省富二代女友跟前底气也能足些,就松了口。
“哥你放心,等下我就给知意打电话,让她把矿卖你。”
给裴知意打电话替哥哥说情的朱艳兰挨了好一顿喷,有些发懵。
发现裴知意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训斥她这个当妈的,朱艳兰顿时就不高兴了。
只是还不等她骂回去,裴知意就啪地挂断了电话,让她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反了天了,这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
朱艳兰满心愤愤,决定等裴知意过来医院,一定要揪着她耳朵好好训一顿,非得让她听话不可。
却不知道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裴知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裴知意眯了眯眼,决定给朱大舅来一个狠的,这样他就没功夫再打她的主意。
于是不出半天,还在等朱艳兰好消息的朱大舅就发生了车祸。
人虽然没死,却连人带车撞得惨不忍睹,腿断胳膊折。
让裴知意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朱大舅这人看着一副老实忠厚相,竟也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当时跟他一起出车祸的,还有个年轻姑娘。
裴知意查了下,发现那姑娘竟然是朱大舅在足浴店认识的。
大概是觉得十有八九能将裴家的煤矿拿到手,心态膨胀了的朱大舅按耐不住兴奋,去足浴店找到有过几面之缘的漂亮足疗小妹,表示愿意资助她。
然后一个充大款,一个贪富贵,两人很快勾搭在了一起。
足疗小妹在朱大舅的热情邀请下坐上了朱大舅的桑塔纳,准备去开房,不料被裴知意一波收拾了。
裴知意撇撇嘴,觉得大舅妈真得谢谢自己,要不然她大舅真就出轨了。
大舅妈赶到医院,听说朱大舅车祸时车上还坐着一个年轻漂亮姑娘,一下子就炸了。
以前朱艳兰跟她哭诉丈夫出轨时,事不关己的她还说风凉话劝小姑子要想开些,现在轮到她了,她根本就想不开。
在朱大舅被从抢救室推出来后,被愤怒控制了头脑的大舅妈嗷地一声就朝朱大舅扑上去,伸手就去挠烂朱大舅的脸。
刚抢救过来的朱大舅哪经得起她这么折腾,又给扑回了抢救室。
偏偏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朱艳兰还不放过自家嫂子,又往嫂子心口扎了一刀。
“嫂子,不就是个小姑娘么,你这么在意干什么?你可是有两个儿子,我哥就算找再多的年轻姑娘,都动摇不了你的位置,你得想开些。”
“而且你现在一把年纪了,容貌早就不在,我哥向外发展属实正常,你闹什么闹,好好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朱艳兰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一想起以前自己找嫂子诉苦时嫂子劝自己的话,她心里就恶气上涌。
以前嫂子劝自己要想开时那些话张口就来,怎么到她自己就受不了了?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现在好了,知道疼了吧?
大舅妈哪受得了被小姑子这么挤兑。
她心里一直对小姑子充满嫉妒,这会儿又被她奚落,怒气上头张牙舞爪冲着朱艳兰就扑了上去。
姑嫂俩在医院走廊里,狠狠厮打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歇斯底里的妈,还有幸灾乐祸跟亲妈对打的姑姑,将朱荣科给吓坏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朱荣科,本能地给自家大哥打电话,催促大哥快点回家,家里出大事了。
朱荣成接到弟弟的电话,眼色微沉。
见女友还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涂着指甲油,有些烦躁地皱眉。
朱荣成心里尽管有诸多不满,却又顾忌着女友家世不敢朝女友发。
压下心中的不爽,朱荣成好声好气地劝说女友提前一天出发,陪他回老家。
女友对好好的安排被打乱非常不满,冲他发了一顿脾气,最后在朱荣成再三赔不是下,还是从了他。
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同市,顾不上回家放行李,直接去了医院。
朱荣成赶到医院时,昏迷了一天半的朱大舅终于醒了过来。
得知自己伤到了腰椎,大概率要瘫痪,朱大舅感觉天都要塌了。
哪怕大舅妈愤恨他背叛婚姻,冲他脸上身上挠了不少道抓痕,他都没个反应。
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大舅妈也跟着颓丧下来。
见到大儿子回来,大舅妈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他就开始哭。
亲爹这么惨了,朱荣成再不满,也不好冲他发火。
想到接下来要治疗需要不少钱,朱荣成就一阵头大。
他本来还指望家里给他点资助呢,现在好了,不拖累他都是好的。
瞥了眼女友满是不耐烦的脸色,朱荣成握紧了拳头。
他实在受够了没钱的日子,决不能被家里拖累。
“肇事司机找到了吗?我爸现在这样,必须得让对方赔偿。”
说到这个,大舅妈又开始哭自家倒霉。
“公安调查过车祸现场,说主要责任是在你爸,是他当时开车分心,才导致的车祸。”
“对方也受了伤,这会儿也在医院里住着呢,人家不来找咱们赔偿都是好的,怎么可能还赔偿咱们。”
大舅妈想到这里,眼泪又哗哗地流,觉得自己命苦。
朱鹏程这个杀千刀的,开着车都忍不住色心去摸那小贱人的大腿。
要不是他分心,何至于此!
朱荣成脸色漆黑,心里骂骂咧咧。
既然赔偿指望不上,他自己又没钱给亲爹治疗,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跟女友开口,不由就将主意打到了小姑身上。
朱荣成在病房环视一圈,没看到小姑的身影,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不对啊,以小姑对他爸的在意,他爸出了事,小姑不可能不在。
听到大儿子询问小姑子怎么没过来,大舅妈脸色一僵。
“大哥,咱妈昨儿跟小姑打起来了,两人打得老狠了,小姑被咱妈一口咬在了鼻子上,都咬出血了,险些毁容,哪里还会来这里。”
边上的朱荣科赶忙回道。
朱荣成一阵头晕脑胀,只觉得亲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小姑嫁的好,家里又有钱。
他知道亲妈心里一直嫉妒小姑,在很小的时候就再三交代过亲妈,要让亲妈控制脾气讨好小姑,这样他们才能多从小姑那里沾些好处。
他妈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继续忍下去?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小姑动手?
看到大儿子脸色难看,大舅妈有些心虚。
“还不是你小姑说话太难听,净往我心口扎刀子,我才一个没忍住跟她动手。”
朱荣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得知小姑父也在同一家医院住着,说不得小姑也在,他决定过去看看。
然后帮着亲妈,跟小姑道歉。
小姑一直很喜欢他,看在他的面子上,说不得就不计较了。
朱荣成交代了女友一句,转身下楼。
裴知意看到亲妈鼻子上的血牙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那大舅妈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她扎了我心那么多回,我都没跟她计较,我这才不过扎了她一次,她就跟我动手。”
“还有朱荣科那小子也是个白眼狼,我这些年对他多好啊,他就眼睁睁看着他妈欺负我,都不知道上来拉架,真是白疼他了。”
听到亲妈从她进门到现在,一直在骂大舅妈,裴知意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耳朵。
这不是明摆着呢么,朱艳兰对朱荣科再好,也比不过人家亲妈。
“唉,我大舅这运气还真不好,我本来看在你说情的份上,我都打算赊账卖他一个矿了呢,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朱艳兰梗了下,想到自家哥哥的糟心事儿,只觉得一阵气闷。
原本她还在心里羡慕哥哥跟嫂子感情好,没想到她哥其实也是个渣男。
哥哥出了车祸,她确实心疼,可想到她哥是因为色心大起,开车时摸女人大腿才出车祸的,她又膈应的不行。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算了算了,那些煤矿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朱艳兰冲裴知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管了。
家里人接连出事,她怀疑很可能是风水不对,决定去趟庙里。
就在这时,朱荣成过来了。
看到大侄子,朱艳兰先是高兴,可一想到自己跟嫂子的恩怨,她脸色就落了下来。
嫂子再怎么说都是大侄子亲妈,很显然,大侄子不可能向着她。
果不其然,大侄子一开口就是替他妈道歉,然后拐弯抹角地跟她哭穷,想要让她给亲哥掏医药费,还有车祸赔偿。
朱艳兰虽然不太高兴,却也不好真不管娘家。
只是裴正飞管钱管得严,她手上真没多少私房钱。
朱艳兰不由看向裴知意,想要裴知意掏钱。
裴知意呵呵一声,转身就走。
她的钱就算丢大马路上,都不给朱家人花。
真当她眼瞎,没看到朱荣成看她时眼里的恶意。
既然已经废掉一个朱大舅,朱荣成有胆子打她的主意,她并不介意再废掉一个。
讨人厌的苍蝇,就该一巴掌拍死,省得总在她耳边嗡嗡嗡!
第142章 首先,嘎了渣爹的蛋14
“幸好我家没那么多烦人的亲戚。”
王蔓菁庆幸道。
她妈张玉华是个孤儿, 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在街道办的介绍下嫁给了同样是孤儿的她爸王大成。
王蔓菁以前还觉得她妈要是有娘家撑腰,王大成发达后或许还不敢做的那么过分, 外头的小三小四也不敢上门踩她妈的脸。
可看了裴家就知道了, 这有娘家跟没娘家,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朱艳兰倒是有娘家,可也没见娘家人给她撑腰啊, 还想趴在她身上吸血呢。
想到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些糟心亲戚, 那不得疯。
王蔓菁摇了摇头,让裴知意千万别客气,她认识的三教九流多着呢, 有需要就找她帮忙。
之前那司机就是她帮忙联系的,保管稳妥。
两人现在是合作伙伴, 裴知意自然不跟她客气。
说完这事儿,就开始商讨王蔓菁投资改造电子厂遇到的难题。
由于电子厂产能技术落后, 距离生产制造裴知意想要的智能手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现在距离水果机面世还有几年时间, 裴知意就建议先组建研发部门, 有她这个金手指在, 要做的就是尽快抢注各种技术专利。
王蔓菁对这些不太懂, 反正她给了裴知意不少股份, 便将研发部门的组建交给她, 让她看着办。
看着只负责掏钱,万事不管的王蔓菁, 裴知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还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药妆厂那边的事儿就够她忙了,马上又要开学,这样下去她都要忙不过来了。
看来高中三年, 她是没什么玩耍的时间了。
不过为了尽快生产出国产智能机,忙点就忙点吧,她就是个闲不下来的劳碌命。
跟王蔓菁聚会后,裴知意又去了趟药妆厂。
最近药妆厂推出的两种产品卖得非常好,收到了大笔订单,工人几乎是三班倒的生产。
缺少工人倒是好解决,多加点工资,很快就能招到人。
但生产所需要的中药材原材料出现短缺,就比较麻烦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赵助理不得不去往西南采购药材。
西南气候适宜中药材生长,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能跟那边的政府签订药材种植协议,他们统一收购。
这样一来,需要的投资就更多了。
尽管销售药妆回笼了一笔资金,还是有不小缺口。
所以,必须卖矿筹钱。
反正煤矿行业潜力不高,过不了几年就要面对政府铁拳治理,她帮着渣爹尽快转行避免日后的损失和麻烦,渣爹还得感激她呢。
终于醒过来的裴正飞,听说裴知意要卖煤矿,差点没被她气死。
“这,这个败家玩意儿,她怎么能卖,卖矿?!老子还,还没有死呢。”
裴正飞肺部受到重创,尚未痊愈,呼吸都感觉刀扎似的疼。
这会儿一生气,气管更是喘的像风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
朱艳兰不懂这些,对裴知意宁愿把矿卖给外人,也不卖给她哥仍有些不满。
虽然吧,她膈应她哥搞外遇已经不打算管了,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觉得裴知意这是看不起她娘家。
裴正飞正生着气呢,就听到朱艳兰抱怨闺女,反倒冷静下来。
他可一点不觉得裴知意做错了。
真要听朱艳兰的把矿赊卖给朱鹏程,那他的损失才大呢。
幸好知意还知道自己姓裴。
这么一想,对裴知意打算把矿卖给其他人,他倒不是那么生气了。
更何况,裴知意要卖的还是两个不太好的矿。
裴正飞正想打电话交代裴知意,该把矿卖给谁能多卖些钱,就看到朱荣成领着女友过来了。
一看到朱荣成,裴正飞就拉下了脸。
对朱艳兰的这个大侄子,裴正飞一直都喜欢不起来。
在不少人眼里,朱荣成是个品质优良,勤学好问,奋发向上的三好青年。
可裴正飞见过的各式样人多去了,哪还看不出他内里是什么秉性。
特别是朱荣成小的时候还不太会遮掩自己,在他跟前露出了不少马脚。
偏偏朱艳兰对她那大侄子有着厚厚的滤镜,看她大侄子哪儿哪儿都好,有时候甚至压过了他亲闺女。
“姑姑,姑父,这是我女朋友田田,我带她来看望你们了。”
听到朱荣成介绍,朱艳兰顿时热情地招呼田田。
她跟嫂子的恩怨是跟嫂子的,对大侄子可没有不满。
既然大侄子将女友领过来介绍给他们认识,她自然要招呼好。
她哥出了车祸,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实在是丢人。
可别让大侄子的女友打起退堂鼓,再影响了大侄子的好姻缘。
哥嫂指望不上,自然只能她这个做姑姑的上,给大侄子增加底气。
田田脸上笑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朱荣成的家人跟亲戚,最近莫不是犯了太岁?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医院里躺着?
一扭头,田田就对上隔壁床裴老太嘴歪眼斜的脸,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老太婆那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朱荣成的小姑,仿佛跟她有杀夫之恨一般,看的田田心里发毛。
田田跟朱艳兰问了好,又跟裴正飞问好。
裴正飞不太待见朱荣成,连带对他女友都有些反感,表面功夫都不太愿意做。
冲田田扯了扯唇角,点点头,回应显得很是冷淡。
田田脸上的笑有些僵。
听说朱荣成姑父的伤,是被前小三给捅的,不由暗骂了句活该。
他跟朱家人有什么恩怨,冲自己这个外人撒什么气。
田田很不高兴,对朱荣成也有些抱怨。
又想到朱荣成的亲爹出车祸也是搞外遇造成的,田田心里愈发感到膈应。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朱荣成的亲爹跟姑父都搞外遇,他今后该不会也会如此吧?
心里的怀疑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要不是她惦记朱荣成是她的初恋,舍不得就这么结束,这会儿都想要撂挑子回家了。
见田田脸色不好,朱荣成以为是姑父冷漠的态度造成的,很是不忿。
只是他以后还有很多仰仗姑父的地方,不好跟他撕破脸,只能忍。
等朱荣成领着女友离开了,朱艳兰顿时指责起裴正飞。
人家特意来拜访,哪有他这样的,要是把她大侄子的好婚事搅合了,自己跟他没完!
裴正飞撇嘴,要是真搅合了还好呢,真当朱家是什么好去处不成。
朱荣成这样的,显然是准备当凤凰男。
自古以来,凤凰男有几个好东西。
那个田田据说是家里的独生女,最后可别被朱荣成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对于朱艳兰提出的想从他这里拿钱给他哥垫医药费跟车祸赔偿,裴正飞一口拒绝。
他就是不喜欢朱家人,朱艳兰要是有本事,她自己挣钱给朱家花,他绝对不拦着。
但拿他挣的钱给朱家人花,不行。
没钱的朱艳兰心里憋屈,一回头对上婆婆满是恨意的眼睛,吓得一激灵。
想到是自己把公公刺激死了,被婆婆看了全程,她顿时心虚,哪还敢对着裴正飞歪缠。
借口要去问医生裴正飞的病情,一溜烟的跑出了病房。
裴正飞听到隔壁床亲妈冲自己发出赫赫的声音,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的情况,连忙安慰。
“妈,我没事儿,就是被捅了一刀,要不了命,你放心!”
见儿子一点也领会不了自己的意思,裴老太那个气啊,都翻起了白眼。
蠢死他得了!
巡视了一圈儿厂矿的裴知意,终于想起来去看望苏醒过来的渣爹了。
看渣爹那副丢了半条命的衰样儿,裴知意继续幸灾乐祸。
想到自己被捅的事儿,裴正飞也觉得有些丢人,心里对赵清清恨得要死。
“赵清清现在怎么样了?被抓了没?”
差一点,自己差一点就交代在赵清清手里了。
想到这,裴正飞就一阵后怕。
赵清清不把牢底坐穿,如何能解他心头之恨?!
有恨不得将赵清清踩进泥地里的朱艳兰在,赵清清的下场自然不会好。
在朱艳兰请的律师帮助下,赵清清以故意伤人罪被捕,大概率要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对这个刑期,裴正飞还觉得不满意。
十年怎么够?他挨了这一刀,感觉自己要少活二十年。
“十年刑期其实已经不少了,主要是爸你这不是没死么,你要是死了,她说不得能被判死刑。”
“呸呸呸,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哪有咒自己亲爹死的!”
听到裴知意这话,裴正飞一阵心塞,瞪着裴知意连呸了好几声。
裴知意耸耸肩,这不是渣爹嫌弃赵清清被判的少了么,自己只是顺着他的话说。
被扎了心的裴正飞嫌弃的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走。
她不来看自己,自己还高兴些,竟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这什么闺女!
裴知意切了一声,渣爹不想见自己,自己还巴不得不来呢。
有这个待在医院的功夫,她还不如回去药妆厂搞研发去。
不过裴知意临走时候,被渣爹喊住,给了她几个联系方式,让她把煤矿卖给这几人。
裴知意拿着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刚走到医院楼下,就看到朱荣成在跟他女友吵架。
朱荣成女友嫌弃他家的糟心事儿太多,怀疑他们家的家教。
朱荣成觉得女友是看不起他,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
两人互相指责了一会儿,最后以朱荣成女友忿而离开医院告终。
朱荣成黑着脸看着走远的女友,瞥见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裴知意,脸色顿时更黑。
“看我的笑话,你很高兴是吧?!”
那是当然!裴知意用力点头,笑嘻嘻的。
之前她又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不少东西,愈发觉得朱荣成是个黑心玩意儿。
那是原主两三岁的时候,渣爹刚凭借挖矿发了财。
有回朱艳兰带她去娘家走亲戚,原主差点就被朱荣成这个黑心玩意儿送给了人贩子。
要不是恰好有巡逻的公安出现,听见原主哭得撕心裂肺追上来,吓得人贩子将原主丢下,原主就要落到人贩子手里了。
看到原主被公安救回来,当时已经十岁出头的朱荣成反应倒是快,一脸自责的哭着说都怪自己没看住表妹。
他那时候也是个孩子,谁能想到他那么坏,心肠那么黑。
朱艳兰心疼侄子,再加上女儿也没事儿,还安慰起他来。
由于原主那时候太小,时间长了就忘了这事,只在记忆深处还留有一丝痕迹。
既然朱荣成不是个东西,裴知意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裴知意打算将朱荣成跟富二代女友的恋情搅合了,不让他有机会当软饭男。
找王蔓菁打听了下朱荣成在同市一中的过往,裴知意发现朱荣成在高中竟然有不少黑历史,连恋情都谈了好几段。
想到亲妈之前跟她说的,朱荣成说自己跟富二代女友是彼此的初恋,就觉得好笑。
裴知意将记录朱荣成黑料的纸张,还有王蔓菁特意找来的朱荣成跟高中恋爱对象的合照,顺着门缝塞给了朱荣成女友田田。
原本还在宾馆里等着朱荣成上门道歉的田田,过了会儿才发现,将纸张捡起。
看到是男友的黑料以及男友抱着别的姑娘的合照,简直要气炸了。
朱荣成说自己是他的初恋,原来都是骗人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他第几恋了!
果然,朱荣成跟他爹还有他姑父一样,都是该千刀万剐的渣男!
看来,还是她爸妈说的对,找结婚对象必须得找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熟人,不然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怒气上头的田田招呼都不打一声,收拾行李就回了浙省。
上了火车后,还不忘将手机里朱荣成的号码拉黑删除。
反正她大四已经毕业,用不着再回学校,今后跟朱荣成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还留着号码干什么。
朱荣成并不知道裴知意爆了他黑料,整理好心情,终于决定去宾馆将女友哄回来。
要是女友嫌弃他家里的糟心事儿多,大不了,他入赘就是。
据说田田的爸妈是浙省开服装工厂的,厂子年收益高达上千万,家里资产不低于一亿。
做上门女婿虽然不太好听,利益却是实实在在的,能让他少奋斗好几十年。
等他跟田田生了孩子,等田家的两个老东西没了,家里还不是他说了算!
越想越美的朱荣成,觉得田田的那点小脾气小骄纵也算不了什么了。
等他接管了田家,再狠狠地磨一磨田田的坏脾气,让她学会做贤妻良母。
然而等来到宾馆,得知田田已经退房离开,他就傻眼了。
不是,他们不就吵了一下,田田怎么就撂下他走了?!
朱荣成赶忙掏出手机给田田打了个电话,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朱荣成举着手机,有些茫然。
田田跑了?那他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田田家在浙省,家里是开服装厂的,别的都不知道。
现在田田人跑了,他要去哪里找人?
只是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
大学四年,他可是给田田当了四年的舔狗,付出得不到回报,如何能甘心。
朱荣成哪里还顾得上家里的破事儿,匆匆买了张车票就打算去浙省,把田田追回来。
朱荣成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将朱大舅跟大舅妈差点气死。
他们还指望大儿子挑起家里的担子呢,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
又在此时,跟朱大舅撞车发生车祸的受害者家属找上门,要朱大舅赔偿,不然就告朱大舅让他坐牢。
朱艳兰被裴正飞压着,掏不出多少钱。
大儿子跟有钱的未来儿媳妇又跑了找不到人,走投无路的朱大舅无奈之下,只能变卖给大儿子准备的婚房。
大舅妈非常不舍,这处房子可是他们家花了所有积蓄刚买下的,就这么卖了,再要买不知道得哪年哪月。
“老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结婚了,把给他准备的婚房卖了不好吧,田田家世那么好,咱们家总要准备个婚房,不然人家不愿意嫁过来怎么办?”
“而且这房子老大都知道了,现在把房子卖了,老大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他还不高兴呢。
朱大舅还在生大儿子气,觉得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既然他不管我,我为什么还要管他?他不是交了有钱的女朋友么,以后还能缺房子住?”
“你不愿意卖房,难道要看着我去坐牢?!你别忘了,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脊椎受伤到现在都没能恢复好的朱大舅,看向大舅妈的眼里充满了怒气。
大舅妈被他吼,心里委屈又愤恨。
要不是他在外头沾花惹草,出了车祸,至于落到卖房子的地步么?!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自己,他哪来的脸冲自己吼?!
越想越憋屈的大舅妈没忍住,看着朱大舅那张老脸,一个巴掌甩在了朱大舅的脸上。
打完了人,大舅妈有些愣住。
发现朱大舅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只会无能狂怒,她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裴知意并不晓得她大舅妈已经翻身做主,完成了进化。
她安排的那位司机并不知道是她在幕后指使,收到她给的尾款后很是满意。
司机只受了点小伤,不算严重,其实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要是能多从朱家再到挖一笔赔偿,那自然最好不过,所以他就装的严重点。
总之就是浑身疼,说什么都要跟朱家多要点赔偿。
朱家不愿意卖房子赔钱?这怎么行!
于是很快,双方就打起了官司。
大舅妈再不愿意,最后还是同意了卖房。
谁让当初买房子的钱都是朱大舅挣来得,房本上写的也是朱大舅的名字,她不答应卖也没用。
再加上大儿子这个不孝子又联系不上,她一怒之下便松了口。
总不能真让丈夫去坐牢,要是有了案底影响就大了,只能赔。
赔完之后,朱家几乎算是倾家荡产。
而追去浙省的朱荣成,更是走了霉运。
先是在火车上被偷了钱,下了火车又不凑巧卷进一场混战,被双方都当成敌人揍得鼻青脸肿。
在他肿着猪头脸到处打听田家的消息时,被田田的父母知道,又挨了顿狠的断了腿。
被打断腿后,朱荣成总算知道怕了。
不敢在浙省继续待下去的他,连忙给家里父母打电话,让他们给自己转些钱当路费。
浙省这边他反正是不敢再待了,怕再待下去小命都没了。
谁知道父母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原来是也被拉黑了。
走投无路之下,朱荣成只好联系小姑朱艳兰,跟她借钱。
朱艳兰对突然消失的大侄子很失望。
她哥出了车祸,家里正需要大侄子顶事儿,大侄子居然跑了,让朱艳兰对大侄子的滤镜碎了一地。
只是大侄子在电话里把自己说的太惨了,她总不能让他死在那边,还是给他转了钱。
却不知道收到钱的朱荣成很不满意,觉得朱艳兰给的钱太少了,都不够他养腿的。
腿不养好,难道要他瘸着腿回去?!
朱荣成又给朱艳兰打了电话,想跟她再多要些钱。
朱艳兰是真没有,话音刚落,朱荣成就满心不爽的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话还没交代完的朱艳兰愣住。
“真没想到,荣成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听着朱艳兰的长吁短叹,裴知意权当耳旁风。
“你才知道啊,也就你眼神不好,一直以为你那侄子是好人。”
裴正飞冷笑,想到朱艳兰不顾他的反对,给朱荣成转了一千块钱,很不高兴。
一千块,那也是钱!
“你咋这么小气,这一千块是我的零花钱,你管不着!”
“管不着?我怎么就管不着了?这么多年你挣过一分钱么?花的还不都是我挣的钱!”
“呸,什么都是你的钱,你的钱也有我的一份儿,我替你生孩子替你照顾爹妈,都是付出了劳动的。”
不出意外,两人又吵起来了。
裴知意掏了掏耳朵,抱起渣爹签的卖矿协议转身就走。
字签好了,还是卖矿要紧。
他们爱吵吵,随便吵吵。
把矿卖掉后,裴知意立即将钱投进药妆厂,购买新的生产线扩大生产。
赵助理还要留在西南一段时间,等处理好种植基地再回来。
裴知意便将西南药材种植基地所需的钱,给他打了过去。
办完这些,距离裴知意高中开学已经没剩几天了。
开学那天,裴知意拒绝了朱艳兰跟渣爹的陪送。
刚报完名,准备去找班级,突然被个少年伸手拦住去路。
那张脸,让裴知意看的恍惚了下。
对面的少年看着她的脸也愣住了,然后脸色涨红,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
还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裴知意脸皮更厚,笑着顺势握住他伸在半空的手,轻轻晃了晃。
第143章 首先,嘎了渣爹的蛋15
“同学, 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我是荣益, 报名时我听到你的名字, 有些好奇, 就想认识一下。”
被裴知意握住手的荣益面色微红,说话也有些磕巴。
荣益?那个全市中考第一名?被她用一个月时间差点就掀翻了的那个?
裴知意松开荣益的手, 仔细打量起他。
对方是浓颜系长相, 小模样唇红齿白的,一双凤眼尤其吸引人。
见他被自己盯着看格外紧张,裴知意只好移开视线, 放他一马。
在裴知意移开视线后,荣益狠狠松了口气, 捂着有些失序的胸口不知所措。
然而他的目光,却仍控制不住地往裴知意脸上瞟。
年少慕艾, 不外如是。
“我要去看看班级教室, 你要一起吗?”
收到裴知意邀请, 荣益连忙点头, 紧紧跟在裴知意的后头。
其他人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凑在一起, 都非常诧异。
裴知意是从其他学校考到同市一中的, 以前怎么样他们不了解, 但从同市一中初中本部直升上来的荣益,他们还是知道的。
以前的荣益偏于高冷, 还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生态度这么好过, 居然主动亲近。
紧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就不说了,还抓耳挠腮的试图跟人家搭话。
裴知意领着荣益在教室逛一圈,然后找了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
她接下来要忙的事儿特别多, 说不得要时不时的请假,还是坐靠后的位置好些。
裴知意刚落座,就发现自己旁边的位置也多了个人。
扭头一看,就看到荣益在她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那个,我个子高,坐前面会挡着同学,还是最后一排比较合适。”
裴知意挑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是全市第一,想坐什么位置都可以。
见裴知意没有反对,荣益舒了口气,有点高兴。
很快,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多。
每个同学走进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往最后一排瞄上两眼。
实在是那两人的长相都太过出众,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让这间寻常的教室氛围变得格外不同。
班主任老王踱着步进来,也是一眼瞥向后排。
发现自己看好的第一第二名居然全都坐在了最后一排的差生专属宝座,有些不乐意。
老王张口就要给他们俩调调位置,可惜遭到了两人同声拒绝。
眼见两人态度格外坚定,老王无可奈何,只能随他们去。
对于成绩好的学生,他管的还是挺松的。
只要他们不成绩下滑,哪怕他们坐房顶上,他都没意见。
接下来是发放书本,选取班干部。
荣益觉得自己性子当不了班干部,不过老王为了增强他的集体意识,愣是安排他当了学习委员。
裴知意对当班干部也没什么兴趣,老王同样没放过她,坚持让她选一个。
眼见老王实在难缠,推脱不过,裴知意索性选了体育委员的职位。
原本想让她当班长兼任文艺委员的老王:……
小姑娘漂漂亮亮,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就选了体育委员?
等到后来上体育课,看着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的裴知意,老王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在体育课上狠狠震撼了老王跟同学们的裴知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荣益见状,赶忙拿起毛巾跟水就挤了过去。
愣是将围在裴知意身边叽叽喳喳,被她魅力征服了的女同学们给挤开。
被挤开的女同学们无语,冲他翻起了白眼。
要说以前她们还对荣益有一些不靠谱的幻想,那点子幻想也早就幻灭了。
看他冲裴知意笑的那个不值钱样儿,哪里还有以前的高冷痕迹。
就在裴知意高中生活渐渐走入正轨时,熬了好几个月吊着一口气的裴老太,终于撑不住了。
大概是回光返照,临死前的裴老太突然能动了,说话也清楚了不少。
拉着儿子裴正飞的手,就要把朱艳兰气死他亲爹的事儿说出来。
朱艳兰见情况不对,哭喊着就朝裴老太的病床上扑了过去,差点将她那一口气给压散。
“娘啊,你有什么遗憾就跟我说,我一定会满足你,不让你带着遗憾走。”
“儿……儿啊她——!”
裴老太瞪大眼,颤巍巍地指着朱艳兰。
朱艳兰根本不让裴老太把话说全,抓住裴老太的手就开始呜呜哭。
“娘啊,这个遗憾我真满足不了,没能给正飞生出个儿子,也是我的遗憾。”
“我现在还不到四十,这几年身体慢慢养好了,倒是还能生,实在是你儿他不……唔唔唔!”
裴正飞黑着脸,一把捂住了朱艳兰的嘴。
朱艳兰还能生,真正不能生的是他,裴正飞怕他娘知道真相会被打击的直接咽气。
为了不让裴老太走的不安心,裴正飞绝不允许朱艳兰把他不能生的真相说出来。
眼见这么一折腾,裴老太精神迅速萎靡下去,说话也变得不清楚,朱艳兰终于能放心了。
满心不甘的裴老太最后一口气撑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散了。
发现亲娘已经咽气,裴正飞顿时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一年里他接连送走了父母,自己身体也是元气大伤,心力交瘁啊。
收到消息的裴知意只好跟老王请假,再次回家披麻戴孝。
裴老太的葬礼过后,裴知意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大表哥朱荣成从浙省回来后,跟她舅舅朱鹏程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还吵的很凶。
然后腰脊受伤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的朱大舅,被瘸腿的大表哥一个失手推倒在地,再次住进了医院。
这一回,朱大舅就没上回那么好的运气了,被医生宣判终生瘫痪。
这个噩耗将朱大舅打击惨了,愤恨不已的朱大舅嚷嚷着要报警抓大表哥,要送他去坐牢。
当然,大表哥是朱大舅的亲儿子,又有大舅妈坚决反对,自然没成。
朱家那边一片凄风苦雨,知道亲哥彻底瘫痪是疼爱的大侄子造成的朱艳兰,也很痛苦纠结。
无法原谅大侄子将亲哥害惨了的朱艳兰,在朱荣成被赶出家门找过来时,干脆拒绝见他。
走投无路,成了丧家之犬的朱荣成站在裴家老宅外头满心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
看着耀眼无比从车上下来的小表妹,他心里的恶意再也控制不住。
他如今一无所有,凭什么这臭丫头还能过的这么好?!
朱荣成掏出兜里的水果刀,就要朝裴知意扎去。
朱荣成健全的时候都不是裴知意的对手,更何况他腿还有些瘸。
在朱荣成握着刀朝她冲过来的时候,裴知意一把将手里的诺基亚甩过去,狠狠击中朱荣成的脸。
然后抓住朱荣成持刀的手一扭,飞起一脚踹中他的瘸腿。
库察一声,朱荣成腿骨断裂,瞬间扑倒在地。
他运气实在不好,在倒下时不幸地被反指向自己的刀子扎了个正着!
由于他是扑倒下去,刀子扎的有点深,鲜血瞬间从他胸口喷了出来。
站在窗边观察外头动静,却不巧将大侄子袭击女儿,被反杀经过看了个全程的朱艳兰,当即发出刺耳的尖叫。
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朱艳兰看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身上还扎着刀子的朱荣成,又看了眼没事儿人一样的闺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想责怪女儿下手没个轻重,却又知道错不在女儿。
是大侄子先冲女儿动的手,被反杀是他技不如人活该。
但那毕竟是疼了二十多年的大侄子,看他这么惨,又有些心疼。
朱艳兰按着朱荣成的伤处替他止血,手忙脚乱的拨打急救电话,叫了救护车。
她这边刚打完电话,就听到裴知意也打在打电话,还是报警电话。
“你,你报警干什么?”
听到朱艳兰这话,裴知意斜了她一眼。
干什么?当然是让警察来抓朱荣成,朱荣成可是拿刀要杀她。
朱艳兰嘴唇动了动,想要阻止,可对上女儿冷淡的眼神,阻止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她看了全程,哪还有脸让女儿放过行凶的大侄子。
朱艳兰有些茫然,她对大侄子那么好,怎么也想不明白,大侄子为什么要冲她女儿下杀手。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嫉妒我呗,早在我小的时候,他想把我丢给人贩子把我卖进大山,可惜没成功。”
朱艳兰一震,也想起了当年的事儿。
那时候她跟裴正飞感情还好着,裴正飞刚发达,她怀着炫耀的心理带着年幼的女儿回了趟娘家。
当年十一岁的大侄子主动接过她女儿,说要带女儿出去玩儿。
她没多想,觉得大侄子都这么大了,把女儿交给他肯定没问题,就任由他把女儿抱了出去。
哪知道没过多久,就看到公安抱着在哭的女儿找上门,说她女儿差点就被人贩子抓走了。
大侄子哭着跟她道歉,自责没看好妹妹,她真以为那是意外。
现在听女儿这话,难不成当年女儿差点被人贩子抓走根本不是意外,是大侄子故意没看好女儿?
朱艳兰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女儿当时还小,指不定是女儿误会了。
但这回她可是亲眼目睹,大侄子确实要杀她女儿,总不可能还是误会。
救护车跟警车很快都来了,流血不止的朱荣成被医护人员接手。
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仍保佑一丝清醒的朱荣成还在为自己喊冤,试图将行凶的罪名反扣到裴知意头上。
“是,是裴知意要杀我!是她拿刀要杀我!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听着朱荣成反过来冤枉裴知意,朱艳兰脸色难看。
没想到大侄子到现在还想要反咬她女儿,真是没救了!
裴知意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朱荣成,哼笑一声。
抬手指了指裴家老宅大门右侧的监控摄像头。
“你肯定不知道,你行凶的经过都被监控拍下来了吧?我可是自卫。”
朱荣成看着那处十分隐蔽的监控摄像头,牙齿差点咬碎。
既然有监控录像,警察接下来办案就轻松多了。
朱荣成持刀行凶罪证确凿,就算他抢救出来,等待他的也必定是牢狱之灾。
裴正飞快要气疯了,收到女儿遭到袭击的消息,他从矿山匆匆赶了回来。
一见到朱艳兰,就没个好脸色。
“我早说你那大侄子不是啥好玩意儿,让你不要管他,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咱们女儿差点就被他杀了,都是你一步步纵容的。”
朱艳兰觉得自己冤枉,哪家姑姑不对侄子好,她哪能想到大侄子竟然会对女儿起杀心。
“总之朱荣成这牢是坐定了,你要是再敢多嘴护着他,就别怪我翻脸。”
朱艳兰要是还这么里外不分,他绝对跟她离婚。
而且还要想法子,一分钱都不分给她,让她净身出户!——
作者有话说:小年快乐,我们这里小年是二十四~
第144章 首先,嘎了渣爹的蛋16
见裴正飞态度十分坚决, 朱艳兰缩了缩脖子。
好嘛,她本来也没打算替大侄子求情。
她这辈子可就知意这一个孩子,要是知意真被大侄子杀了, 她后半辈子指望谁?
指望娘家侄子?从朱荣成因为她不愿借他钱就要杀她闺女, 就知道娘家侄子根本指望不上。
听到朱艳兰发誓绝对不管, 裴正飞这才满意,对她也有了点好脸色。
“幸好我让知意报了武术班, 知意, 以后你一定要坚持锻炼身手,只有自己身手好了,遇到危险才能足以自保。”
“当然, 光靠你自己也不行,我得给你找个保镖。”
这几年同市的治安其实是有点乱的, 恶性治安事件出了不少。
他闺女是他所有财产的继承人不说,自己创业还搞得红红火火, 肯定已经招了不少人眼红。
这些眼红的人, 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他得提前预防。
裴知意并不太乐意多个保镖贴身跟着自己, 她还要上学呢, 多个保镖跟着她算怎么回事儿。
只是渣爹对这个格外坚持, 生怕一个不注意她被人害了, 后悔就晚了。
“是啊知意,必须请保镖,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 指不定前一秒跟你好的人,下一秒就要害你,多个保镖多些保障。”
朱艳兰也跟着劝说。
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一想到大侄子突然翻脸掏出刀要杀她闺女,她心就砰砰跳,吓得。
她还想到大侄子随身带着刀,是不是原本想对她动手?
要是她今天出来见大侄子,而不是待在家里,大侄子要杀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想到这里,朱艳兰又是心惊,又是庆幸。
幸好自己这回心硬了些,说什么都没答应收留大侄子,更没打算出去见他。
不然,自己这会儿怕是要躺进太平间了。
她年老胳膊腿都不灵便,大侄子真要冲她下杀手,她可没知意灵活的身手,能及时躲开。
朱艳兰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替自己担心。
她恨不得大侄子能被判的更重些,最好将牢底坐穿,这样就不用出来,不会威胁到她了。
裴知意可不知道朱艳兰脑子里在想什么。
既然渣爹非要请保镖,她想了想索性接受。
正好她的药妆厂工人越来越多,需要一个保安队长,渣爹请来的保镖正好能派上用场。
“朱艳兰!朱艳兰你开门啊!”
屋里的一家三口突然听到外头有人疯狂踹门叫唤。
一听这声音,裴知意就认出是她大舅妈。
很显然,大舅妈这是终于收到她大儿子杀人未遂被关进警察局的消息了。
听到嫂子的叫唤声,朱艳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都还没去找她嫂子的麻烦呢,她嫂子倒好,居然跑到她家门口又踹又叫的。
能养出朱荣成这样表里不一,阴险至极的儿子,可见她嫂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肯定是嫂子一直嫉妒她,才将她好好的大侄子给教歪了!
又想到以前自己跟嫂子诉苦婚姻不幸,对方那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儿,新仇旧恨一起上。
朱艳兰刷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打算跟嫂子好好对峙一番。
大舅妈看的朱艳兰出来,眼睛顿时赤红。
“朱艳兰,荣成他可是你亲侄子,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报警抓他啊,你知不知道,他一旦被判刑这辈子都毁了?!”
“他也是你从小看到他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毁?你快去给警察说不会追究他,让警察把荣成给放出来。”
听到嫂子的无理要求,朱艳兰冷笑出声。
什么都不追究就把人给放出来?放出来好让朱荣成冲她,还有她闺女再下杀手不成?
她们母女俩这回运气好,下回可不一定。
所以朱荣成这个危险分子,还是在大牢里待得越久越好。
“你不觉得自己提得要求很荒谬么?你儿子可是差点杀了我闺女,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想让我放过你儿子?想都别想,我这些年对他那么好,真是喂了狗!”
朱艳兰的拒绝,几乎要将大舅妈刺激疯了。
先是丈夫被大儿子推倒,彻底摔成瘫痪,大儿子紧接着又犯下杀人未遂的大罪,被抓进警局,她好好的日子怎么过着过着就过成了这样?!
她当然知道大儿子杀人未遂是犯了罪,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大儿子坐牢,她根本办不到啊。
看向朱艳兰的眼睛里,不由满是愤恨。
“你女儿又没怎么着,她现在不活蹦乱跳好好的么!”
大舅妈伸手指向门口正抱着手臂看她热闹的裴知意,心里更恨了。
见嫂子这么理直气壮,朱艳兰顿时恼了。
她女儿没出事是她女儿命大,大侄子犯的罪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嫂子这态度不像是来求人的,倒像是她们欠了她的。
朱艳兰不耐烦跟她嫂子废话,干脆威胁。
“你要是再闹,我可就要替我哥讨个公道了,我哥可是被朱荣成推倒摔成瘫痪的,到时候在法庭上他铁定要罪加一等。”
大舅妈心中一梗,想到被儿子一怒之下推倒摔成瘫痪的丈夫,她心虚起来。
她是瞒着丈夫过来的。
得知大儿子差点杀了外甥女后,朱鹏程那叫一个后怕,说什么都不让妻子把大儿子捞出来。
之前父子俩没怎么着,大儿子都敢推倒他害得他摔成瘫痪,现在犯下杀人未遂罪,天知道大儿子回了家会不会又突然发疯,再把他给杀了?
哪怕瘫了,朱鹏程也没活够,他还不想死。
尤其是他是个不能动弹的瘫子,大儿子真要冲他下杀手,他根本躲不掉。
朱鹏程心惊肉跳,索性拦着妻子,干脆让大儿子自生自灭,去坐牢得了。
反正他们夫妻还有小儿子,今后总不至于没人养老。
大舅妈心里对大儿子的凶悍,也是有点害怕的。
可孩子谁亲自生的谁更在意,那终归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她做不到。
见朱艳兰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松口,大舅妈情绪突然崩溃,往地上一瘫就撒泼打滚,指着朱艳兰破口大骂。
嫂子这幅突然变泼妇的样子,把朱艳兰都要看傻了。
以前她嫂子自诩是知识分子,很是在意人前的体面,这样什么体面都不顾倒地撒泼的样子让朱艳兰心里毛毛的。
眼见嫂子骂完了人还要冲上来打她,被吓到的朱艳兰连忙往大门后一缩,嘭地关上门。
至于在外头哭闹撒泼,跳脚大骂她不顾亲情太过冷血的嫂子,她可不敢再接触。
万一嫂子也跟大侄子似的,在身上揣着把刀,逮到机会就给她一刀呢?
看到朱艳兰那副怂样儿,裴正飞白了她一眼。
然后打电话叫来小区的安保人员,让他们把外头闹事儿的大舅妈架走。
朱荣成杀人未遂案进展的挺快,由于证据确凿,没过多久对他的判罚就下来了。
听到大侄子只被判了三年,朱艳兰心情复杂又纠结。
怎么就只判了三年?刑期是不是有点短了?
裴知意耸肩,她倒是想让朱荣成被判得更久些,可她啥伤害都没有,反倒是朱荣成丢了半条命,能让他蹲上三年大牢,都是她请的律师尽力了。
法庭上,朱艳兰的视线一个不巧对上了大侄子的,忽然打了个哆嗦。
大侄子最后看她那满是恶意阴恻恻的眼神,直接成了她的梦魇,让她一连做了好些天噩梦。
休息不好的朱艳兰,惦记上还躺在医院的亲哥,便去看望对方。
由于大侄子被判刑坐了牢,她嫂子被打击得不轻,躺在家里好几天不起身,自然顾不上她哥。
朱艳兰到医院的时候,就发现她哥朱鹏程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朱鹏程一见到朱艳兰,仿佛像是见到了救星。
他们家卖房子的钱在做了车祸赔偿后本来就没剩多少,他这一瘫痪住院,连最后一点积蓄都填了进去,家里连请护工的钱都没有。
之前他媳妇还能照顾一下他,现在他媳妇怨恨他妹妹害得大儿子坐牢,迁怒上他,他就没人照顾了。
亲哥这么可怜,朱艳兰又忍不住心软。
再想到亲哥会成这样,也是被大侄子害的,就觉得他们兄妹真是同命相连,连忙花钱给她哥请了个护工。
得知亲妈给朱大舅掏钱请护工,裴知意并没有拦着不让。
反正渣爹也没给朱艳兰多少零花钱,朱艳兰愿意把钱给朱大舅花,那也随她。
只是钱花完了,别跟自己要就行。
时间就这么过了三年,转眼间裴知意已经高中毕业了。
经过三年的发展,她的药妆品牌已然响彻国内外,年收益早在第二年就超过渣爹挖煤所获的好几倍。
如今的她资产比渣爹还要多得多,对渣爹那点家产,她有些看不太上。
只是她越是看不上,渣爹反而越是惦记着让她继承。
这不,她高考刚结束,渣爹就忙不迭的提出要把家里的矿都转到她的名下。
既然渣爹非要转给她,裴知意自然不会拒绝,谁也不嫌钱多不是。
不过她可不打算当煤老板。
随着上面的政策开始不断收紧,煤老板们的好日子已经没剩几天了。
所以裴知意刚接手,就准备将这几座煤矿都给卖了。
渣爹本以为裴知意接手矿山后会好好经营,突然听到她要把矿全卖了,不由傻眼。
这可是他起家的东西,只要煤矿一天挖不尽,就能持续赚到钱。
要他说,这矿山甚至比裴知意搞得那个药妆公司来钱还要稳定。
毕竟国内乃至国际上的药妆品牌有不少,竞争是非常大的,谁也不能保证他闺女的公司能一直挣钱。
万一哪天闺女的药妆公司被人干趴下了,留着几个矿山保底总是好的,怎么能全卖了呢?!
眼见渣爹还在叽叽歪歪,裴知意干脆将上面最近出台的煤矿行业相关政策文件甩给他,让他好好研读,别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
自从再也做不了真男人后,渣爹就彻底断绝了女色,兴趣爱好开始往吃喝上发展。
几年下来,原本还算得上叔圈天菜的渣爹体型不断横向发展,变得脑满肠肥,再也看不出以前的风采。
看着走几步路都要颤一颤,喘着粗气的渣爹,裴知意嘶了口气。
她都还没怎么折腾渣爹呢,他自己就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三高都得了。
不仅是渣爹,朱艳兰这几年也跟渣爹混上了,同样变胖不少。
相比还舍不得煤矿的裴正飞,朱艳兰就十分想的开。
“你都把煤矿转到知意名下了,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呗。我闺女可是高考全省第一的天才,她懂得肯定比你一个初中生多!”
大概是没了丈夫出轨搞小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个私生子的压力,朱艳兰现在心态平和不少。
而且她闺女争气,事业搞得越来越红火,她面对裴正飞时底气格外足,说话就特别不客气,专往他心口扎。
看着胖得不成样子的裴正飞,只是微微肥胖的朱艳兰连忙扭头别开眼,觉得他真是辣眼睛。
虽然嫌弃裴正飞现在的样子,可要让她离婚,她还是不愿意。
倒不是对裴正飞还有什么感情,而是彻底看开了。
离不离婚都是这样过,那还离什么离。
真要离了,她再想时不时的挤兑裴正飞,扎他的心,可就不方便了。
听到朱艳兰又埋汰自己的学历,裴正飞很不高兴。
哼,他是学历低,可他种子好啊。
一想到他闺女是今年的省高考状元,裴正飞就乐得牙不见眼,对朱艳兰的挤兑一点都不在意。
既然闺女想要卖煤矿,那就卖吧。
就像朱艳兰说的,他闺女那么聪明,眼光总不会差。
再过两年就是奥运会了,上头对煤矿这类污染大的行业政策确实越收越紧,早卖还能多卖些钱。
当然,他就算想反对也没用。
现在煤矿全转到了裴知意名下,那丫头既然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再听他的。
说完煤矿的事儿,裴正飞又惦记上了裴知意的升学宴。
他闺女可是高考状元,真给他争脸,这回必须大办特办。
听说接下来还会有省台的记者采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出镜?
“那个,知意啊,你舅舅他也想来参加你的升学宴,可以吗?”
听到朱艳兰这话,裴正飞先皱起了眉头。
这三年来,除了朱艳兰三不五时的去朱家看望朱大舅,他跟朱大舅再没见过面。
因着当初朱荣成的事儿,他是不打算再跟朱家人有往来了,突然听到大舅哥要来闺女的升学宴,就有些不乐意。
大喜的事儿,朱家那些晦气的人可别来扫兴。
还有朱荣成那个狗东西出狱就在这几天,他到时候可别跟着一起过来,那也太糟心了。
见裴正飞坚决反对,朱艳兰也怕哥哥一家出席升学宴会扫了女儿的兴,便歇了心思。
娘家哥哥是很重要,可再重要,也不如能让她后半辈子过好日子的女儿重要,这个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朱大舅接到妹妹回绝他出席外甥女升学宴的电话,脸色不大好看。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大舅妈。
想到马上就要出狱的大儿子,大舅妈就一阵发愁。
大儿子就要出狱了,她当然高兴,可出狱后的大儿子一无所有,又坐过牢,找工作都不好找,她愁啊。
所以,这才怂恿丈夫出席外甥女的升学宴,想要借此缓和两家的关系。
外甥女出息,办得药妆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她想着大儿子不好找工作,要是能去外甥女的公司工作该有多好。
她大儿子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算总经理的职位都做得。
至于大儿子当初差点杀了外甥女?她大儿子为此坐了三年牢,这个惩罚难道还不够?!
都是亲戚,难不成真要因为这点恩怨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她都这么主动示好了,人家连出席不让他们出席。
重获自由的朱荣成有些不习惯外面的热闹。
在监狱里饱受狱友磋磨的他再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变得畏畏缩缩。
一瘸一拐的回到家,听说裴知意不仅是高考状元,经营的公司还响彻国内外,日进斗金,朱荣成整个人都阴暗下来。
摸着那只被裴知意踹得伤上加伤彻底瘸掉的腿,他眼神格外阴沉。
正在跟荣益约会的裴知意,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她扭头看向人来人往的身后,由于人太多,并没能立马寻找到可疑对象。
不过既然感觉到了不对,她自然不会大意。
裴知意拉着荣益继续往前走,确定确实有人跟踪自己,便慢慢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被她拉进无人小巷的荣益想得有点多,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裴知意被他那暗戳戳期待的模样搞得有些无语,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听到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将荣益往里一推,裴知意对着来人就一脚踹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朱荣成被踹个正着,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裴知意这一脚可没留力,朱荣成直接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像面条似的瘫软滑落在地。
看着被踹晕过去的人,裴知意上前掀开对方遮住脑袋的兜帽,一下子认出了朱荣成。
这狗东西,真是一点都不吃教训!
既然如此,那就刚从哪来的回哪去。
裴知意掏出手机再次报警。
刚出来就又犯案,朱荣成这回必定会被加重处罚,没个五六年他是别想出来了。
看着被女友一脚解决掉的行凶者,荣益愣了愣,看向裴知意的眼睛开始发光。
谁家女友有他女友这么飒?!莫名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不太对劲儿!
第145章 首先,嘎了渣爹的蛋【完结】
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朱大舅跟大舅妈都麻了。
获知大儿子刚出来没两天就又犯罪被抓了进去,两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朱大舅突然舒了口气, 心里轻松不少。
自从大儿子出狱后, 他跟大儿子相处时总觉得十分不安, 特别担心性子越来越阴沉的大儿子会突然给自己一刀。
因着这点担心,他晚上睡觉都不敢睡踏实。
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他, 最近被失眠折磨的神经衰弱越来越严重, 头发成把成把的掉。
他心里害怕大儿子发疯,偏偏又不敢露出来分毫,这要是被大儿子察觉破罐子破摔就糟了。
现在好了, 大儿子又被抓进去了,他感觉自己轻松多了。
相比起松了口气的朱大舅, 大舅妈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小儿子朱荣科高中学习不好,整日里跟人瞎鬼混, 没能像他大哥一样考上本科, 最后只能去上专科学校。
读了专科学校他也没有丝毫要上进的迹象, 整日不是打游戏就是谈恋爱, 然后伸手跟他们要钱花。
按照小儿子这样下去, 毕业了也没用, 人已经废得差不多了。
眼看着小儿子指望不上, 她本来还想等大儿子出狱后改邪归正,努力上进, 这样他们两个老了也能有依靠。
谁知道大儿子居然还没放弃对裴知意的仇恨, 刚出狱就又再次犯罪!
大舅妈有些茫然的发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年前小姑子一家都没放过大儿子,愣是让大儿子坐了牢, 现在小姑子一家比三年前愈发有钱有势,更不会放过她儿子。
大儿子这回,怕是要被判的更久。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把大儿子捞出来,大舅妈还是不死心,想要去求一求小姑子。
三年前大儿子尚且年轻,就算蹲了三年大牢出来也不到三十。
可这回要是再进去蹲几年,人就彻底废了。
不过很显然,大舅妈做了无用功,她连朱艳兰的面儿都没能见到。
朱艳兰简直要被气死了,已经叉腰骂了朱荣成半天,却仍不解气。
“我就想不明白了,朱荣成那王八蛋跟咱家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非盯着咱家知意祸害?他从小到大我对他难道不好吗?白眼狼都比他强!”
朱艳兰格外的想不通,要说亏欠,也是朱荣成亏欠他们家知意才对。
小时候的朱荣成可是差点就把她家知意卖给了人贩子,他到底哪来的脸三番两次地冲知意下狠手?
这回要是不让他判个十年八年,她就不姓朱!
对大侄子,朱艳兰是彻底恨上了。
朱荣成那个白眼狼难道不知道这样干,会让她在裴家处境尴尬么?!
都怪朱荣成那个王八蛋,她总感觉知意那丫头这两年对她越来越没什么母女情了。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那大侄子就是个纯红眼病,肯定是嫉恨咱家闺女比他出息。”
“嘿,你们朱家人不是一个个自诩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么,其实全都是嫉妒心重,心胸狭窄的小人。”
“没说错,也包括你,朱艳兰!”
裴正飞不忘挤兑朱艳兰一句,气得朱艳兰顺手拿起个橙子就朝他砸了过去。
裴正飞身体胖的不行,没能及时躲开,被飞来的橙子正中鼻梁。
眼睛一酸,鼻血哗哗地往下流。
缓过劲儿的裴正飞抹了把鼻血,顿时不乐意了。
他现在反正对朱艳兰没什么男女之情了,下手自然不客气,抄起桌子上的水果也朝她砸。
见他居然敢还手,脑门挨了一下的朱艳兰震怒。
半个小时后,正跟王蔓菁开会的裴知意接到保安打来的电话。
她那对儿糟心的父母因为互殴,双双进了医院。
裴知意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这夫妻俩简直跟神经病似的。
好的时候,能搭伴到处吃喝玩乐,不好的时候,也能把彼此打进医院。
王蔓菁嘎嘎笑,干脆结束会议,提出要跟裴知意一起去医院看热闹。
她爸王大成当了两年植物人,去年终于咽了气。
她妈成了寡妇后格外想得开,又有她这个闺女当靠山,最近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开心。
她已经完全摆脱了糟心的原生家庭,也不知道知意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裴知意带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王蔓菁去了医院,刚进病房,两个糟心玩意儿就拉着她要她评理。
“知意啊,你要给妈做主啊,你爸他真不是个男人,我脑门都被他丢的苹果砸凹了,差点被砸成脑震荡!”
裴知意面无表情,渣爹确实不是男人,渣爹早被她嘎了蛋。
“啊呸,朱艳兰你个不讲理的泼妇,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是你先朝我砸了橙子,我才还得手!”
“知意你看看爸的鼻子,到现在还红着呢,一碰就疼!这还不算完,你妈居然还冲我砸花瓶,那可是半人高的大花瓶啊!要不是我及时撇开脑袋,我现在已经脑袋开花了!”
“朱艳兰啊朱艳兰,你是不是早就想谋杀亲夫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
一听离婚两个字,朱艳兰顿时应激。
“你当你还是以前呢,你现在胖的跟猪似的,连个人样都没了,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要你?!”
“离婚是吧?离就离,我早该跟你离了!”
就在这时,负责给两人检查的医生推门进来。
拿着检查单的医生看着还在吵的两人,神情有些凝重。
裴知意有些好奇,咋地了这是?难不成是这两人谁得了绝症?
朱艳兰跟裴正飞也有些害怕,再顾不上吵架。
他们俩都还没活够呢,现在还不想死。
“裴先生,我们从你的血液里检测出你的身体里激素水平异常……”
听完医生的讲述,裴知意惊讶地瞪大眼。
什么?渣爹变胖不是吃太多吃的,而是吃了含有母猪激素的食物导致的?
本能地,裴知意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亲妈朱艳兰。
果不其然,朱艳兰的反应不太对劲儿,眼神心虚地厉害。
裴知意嘶了口气,行啊,真是没看出来,朱艳兰也是能耐人。
她还以为朱艳兰整日里跟着渣爹到处吃喝是对渣爹余情未了,感情是找机会报复渣爹,给他偷偷喂了母猪激素?!
裴正飞都听傻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意思?我,我变这么胖是吃了母猪激素的缘故?”
他对自己越来越胖真没多想,还以为是自己男性功能丧失的后遗症。
由于不需要维持外貌勾搭女人,他对变胖也没在意,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没想到,居然是激素导致的肥胖!
裴正飞也本能地看向朱艳兰。
见裴正飞朝自己看过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开始装傻充愣的朱艳兰当即反瞪回去。
“你看我干什么?怎么?你难道是怀疑我?!”
自己都还没说呢,她就开始对号入座,裴正飞愈发怀疑是朱艳兰干的。
他以前是怎么对朱艳兰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几年朱艳兰除了时不时的跟他吵闹一下,并没有揪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他还以为朱艳兰已经原谅了他,没想到在这等着他。
“朱艳兰,是不是你?肯定是你干的!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
朱艳兰活像是被人冤枉的窦娥,委屈地眼泪都掉了下来,开始哭天抹泪。
“裴正飞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咱们俩这几年到处吃吃喝喝,谁知道是不是哪家饭馆的饭菜有问题,你看我不也胖了这么多,你怎么能冤枉我!”
朱艳兰虽然也确实胖了不少,但跟他的胖不一样,他现在是痴肥。
“还有,你又不是什么好人,跟你有仇怨的人多着呢,指不定哪个跟你有旧怨的冲你下得黑手,那人害你也就算了,怎么能连我也害,我肯定是被你连累的!”
朱艳兰打死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
裴正飞没有证据,自然奈何不了她。
再加上朱艳兰哭的情真意切,裴正飞也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误会了她。
不是朱艳兰,那会是谁?
他一个搞煤矿的煤老板,手上干净不到哪里去,确实得罪过不少人。
说不定,还真是哪个跟他结过怨的人干的?
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裴正飞感觉非常不踏实,便提出报警。
朱艳兰心里慌了下,却瞬间恢复镇定。
距离她下药已经很久了,就算警察来了也不可能查出来什么,裴正飞要报警就报。
见朱艳兰如此镇定,原本提出报警想吓唬她一下的裴正飞,对她的怀疑又打消了些。
难不成,自己真冤枉了朱艳兰?
因为涉及到犯罪,警察来得很快。
警察也有些怀疑朱艳兰,只是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证据。
‘饱受冤屈’的朱艳兰底气顿时足了,冲着裴正飞开始张牙舞爪。
警察还想查下去,没想到裴正飞却先拒绝了。
他发家的底子不太干净,要是被警察顺藤摸瓜的查出什么,那就不好了。
知意的公司名气现在越来越大,自己可不能给她添麻烦。
‘父爱’冒出来的裴正飞,决定取消报案。
既然当事人都不打算再查下去,警察能怎么办,只能随他。
朱艳兰心里得意,觉得自己糊弄了过去,却不知道裴正飞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有人害他,不把人揪出来,他夜里怎么睡得着觉!
不让警察查下去,不代表不能找别人查。
裴正飞认识的三教九流很多,趁朱艳兰去上厕所,他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
裴正飞还是有点怀疑朱艳兰,便让私家侦探把朱艳兰当成侦查的重点。
朱艳兰当初买母猪激素很是小心,再加上这年头的监控不多,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警察都没查出什么,裴正飞找来的私家侦探水平也就那样,更不可能查到。
身为好大儿,裴知意也插了一手,随手将朱艳兰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清除。
最后这事儿,只能不了了之。
没能找到罪魁祸首的裴正飞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就连吃饭,都要再三检查,确定没问题了才敢吃。
吃得少了,再经过一番治疗,裴正飞很快瘦下不少,总算恢复了以前的一丝轮廓。
看着逐渐瘦下来的裴正飞,朱艳兰很是郁闷。
只是裴正飞还怀疑她,现在连饭都不跟她一起吃了,她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找不到机会。
朱艳兰的遗憾没能持续多久,因为裴正飞在半年后被查出得了癌症。
裴正飞肺部当初被赵清清捅了一刀,损伤严重,虽不致命,却患上了肺部疾病。
又因为吃了母猪激素,导致他的身体健康进一步恶化,逐渐就发展成了肺癌。
得知裴正飞得了肺癌,朱艳兰心情格外复杂。
她虽然给裴正飞喂了母猪激素,却并没想过让裴正飞早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索性裴正飞的肺癌是早中期,病情并未恶化,积极治疗还是有一定治愈希望的。
然后,裴知意就看到前脚给渣爹喂母猪激素,坑了渣爹一把的亲妈,转眼变成温柔贤妻,陪着渣爹开启了抗癌之路。
裴知意摇了摇头,有些搞不清朱艳兰。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恨交织?
……
叭叭叭——!
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裴知意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就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马路中央。
此时绿灯时间已过,见她愣在斑马线上半天不动,司机们纷纷按起了喇叭,还不忘伸出头朝她指指点点。
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裴知意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赶忙加快脚步。
走到人行道后,裴知意有些恍惚地低头看了看手。
左手食指背面有一处月牙形的刀痕,是她小时候顽皮,背着大人削水果割伤留下的疤痕。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稀里糊涂的穿越好几个世界,又稀里糊涂的穿回来的裴知意,不免有些茫然。
她这是穿越结束,回到原生世界了?
狗系统真不够意思,她好歹也帮对方收集了不少能量,对方倒好,一修复好就不带她玩儿了。
居然一声不吭的,把她送回了原世界。
裴知意赶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试着打开空间。
幸好幸好,她那空间还能用,好几个世界积攒下来的东西也都还在。
看着空间里的东西,裴知意一下子就安心了。
狗系统虽然跑了,好在她还有这么多东西傍身。
就算回到原世界不能再穿越,也没什么。
只是隔了那么多年,裴知意有不少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站在路口半天,才想起来回去的路该往哪走。
裴知意回到临时住处,还没来得及洗澡换下身上的衣服,就听到有人在疯狂按门铃。
她刚打开门,一只巴掌就冲着她的脸挥了过来!
裴知意眼神陡然锋利,右手瞬间钳住对方的手。
“啊——疼疼疼!裴知意你个贱人快撒开手!”
听到对方嘴巴不干不净,裴知意当即加重手上的力道。
感觉手骨要被裴知意捏碎的女人再次尖叫,哭喊着开始求饶。
“啊啊啊——裴知意你撒开,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撒手啊!”
看着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的女人,裴知意有些担心她眼泪鼻涕会沾到自己手上,连忙将她甩开。
女人哪知道她力气这么大,被她这一甩,登时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顺着楼梯滚下去。
裴知意抱着手臂看着瘫坐在楼梯口哭哭啼啼的女人,想起这人是她后妈的侄女宋晓蓉。
一个莫名认定自己要跟她抢男人,逮着她就咬的疯狗!
说起这事儿,裴知意就格外糟心。
今年中秋节的时候,她爸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那边一起过节。
自打父母离婚各自成家,每年逢年过节,她都是父母两家轮流去。
那两人自诩这样轮流过节才公平,自觉都对她尽到了父母责任,却不知道这样两边轮流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父母组成了新家庭,早就有了新伴侣和新的子女,她这个父母上段婚姻失败的产物,跟两边都格格不入。
每次过节的时候,她掺和其中都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以前她年纪小,提出自己单独过节那两人根本不听,她拒绝不了只能随他们安排。
但自她成年后,她就不再随那两人摆布。
在她爸打电话让她一起过节时,她干脆利落的拒绝。
哪知道她那后妈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找上门跟她扮委屈,说她不一起过节,是不是对她这个后妈心怀不满?
要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对,她道歉,让裴知意一定要回去过节,不然她不好交代。
裴知意简直无语,觉得后妈莫名其妙。
她跟后妈以前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她就算有不满,也是冲着亲爹去的,跟她有啥关系。
她这还没说什么呢,跟着后妈一起过来的后妈侄女宋晓蓉就先炸了,指责她是个搅事儿精。
都是因为她不答应一起过节,导致她爸以为是后妈使坏,迁怒了后妈。
陪着宋晓蓉一起来的,还有宋晓蓉的男友。
发现男友居然盯着裴知意看呆了,本就对裴知意充满嫉妒的宋晓蓉对裴知意怨气更深。
等到男友提出分手,转头跑过来跟裴知意献殷勤,宋晓蓉更是彻底恨上了裴知意。
裴知意对别人的男朋友压根没兴趣,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对方。
宋晓蓉不怪自己男友移情别恋,反倒怨上了她,三不五时的跑来找她麻烦。
之前裴知意以为末世要来,忙着收集东西,锻炼自己,顾不上跟宋晓蓉计较。
宋晓蓉这会儿又冒出来,还上来就要冲她挥巴掌,裴知意可不打算这么算了。
再不给宋晓蓉一点教训,对方只会愈发地蹬鼻子上脸。
在宋晓蓉缓过疼,不服气地爬起身再次冲过来要打她时,裴知意抢先揪住对方衣领,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冲她扇了过去。
一连挨了几个嘴巴子,宋晓蓉有些被打懵。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裴知意。
怎么回事儿?之前她找裴知意的麻烦,裴知意对她不是爱答不理的,基本上是无视么,这回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懵过后,就是暴怒。
裴知意凭什么打她?她抢自己男朋友,她还有理了?!
宋晓蓉当即就要扎刺,可当她被裴知意提溜着脖子押到窗户口,脑袋对着楼下时,整个人瞬间软的跟面条似的。
这可是二十楼层的高度啊,要是摔下去,她保管摔得不成人形!
至于裴知意敢不敢?宋晓蓉压根没胆子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裴知意比上回见到,突然凶残了许多。
生怕裴知意一怒之下将她摔下去的宋晓蓉,几乎要吓尿,整个人瞬间乖巧,再不负之前的桀骜不驯——
作者有话说:过年好忙啊,这个小世界写完了,再写点原世界就收尾,我打算开新文啦,预收《美貌单出,杀穿內娱[九零]》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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