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曦他, 现在还好吗?!”
裴知意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生怕从张先生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同赵文曦认识这么久,她早把对方当成了好朋友。
得知他出事的噩耗, 裴知意心都揪了起来。
张先生叹了口气, 表情依旧沉重。
“情况不太好, 前天他率军攻打一个土著部族,本来已经准备回程了, 谁想在半路上遭到了伏击。”
“当时跟赵文曦一块儿的还有母国来的孙指导员, 孙指导员被炸弹炸成重伤,他冲过去给对方止血,哪知道碰到了厉害的狙击手。”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 及时避开了要害,怕被子弹击中的就不是肺部, 而是心脏了。”
“军医说,中枪的位置距离心脏就差一点点, 然而肺部中枪, 结果也没好到哪里去。”
“经过军医抢救, 他肺部的子弹倒是被取了出来, 可那子弹上也不知道是抹了什么脏东西, 他被感染了, 还引发了并发症, 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本来赵文曦直到昏迷前,都没想过通知裴知意, 是他擅自做主。
他想到赵文曦对裴知意的情意, 生怕他真要有个万一救不回来,就想让裴知意过来看他最后一面。
再者,不是都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么。
说不得裴知意过来了, 还能激发他的求生意志,然后好转了呢。
裴知意并不知道张先生内心的想法,她跟随张先生一路赶往位于汜水市郊区的临时医院。
刚靠近临时医院,裴知意就被张先生塞了一身防护服过来,让她换上。
低头看向被张先生塞过来的那身防护服,再看看此时进出医院的医护人员也都是全身防护,裴知意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情况,看着好像有些严重。
“现在检验出赵文曦感染的是什么病菌了吗?是不是具有传染性?”
对方既然在子弹上涂了脏东西,具有传染性的几率还是相当高的。
要是一个不慎,导致病菌在反抗军军营或是汜水市蔓延开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到时候,都不用打仗,对方就能轻易废掉华人反抗军的战力。
张先生随后的话,果然印证了裴知意的猜测。
“防疫科的医生做了检测,目前还没发现这种病菌具有很强的传染性,一旦脱离宿主后,几秒就会死亡。”
“不过,也不排除随时发生进化变异,变得传染性极强的可能,我们换上防护服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仅仅是赵文曦,包括当时跟赵文曦有过接触的所有人员,现在都被送到临时医院进行隔离观察。
换上防护服的裴知意,很快就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无知无觉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头,身上还插了不少管子跟呼吸机的赵文曦,裴知意眉头紧锁。
“查出那位狙击手是来自哪里了吗?”
不是裴知意小看南洋的这些土著,他们真要是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狙击手,还弄出未知病菌,也不会挨到现在才动手了。
说到这个,张先生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查到了,不是土著,是个白皮洋人,原本看对方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大英派来的,还是去阿美莉卡留过学的审讯人员发现他口音不对,才知道那人居然是来自阿美莉卡。”
这对于华人反抗军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代表着,大英殖民者虽因国内的混乱无力插手南洋事务,阿美莉卡却又开始跃跃欲试,将触角伸了过来。
相比起处于强势崛起期的阿美莉卡,张先生倒是更愿意面对进入衰落期的大英。
毕竟,就算大英拼尽最后一点家底来打他们,都不一定能打赢。
但阿美莉卡真要是铁了心来对付他们,是真能对付得了。
裴知意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当年岛国人败退华国,他们曾经在华国用华国人做的各种人体试验的资料,还有培养出来的诸多病毒,可都是落到了阿美莉卡手中。
难不成这次对方用的,就是当年岛国人培养出来的病菌中的一种?
一种专门针对华人体质制造出来的病菌?
以岛国人的狠辣跟变态,这种病菌进化后具有高度传染性的几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裴知意又想到了自己的上辈子,当年那场持续好几年的疫情,很大概率就是阿美莉卡搞出来的。
只是阿美莉卡没想到最后居然玩脱了,虽然给华国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他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小。
病菌是非常不可控的东西,阿美莉卡这次释放出这个恶魔,难道就不怕又一次玩脱了?
还是他们以为,针对华人体质研究出来的病毒,对他们就不会有任何伤害?
很可能上辈子,阿美莉卡人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们就自食其果了。
不管阿美莉卡最后会不会自食其果,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病毒有任何快速进化变异,以及扩散的机会。
好在军医们足够的谨慎跟警惕,在发现赵文曦身上出现未知病菌感染,情况不对后,就立刻上报。
然后张先生也非常重视。
不仅在郊外建了临时医院,还将跟赵文曦有过接触的人都转移了过来,将病菌传播出去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南洋这边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阿美莉卡人也携带了病菌过来,要是散播开来,南洋的华人处境可就不妙了。”
特别是最近从母国移民过来的人还在持续增多,一旦疫情爆发,那影响将会非常大。
张先生因着这个顾虑,已经让防疫科的医务人员还有病毒研究人员全都行动起来,看能不能尽快研究出针对这种病菌的疫苗。
张先生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的研究团队能赶在病菌进化变异前将疫苗研究出来,将这场可能爆发的疫情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幸好著名的华人呼吸病学家庄先生前不久从阿美莉卡回到了南洋,这次有他率队研究,希望还是非常大的。”
裴知意倒不像张先生抱着侥幸心理。
上辈子他们国家那么多专家一起研究,等搞出疫苗,都过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疫情已经在全世界大爆发,若非他们国家采取了极其严格的管控措施,限制国民随意出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庄先生是很厉害,可他就一个人,精力有限,裴知意不敢抱太高的期望。
“还是要联系国内,看看那边能不能支援一些病毒学专家过来,再不然,送一些老中医过来也行。”
“在治疗疫病上,国内的中医可是经验丰富,说不得,他们有法子呢。”
听到裴知意的提议,张先生顿觉可行。
庄先生的疫苗要继续研究,向母国寻求帮助,也不能少。
因为这种病菌真要是像裴知意说的那样,是当年岛国人的遗毒,是专门针对华人的体质,那母国的处境同样很危险。
现在母国跟外界的往来虽然不是很多,却并未彻底中断,要是一个不妨让病菌流入进国内,影响的可就是五万万同胞。
张先生当即让人给母国致电,让母国提前做好准备,并提出自己想要一些专家跟老中医的要求。
除此之外,裴知意觉得也不能就这么放过阿美莉卡。
“必须要在舆论上掌握主动权,要将阿美莉卡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的所作所为曝光出来。如此,才能让阿美莉卡心存顾忌,不会再往其他地方投毒。”
他们这边因为发现的及时,隔离及时,没让病菌扩散出去,别的地方可不一定。
这样的投毒太过不可预测,谁知道阿美莉卡接下来会不会在其他地方也这么干。
如今正是以阿美莉卡为首的自由阵营,跟以大毛熊国为首的红色阵营在国际上对峙竞争激烈的时候。
只要把事情曝光出来,阿美莉卡哪怕为了维护自己自由正义,有道德的形象,都会有所收敛。
同时,也算是给红色阵营送上阿美莉卡的把柄,通过他们的手,来给阿美莉卡施加更大压力。
张先生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单靠他们自己想要防住病毒扩散,是几乎不可能的。
说不得将阿美莉卡的恶行曝光出来,还能得到红色阵营的大力支持,给他们再送一些病毒学专家过来,帮助他们研究疫苗。
说完这个,裴知意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病房里的赵文曦身上。
发现赵文曦哪怕面色苍白,昏迷不醒,那张脸都还是那么好看。
有些颜狗属性在身的裴知意,忽然就感觉自己心痛了起来。
这么好看的人,要是就这么没了,未免太过可惜。
该死的阿美莉卡,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发现裴知意盯着赵文曦那张脸一眨不眨,表情难过,张先生正想要不要告知她赵文曦的心意,谁知裴知意忽然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医院。
张先生愣了愣,连忙跟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的裴知意,换下防护服,就直奔位于汜水市的红星报业分部。
她要亲自出手,写一篇讨伐阿美莉卡的檄文。
张先生赶紧拦住她,说什么都不让她出手。
他可是知道,裴知意在阿美莉卡的产业不少,每年都能给她提供巨额收入。
这些收入,有很大一部分,被裴知意用在了南洋这边。
一旦裴知意亲自署名讨伐阿美莉卡的文章登上报纸,阿美莉卡要是恼羞成怒,将她的产业全都查封了怎么办?!
这不行,所以,还是让他来吧。
他这个南洋华人反抗军领袖,讨伐在爪哇释放病菌的阿美莉卡,名正言顺。
就算阿美莉卡想要针对他,都没得针对,他在阿美莉卡可没什么资产。
裴知意稍稍冷静些,就觉得张先生说得对,于是把写檄文的机会让给了张先生。
等到张先生撰写的檄文一出,顿时在世界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张先生投毒的指控,阿美莉卡刚上任的新总统小艾坚决不承认。
“阿美莉卡是伟大的自由的,是有道德的高尚的国家,我们信奉上帝,是上帝的子民,绝不可能释放出病毒这样的恶魔来破坏世界的秩序,这一定是红色阵营的阴谋,是污蔑!”
同样看到檄文的大毛熊国领袖钢铁同志,精神都好了不少。
觉得抓到了一次狠狠打击阿美莉卡,打击自由阵营的大好机会。
因为身体出了问题,他最近精神情况不太好,愈发觉得时不我待。
红色阵营跟自由阵营的对峙局面已经形成,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大的变化。
双方的对决,必定会有一方要倒下。
他不希望最终倒下的那个是红色阵营,是大毛熊国。
所以,必须要抓住任何机会,狠狠打击自由阵营的老大阿美莉卡。
“反人类,灭绝人性,无耻的昂撒人,他们的本性就是如此。”
“三百多年前他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干的,丧尽天良的用天花病毒,消灭了大量的美洲土著,将本属于美洲土著的土地占为己有,现在,他们的后代再次干出如此丧心病狂投毒的恶行,一点都不稀奇。”
“这帮总是以上帝子民自居的阿美莉卡人,分明就是一群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打着自由正义的口号,实则行为比魔鬼还要恶毒。”
“全世界凡是站在真理正义这边,还有着人性的人类同胞,都应该加入红色阵营,同我们联合起来,一起讨伐邪恶之国阿美莉卡!”
“只有将邪恶的阿美莉卡打倒消灭,我们人类才能更好的活在世界上!”
被钢铁同志喷得灰头土脸的小艾总统,险些气炸了肺。
比起经历颇多的钢铁同志,小艾总统就稚嫩了很多,哪里是钢铁同志的对手。
眼见打嘴仗打不过,小艾总统只能去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这绝对是无端指控,我们从没有做过在南洋投毒的事,没有证据就是随意污蔑,华人反抗军的领袖张,需要为他的信口开河负责任,阿美莉卡的军舰跟大炮定会让他说实话!”
随即,阿美莉卡位于菲国的军港就驶出了几艘军舰,准备向张先生施压。
面对气势汹汹的阿美莉卡舰队,张先生有点慌。
他们华人反抗军继承了华国大陆军传统,海上力量非常的薄弱,一旦对上,根本不可能是阿美莉卡的对手。
“阿美莉卡恼羞成怒了,他们恃强凌弱的行为绝不可纵容,我们红色阵营必定捍卫正义到底!”
为了支持张先生,让他不要怂,钢铁同志当即让人给张先生发了一封电报。
得了钢铁先生语言支持,还得到对方武力保护的张先生,顿时支棱起来。
就在阿美莉卡的军舰即将驶入爪哇海域时,先前游荡在太平洋的几艘大毛熊国军舰,也开了过来。
眼见两边军舰对峙,战火一触即发,张先生随即就在报纸上公布了对那位阿美莉卡狙击手俘虏的审讯内容。
那位狙击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用的子弹被置入了病菌,被抓住后,他自然是死不承认阿美莉卡投毒的行为。
直到裴知意让人将爪哇这边的流感病毒传染给对方,原本十分健康的狙击手,身体轰然垮掉。
以为是病菌导致的,他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虽然早就知道阿美莉卡国内经常用人体做各种病毒实验,但没落到他身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阿美莉卡军方祸害到了他身上,他就出离的愤怒了。
他为阿美莉卡流血又流汗,阿美莉卡居然将他当成牺牲品,瞒着他给他塞了置入病菌的子弹让他出来执行任务,简直不是个东西!
愤怒的狙击手俘虏,不仅将自己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具体详情吐得一干二净,还破口大骂阿美莉卡政府和军方。
然后,不想死的他又哭求审讯人员救救他。
得到了想要的审讯结果,审讯人员哪还会搭理他,将他关在审讯室里自生自灭。
要是能熬过流感病毒的袭击,他还能活,熬不过,那死了也就死了。
总归,他也不无辜就是。
没想到自家狙击手这么轻易就背叛国家的小艾总统,看着报纸上的审讯内容,面色铁青。
这下子,算是坐实了阿美莉卡在南洋投毒的恶行。
一时间,外界舆论哗然。
原本还向往自由阵营的一些国家和人民,对自由神圣正义的阿美莉卡,不禁有些幻灭。
这时候,曾经饱受冤屈污名化的板鸭国,又开始旧事重提。
几十年前的那场死了数千万人,连战争都被迫停止的全球大流感,分明就是从阿美莉卡那里传过来的。
病毒传播者阿美莉卡最终却美美隐身,将病毒大爆发的恶名扣在了他们板鸭的脑门上。
这些年来,板鸭国一直在为自己喊冤,想给自己正名,都没能成功。
这次,可是被他们抓到了机会。
在舆论抨击阿美莉卡投毒恶行方面,板鸭国可谓十分的卖力。
让阿美莉卡感到恶心的是,冲他们落井下石的,居然还有大英跟高卢两国。
这可是他们的盟友,这两个玩意儿在一旁看热闹也就罢了,冲他们落井下石就过分了啊!
大英跟高卢表示有话说,他们一个是阿美莉卡的前爹,一个一直野心勃勃想要自己当老大,从来没有真心服气过阿美莉卡。
这时候不落井下石踩这个暴发户一脚,还要等什么时候?!
反正被他们踩上一脚,阿美莉卡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
发现人心散了,队伍开始不好带了的阿美莉卡,最后不得不咬牙硬着头皮死撑。
总之,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投过毒。
未免被红色阵营还有大毛熊国抓到把柄,接下来他们往南洋继续投毒的计划,不得不终止。
对此,阿美莉卡高层都非常遗憾。
原本他们还想着通过向南洋的华人投毒,影响到红色华国,借此削弱红色阵营的力量。
没想到计划才刚开始,就不得不暂停。
现在他们只能祈祷,已经成功投下去的病毒,能发挥出该有的能量。
当然了,为了表示自己是个负责任的有善心的大国,阿美莉卡还做了样子。
向南洋派出了一队病毒学专家,帮忙研制病毒疫苗。
大毛熊国自然不甘示弱,也派出了一堆资深专家,比阿美莉卡的人数还要多。
两个阵营的大国都将南洋当成了展示自己的舞台,对此,张先生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仅没意见,他还表示欢迎,巴不得两边派来的病毒学专家能多些。
华国那边,同样有所行动。
了解到这次病毒一旦传播开,对华人可能造成的危害,他们就紧张起来。
当即连夜召集了全国疾病专家,以及有名的中医大夫,安排人登船前往南洋。
这批人赶到南洋的时候,阿美莉卡跟大毛熊国在海上的对峙还没结束。
领队的陈帅站在码头,看向远处海面庞大巍峨的军舰,眼红不已。
他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强大的海军?!
裴知意没想到这次率队过来的会是陈帅,快步上前迎接。
“会有的,只要我们努力搞建设,将工业体系打造好,不管是自产飞机还是军舰,乃至航母,都会有的。”
裴知意安慰眼红的陈帅。
她倒不是说假话,几十年后,拥有全产业链的红色华国,军舰下水就跟下饺子似的。
就连航母舰队,都有好几支。
而此时强大无比的阿美莉卡跟大毛熊国,一个产业空心化,连修理航母都难,一个早就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身为两个拥有毁灭性武器的核大国,自然没能打起来。
在海上对峙了几天,阿美莉卡跟大毛熊国就各回各家了。
阿美莉卡是国内反战情绪严重,不想再掀起一次世界大战。
大毛熊国则是因为钢铁同志健康进一步恶化,已经无力在这个时候找阿美莉卡的麻烦。
好在他们派过来的病毒专家,都已经过来了,也没有要撤回的打算,让张先生还有裴知意都松了口气。
重症病房的赵文曦一度病危。
所幸来自国内的中医大夫医术不错,用各种药材帮他固本培元,才吊着一口气。
赵文曦身体没有任何好转,且他体内的病毒还进化了,传染性开始变强。
期间,更有负责抢救的两名医护人员不慎被传染。
眼见情况愈发严重,裴知意愁眉不展。
觉得自己待在医院没什么用处的裴知意,索性去了病毒实验室。
一个偶然的意外,裴知意发现自己的血,居然有灭杀病菌的能力,整个人都惊呆了。
难道金手指不仅强化了她的身体,还强化了她体内细胞的抗病毒能力?
这个发现,让裴知意精神一振——
作者有话说:哈哈,这本是快穿,我写着写着就写多了~变成慢穿啦~
第42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42
裴知意当即喊来庄先生, 让对方抽一管自己的血去做实验。
很快,实验结果出来了。
但凡沾到她血液的病菌,都以极快的速度在消亡。
这个发现, 让庄先生大吃一惊。
裴知意的血, 难道是什么强效杀菌液吗?!
“裴小姐, 我可以再抽两管你的血吗?”
被庄先生两眼放光地盯着,裴知意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以为裴知意是担心被抽走太多血影响到身体健康, 庄先生连忙解释。
“裴小姐你放心, 从你的血液中提取克制病毒的物质用不了多少血,两管就够用了。以此为培养基质,我们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培养制造出这种特殊物质, 不用再抽你的血。”
这种人工培养的缺点就是,制造出来的特效药跟疫苗, 对病菌的灭杀效果要比直接用从裴知意血液中提取的物质稍微差一些。
但也差不了太多,还是能够把病菌杀灭的, 只是速度要慢一些。
所以像赵文曦这种感染严重且情况危急的病人, 显然是等不及他慢慢培养了。
必须要用从裴知意血液中直接提取的物质, 对他体内的病菌进行灭杀。
裴知意扯了扯唇, 她该庆幸的是, 现在感染病菌的人不多, 包括赵文曦在内才三个人。
不然将她身上的血全部抽光了, 怕是都不够。
她倒不担心被多抽几管血健康会受影响,主要是庄先生刚才想将自己当小白鼠研究的, 跃跃欲试的眼神, 让她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些科学家都是有点子疯狂在身上的,且伦理道德方面自我要求不怎么高。
以往他们用各种动物,甚至人体做实验, 裴知意管不着。
但想对她下手,她可就不能答应了。
好在庄先生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裴知意不是他可以当小白鼠研究的人,面上当即露出了歉意。
“真是抱歉,裴小姐,我刚才是职业本能在作祟,你放心,我只需要一点裴小姐的血,再多的不会去做,同时为了保护裴小姐的人身安全,这个发现我也不会对外公布。”
裴知意盯着庄先生看了一会儿,决定暂且相信他。
就冲对方能放弃阿美莉卡优越的生活和高薪,选择返回南洋,为南洋华人反抗事业添砖加瓦,她也愿意给予多一点信任。
不过,该做的保护措施,还是要做的。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也没有能永远保守住的秘密。
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渴望长生不死。
她血液中的物质连病菌都能杀死,要是那些人知道后,以为喝她的血就能长生呢?肯定要来打她的主意。
这非常有可能。
同时,她自己也得警惕起来。
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的人身安危,交到别人手中的天真念头。
该庆幸的是,裴知意发现自己血液异常的时候,这间实验室里除了庄先生,就再没有其他人。
像阿美莉卡来的病毒学专家,还有大毛熊国跟华国等红色阵营的专家,都被裴知意安排在了隔壁实验室。
不然,就算庄先生想保密,都保不住。
很快,庄先生就从裴知意胳膊上又抽走了两管血。
一管被他用来做培养物质,一管在提取特殊物质后,被他拿去给赵文曦等人注射了下去。
裴知意等在重症病房外,就发现刚注射完不久的赵文曦,原本急促又沉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见赵文曦情况确实有在好转,包括庄先生在内,都长长松了口气。
发现确实有效,裴知意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
“裴小姐,真是太好了,既然有效,我马上就回实验室,争取短时间内将疫苗制作出来。”
裴知意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当即安排陈永仁将庄先生送回实验室。
得知针对病菌的特效药已经制作出来了,张先生又惊又喜,立马赶来了医院。
眼见病房里的赵文曦病情控制住,甚至开始慢慢好转,他忍不住连连叫好。
“庄先生不愧是世界有名的呼吸病学专家,他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张先生已经决定,稍后就成立一个防疫卫生部门,让庄先生来担任一把手。
裴知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虽然这次的大功臣不是庄先生,是她,但真本事庄先生还是不缺的。
张先生想让对方出任一把手,倒也没问题。
然而阿美莉卡跟大毛熊国的专家们,在听说针对病菌的特效药跟疫苗已经被庄先生研制出来后,却根本无法接受。
尤其是阿美莉卡的专家们,更觉得心里难受跟难堪。
尽管阿美莉卡有很多华人科学家,早就证实了华人智商高,脑子聪明,可华人在阿美莉卡毕竟是二等公民。
在职场上表现得再好,都不如他们这些白人受欢迎,地位高。
就好比庄先生,以前在阿美莉卡也做出过不少研究,却因为其肤色种族,遭受到排挤。
感受到诸多不公的庄先生,于是愤而离开,返回南洋。
他们将人排挤走,本以为庄先生今后必定会就此沉寂。
没想到这才多久,对方就解决了他们研究好些天,都没能理出头绪的难题。
看着阿美莉卡专家们一张张便秘不快的脸,大毛熊国的专家们心情反倒不错。
他们虽然没能研究出个一二三四五,阿美莉卡也同样如此啊。
总归,这次不是阿美莉卡研制出的特效药还有疫苗,他们红色阵营就不算输。
而且认真说起来,南洋这些华人跟红色华国关系密切,也算得上是半个红色阵营的人。
说到底,还是他们赢啦!
心情大好的大毛熊国专家,热情地跟华国来的专家们拥抱庆祝。
大声夸赞华人不愧是拥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优秀种族,就是比那些历史书比大英菜谱还薄的暴发户国家的人要厉害得多。
看着被大毛熊人气得面色铁青,差点想找对方决斗的阿美莉卡人,华国专家们只是微微笑,没有作声。
这两个大国的争斗,现在可以说是波及到了方方面面。
他们国家现在的体格还很弱小,还是尽量少掺和为好。
裴知意倒是巴不得他们打起来,打的越狠越好。
以昂撒后代战五渣的战斗力,肯定不会是大毛子们的对手。
要是大毛子能一拳把他们KO,那才痛快。
这帮阿美莉卡的混蛋敢在南洋投毒,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要不是他们运气好,及时找到了遏制病菌的办法,裴知意都不敢想,南洋以及华国的同胞会遭遇怎样的惨痛,得死多少人。
眼见赵文曦病情被控制住,要不了多久就能醒来,裴知意终于抽出手,就打算给阿美莉卡找点麻烦。
投毒这样的危险行为,裴知意有想过,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
因为她没有阿美莉卡那么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更担心万一病毒失控,会连她的血都没办法灭杀。
一旦如此,包括华人在内都会面临生存威胁。
裴知意放弃了冲阿美莉卡投毒的念头,却没放弃报复阿美莉卡的打算。
她准备了不少必要的物资收进空间,就出发去了一趟阿美莉卡。
由于这次是秘密出行,裴知意没有通知阿财来接。
靠着敏锐的感知能力,以及灵敏的身手,裴知意躲过了阿美莉卡位于诺克斯堡地下金库的守卫,潜入了进去。
潜入进去后,裴知意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找了个隐蔽角落潜伏下来。
空间里有着充足的食物,哪怕在这里待个十天八天,她也不用担心饿死。
接下来的几天里,裴知意时不时会避开巡逻人员的巡逻,侦查地下金库的路线与防卫布置,以及金库的开启时间。
发现平均两天金库就会开启一次,且明显不是正常的开启频率,而是有人明目张胆的在监守自盗,裴知意眼睛就亮了起来。
在对方又一次支走巡逻人员,开启金库试图偷盗黄金时,裴知意也开始了行动。
她打晕了一个落单的巡逻人员,扒下对方的衣服给自己换上,然后给自己化妆。
直到将自己化得跟晕倒的那个巡逻人员有九分像,裴知意从空间取出一顶差不多颜色的假发戴上,又扣上帽子。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两人的身高差距本来就不大,裴知意又往鞋子里垫了两张增高鞋垫。
哪怕是熟人遇到,猛地一看,都分不太出两人的差别。
裴知意进入金库时,那位监守自盗的管理,正在拼命往背包里塞入金砖。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对方连忙回头。
发现是之前被自己打发走的下属,管理面色微沉。
“汤姆,我不是说了么,我行动的时候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要去帮我盯着外头的那帮守卫。该给你们的好处,事后我会按照约定分给你们。”
‘汤姆’不说话,‘汤姆’只是脚步不停地走向对方。
在对方发火之际,一个猛冲上前,将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的电棍捅在了对方心口。
心脏瞬间麻痹的管理眼睛瞪圆,连枪都来不及掏,人就僵直了。
这时候才猛然发现,眼前的汤姆跟他认识的那个汤姆,有些微差别。
他认识的那个汤姆个子稍高,身上有着浓重的狐臭,这位,要矮上那么一些,还没有狐臭味!
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被电晕过去的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裴知意没有去管这人,将空间里没吃完的食物堆放在角落,她就开始疯狂的往里头收金砖。
这处金库规模很大,一共有六个存放金砖的库房。
裴知意将这间库房里的金砖全部收完,发现空间里还有不小的空位,就转身去其他库房继续收取。
发现隔壁库房门户大开,裴知意欣喜。
直到走进去,才发现里头放着的不是那种巴掌大的小金砖,而是好几个一米高的小型金山。
难怪那位金库管理没打这边库房的主意,感情是这里头的小金山,他想盗也盗不动。
幸好她有空间,搞定这些小金山轻轻松松。
收嗨了的裴知意,直到将这间库房里的几座小金山全部收完,才发现剩余的库房是锁着的,根本打不开。
无奈,只能转身去昏迷的管理身上找钥匙。
可惜的是,她只在金库管理身上找到三把钥匙。
将能打开的最后两座库房里的金砖也全都收完后,裴知意有些遗憾地看了眼紧锁的两座库房,便准备跑路。
她跑到金库外头,半路遇到了几个同样被管理收买的巡逻人员在抽烟。
“汤姆,你刚才说去拉屎,怎么拉了这么久才回来?!是便秘还是拉肚子?”
对方喊了她一声,她装作肚子痛的样子冲这群人摆了摆手,就捂着肚子朝厕所的方向跑去。
“哈哈,汤姆看样子是拉肚子了,该不会是昨晚上吃坏了肚子吧?”
“那他可没有口福了,管理说今晚上请我们去市里的酒吧嗨皮,到时候不仅有大餐美酒,还有一群漂亮的金发小妞。”
一群巡逻人员笑的猥琐,还说起了颜色笑话。
裴知意当然没有真的去上厕所,她在附近找到那位金库管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挖的密道,打算从这里离开。
进入密道的裴知意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将身上的衣服换掉,妆容也清洗干净。
又重新给自己化了一副妆容,看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才钻出密道大摇大摆的地走人。
就在裴知意离开不久,被她电晕过去的金库管理终于苏醒过来。
发现整整四个库房的黄金全部被盗,他一下子瘫软在地,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座金库里的黄金储量非常大,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时不时就会偷盗一些。
只要他注意些,再收买一些巡逻人员还有核对员,一般是很难被联邦政府发现的。
现在可好,好几个库房里的黄金都没了,他想瞒都瞒不住。
一旦联邦政府知道,他肯定要被大卸八块,死定了。
发了会儿呆,金库管理突然骨碌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他眼神发狠,暗自下了决定。
不管是他看守的金库丢失大量黄金,还是他监守自盗,被联邦政府发现他都得完蛋。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赶在事发之前,看能不能逃离阿美莉卡。
虽然阿美莉卡现在的势力很大,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地方是阿美莉卡管不到的。
就比如,一些红色阵营的国家。
他打算找个红色阵营的国家投奔,首选,当然是大毛熊国。
有了决定后,金库管理当即若无其事的锁好几个库房的大门,还不忘往地上空了的背包里随便塞了点东西。
走出金库后,管理冲等在附近帮他把风的几个巡逻人员点点头。
然后打开他早前挖好的密道,将手中的背包随手一丢,就重新返回了地面。
“汤姆现在在哪儿,你们看到他了吗?”
说到汤姆,管理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那人伪装成汤姆他没认出来,对方也不能轻松得手,将他撂倒。
他现在被迫浪迹天涯,都是对方害的。
他找不到罪魁祸首算账,就想找汤姆出口恶气。
“汤姆?他拉肚子,估计还在厕所里蹲着呢。”
管理磨牙,看样子汤姆是出事了,暂且就放他一马。
“管理先生,您之前说好的请我们出去嗨皮,还算话吧?”
“我今晚上要喝最好的酒,泡最靓的妞,还是两个,一个金发的,一个黑发的,可以吗?”
发现这些巡逻人员胃口越来越大了,金库管理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现在就算他们想要吃人肉,他都能答应下来。
反正等他稍后跑路,这些人全都要倒霉,一个都跑不掉。
不再耽搁时间,金库管理跟他们约定好聚会时间,就先行离开。
金库最外头的守卫,见他两手空空的出来,只稍微检查了一下,就予以放行。
回到家的管理无视妻子对他又要外出潇洒的抱怨,走进地下室,提起藏在柜子底下装着满满金块的黑皮箱子,就离开了家。
至于带着容色不再的妻子一起跑路?他想都没想过。
裴知意从诺克斯堡附近离开后,也没有打算在阿美莉卡多待。
空间里放着那么多黄金,她在阿美莉卡哪还待得下去。
当即打算偷渡离开,准备前往最近的码头,登上在那里等着她的红星号游轮。
谁曾想她偷渡行动刚进行到一半儿,就撞上了那位金库管理。
当然了,对方一点都没认出她。
见裴知意朝自己看过来,金库管理满是调戏地冲她吹了声口哨。
裴知意一下子攥紧了拳头,决定等下就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之前在金库那边没将他直接解决了,真是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金库管理见裴知意低着头不看他,还以为裴知意是害羞。
毕竟他的长相在白人里头,算得上是大帅哥。
虽然现在上了年纪,那也是个老帅哥。
离开阿美莉卡国境后,裴知意就冲金库主管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等下跟自己走。
自觉已经安全了的金库主管,也来了兴致。
并不将裴知意放在眼里的他,还真大胆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金库管理正要冲裴知意伸手,然后就看见了那根熟悉的电棍。
再然后,被电到麻痹的感觉袭来,他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这下子裴知意可没打算放过他,从空间取出一根浸泡过蛇毒的银针,就往他脖子上扎去。
这些银针,本来就是她给金库守卫准备的。
之前没派上用场,现在也算是补上了。
扎完针后,裴知意随手将落在地上的黑皮箱子捡起,收进空间,就直奔码头而去。
在裴知意乘坐红星号游轮返回南洋的时候,诺克斯堡金库黄金大量丢失,金库管理同时失踪的消息,终于被联邦政府获知。
刚在太平洋跟大毛熊国来了一次军事对峙,没吃亏也没占便宜的小艾总统,听到这个噩耗脑瓜子嗡嗡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
瞪着来汇报的官员,希望对方这是在跟自己开愚人节玩笑。
“很遗憾,总统先生,距离愚人节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们位于诺克斯堡的金库真的被盗了,至少有数百吨的黄金失去踪迹,同样失去踪迹的,还有我们的金库管理者科克先生。”
“据调查,科克这半年来自从成为金库管理后,就一直偷偷盗窃金库里的黄金,被他收买的巡逻人员还有核对员都已经被抓了起来。”
“他们对科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过他们拒绝指控金库丢失的数百吨黄金都是科克所为,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呵,不是科克?难道你要告诉我,那些黄金是长翅膀自己飞走的?!”
“哦,当然不是,总统先生,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有人袭击了其中的一名巡逻人员,应该就是那个人干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哈哈,你的意思是,盗走数百吨黄金,都是一个人所为?”
小艾总统哈哈两声,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
是数百吨黄金,而不是数斤,他知道这么多黄金有多重吗?
如果不是一群人动手,还使用重型卡车装运,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弄走这么多黄金。
“我认为,诺克斯堡所有的守卫也都非常可疑,他们肯定也参与了这次黄金盗窃,不然,根本无法解释盗贼如何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把那么多黄金运走。”
愤怒的小艾总统下了命令,要将所有金库守卫都抓起来严加审讯。
同时,还发出通缉令,要对失踪的科克实施抓捕。
“还有,这个消息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否则我们的金融市场要有大麻烦。”
目前阿美莉卡的股市一片红火,美元在大量黄金储备的支撑下,更是十分强劲。
要是数百吨黄金被盗的消息传出,怕是会造成严重动荡。
在他的总统期内,他绝不允许出现经济危机。
除此之外,他要求保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这些黄金,有不少是盟友寄存在他们这的。
当年世界大战欧洲战火连天,觉得本土不安全的欧洲各国高层,就将阿美莉卡当成了他们的黄金寄存地。
战后,这些黄金他们也没能运走。
要是数百吨黄金被盗的消息传出,欧洲那些国家肯定要慌,要把他们寄存的黄金运走。
这怎么行!
阿美莉卡的美元是与黄金挂钩的,他们靠着巨额黄金储备建立起来的货币信用,绝不能崩。
然而让小艾总统愤怒的是,他的命令被人当成屁放了。
第二天,关于诺克斯堡金库被盗,数百吨黄金失踪的消息,就登上了阿美莉卡各大报纸的头条——
作者有话说:我们这边连续下了好多天雨,一直看不到太阳,心情好郁闷啊~
第43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43
这当然是裴知意干的, 临走的时候,她往各大报纸都寄了匿名信。
金库被盗,大量黄金丢失的消息要是真被瞒住, 她还怎么打击阿美莉卡的经济跟股市。
她出发来阿美莉卡之前, 可是做足了准备。
裴知意提前将手头的大量股票在高位全部卖出, 并且进行做空,就是想要借此机会狠狠冲击阿美莉卡股市, 攫取巨额利润。
目前阿美莉卡正处于上行期, 她当然知道这个打击对阿美莉卡只是一时的,但不耽误她利用这个机会发一笔大财。
裴知意已经准备好了,要将从阿美莉卡股市赚来的钱, 一部分投资到南洋,大部分则支援给华国, 支持他们关于核武的研究。
想到那些研究人员筚路蓝缕的搞研究,吃的饭菜却连油水都没多少, 以至于一个个身体都不怎么好, 她就心痛啊!
那些研究人员可都是宝贝, 国家暂时无力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 那就由她来!
当金库被盗, 大量黄金莫名丢失的消息在各大报纸曝光, 整个阿美莉卡, 乃至整个世界全都一片哗然。
大多数人忍不住扭头去看墙上的日历,跟小艾总统是一个想法。
难不成今天是愚人节?
不然的话, 怎么可能出现如此荒谬,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然而这些报纸老板,不可能拿自家报纸的信誉开这种恶劣玩笑。
这么多报纸既然敢齐齐报道,显然事情的真实性是非常有保证的。
阿美莉卡的金库, 真的被人盗了!
这可是阿美莉卡啊,自由阵营的老大,金库就这么被人给盗了?
一次丢失的黄金,还高达数百吨?!
这未免也太废物了些!
数百吨黄金是什么概念,百废俱兴的某亚洲国家,目前一年的GDP都没有这么多。
谁家金库周围不是布下重重天罗地网,被严密防守着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盗,那最有可能的情况,只能是有人在监守自盗!
有门路的人稍微一打听,就立马打听到联邦政府正在派人到处追查金库管理者科克的下落。
很显然,黄金被盗这事儿,跟这位科克管理脱不了干系。
当然,要说只是科克一人所为,所有人都不信。
绝对是腐败,而且是塌方式的腐败!
这个科克到现在还没被抓到,很可能是被当成了替罪羊,被相关人员给灭了口。
除此之外,阿美莉卡的金库管理体系,肯定也存在着严重漏洞。
诺克斯堡金库被盗的真实性被证实后,阿美莉卡的股市果不其然受到了剧烈冲击。
若真的只是一座金库被盗了数百吨黄金,影响或许还不会这么大。
但大家却忍不住猜测,位于阿美莉卡其他地方的金库,是不是也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那些金库里的黄金,是完好无损,还是,也跟诺克斯堡的金库一样,其实已经被硕鼠给盗光了?!
这个猜测一起,对阿美莉卡股市跟经济的冲击顿时变得更大了,连美元的币值都开始出现大幅波动。
诸多当年将黄金送到阿美莉卡寄存的欧洲国家,纷纷担忧起来。
那些黄金他们只是寄存在阿美莉卡,并不是送给了阿美莉卡。
本以为阿美莉卡本土没有遭受过大战威胁,会非常安全,谁知道居然跟他们玩这出?!
要是他们寄存的黄金也全部丢失,以阿美莉卡人的霸道跟无耻,还会不会还给他们?
越想越没自信的欧洲各国,当即向联邦政府提出要求,他们要求亲眼看看他们当年寄存的黄金还在不在。
要是在的话,他们必须尽快将黄金运回国,毕竟放在阿美莉卡,实在是不安全。
要是不在的话,那阿美莉卡必须得如数赔偿给他们。
哪怕阿美莉卡是自由阵营的大哥,他们在经济重建还有军事上都要依仗阿美莉卡,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这个要求,被联邦政府跟小艾总统直接拒绝了。
想要亲自来看看那些黄金还在不在?这不可能。
阿美莉卡的金库事关机密,是他们这些外人能随便看的么!
还有,那些黄金既然进了他们阿美莉卡的金库,就是他们阿美莉卡的,想要运回去?做什么梦呢!
除非哪天阿美莉卡彻底衰落,欧洲重新奋起,才有这个可能。
现在,门都没有!
遭到拒绝的欧洲各国高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看着霸道不讲理的阿美莉卡,一时间悔不当初。
当初怎么就信了阿美莉卡的邪,把黄金寄存到他们那里了。
这帮不是强盗就是杀人犯的昂撒后代,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他们当初还是太天真、太单纯了。
把黄金寄存到阿美莉卡,这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放在自己嘴边的肥肉不吃?那绝对是个大傻子。
阿美莉卡,显然不是傻子。
欧洲各国不甘心,阿美莉卡越不让他们检查金库,他们越觉得那些寄存的黄金已经不在了。
不是被盗,就是被阿美莉卡私吞了。
说不得,阿美莉卡金库里现在根本就没多少黄金。
几百吨的黄金都能被盗,那更多的黄金被盗,也不是不可能。
不让他们看,就是阿美莉卡心虚。
阿美莉卡的美元可是跟黄金挂钩的,是因为阿美莉卡拥有大量黄金储备,才让币值十分稳定。
怀疑阿美莉卡根本没有多少黄金储备的消息一出,美元币值顿时哐哐往下掉。
对美元信心不足的人,纷纷开始抛售。
眼见这帮欧洲国家闹腾得厉害,都已经影响到了美元币值稳定,小艾总统愤怒又憋屈。
他之所以不同意欧洲各国来看他们寄存的黄金,除了确实不想让他们借机将黄金运回去外,更主要的是,他心里也没底啊。
在他安排的人还没彻底摸清楚各大金库的底细,确定其他金库没出问题之前,他根本不敢让他们来。
万一真的都出了问题,黄金数额对不上,那对阿美莉卡的声誉跟美元才是最大的打击。
只是他让不让的,现在都影响到了股市跟币值稳定。
他要是还坚持不同意,外界只会更加恐慌,更加认定他们的黄金储备出现了问题。
为了防止问题进一步扩大,最终酿成经济危机,小艾总统只能让人连夜加班清点各大金库。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其他的金库并不存在大量黄金丢失的情况。
但让他恼火的是,小额黄金丢失的情况,还是普遍存在的。
“一群该死的硕鼠!他们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冲金库下手,知道会被阿美莉卡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骂完之后,小艾总统还是得帮着收拾烂摊子。
诺克斯堡丢失的那数百吨黄金,他肯定是没法补上,更瞒不住。
但其他金库,还是可以遮掩一下的。
于是遮掩好了的小艾总统,这才允许已经开始跳脚的欧洲各国派出人员,来阿美莉卡查看他们当年寄存的黄金。
这帮人发现他们寄存的黄金确实还在,而且数额也对得上,纷纷松了口气。
但当他们提出想将黄金运回国时,却遭到了闭门羹。
欧洲各国非常不满,可形势比人强。
他们除了经济军事上依仗阿美莉卡,还需要阿美莉卡来帮他们对抗红色阵营的侵袭。
这个时候,还真不敢撕破脸。
不然,阿美莉卡撂挑子缩回美洲,不管他们死活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这一个个贵族资本家,肯定要被打过来的大毛子挂路灯。
惨遭拒绝的欧洲各国人员,窝窝囊囊地离开了,没能从阿美莉卡带回一块黄金。
将人送走的小艾总统,则抓紧了对科克的追捕,以及对金库守卫的审讯。
只是很显然,他做的都是无用功。
此时科克的尸体早被当成倒毙路边的流浪汉,被捡尸人捡走,送进了焚烧炉焚烧,变成了一捧灰。
科克的行踪,彻底成谜。
关于他跟数百吨黄金一起失窃的事,同样成了难解的谜。
人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科克究竟是如何将数百吨黄金从金库运出,且不惊动任何人的。
至于怀疑是多人联合行动?不少人确实这么认为。
但像在阿美莉卡拥有自己信息来源的大毛熊国,却是知道,黄金的丢失跟金库那些守卫压根没关系,就是科克一人干的。
有不少人打起了黄金大盗科克的主意,只要找到科克,说不得他们就能收获数百吨黄金。
这个巨大的诱惑,连红色阵营的老大哥大毛熊,都没能忍住。
如今的钢铁同志已经进入弥留状态,活不了几天了。
跃跃欲试想要上位的大玉米,觉得自己要是能找到科克,并将这批黄金弄到手,绝对能狠狠打击到竞争对手。
到时候,自己上位绝对是稳了。
为此,他甚至下令让安全局的同志出手,一定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科克。
当然最后的结果证实,他同样是做了无用功。
对外界风云变幻密切关注的裴知意,顺利返回了南洋。
刚回到位于汜水市的住处,裴知意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给盯上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在阿美莉卡行动不密,不小心留下了蛛丝马迹,然后被中情局的人顺藤摸瓜追了过来。
但很快,她就发现好像并非如此。
因为盯着她的那人,实在不像是个饱经训练、行动严密的特工。
更像是一个有点手段本事但不多的,街头混混?!
这个发现,让裴知意感到诧异。
她才刚回到南洋,知道的人都还没几个,这么快就被混混盯上了?
是对方碰巧盯上她,还是被人安排来的?
安排混混来盯她的人,又会是谁?
裴知意活动了下手脚,趁对方疏忽,冲过去一下子将对方撂倒在地。
那位混混自以为行动谨慎,不可能被发现。
哪知道刚盯没一会儿,都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就被裴知意一脚闷在胸口。
然后被反扣着胳膊,给踩在了脚底下。
感觉自己胳膊快要被扳断了的混混疼得嗷嗷直叫,实在受不了,连忙求饶。
“嗷!疼疼疼——放,放开我,饶命啊女侠!”
“说,谁让你来盯梢我的?”
混混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
被裴知意又是折胳膊又是揣屁股、还挨了几个响亮的大逼兜,整个人都开始晕头转向。
很快,就把幕后主使交代了出来。
“是,是一个戴眼镜,头有点秃,脖子上还有颗小黑痣的中年男人。”
一听对方的描述,裴知意脑子里瞬间锁定了具体人选。
发现安排混混来盯梢,准备找机会下药迷昏自己,并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是庄先生,她有点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当时发现她血液特殊,庄先生看向她的那种看小白鼠的眼神,她一直没忘。
之前看在是同胞且对方是个厉害科学家的份上,她才愿意给予庄先生一点信任,没有在一开始将对方灭口。
但很显然,庄先生让她失望了。
裴知意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既然对方想冲她下黑手,想将她抓去做小白鼠,那就别怪她报复。
裴知意当即去了庄先生的住处,做一些布置。
第二天一早,裴知意正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望赵文曦,就被张先生敲响了房门。
“小裴啊,有个不好的消息,庄先生今早被发现死在了住所。”
裴知意震惊,然后满脸心痛,实则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庄先生的死就是她干的,她当然不意外。
让裴知意安心的是,庄先生大概是想独自研究她,因此并未将她血液的特殊告知过其他人。
如此,只要解决了庄先生,就不会再有麻烦找上门。
要问裴知意对于让庄先生发现她的血液特殊,将自己一度置于危险之中,后不后悔?那倒没有。
既然她的血液能救人,让她眼睁睁看着疫情大爆发,可能会有无数人死亡而不去管,她做不到。
但有了这次的教训,从今往后,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同胞,就轻易给予对方信任了。
是同胞又如何,好人还是坏人,跟是不是同胞可没关系。
庄先生虽然说不上是坏人,但对方是个疯狂的科学家,还有着强烈的探知欲。
只可惜,裴知意并不准备满足对方的探知欲,给对方当实验体小白鼠。
所以,那就只能让打她主意的庄先生,去死一死了。
心里这么想着,裴知意面上却发挥出了这辈子最强的演技。
“怎么会这样?!是什么时候死亡的,又是因为什么?!”
“死亡时间大概是半夜时分,检查人员已经确定,庄先生是死于蛇毒。”
“南洋这边毒蛇虽然多,但庄先生的住所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一直没出现过蛇类。”
“这个时间点,又是在庄先生发表研究出特效药跟疫苗论文的关键时候,我怀疑,是不是阿美莉卡那些专家眼红嫉妒,冲庄先生下的毒手!”
张先生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之前他又不是没见过,那些阿美莉卡病毒学专家看向庄先生的眼睛里,充满了嫉妒跟恶意。
当初庄先生为什么回来南洋,他也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太过出色,才遭到那些白人专家的排挤跟打压。
刚回来南洋不久,庄先生就又做出了一番成绩。
因为阿美莉卡跟大毛熊国的海上对峙事件,研究出特效药跟疫苗的庄先生,最近可是出了大名。
那些阿美莉卡专家压制不住嫉妒心,冲庄先生下黑手,非常的有可能。
一方面可以毁了庄先生这个他们看不顺眼的对手,一方面,还能借此打击南洋反抗军势力。
今后阿美莉卡要是再向南洋投毒,可就没有这么厉害的专家来帮他们研制出特效药了。
想到这里,张先生已经怒容满面。
大骂阿美莉卡人阴险可耻,不当人子。
“他们肯定还是没死心,还想继续往南洋投毒。”
发现庄先生死亡的锅被扣在了阿美莉卡专家的头上,裴知意沉默一瞬。
然后跟张先生一起同仇敌忾,大骂阿美莉卡阴险无耻。
让张先生恼火的是,对方行动实在太过缜密,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表面上看,庄先生就是单纯的死于毒蛇咬伤。
他现在就算想找那些阿美莉卡专家的麻烦,都没法找。
以那些专家的能耐,张先生可不觉得是那些人亲自下得手。
很可能,是阿美莉卡位于南洋的特工出手了。
一想到这,张先生就紧张起来,然后马不停蹄地跑来查看裴知意的情况。
对于现在的南洋华人反抗军来说,庄先生确实很重要,但远没有裴知意重要。
要知道,裴知意可是他们的大财神。
这些年,若是没有裴知意源源不断地给予钱财上的支持,南洋华人反抗军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要是没有裴知意帮忙从中联系,他们跟母国的关系也不可能像如今这样紧密,能得到母国大量的人力支援。
裴知意一旦出事,对南洋华人反抗军,必定是个天大的打击。
好在,裴知意是安全的。
看着完好无损的裴知意,张先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行,小裴啊,从今往后你不管是去哪儿,都得尽可能多带一些保镖。”
“像这回独自前往阿美莉卡的事,可不能再做了。”
“最近阿美莉卡因为黄金失窃跟疯了似的,见着可疑人员就抓起来审问,你短时间内,最好还是不要再去阿美莉卡为好。”
刚在阿美莉卡收获了一大票的裴知意,乖巧点头。
她这次的收获,可不止数百吨黄金,还有做空阿美莉卡股市的额外收获。
这些股市里的额外收获,虽然没有数百吨黄金价值那么高,却也不少。
绝对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而且经历了诺克斯堡黄金失窃事件,阿美莉卡各部门的安保肯定大大提升。
短时间内,她再想去阿美莉卡搞事,难度会非常高。
不仅裴知意打算暂时消停下来,她走之前还给阿财留了信,让他最近也别折腾。
不然被佛波勒发现他收买相关人员,搞机械设备走私,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陪张先生去参加了庄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裴知意就放心了。
随后,她去了医院。
早在几天前,赵文曦便苏醒了过来。
听说裴知意来南洋看他,还守了他好几天,中途有事才离开,赵文曦心情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
高兴的是,裴知意看来还是很在意他的。
得知他出事后,连自身安危都顾不上,乘坐了她一直很抗拒觉得不安全的飞机,从港城飞来看他。
失落的是,自己现在虽然还活着,底子却被摧毁,身体变得很差。
因为枪伤,他的肺部本来就出了问题,后来又被病菌侵袭数日,毛病愈发严重。
尽管病菌已经被特效药灭杀,赵文曦却染上了经常咳嗽,气喘的毛病。
不想拖累裴知意的赵文曦,已经放弃了向裴知意表露心意的打算。
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配得上。
见赵文曦经历了生死,还是那么磨磨唧唧,张先生再也看不下去了。
趁着裴知意有事离开病房,张先生一脸你不争气的看着赵文曦。
“小赵你这不行啊,你这个磨叽法,得什么时候能追到女朋友!”
赵文曦忍着喉咙里的痒意,却没能忍住。
咳嗽了半天,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比起做恋人,我倒觉得跟她做朋友更好。”
听他这么说,张先生惊讶。
“做朋友?难道你不喜欢她啦?”
喜欢当然还是非常喜欢的,但喜欢,并不一定要拥有。
见赵文曦心意已决,张先生为他可惜。
这两人在外貌上尤其登对,他之前还一直期盼两人要是结合,生出来的孩子肯定非常好看。
他甚至都暗暗计划好了,将来要给两人的孩子当干爷爷。
裴知意正准备推开病房门,灵敏的耳朵就听到里头张先生劝说赵文曦向她告白,不要留下一辈子遗憾的话。
得知赵文曦对她有那种心思,裴知意其实并不怎么意外。
有人说,真正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又不是块木头,赵文曦对她的心思,她多少有些察觉。
不过之前她对赵文曦,确实还没生出别的心思。
再加上手头上要忙的事情非常多,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就索性不管了。
等张先生离开,裴知意在赵文曦的病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着赵文曦那张病弱苍白,却比以前还要更好看了的脸,她发了会儿呆。
不得不说,这张脸对她的吸引力,一直都是非常大的。
当初她第一次遇见赵文曦,还出手救下他,就是被他那张脸吸引。
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当她对象?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咯,我最近拖延症又犯了,都是当天码字当天更新~这样不行,万一有事就要断更了~在这里自我反省一下!
第44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完结】
当然, 赵文曦身上吸引她的,可不只是那张脸,还有他的为人。
出身富贵却不沉溺富贵, 愿意抛家舍业捐出财产追寻理想, 将生死置之度外加入华人反抗军, 为了南洋华人的独立自主而战,这些都是她欣赏的品质。
若是这辈子一定要找个人陪自己度过一生, 她觉得, 赵文曦就非常合适。
至于赵文曦觉得自己命不长?裴知意倒是无所谓。
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走到半路跟另一半走散了的都是大多数。
他现在担心这些,杞人忧天了不是。
趁活着的时候, 趁还喜欢,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好。
难道要因噎废食, 因为担心自己活不长,就将自己缩在乌龟壳里, 连心意都不敢表露?
裴知意是个干脆的人, 对待感情同样如此。
既然发现自己对赵文曦也有那种心思, 她索性直奔主题。
“你喜欢我吗?”
裴知意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将病床上的赵文曦吓了一跳。
赵文曦张了张嘴,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喜欢裴知意?那他的心思就暴露无遗。
他现在这个身体情况, 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一步三喘的他根本没法给任何人幸福, 也没法陪谁白头到老。
这且不说,他更不确定裴知意对他是什么感情。
是只把他当成纯粹的朋友, 还是, 对他也有那么点好感?
如果裴知意只把他当成朋友,他却向她表明心意,两人今后相处必定十分尴尬。
时间久了说不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慢慢变成陌生人。
而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只要想想这个可能,他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这么难回答啊?那就是不喜欢了?”
眼见赵文曦沉默半晌,都没出声,裴知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遗憾跟失望。
遗憾?失望?从裴知意脸上发现的这两种情绪,让赵文曦心中一跳,忽然有些雀跃。
这是否表明,裴知意对他,也并非无知无觉?!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表明心意,但此时此刻的发现,还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见赵文曦还是没吭声,反而开始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裴知意无语了一瞬。
这也就是她耐性比较好,换成别人,早就不搭理他了。
裴知意看他因情绪波动,惨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丝血色,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
说实话,赵文曦的这对儿酒窝,她老早以前就想戳一戳了。
只是以前两人是朋友关系,动手戳对方酒窝的行为,有点太过亲密,她才忍着没动手。
这会儿既然要揭开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面纱,她干脆不再克制自己。
被裴知意戳了酒窝的赵文曦一阵热气上涌,脸色爆红。
看他那张红润多了,也鲜活多了,不再死气沉沉的脸,裴知意这才满意点头。
“真不打算说啊?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我以后可就不听你说了。”
听到裴知意的催促声,赵文曦愈发不知如何开口。
他当然想告知裴知意自己喜欢她,还是很喜欢的那种。
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裹着的纱布,以及比之前瘦弱了许多,变得弱不禁风的身体,他露出一丝苦笑。
“我,我……”
想表明心意说不出口,想否认,又有点不甘心,这就是赵文曦此时的内心写照。
被他磨磨叽叽耐性都快耗光的裴知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赵文曦,我认识的赵文曦,他应该是勇敢的,无所畏惧的。”
赵文曦自嘲,由爱故生怖,这话他算是有了切实体会。
看着活力四射,朝气蓬勃的裴知意,从小长这么大,赵文曦第一次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裴知意虽然不嫌弃他,他却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裴知意了。
如今的自己与她而言,就是个累赘。
眼见裴知意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往外走,赵文曦还以为是自己的沉默让她生气了,慌忙想要拦住裴知意。
“知意你生气了?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别误会!”
裴知意停下脚步,挑眉看他。
这不就得了,憋了那么久,憋不住了吧!
大概是突破了心理防线,既然已经说了,赵文曦索性把自己心意彻底表明。
“你那么好,谁能不喜欢你呢。我第一次遇到你时,就喜欢上了你。”
那时候身受重伤,刚从被绑架撕票的恐惧中挣脱的他,觉得从天而降将他从车子里救出来的裴知意,简直像在闪闪发光。
比起明媚又耀眼的裴知意,身负血海深仇的他则像个阴湿的男鬼。
稍稍靠近裴知意,就感觉自己要被灼伤。
可又忍不住对阳光的渴望,总是想要靠近。
后来,他发现裴知意可能喜欢的是跟她有着共同理想,共同追求的男人,更是直接加入了华人反抗军。
原本想着等南洋战事结束,和平降临,自己就向她表明心意,谁知道中途会出了这个意外。
他成了一个走路一步三喘,半死不活的废人。
发现赵文曦又被低落的情绪笼罩,裴知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一只失落沮丧的大狗狗。
张先生在病房外贴着门偷听半天,听赵文曦磨叽这么久终于吐露了心声,舒了口气。
他磕了那么久的CP,就要有结果了,真好啊。
张先生忍不住嘿嘿笑,心里别提有多激动。
咔嚓一声,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
贴在门上偷听到忘我的张先生没稳住身体,差点一头栽到在地上。
眼见张先生要栽倒,裴知意当即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一下子就将要倒的人给拉正回来。
“张先生,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忙工作吗?这么快就忙完了?”
张先生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被拉皱的衣服,若无其事的开口。
“走到一半我才想起不是什么要紧事,不放心小赵,我就又回来了。”
呵,你看她信吗?
裴知意对年纪一大把的张先生还这么八卦,有些无语。
看着裴知意跟赵文曦般配的模样,张先生又忍不住笑。
“哈哈,我要不是及时赶回来,可就要错过你们的大喜事儿了。”
赵文曦被他打趣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
毕竟,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表明心意的。
还有,刚才裴知意起身,原来是发现了外头张先生在偷听吗?
他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沉默让裴知意生气了,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把什么都吐露了出来。
打趣了一句,张先生就自觉住嘴,免得两人等下恼羞成怒。
赵文曦现在是个病号,他老人家不担心,裴知意却是个女金刚。
她哪怕随便给自己一拳头,自己这老胳膊老腿都顶不住。
裴知意当然不会冲老人家动手,她只会拨钱,让闲得都跑来偷听她八卦的张先生忙得昏天暗地。
被裴知意用钱打发走,不得不去忙正事的张先生,再次得空有心思八卦,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儿了。
因为有医术高明的中医大夫帮忙调理,赵文曦的身体情况比之前稍微好转些。
但想恢复得跟以前一样,却是不可能了。
赵文曦情绪低落了会儿,就重新振作起来。
就像裴知意说的,他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不该埋怨命运不公。
比起那些长埋在土里,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战友,他还活着,还同喜欢的人有了进展,确实是无比的幸运。
我们活在当下,就该珍惜当下,努力开心地过好每一天。
而不是陷入低落情绪,让自己,也让身边的人都跟着不开心。
接下来的半年,用张先生的话来说,就是裴知意跟赵文曦给他们开了个好头,华人反抗军开始喜事连连。
先是爪哇诸岛上的土著被打得再也受不住,向华人反抗军提出了议和请求,表示愿意同他们划岛而治。
华人反抗军已经打下来的地盘,土著们全部放弃,然后搬到那些还没被打下来的岛屿上居住。
对此,裴知意刚开始是不同意的。
华人反抗军又不是没有能力将爪哇所有岛屿全部吃下,做什么要跟土著们划岛而治。
这些土著的尿性,她还能不知道?!
发现打不过,他们立马变得无比乖顺老实,表示愿意臣服。
一旦等将来被他们找到机会,跟华人划岛而治的土著必定又会掀起波澜,伺机咬华人一口。
虽然尚未被华人反抗军打下的那些岛屿,多是危险重重的原始森林,满是毒物瘴气,根本不适宜华人居住生存。
但就这么让给土著,裴知意心里就不爽。
还是张先生劝她,她才勉强答应。
用张先生的话来说,南洋那么多土著,杀是不可能杀得完的。
他们又不是岛国那种灭绝人性的畜生,擅长搞种族大屠杀。
不提别的,他们士兵自己心里那关就过不了。
既然没法灭掉所有土著,那就得让他们有一块生存之地。
土著们愿意主动退出被华人反抗军占领的地盘,搬去偏僻岛屿上自娱自乐,自生自灭,他还巴不得。
不然,留在华人反抗军势力范围的那些土著,他还得消耗资源去养着。
一想到给予华人的各种福利政策,将来会被留下来的土著们享受到,裴知意就不乐意了,当即同意划岛而治的提议。
当然了,对爪哇各种资源分布情况十分了解的裴知意,可不会将那些资源丰富的岛屿让给土著。
赶在划岛而治的协议达成前,裴知意让华人反抗军加快进攻脚步。
将她看中的,有着大量尚未发现的油气资源的几个岛屿,全都给占了。
对于土著们摆烂躺平,自愿离开华人反抗军的地盘,缩到几个小岛上生活,阿美莉卡是最生气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支援了这帮土著不少物资跟武器,就是想要他们跟华人反抗军继续打仗,拖慢华人反抗军在南洋的扩张步伐。
谁想到土著们这么不争气,这么废物。
他们支援给土著的武器弹药,压根赶不上土著们战败的速度。
还有,就算土著们要屈服要认输,也不该提出划岛而治,还要将华人反抗军地盘上的土著迁走。
这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妙计?这不是白白将地盘拱手相让吗?!
要是那些土著死也不迁走,而是继续留在华人反抗军的地盘,还能给华人反抗军制造不少麻烦。
华人反抗军要是敢对土著不好,他们还可以借此大肆宣扬华人反抗军在搞种族歧视,施加舆论压力。
现在可好,都被那个大聪明给搅合了。
昔日首领大混战的幸存者,曾提出总统轮流当,明年到我家提议的土著部落首领之一布迪,不仅没觉得自己提议有什么不对,还很得意自己的灵光一闪。
经过这些年打交道,他对华人还是非常了解的。
以前的华人身上缺少血性以及反抗精神,他们土著只要一蛮横,对方就软了,拿他们无可奈何,往往会被他们占不少便宜。
但现今的华人,却蜕变得非常不得了。
变得能征善战不说,对他们这些土著的态度,也开始强势起来。
虽然不像当年的岛国人动不动就搞屠杀,在战场上,对他们却不再有任何留手。
侥幸留在华人地盘的那些土著,还发现华人变得非常不好相处。
更让这些土著恼火的是,该死的华人还提出了专门针对土著的计划生育政策。
凡是想留在华人地盘的土著,必须接受计划生育,在生了一个孩子后,男人就要进行结扎。
不然,将会受到严惩。
这个决策,对于爱生孩子的土著无异于晴天霹雳。
吓得不少土著连夜收拾行李,纷纷跑路。
既然打不过,想要融入对方又遭到对方拒绝,布迪首领干脆决定跟华人划岛而治。
与其让散沙般的土著留在华人地盘,被计划生育日渐侵蚀,丧失反抗能力,他觉得自己提出的提议,简直英明极了。
将所有土著全都聚集到一起,整合好了,那也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等他统合好这些土著,将来华人衰弱的时候,就趁机反攻,将他们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布迪首领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念想是妄想。
以阿美莉卡的强大,华人反抗军即便在南洋建立起政权,迟早也会在阿美莉卡施加的压力下崩塌。
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喜事,那就是位于大马跟菲国的华人反抗军,同样取得了很大进展。
尤其大马的华人反抗军在刘城的率领下,反倒比爪哇这边的华人反抗军,还要更先建立政权。
裴知意想想,倒觉得正常。
大马这边离母国更近,华人人口一直比较多。
且这两年从母国移民的国人,首选也是离母国距离更近的大马。
人数一多,很多原本是问题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在刘城的指挥下,大马华人反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了一批又一批土著部队,还将残留在大马的前殖民者们尽数驱逐出去。
衰弱的大英在镇压国内示威游行之余,还不得不向大马华人反抗军提出抗议。
刘城驱逐大英殖民者就算了,居然还没收被驱逐者的财产,这就过分了!
那些财产,可是他们在殖民地辛辛苦苦捞的。
殖民地大英守不住,可以让,但好歹得允许他们将捞到的财产带走。
对此,刘城理都不理。
现在的大英连国内的事情都无力摆平,被罢工游行队伍还有分离主义者们搞得焦头烂额。
以前大英殖民者身上的光环还没破,刘城多少还会受些影响,现在,他完全去魅了。
无力远征南洋的大英政府,最后也只能口头叫嚣两句,然后去找前儿子现爹阿美莉卡求助。
阿美莉卡这会儿,同样焦头烂额。
因金库被盗,数百吨黄金丢失造成的余波,还在影响阿美莉卡的经济跟股市。
在股市连续跌停,损失惨重,不少人排队上天台后,联储会终于决定救市。
耗费了大量资金救市,又发布各种利好政策,才勉强稳住局面。
受此打击,原本还沉浸在阿美莉卡强大无比美梦中的小艾总统,算是清醒过来。
不仅对内加强了监管,严防腐败,就连在对外政策上,都开始有所调整。
随着钢铁同志去世,大玉米同志上台,小艾总统顿觉压力大减。
发现大玉米同志不像钢铁同志那么强势难以交流,小艾总统不由生出了同对方缓和关系的念头。
既然一时半会儿谁都干不掉谁,那不如暂缓交战,积攒实力。
为此,小艾总统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想要跟大玉米同志进行友好会晤。
为了创造这个友好氛围,他连在南洋继续搞事儿打击红色阵营的念头,都暂停了。
因着阿美莉卡国内的注意力不再着重放在南洋,就导致菲国境内华人反抗势力风起云涌,有失去控制的迹象。
这年底,裴知意收到消息,特意回了一趟祖国。
那位被困在阿美莉卡许久的大科学家,在国内政府用半岛战争俘虏的十二个战俘飞行员进行交换后,终于恢复自由身,得以回国。
裴知意等在海城码头,遥望海面。
见游轮越来越近,不由目露期待。
只在课本上还有影像中见过对方的裴知意,莫名有些激动。
游轮甲板上的姜颖女士第一个发现裴知意,知道丈夫能这么快回来,对方帮了很大忙,她兴奋地冲裴知意挥手。
“裴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跟先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走下游轮的姜颖热情地同裴知意拥抱,连声道谢。
看着对方虽然疲惫,却充满了神采和希望的眼睛,裴知意笑了笑。
“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国家非常渴望人才,就算没有我,你们要不了多久也能回来。”
姜颖眼角含笑,没有再说。
只有她知道,在阿美莉卡多待一天,对丈夫就多一天折磨。
他的大脑要用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整理日被审讯监视,被逼着写行踪汇报。
那样的日子,对先生简直是地狱。
自从得知可以回国后,先生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原本失语的情况都开始好转。
裴知意终于见到了那位大科学家。
此时的对方同她记忆里的影像相比,要年轻不少,但那双睿智的眼神,却没有变。
裴知意同对方握了握手,开始期待有对方加入,国家的科技发展会有怎样的进步。
当然,单靠对方一人,能做到的相对有限。
接下来的几年里,裴知意一遍忙着捞钱,支援国内科技研究,一遍四处搜罗科研人才。
有愿意强大祖国的,就将他们介绍去国内,有抗拒红色,但对强大华人势力感兴趣的,则送去南洋。
在裴知意的插手下,国内不管是工业建设生产,还是科技发展,都以极快的速度提升。
等到五八年,已经研究出人工降雨技术的国内在发现气候不太对,一直不下雨后,干脆实施了人工降雨。
当然,国内太大,单纯的人工降雨,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对抗旱作物研究已经有成果的农业部门,还向老百姓发放了抗旱种子,让大家种下去。
政府在政策上,也有一定改变。
与此同时,早有准备的裴知意,还从粮食连年大丰收的南洋大量收购粮食,运去国内。
数法并行,总算没让国内酿成大灾。
老百姓平日虽然还是吃不太饱,总归有人饿死的惨事,没有再发生。
——
“裴小三,裴小三,快醒醒,咱们要到地方了,拿好行李准备下火车。”
迷迷糊糊间,裴知意感觉自己被人用力推搡了下。
原本靠在椅子上睡着的她身子顿时一歪,嘭地一声,脑袋磕到硬物,疼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裴知意睁看眼,就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非常拥挤的车厢里。
火车到站的刺耳鸣笛声,震得她脑瓜子都跟着嗡嗡响。
“傻愣着干啥?还不快拿行李往前挤,跟好我,别丢了。要是被人贩子抓去山里卖给傻子当媳妇,我可不好跟你爹娘交代。”
裴知意看向正一脸不耐烦跟她说话的人。
是个穿着打扮半土不洋,脑袋上烫着羊毛卷发型的年轻女子。
对方现在热的冒汗,脸上的妆都花了,看着有点吓人。
眼见车门已经打开,被身后同样准备下车的人群推着往前走,来不及接收记忆的裴知意,赶忙提起脚边的行李袋。
哦,她的行李袋上,尿素两个字异常的大。
扛着尿素行李袋的裴知意也不觉得尴尬,风风火火地下车。
在后世,还有某个国外大品牌将尿素袋打造成奢侈品卖呢。
关键是,还真有傻子愿意买。
一路跟着女子出了火车站,裴知意刚想找地方歇口气,顺便接收记忆,就发现一辆摩托车在跟前停了下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自以为帅气地摘下头盔,冲她吹口哨发骚。
“美女,用脚走路这么累,要搭便车吗?”
还不等裴知意拒绝,她边上的女子就忙不迭答应下来,抬起腿就要往车上跨。
裴知意无语地看着对方,你认识人家吗你就上?!
刚才还担心自己会被人贩子拐,这会儿就不担心小黄毛是个人贩子了?!
“哎呀你就瞎担心,一看这小哥就不可能是坏人。”
“我们要去的地方离火车站非常远,靠脚走得差不多一个小时,打车要花不少钱,不坐小哥的免费车,打车费你来出?”
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有些开裂的凉鞋,以及尿素行李袋,怀疑自己身上根本没钱的裴知意,不吭声了。
这窘迫的开局,好像并不比上个世界好多少!——
作者有话说:后面时期比较那啥,怕被锁,不能随便写,在这里就差不多了。
下个世界《这些男人好旺我》开始,一个农村打工妹的逆袭,攻略我的男人,都成了我成长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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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这些男人好旺我01
“快上来呀, 天气这么热,别让小哥等急了!”
见裴知意还站着不动,年轻女人忍不住催促。
裴知意还没怎么着, 那位黄毛小哥先不高兴了。
他不满地瞪向已经跨坐在他摩托车后座上, 拼命往前挤, 甚至还想伸手搂他腰的年轻女人。
“干什么呀你,我邀请的是她, 又没邀请你!还有,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往我挤,是在吃我豆腐, 非礼我吗?!”
女人那张脸这会儿实在是惨不忍睹,涂得劣质化妆品已经彻底化了。
脸上的粉底被汗水一冲, 白一块黄一块的,看着跟得了白癜风似的。
睫毛膏更是融得没眼看, 跟眼泪似的顺着轮廓往下流, 在脸上冲出了两道宽宽的黑印。
这幅尊容, 他实在敬谢不敏。
与之相反的, 他这会儿看向昨晚做梦梦到的小姑娘, 就越看越满意。
虽然对方现在打扮也土了吧唧的, 还一副穷酸样儿, 好歹不往脸上乱涂东西,让人一看就倒胃口。
更主要的是, 对方虽然又土又穷, 那张脸还有点黑,没想到容貌居然不差。
好好养一养,再打扮打扮, 绝对是个八十分的小美女。
这让一大早被噩梦吓醒,跑来火车站蹲守,准备抓住机会泡对方的黄毛小哥,心里舒坦了不少。
身为一个南方人,他受家中影响,是非常迷信的。
一想到梦中自己还有家人惨烈至极的下场,他就吓得打哆嗦,向裴知意发出的邀请不由愈发真心。
年轻女人见自己被对方嫌弃,还要赶她下车,也怒了。
“你个黄毛瘦猴仔,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老娘愿意坐你的车是给你脸,还吃你豆腐非礼你?啊呸!”
骂完人,女人抬腿就要下车。
真是没眼光,在老家,哪个见了不是夸她更时髦更漂亮。
裴小三虽然长得不丑,可她一个十五岁还没长成的青瓜蛋子,没屁股没胸的,能有她性感勾人?
这该死的小黄毛,没看中自己,反而看中了裴小三,眼瞎不成?
这个鸟气,她还不受了呢!
从摩托车上下来,女人提着行李袋走了几步,见裴知意还站着不动,没好气地怒斥。
“咋地,你还真想坐他的车啊?也不怕他把你拐去卖了,这头黄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台风尾扫到的裴知意很是无语。
反正,好的坏的都是她说呗。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可是一声都没吭过。
裴知意当然不会坐陌生人的车,尤其是免费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初来乍到的她可没那么心大。
扛起尿素行李袋,裴知意就跟上年轻女人的脚步。
小黄毛傻了眼,他只是嫌弃羊毛卷女人,又不是嫌弃裴知意,她怎么也跟着走了?!
“哎哎哎,小美女,别走啊,我送你啊。”
“深城的夏天非常热的,你这样扛着行李,走不了多久就要热中暑的。”
眼见黄毛牵着摩托车紧紧跟着裴知意,嘴里还不停地劝她坐他的车,年轻女人不由更气了。
一怒之下,她顾不得心疼钱,当即拦了一辆专门拉客的脚蹬三轮。
将行李往三轮车上一丢,就朝小黄毛讥讽一笑。
“你这破摩托车后座那么小的地方,载得了我们小三还有她的行李吗?想学人泡妞,好歹回家换辆汽车再来。”
“裴小三,还不快上车,你表姐我今天大方一回,请你坐免费车,这三轮可比摩托车又稳当又宽敞。”
裴知意:……
能不能别老喊她小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给人当小三的。
对于裴知意的抗议,年轻女人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得爬上了脚蹬三轮。
好吧,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名字的裴知意,只能也跟着爬上去。
蹬三轮的中年大叔还以为骑摩托车的小黄毛是跟他抢客的,等两人在车厢坐好,脚下使劲儿一蹬,三轮车就窜了出去。
小黄毛见状,连忙翻身上摩托,脚下猛踩打火棍准备追上去。
谁知他那么寸,不论他怎么踩,摩托车都打不着火。
看着越走越远的脚蹬三轮,小黄毛急得满头大汗。
只感觉随着裴知意的离去,昨晚噩梦中的情景在脑子里愈发清晰,马上就要成真了。
他不要倒大霉,不要年纪轻轻就挂掉!
只有这个从北方农村来的,运势特别强的小村姑能庇护他,他必须要把人抓在手里!
“这什么破车啊,关键时候不顶用!”
发现还是打不着火,小黄毛气得将心爱的摩托车往地上一丢,拔腿狂追。
“我告诉你啊裴小三,大城市的坏人特别多,尤其是男人。那些个坏男人最爱骗你这样年少无知,还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了。”
“你爹娘把你交给我,让你跟我来南方打工,那是信任我,出门在外,你必须得听我的知道吗?”
见对方虽然凶巴巴的,总体来说还是关心自己的,并不清楚具体情况的裴知意只能乖乖点头。
确定环境暂时安全,她佯装累了,闭着眼靠在车厢上小憩。
年轻女人热得一直冒汗,见她在又小又闷的三轮车厢里居然还睡得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啥也不愁,能吃又能睡,别不是猪投胎转世吧?”
真要是如此,倒也好,能想得开,不会把自己憋屈死。
她舅舅裴大胜非常重男轻女,最是偏心两个双胞胎儿子。
这两个儿子如今都读高中,每年学费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对家里出个大学生有着强烈执念的她舅舅,还一心盼着两个儿子能考上大学,好让他在村子里扬眉吐气。
为此,除了交学费的钱外,怕两个儿子营养不够,会熬坏身体的舅舅,还三不五时地买些好吃的好喝的给双胞胎补身体。
再加上从去年开始,好些大学生都要自己交学费了,这样一来,想要供出两个大学生儿子的舅舅,需要的钱就更多。
偏偏她舅舅除了种地,就是靠着泥瓦匠手艺到处打点零工,一年到头,根本挣不到什么钱。
他自己本事不够,供养不起两个儿子,就将主意打到了家里年纪最小,还是女儿的裴小三身上。
这丫头今年初中刚毕业,连暑假都没让好生过一天,就被她舅舅赶出来打工。
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她舅舅怕是连初中都不让这丫头上,小学毕业那年,就要把人送来南方跟自己作伴了。
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这首歌谣,算是完美体现了皖省女孩子的遭遇。
她们从学校毕业后,得到家里给的第一件礼物,就是南下的火车票。
女人又想到了自己,当初也是跟裴小三差不多的情况。
想到这些年经历的那些心酸,她就心疼自己。
看着脸庞尚且稚嫩的裴知意,女人也不嫌带着她出来累赘了,推醒她就开始交代。
“小三你先别睡,姐跟你说,你可别那么老实,把打工挣到的钱全交给家里。”
“咱们女孩子在家里不受父母重视,可不能连自己也不重视自己。”
“你爹你娘最偏心你两个哥哥,单靠他们种地打零工,想供你两个哥哥上大学娶上媳妇,非常难,他们就只能打你的主意。”
“你要是太老实,把挣多少工资都告诉家里,今后就会变成家里的大血包,他们能把你吸干吸死。”
“要为自己多想想,领到工资后记得留一手,知道吗?!”
已经快速接受完记忆的裴知意睁开眼,听到这话,重重地点头。
女人见她这么听自己话,非常满意,当即又交代了不少。
“咱们要去的服装厂,里头基本上都是小姑娘小媳妇儿。隔壁是家电子厂,那边的小伙子多。那些小伙子最爱跑服装厂这边调戏小姑娘,要是有人打你主意,你都别搭理。”
“你现在还小,挣钱要紧,等将来手里的余钱多了,就去学个手艺。”
“服装厂里的活儿又累又枯燥,我反正是没打算一直干下去的。我上半年趁着空闲的时候,就在外头找了家照相馆,跟照相馆的姐姐学照相学化妆。”
“等我手里的钱存够了,今后我打算在老家那边也开一家照相馆,有我这化妆技术,生意到时候肯定红火。”
见表姐说未来打算说得美滋滋,裴知意没有打击她。
但看着表姐脸上自己化得妆容,她对表姐说得生意肯定红火,表示严重怀疑。
看在表姐对她不错的份上,裴知意决定以后找机会,教教她到底该如何正确的化妆。
裴知意回想着原主的记忆,没忍住叹了口气。
看来三辈子,她都是父母缘浅。
这辈子的她叫裴三叶,同两个哥哥裴成龙跟裴成虎的名字一对比,就知道她在家里的地位如何。
她爹裴大胜明明重男轻女,却不乐意被人说。
要不是裴三草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孩子父母重男轻女,她爹裴大胜怕是早给她取了。
然而对裴三叶这个名字,原主同样不满意。
因为她叫裴三叶,在家中又排行第三,总是被人喊小三。
在邻居家看过电视的她,已经知道小三不是什么好词儿。
她刚上初中去报名那会儿,就提出过要给自己改个名字。
她两个哥哥一个成龙一个成虎,她咋就不能叫成凤?!
当然,不出意外,被她爹裴大胜给否了。
用她爹裴大胜的话来说,她两个哥哥是男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取名成龙成虎非常合适。
她一个女孩子,长大了也要嫁去别人家,就算真成凤了,那也是便宜别人。
所以,叫什么成凤!
小姑娘当时被打击的眼泪汪汪,然而父母不同意她改名,她就改不了。
只能顶着裴三叶这个名字,一直过到现在。
对于重男轻女的父母,裴知意真是够够的。
上辈子裴叔同跟张淑玉那对糟心夫妻,被她狠狠报复了。
这辈子的偏心父母,还想要她打工挣钱,当血包供养他们儿子?想什么美事呢!
裴知意已经决定,她一毛钱都不会给他们。
他们要是不高兴,跑来找自己麻烦,那就尽管来。
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以她丰富的经验,她下个黑手,也不会有人发现。
“嘿,那个小黄毛!真是见鬼了,他怎么还缠着我们不放了?!该不会是我骂了他,他要报复我吧?!”
就在裴知意沉思要用什么手段修理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时,表姐突然暴躁地拍了下车厢。
裴知意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果然,就看到之前的那个小黄毛累得跟狗似的,追着三轮车不放。
那紧追不舍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拿了他什么宝贝,他要追回来。
“奥哟!哈哈,摔了,他摔了个狗吃屎!”
一直追着三轮着狂奔的小黄毛,没注意脚下地面,不小心踩到个坑,将自己摔得人仰马翻。
表姐看他那个惨样儿,顿时哈哈大笑出声。
乐完了,表姐又开始心疼打车钱了。
这次的打车钱,都够她吃两顿饭了。
都怪那小黄毛!
他要是说话不是那么难听,自己也不会赌气下车,这钱就能省下来了。
没再理会身后摔倒的黄毛,两人一路搭乘三轮车来到了服装厂外头。
从来没当过厂妹的裴知意,下了车后,不由好奇地四处打量。
意外地发现,这个服装厂的规模,还挺大。
表姐这会儿已经跟三轮车主讨价还价地付完了钱,见裴知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打量,就给她介绍起来。
“这家服装厂,可是深城目前规模最大的服装厂,老板是港城来的。厂里做出来的服装,都是要卖到国外去的。”
“指不定,你姐我亲手做的衣服,这会儿就穿在哪个洋人身上呢。”
说到这里,表姐一脸骄傲自豪的样子。
“而且在这边,还能经常看到来谈生意洋人,那些个洋人跟我们长相完全不同,看着就稀奇。 ”
表姐当即拉着裴知意,跟她说起自己以前碰到的一个洋人。
“那个洋人金发碧眼,长得又高又帅,老好看了。”
对方当时还主动跟她打了招呼,然而说得是鸟语,她根本听不懂。
感觉自己错过一次艳遇的表姐,为此郁闷很久。
她要是能听懂对方的话,说不得还能搭上对方,跟对方去国外生活呢。
九十年代,对于国人来说,外国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对国外满怀憧憬,想要出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表姐倒不是觉得国外就真那么好,但人人都说好,那肯定不会太差。
说话间,表姐已经带着裴知意进了服装厂内,来到员工宿舍楼下。
跟宿舍的管理打了声招呼,就领着裴知意爬楼,先回了自己宿舍。
将行李袋放下后,表姐又马不停蹄的拉着裴知意去找车间主管。
这个年头,出来打工的未成年多着呢,自然不讲究什么童工不童工。
哪怕裴知意这会儿才将将十五,主管依旧收下她,让表姐领她去了服装生产车间。
“你要多看多学,争取尽快掌握缝纫机的使用方法,好早点上手。”
“等正式上工后,确定你的手艺还行,就能找主管提前支取工资了。”
“这几天的吃喝花用,表姐就先给你垫上,等你领到钱就得还我,知道吗?!”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怕是表姐妹,也得明算账。
“知道了,表姐,我肯定还你!”
裴知意摸着兜,那里现在只有不到五块钱。
就这,都是原主这些年周末放学采蒲公英等草药去卖,辛苦存下来的。
她爸裴大胜跟她妈蔡金花,除了给她提供一张南下的车票,还给她收拾了一包破鞋破衣服,别的什么都没给她准备。
听着裴知意咕咕叫的肚子,表姐无奈,也不再说,领着裴知意去食堂吃饭。
然后,她就被裴知意恐怖的饭量给震惊了。
“你咋这么能吃?!”
要是一直这么能吃,也难怪舅舅不喜她了。
裴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里养不起她啊。
表姐这会儿都怀疑,裴知意以后在服装厂打工挣的钱,能不能养得活自己。
“我就是坐了两天火车,实在太饿了,等我缓两天,食量就能恢复正常的。”
知道这是金手指又开始发挥作用,裴知意并不意外。
担心表姐发现她吃太多,不愿意借钱给她,裴知意连忙解释。
她空间里虽然有不少金子跟珠宝,却不能随便拿出来换钱。
主要是她底细什么样儿,表姐都一清二楚,她要是突然有钱,肯定要引起怀疑。
为了减少麻烦,她只能暂时当一个贫穷的可怜厂妹。
表姐想到坐火车这两天,裴知意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自己一问她,她就说晕车不饿,不由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不饿,分明是舅舅跟舅妈,压根没给她准备什么吃食。
造孽啊,她以为她爹妈就够差了,没想到舅舅舅妈,比她爹妈还更胜一筹。
眼睁睁看着裴知意一个人吃了她八顿的饭量,表姐震惊地嘴都要合不拢。
没怎么吃,都感觉自己撑得慌的表姐,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瞪大眼看她们,拉着还想再去盛饭的裴知意扭头就走。
“等,等晚上再吃吧,好歹消化消化。”
看着裴知意那扁平的肚子,真不知道她刚才吃的饭都吃到了哪里。
正处于发育生长期的小丫头,就是能造。
还没怎么吃饱的裴知意,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被表姐拉着走。
回到宿舍,表姐就催着裴知意收拾行李,准备午休。
然而看着裴知意打开尿素袋倒出来的一堆破东西,她只觉得没眼看。
“这些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舅舅跟舅妈既然指望你挣钱拿回家,好歹做些面子工作,给你买一身能穿出去的体面衣服。”
身在服装厂,要是裴知意敢将这些打着破补丁的衣服穿出去,他们厂的名声都得受连累。
看不下去的表姐,只能让她将这些破烂全都丢掉,从自己的旧衣服里挑了两身适合她穿的。
只是自己的胸衣尺码有些大,裴知意根本穿不了。
看着胸虽然不大,但不穿胸衣却不行的裴知意,表姐认命地领她出门买东西。
两人刚到服装厂门口,就发现那个小黄毛在跟门卫吵架,还一个劲儿地想往里闯。
然后被身强体壮的门卫一把摁倒,揪着头发就要将他丢出去。
被揪头发揪地嗷嗷叫的小黄毛看到裴知意,顾不上疼,大喜地冲裴知意挥手。
“美女,美女你快来帮我解释,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你的。”
裴知意看向鼻青脸肿,腿一瘸一拐,脑袋上也明显有伤的小黄毛,十分诧异。
这才多会儿不见,他怎么将自己搞成了这幅德行?
刚才那一摔,居然摔得这么严重?
还有,自己都不认识他,他怎么还缠上自己了?!
裴知意不打算搭理他,跟着表姐越过他就准备走人。
谁知就在此时,邪门的事发生了。
挣脱门卫束缚,正要冲过来追她的小黄毛,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脚边的碎石头一绊,直直地朝她身侧的大石墩子上栽去。
速度快,力道猛,这要是撞严实了,保管他脑浆都得迸出来。
门卫吓得脸色都变了,冲过来就要拉他。
这要是让人死在了服装厂门口,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裴知意恰好扭头。
目睹了这一场景的她,总不能看人死在眼前。
当即爆发出所有潜力,一个侧身回踢,将眼看着就要跟大石墩子亲密接触的小黄毛,给踹飞到一边。
骨头都要被踹断了的小黄毛,不仅不怪裴知意,反而对她感激得很。
刚才,他差点就挂了!
果然,梦里的声音说裴知意能庇护他,都是真的!
从地上爬起身的小黄毛,扑通跪在裴知意脚边,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嗷嗷哭。
“呜呜,恩人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对你以身相许,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看着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模样愈发丑了的小黄毛,裴知意嫌弃地不行。
自己救了他,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身为颜狗的她,丑拒!
眼见小黄毛抱着她腿不放,急着去跟表姐买胸衣的裴知意,抬脚就要继续踹他。
“嗷——别踹,别踹了!你不要我以身相许,那我给你钱总行吧?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裴知意要踹出的脚,一下子停在了半空。
收下小黄毛敬上的两百块钱,裴知意虽然还嫌弃,但看在钱的份上,对于小黄毛非得跟着她,干脆选择了无视。
路过彩票亭的时候,裴知意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种感觉自己肯定会中奖的预感,她还从来没有过!
在这股强烈预感的催使下,她没怎么犹豫,就走了向了彩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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