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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21


    裴知意想过可能是那些被她挖了藏宝的股东, 也想过可能是不甘心船运公司改名换姓,还吊着一口气的赵船王。


    更想过或许是港城其他社团的大佬们觉得她是个威胁,抢先对她动手。


    就是没想到, 买凶杀她的, 居然是早早就被泥头车销号的联合日化前前主管彼得的家人!


    彼得主管被迫销号后, 他的家人就怀疑上了裴知意。


    然而怀疑终究只是怀疑。


    没了彼得主管,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白人。


    随着裴知意手下小弟和员工越来越多, 还跟不少港人势力结为盟友互助, 连港督都不敢轻易朝她下手。


    彼得主管的家人就知道,想要在港城报复裴知意,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就在他们心里的愤怒快要憋不住时, 裴知意离开港城,前往南洋的消息传出。


    觉得机会来了的彼得主管家人, 立马花钱联系了南洋的杀手。


    自从来到南洋后,裴知意整日忙忙碌碌, 神出鬼没的, 杀手一直没能找到动手的机会。


    今天裴知意来航运公司, 身边跟着的保镖还没多少, 他们可不就急不可耐地动了手。


    然而让这两个杀手没想到的是, 裴知意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战斗力居然如此强悍。


    也是, 能靠一己之力创下那么大产业,还成为红星社大姐头的人, 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小姑娘!


    是他们大意了!


    以至于任务没完成, 反而葬送了自己性命。


    翻看着陈永仁从杀手尸体上找到的日记本,裴知意有些生气。


    天知道,她这回是真的冤枉啊!


    彼得主管, 真不是她让人搞死的。


    裴知意怒了一下,随后就熄了火。


    好吧,谁让阿灿是她小弟呢。


    小弟造得孽,她这个当大姐头的也只能替小弟背锅。


    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就好办了。


    裴知意跟彼得主管虽然没那么大深仇大恨,可既然彼得主管的家人认定是她害死彼得主管,要找她报仇,她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只是彼得主管的家人如今人在港城,她有些鞭长莫及。


    只能等她解决完南洋这边的事,回到港城再找他们算账。


    将找彼得主管家人算账暂时搁置一边,当天晚上,裴知意就带着陈永仁出了门。


    两人一路摸到白天那几位土著巡警的歇脚点。


    这几个土著巡警自打从裴知意那里拿到好处费,连上级交代他们的任务都忘到了脑后,就欢天喜地的跑到夜总会喝酒快活了。


    两人守在那家夜总会的外头,守了许久。


    深夜时分,几个喝得摇摇晃晃意识不清的土著巡警,终于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裴知意跟陈永仁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朝迈入小巷的土著巡警们尾随过去。


    两人双手各持板砖,对着巡警们的后脑勺用力拍了下去。


    四个挨了板砖的巡警,当时就瘫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最边上剩下的那个巡警头目,没防备跟自己勾肩搭背的下属们忽然倒下。


    脚下一绊,也踉跄着栽倒在地。


    “你们,你们怎么摔了?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只有老子酒量最厉害,最能喝!”


    摔得迷迷糊糊的巡警头目嘲笑完同行下属,刚准备爬起身,就被裴知意跟陈永仁手里的板砖双双拍中。


    想到白天时候对方用非常恶心黏腻的视线盯着自己,裴知意拍砖的力道就格外重。


    那颗圆润的脑瓜子哪经得起她的力道,库擦一下破了个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确定几人全都昏死过去,裴知意将他们身上的配枪取走,然后将人推进边上的臭水沟。


    任由他们躺在发臭的水沟里,自生自灭。


    解决完这几人,裴知意又带着陈永仁朝市政府方向前进。


    就在他们马上赶到马赫迪市长的官邸时,激烈的枪声忽然响起。


    裴知意心中一惊,还以为是自己二人行踪暴露了。


    随后才发现,原来是市政府大楼的前方,两方人马正在对战。


    对战中的一方以马赫迪市长为首,另一方,则是现任总统拉曼的手下大将领头。


    仓库爆炸事件发生后,现总统拉曼安排在这座城市的眼线就行动起来。


    马赫迪市长大概是被愤怒冲昏了脑子,当时都忘了安排人封锁现场。


    所以拉曼安排的眼线,很容易就弄清楚仓库里存放的是什么。


    弄清楚马赫迪市长居然瞒着拉曼总统,私自截留前殖民者留下的军火仓库,这人立马将消息上报。


    拉曼总统一直清楚马赫迪市长不服气自己,对自己有不臣之心。


    只是因为马赫迪市长伪装顺从他,伪装得太好,他才不好冲对方下手。


    这下子抓到马赫迪的把柄,拉曼总统当然不会放过。


    当即给驻扎在附近的军队去了电话,让他的心腹大将带人将马赫迪抓起来,以私藏军火反动罪论处。


    马赫迪知道一旦落到拉曼手里,自己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都火烧眉毛了,他也顾不上搜查仓库爆炸案的元凶了。


    立马召集自己所有亲信下属,跟拉曼派来的人进行武力对峙。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火气一上来,就直接开启火拼模式。


    马赫迪虽然有不少忠实手下,可他的人大多是非常有‘上进心’的政府人员,或是被他收拢的街头流氓混混。


    这些人平日里欺压欺压普通人还行,跟军队对上,就吃了大亏。


    南洋这些土著军队的士兵战力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对付马赫迪手下的这群乌合之众,还是轻轻松松。


    没多会儿,马赫迪市长的一帮手下就被对面杀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有不少也坚持不住了,不是逃跑,就是投降。


    马赫迪见状,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才稍稍冷静一些。


    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投降。


    一旦举手向拉曼投降,等待他的下场绝对很惨。


    以往被拉曼处理掉的那些政敌,可都是他的前车之鉴!


    自知不敌的马赫迪市长,在最后几名忠实手下的掩护下试图逃跑。


    等他平安返回自己的部落,一定要联合其他不服拉曼的人,举旗造反!


    到时候,这么狼狈逃窜的人,就是拉曼了。


    相比起马赫迪市长,拉曼总统派来的大将对市政府这片区域就不是那么熟悉了。


    被马赫迪七拐八拐的牵着跑,一个不下心,就被他给跑掉了。


    “废物!”


    拉曼的大将得知被马赫迪跑了,没忍住骂了自己手下。


    想到要直面拉曼总统的怒火,他当即下令,让手下士兵分开搜索。


    而马赫迪市长这会儿在哪呢?跟伪装成土著的裴知意还有陈永仁,一路跑到了野外。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马赫迪市长停下后,感激地拍了拍裴知意跟陈永仁的肩膀。


    他最后几位忠实的手下,在方才的追击中已经纷纷阵亡。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要彻底完蛋的时候,这两人突然冒出来,冲在他前头就跑。


    眼见这两人一副土著模样,马赫迪市长就以为这是心向自己,特意跑来搭救自己的,不由心生感动。


    “你们放心,我马赫迪可是最讲义气的人,跟着我的那些小弟,我从来不会让他们吃亏。”


    “只要你们护送我顺利回到部落,我一定会大大奖励你们。”


    害怕孤身一人上路,遇到危险会没人给自己挡枪的马赫迪,连忙许诺。


    给自己化了土著妆的裴知意,背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马赫迪确实不会让跟着他的小弟吃亏,因为他的小弟们,刚刚全都死光了!


    死人,是没法跟他计较这些的。


    裴知意刚才之所以领着马赫迪跑,可不是好心。


    完全是因为马赫迪凑巧是往他们藏身所在的方向逃。


    担心被身后追着马赫迪的土著军官撞见,会被当成马赫迪的同伙,他们这才开跑的。


    而马赫迪,则稀里糊涂的也跟着他们一起跑。


    如今已经摆脱了那些土著军官的追逐,他们疯了才护送马赫迪回部落。


    本来就是来找马赫迪麻烦的,裴知意一挥手,就让陈永仁将马赫迪制住。


    突然被摁倒的马赫迪,人都是懵的。


    不是,这两人不是来搭救他的吗?怎么就冲他动手了?


    “你们要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别看我这回损失不小,可我身后的部落还在,只要我回去重新拉起一支队伍,很快就能翻身。”


    “你们难道以为我落魄了,后悔救我,要拿我去跟拉曼讨赏?”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拉曼可是个比我还黑心的黑心鬼,你们拉着我跑的样子,可都被他的手下看到了,小心领不到赏,再被他们一枪给毙了!”


    裴知意对马赫迪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动手揍人。


    马赫迪哪能招架得住她的力道,没几下就痛地嗷嗷叫。


    觉得他有点吵的裴知意,随手捡了块石头塞进他嘴里。


    被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石头塞进嘴里,马赫迪只觉得自己牙齿都要被咯掉了。


    痛殴了马赫迪一顿,裴知意出了口恶气。


    要不是还指望马赫迪返回部落,拉起人马跟拉曼继续斗,让他们将逐渐稳定下来的南洋再次搅浑,裴知意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揍完人,裴知意放开马赫迪,用土著语说了句。


    “知道我们为什么揍你吗?是因为你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我们本来还指望你能推翻拉曼暴君的统治,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用!”


    听着裴知意满是失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马赫迪面红耳赤,也有些自我唾弃。


    他原本还真没把拉曼放在眼里,觉得对方之所以能上位,全是靠前殖民者的扶持。


    没想到拉曼手下的军队,这么不好对付。


    不,都怪那个该死的炸了他军火仓库的混蛋!


    要不是对方,等他慢慢积攒实力,拉拢到更多的人手再动手,肯定就不是现在这幅光景了!


    虽然不知道马赫迪嘴里呜呜囔囔在说些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啪地一声,裴知意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吵什么吵,说你没用你还不服气是不是?你要真有本事,就马上拉起一支队伍,去跟拉曼战斗!只会打嘴炮,在私下搞些小动作,一点出息都没有!”


    被抽了巴掌,牙齿狠狠磕到石头上,马赫迪感觉嘴里满是血腥味。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马赫迪两眼赤红。


    他顾不上生气,满脑子都是裴知意鄙夷自己,骂自己是不争气废物的话。


    他才不是只会打嘴炮的废物!他要争气!


    等回到部落,他就立马拉起队伍跟该死的拉曼战斗到底!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马赫迪不是孬种!


    又挨了一顿胖揍的马赫迪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裴知意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不容易缓过神,他活动了下疼痛的四肢,心中庆幸。


    看来对方真是气他不争气,才没忍住对他动了手。


    要是他的仇人,这会儿肯定不会留他活着。


    马赫迪废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将堵着嘴的石头抠出来。


    顺便的,还抠出了两颗掉落的牙齿。


    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马赫迪不敢停留,赶忙朝自家部落所在的方向继续跑。


    想到自己辛苦多年积累的一切都毁在了拉曼手上,马赫迪咬牙切齿。


    报仇,他一定要找拉曼报仇!


    等马赫迪离开后,藏身在隐蔽处的裴知意跟陈永仁才再次现身。


    裴知意不知道马赫迪挨了这一顿揍跟痛骂,会不会雄起去找拉曼算账。


    要是真能雄起,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马赫迪所在的部落联盟,可是一股不小的政治势力。


    要不然,拉曼也不会容许马赫迪这个跟他不是一条心的人在政府担任高位,还蹦跶这么久。


    两方土著势力如果能够彻底对上,并掀起战火,身处南洋的华人不仅能获得喘息之机,也能趁乱发展自己的武装。


    就算马赫迪雄起不了,她也不亏就是。


    陈永仁还在震惊,他都不知道大姐头什么时候学会的土著语。


    大姐头来南洋,都还没几天。


    要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大姐头以前是不会土著语的。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这几天没事儿的时候,专门找人学了下。”


    金手指优化的可不止是她的身体,她的大脑也得到进一步开发。


    要不是她上辈子绑定空间时,已经高考完毕,指不定还能考个状元出来呢。


    了解到大姐头只用几天就熟练掌握了土著语,陈永仁顿时满眼羡慕。


    他大概是继承了他爹的武夫基因,在学习上从来没开过窍,最羡慕那些聪明脑子好使的。


    大姐头武学天赋比他好就罢了,没想到那颗脑瓜子,同样甩了他十万八千里。


    马赫迪市长在这次政斗中落败逃亡的消息传出后,汜水市一时间变了天。


    很快,拉曼总统就派了新人来接替马赫迪的位置。


    这位新市长,是拉曼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不过对于生活在汜水市的华人来说,不管在市长位置上的人是谁,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区别。


    总归当市长的,都是土著出身,不可能改变对他们这些华人的态度。


    果不其然,新来的这位上任还没两天,就宣布对华人加收重税。


    除此之外,还试图没收华人‘非法所得’土地,银行存款超过两万盾将冻结其百分之90,取缔华人学校,禁止华人庆祝传统节日等。


    更加大力度,严厉打击南洋华人对他们母国的支持。


    殖民者们虽然表面上退出了南洋部分地区,但对南洋仍旧有着很强的掌控力。


    在半岛战争中吃了大亏的殖民者们,就迁怒到了这些海外华人的身上。


    觉得要不是他们又是钱又是物资的支援,以穷困潦倒的红色华国的财政情况,根本不可能跟他们战斗到现在。


    为了彻底切断海外华人对红色华国的支持,前殖民者们当即向他们扶植的南洋代理人下令。


    收到前殖民者命令的拉曼,对此非常之顺从。


    当即让新上任的市长,在华人众多的汜水市强推新政。


    这顿时激化了双方之间的矛盾。


    若只是加税,华人还能继续忍。


    可新市长上来就要没收他们辛辛苦苦打拼的土地跟资产,取缔华人学校,打击他们的文化传统,这他们就不能接受了。


    如今的南洋,信仰红色的华人也有不少。


    这些人对新政更是愤怒。


    他们的母国在战场上刚打出了军威国威,他们的支援决不能中断!


    很快,对新政不满的汜水华人就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抵抗运动。


    裴知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转头就联系上这次抵抗运动的领头人张先生,表示愿意给他们提供武器。


    若是发展到万不得已,有武器在手,他们至少有反抗之力。


    而不是像几十年前那场发生在这个城市的惨案一样,只能被动挨打。


    这次抵抗运动的领头人曾去过红色华国,还见过大领导,深深折服于大领导的人格魅力。


    对于枪杆子出政权这句话,张先生可是坚信不疑。


    只是因着母国还在半岛跟列强作战,他先前将购买来的武器物资都支援了过去,导致自己手上没剩下多少。


    这会儿得知有人主动给他们送武器,张先生连忙迎了出去。


    看着裴知意送来的一堆武器,张先生倒吸一口冷气。


    前市长马赫迪私藏的军火库被炸的消息,他也是听说了的。


    这些武器弹药,难不成就是——!


    张先生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住裴知意的手感谢。


    知道裴知意也给母国输送过不少物资,顿感遇到同道中人,亲切地喊了句‘同志’!


    看着对方已经染上风霜的眉眼,坚定的眼神,裴知意就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位坚定的红色革命者。


    在裴知意没有参与的那个世界里,这些南洋华人红色革命者最终的命运,可想而知。


    她只希望有了她参与后,这些人的命运能够扭转,南洋华人的处境,也能得到改善。


    两天后,这场大量华人参与的抵抗运动,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演变成武力冲突。


    对于华人拒不配合新政,掀起的罢工罢市运动,新市长非常愤怒。


    直接让军队开进城市,对抵抗人群实施武力镇压。


    土著士兵因着殖民者刻意制造的族群矛盾,对华人早就积攒了很多不满情绪。


    两边对上,有土著士兵直接就开了枪。


    枪声响起后,张先生带领的华人武装队,也毫不犹豫地展开反击。


    一场暴力冲突,直接开启。


    裴知意也参与其中。


    仗着自己身手灵活、速度极快、瞄头准,一枪一个人头。


    自从沾了血后,裴知意就发现自己适应的非常快,晚上连个噩梦都没做过。


    这会儿她简直像个杀神一样,快速掠夺着土著士兵的生命。


    得知汜水市爆发骚乱,还有华人实施武力反抗,拉曼总统震怒。


    当即下令,要派更多军队前往镇压。


    然而爆发反抗运动的不止汜水市,越来越多有着华人的城市,都参与了进来。


    眼看情况有失控的趋势,拉曼总统不免有些后悔。


    早知道华人反抗这么强烈,他就慢慢来,不一下子搞出这么多打压华人的新政了。


    好在这些华人手里掌握的武器不多,要镇压下去还是能做到的。


    偏偏就在这时,终于回到部落的马赫迪又再次活跃起来。


    跟拉曼有着深仇大恨的马赫迪,这回连对华人的厌恶都顾不上了。


    在拉曼出兵镇压华人反抗运动时,重新拉起一支队伍的马赫迪带着手下直捣拉曼的老巢。


    将拉曼在老家的亲人,全给一锅端了。


    消息传出,拉曼都惊呆了。


    马赫迪以前一直狗狗祟祟的,只敢私下搞小动作,缺乏直面他的勇气,什么时候这么莽了?!


    急着救回家人的拉曼,这时候哪还顾得上镇压华人反抗势力。


    领着手下的兵马,就匆匆赶回了老家。


    没想到马赫迪这一手居然歪打正着,给了华人反抗势力喘息之机。


    要是马赫迪在跟前,裴知意高低得夸他一句干得漂亮。


    打压华人的新政因这次虎头蛇尾的镇压失败,自然是没能实行。


    又因马赫迪造反,拉曼总统被牵制了注意跟他斗在一起,导致整个国家都开始乱了起来。


    见张先生将武装队训练的有模有样,裴知意就决定,一定要找机会多抄几座土著军火库。


    说干就干,接下来裴知意一边忙着梳理红星航运业务,一边在夜里到处寻找军火库,然后给张先生他们送武器。


    忙完南洋这边的事儿,见红星航运以及华人武装队伍建设纷纷走入正轨,裴知意便决定返回港城。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刚下码头,居然在那里碰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港城的人。


    她这辈子的亲妈,张淑玉!——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第22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22


    看见张淑玉, 裴知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赶忙使劲儿揉了揉眼。


    然而她再怎么揉眼,张淑玉也不会消失, 人依旧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真是张淑玉?!居然是张淑玉?!


    不是, 张淑玉怎么来港城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 她一直没发现张淑玉出现在港城,还以为张淑玉要么被迫留在了内地, 要么, 就是去欧美国家找渣爹了呢。


    没想到,她居然突然就出现了!


    看着张淑玉的身影,裴知意属实有些出乎意料。


    张淑玉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的提着大包小包, 一脸无措地拒绝黄包车夫的拉客。


    孤身一人的她,警惕心还是不低的。


    生怕上了这些黄包车夫的车, 会被拉到角落给怎么着了。


    她在船上的时候可是跟人打听过了,如今的港城实在混乱着嘞。


    跟她差不多情况逃来港城, 却因没钱最终沦落底层的内地人, 非常多。


    这些落魄穷鬼最爱盯着她这样独自一人, 初来港城的肥羊了。


    除此之外, 听说这边还有不少帮派社团, 动不动就火拼。


    据说前不久才刚打完一场帮派大战, 死了不少人。


    越听越害怕的张淑玉, 几乎是将港城当成了龙潭虎穴。


    她首选目的地当然不是港城,可这不是不得已之下的无奈选择么。


    当初张淑玉赶到码头, 想到丈夫裴叔同说过的话, 确实是打算买去欧美的船票的。


    只是连去港城的船票都那么难买,更何况发达的欧美。


    她就算愿意多出钱,没关系没门路, 人家也不卖给她。


    买不到去欧美的船票,去港城的游轮又已经开走,等下一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又急又气的张淑玉,在码头徘徊了快一天,还是什么票都没买着。


    眼看着天色变了,要下雨,最终只能死心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张淑玉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心想或许新政府的人到现在,还没发现她男人已经跑路了呢。


    如此一来,她依旧能在裴宅继续住下。


    哪知道她刚靠近裴宅附近,就听路过的人说裴宅已经被查封了,政府正到处搜裴家人。


    生怕撞上枪口的张淑玉,吓得当即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甚至本能地低下头,试图遮住自己的那张脸。


    让张淑玉松了口气的是,她从乡下来海城这一个多月,因着丈夫不喜欢她,她没怎么出面见过客。


    海城这边认识她的人,根本没几个。


    虽然认识她的不多,可裴家是有佣人的,那些佣人肯定认得出她。


    担心继续靠近裴宅,会被新政府找来的佣人认出来,张淑玉哪还敢继续往前。


    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很远,张淑玉才慌慌张张地停下。


    她手里还有不少首饰,值不少钱,一时半会儿倒是不用担心会没住的没吃的。


    可这么多年来,裴叔同早成了她的精神支柱,没了裴叔同,她整个人都茫然了。


    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自己该怎么过。


    再加上裴知意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连个说话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心更慌了。


    就在张淑玉找了家宾馆住下时,发现外头闹哄哄的。


    抬头往窗外一看,竟然是几家没来得及跑路的黑心资本家,被新政府抓了在游街。


    听说这几个黑心资本家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他们胆大包天发国难财,胆敢对军用物资偷工减料甚至造假。


    北边的战场打得非常惨烈,战士们冒着生死在前线战斗,有不少人本是能活下来的。


    却因着这些黑心奸商偷工减料制造的掺假弹药、假药、劣质军鞋军装、以及掺了沙子乃至变质的食物,白白牺牲。


    这些黑心奸商的所作所为被查出来后,新政府的领导们都十分震怒。


    本来还想要尽可能团结力量的大领导,更是直接下令。


    表示一定要对其严查严惩,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没有良心,坑害自己人的黑心资本家!


    裴叔同虽然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朝军用物资动手,可他当初也是干过往面粉里掺灰这样丧良心的事儿。


    这要是严查,裴叔同做下的黑历史,还能藏得住?


    裴叔同跑了,新政府是找不着他算账,可身为裴叔同的原配,自己就危险了。


    宾馆外格外残酷的批斗游街场面,将张淑玉吓得面无人色。


    担心自己继续留在海城,迟早会被发现,被抓起来送去改造,张淑玉根本不敢继续在海城待。


    她立马收拾随身物品,打算找个地方躲一躲。


    当然,要是能买到船票,她还是想尽可能买到。


    可最终的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连续在码头又转悠了两天,还是没能买到票的张淑玉,最终选择前往乡下躲避。


    苏州乡下的婆家老房子还在,可那边是姓裴的,肯定会受到裴叔同的牵连。


    她这时候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在出城的岔路口徘徊了许久,不知道哪里躲藏的张淑玉,忽然就想起了跟自己断亲,多年没联系过的娘家。


    自己到底姓张,是张家人。


    哪怕她是出嫁女,也没道理不允许她回娘家不是。


    她父母当年在老家,可是还有祖宅在的。


    她父母人没了,那祖宅理应该她继承。


    就是当年跟族人闹得太凶,她怕回去要祖宅会被打死,又想着不值几个钱,就没要。


    现在她遇到困难,没地方可去,当然要回张家老宅住。


    于是张淑玉就厚着脸皮,马不停蹄地往张家族亲所在的地方赶去。


    当年她父母死后,她因为财产的事儿跟族亲闹得确实很僵。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族亲见她突然出现,依旧没有好脸色。


    不知道是还记得当年她父母对族中的帮助,还是因为她哭的实在太可怜,将他们哭心软了,最终族长做主让她在快要废弃的老宅待段时间。


    虽然让她留下,但族人愿意给她好脸看的,却一个没有。


    不仅如此,当年被她父母过继了孩子,孩子却惨死的那家人,还不断上门找张淑玉的麻烦。


    被这家人闹腾得不得安宁的张淑玉,心里怨气非常大。


    这家人口口声声说,他们的孩子是被她丈夫裴叔同给害死的,张淑玉根本不信。


    真要如此,那她父母,岂不是也是她丈夫害的?!


    这怎么可能!


    以她父母对她的疼爱,就算过继了孩子,就算一时半会儿生她的气,迟早也会原谅她的。


    到时候她父母的钱财产业,不给她这个亲生女儿,难道还真的留给外人继承不成?


    给了她,那不就等于给裴叔同。


    裴叔同对她父母多疼她,最是了解,绝不可能对她父母动手!


    张淑玉摇头,拒绝相信这些人的话,更不接受他们的指责。


    否则的话,她这么多年活的,岂不是个傻子蠢物?!


    被闹腾地在娘家有些待不下去的张淑玉,觉得还是要跑。


    特别是已经有族人打听到了,她丈夫是跑路的不良资本家,是要被政府打倒的。


    有那不想受连累的族人,已经打算联系政府,将她给交出去。


    不想被交出去的张淑玉,当天夜里就连夜跑路。


    她跌跌撞撞,又返回了海城。


    这回她运气不错,花了二十倍价钱,终于从黄牛手中买到了一张前往港城的船票。


    虽然是下等舱的船票,那也是船票。


    不过为了买这张船票,她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如今她怀抱着的包里,除了几件常穿的衣服鞋子外,最值钱的,竟然是裴知意当初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幅精致的苏绣绣品。


    当初为了磨女儿的性子,公婆打从女儿三岁起,就压着她跟绣娘学绣技。


    苏州那边苏绣是出了名的,她想着女孩子嘛,会点女工将来也好找婆家,就没有反对。


    对小小年纪的女儿的哭诉,更是充耳不闻。


    在十来年努力练习下,那丫头终于学得有模有样。


    学成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精心绣了一件麻姑图做生日礼物。


    那件绣品确实不错,换做别的时候,她肯定欢欢喜喜地收下了。


    偏偏那日她眼巴巴地盼了很久,也没能盼来裴叔同,心里就格外不痛快。


    而特地过来给她送礼物的裴知意,正好撞在了她心情不快的枪口上。


    看到裴知意,她心里的火突然失控了,将人痛骂了一顿。


    她想着但凡她生的是个儿子,但凡她还能再生,丈夫都不会待她如此冷漠,将她丢在乡下多年不闻不问。


    都是裴知意那死丫头,带累了她!


    当初离开裴家大宅收拾东西时,她不知为何,顺手就将这幅绣品给带上了。


    为了买船票,她已经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卖得一点不剩。


    只有这幅绣品,当时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的什么,鬼使神差的将其留了下来。


    还被她一路,带到了港城这边。


    想到这里,张淑玉又抱紧了手里的包裹。


    到了港城,她也不想过穷困潦倒的生活,不想沦落到贫民窟。


    所以等离开码头,她就找个地方,将这幅绣品给卖了。


    换到的钱,应该够她维持一段时间生活。


    等她找到工作,攒下钱,再打听裴叔同在不在港城。


    要是不在的话,她就继续攒钱,然后买票去欧美。


    这么想着,张淑玉拒绝了所有黄包车夫,步履匆匆地离开码头。


    压根不知道,她那失去音讯许久,以为早就被内地政府抓了送去改造的女儿,就在她不远处。


    看着匆匆离去的张淑玉,裴知意心情复杂。


    当即安排一个小弟跟上去,弄清楚张淑玉接下来的落脚点。


    裴知意当然不是要跟张淑玉相认。


    她不是原主,对张淑玉压根没什么感情。


    只是有点好奇,她不见了这么久,张淑玉到底想没想过她?!


    更准确地说,想没想过原主这个女儿?


    对于张淑玉这个母亲,原主心里还是非常孺慕渴盼的。


    哪怕打小时候起,张淑玉就看原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动不动拿她撒气。


    可比起对她更加冷淡冷漠的祖父母,还有亲爹,张淑玉这个亲娘,偶尔还是会对她流露一些温情。


    虽然很短暂,却是原主在那个冷漠的家庭氛围中,坚持那么多年没有崩溃的支撑。


    裴知意摸了摸有些难受的心口,对原主渴盼父母的爱,算是有些感同身受。


    上辈子的她也是父母亲缘淡薄的人。


    在她十二岁那年,原本恩爱的父母经历多年争吵,终于感情耗尽,下定决心离婚。


    并且,两人都很快各自重组了家庭。


    那两人各自再婚后,她这个当初的爱情结晶,处境一下子就尴尬了。


    母亲再婚对象家里有两个儿子,表示带着她这个女儿不太方便,所以没有要她的抚养权。


    亲爹再婚对象是个只比她大了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也不乐意年纪轻轻就养孩子。


    亲爹有了小娇妻陪伴,同样不想她打扰他的新婚生活。


    可她毕竟是两人当初恩爱时生下的。


    那对前夫妻虽然走到离婚的地步,却不是一点都不爱她。


    最后经过一番扯皮,两人将当初的婚房转到了她的名下。


    并且约定每个月给她一笔抚养费,然后送她去跟老家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被父母双方当做拖油瓶累赘抛弃不要的裴知意,很是愤世嫉俗了一段时间。


    爷爷奶奶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叛逆期,愁得头发一掉一大把,天天在家骂儿子。


    她后来,突然就想开了。


    比起其他父母离婚的孩子,她处境算是不错的。


    至少她小小年纪名下就有了房,还有一笔不少的存款,并且还在持续增多中。


    等到后来得到空间金手指,她满心都是末世可能要来了的危机感,更顾不上怨天尤人,去纠结父母到底爱不爱她了。


    比起原主,她是幸运的。


    至少在她小时候,真切感受过父母的疼爱。


    虽然那疼爱,有时效期。


    裴知意没在码头多待,安排人去盯着张淑玉后,她就带着陈永仁返回了大坑东。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大坑东跟她最初来港城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虽然还到处都是矮屋低棚,住在这里的人精神面貌却有了很大的改变。


    脸上多了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感觉人生压抑没有希望。


    除此之外,在距离工厂区不远处的一块地,原本一排排的矮屋已经被拆除,一栋高层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对于裴知意要搞拆迁盖员工住宅楼,港英政府虽然不怎么爽,却没有阻拦。


    毕竟港府的地产刺激政策,如鼓励旧楼拆建、建造高楼等也才刚推出不久。


    身为纳税人的裴知意只要走正常的程序办理买地盖楼的手续,他们哪怕再不爽,也不好公然插手,搞坏自己的政策。


    不然,肯定会让港城那些有志于从事房地产的富商,还有即将移民过来的有钱人,人心惶惶。


    虽说如此,看到裴知意不断收拢人心,实力越来越强,港英政府到底忍不住,时不时的要过来找点茬。


    这不,裴知意刚回大坑东,就碰上港府的房屋安全检测部门派人过来检查并监督施工安全。


    这些人这儿挑点毛病,那儿找点茬,就导致施工速度被耽搁了下来。


    大姐头不在,龅牙文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


    如今大姐头回来了,龅牙文立马将这段时间港府派人来搞事挑刺的事情上报。


    裴知意得知后,倒是不怎么意外。


    以她这段时间搞出来的动静,还有不断给内地送去的物资支援,港英政府知道后,不来找她的麻烦才奇怪呢。


    索性港英政府心有顾忌,再怎么不满她,也不会撕破脸公然搞她。


    只要不是正面对上,找点小麻烦就让他们找吧。


    “施工安全以及对质量的把关,我们这边自己也要非常重视,决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以及偷工减料的情况存在。”


    这些楼盖好后,是要给自己的员工住。


    要是入住没多久就出了问题,那影响可大了。


    裴知意虽然愿意相信自己的手下,却不敢小看人心贪婪。


    盖楼,非常容易滋生腐败。


    她已经尽可能在监管了,却不能保证她的手下人人廉洁如雪,都不吃回扣。


    有这些港府的人时不时过来监督,说不得对她还是好事。


    心里这么觉得,裴知意却不打算真让港英政府继续这么肆无忌惮下去。


    她要是没任何反应,港英政府只会得寸进尺,以为她好欺负好拿捏。


    港城这边如今有那么多要紧的问题,他们不去处理,老盯着她一个良民干什么!


    转头,裴知意就让人给港英政府找了点事做。


    被突如其来的骚乱拖住精力的港英政府,暂时没空来找裴知意的麻烦。


    但那些得知裴知意要盖员工住宅楼,还要给员工免费分房的房地产商人,则纷纷坐不住了。


    裴知意盖楼就盖楼,他们阻止不了,可她要给员工免费分房算什么事?!


    她这样搞,要是其他老板为了拉拢人心也有样学样,他们盖的楼,到时候卖给谁?


    当然了,他们还是相信其他老板,是不可能有裴知意这样大方情操,舍得把盖好的楼免费给员工住的,可该紧张还是紧张。


    裴知意名下公司员工工资高福利好是出了名的,要是裴知意不盖员工宿舍,这些人挣了钱想改善住宿条件,就只能买他们盖的楼。


    现在可好,眼看着一大块肥肉却吃不到嘴里,简直比要他们命还难受。


    这些房地产商人,就想通过霍生这个中间人联系裴知意,跟她讲讲道理。


    再跟她传授传授,对员工不能太好,不能给他们太多,必须要让他们时刻保持饥饿感的经营法宝。


    只有这样,这些员工才好使唤,才会为了多挣钱更加努力的工作。


    要是把什么都给他们了,他们肯定会变得懈怠。


    所以免费的房子,绝对不能分给员工住!


    至少,至少也得跟他们收取一定费用不是。


    不然裴老板就算再家大业大,也禁不起这样大肆投入。


    除此之外,再跟她描述描述港城房地产行业的美妙前景。


    港城人本来就很多,现在还有大量人口在不断涌入。


    肉眼可见的,港城的房屋供需只会越来越紧张。


    他们这时候抓住时机多盖楼,然后卖出去,保准能日进斗金。


    其中的利润,比裴老板卖日化产品怕是都要高。


    裴老板既然这么擅长挣钱,难道对此就不心动?!


    裴知意还真不怎么心动。


    她有着对未来发展的清晰预知,知道日后做什么能赚到钱。


    房地产行业确实是个很赚钱的行当,可也是个黑心坑人的行当。


    房地产商在后世名声都臭大街了,就是从这批人开始的。


    什么按揭贷款呀,预售啊,公摊面积呀,都是这些人搞出来的。


    为了买间小房子,往往要付出几代人的努力,一辈子成为房奴。


    就这,到最后还不一定能住的上。


    裴知意虽然没当过房奴,却见过许多房奴的苦逼。


    后世那么多人怀念以前的政府福利分房政策,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管不了别人,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能做得了主。


    掌握着许多个能下蛋的金鸡,裴知意压根不缺挣钱的门路。


    就算挣再多的钱,她一个人又能花多少?


    所以员工分房,必须要搞起来。


    而且还要死命卷,最好能卷死那些房地产同行。


    这场跟房地产商们的会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有意于房地产事业的霍生,也参加了这次聚会。


    见裴知意把这些人都得罪了,他多少有些担忧。


    这些人单个看着不怎么样,联合起来的力量却是不小。


    而且他们常年给港英政府官员输送利益,真发生冲突,港英政府肯定要站他们。


    到时候,裴知意怕是会被找麻烦。


    找麻烦?裴知意被港英政府找的麻烦就没少过。


    就算她顺着这些人,港英政府难道就不找她麻烦了?不可能的。


    只要她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还不给他们送多少好处,麻烦迟早要找。


    裴知意已经虱子多了不怕痒。


    只要港英政府没法一下子搞死她,她就还能继续蹦跶,并且蹦跶的越来越欢。


    临走的时候,看着霍生,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裴知意还是没忍住。


    “霍生,公摊面积这个词儿,能不出现在房地产行业,还是尽量不出现的好。”


    “谁要是提出来,以后名声可是会臭大街的。”


    虽然上辈子背黑锅的是另一个,可霍生的名声还是受到不小影响。


    每每购房者购房的时候,都要逮着人骂两声。


    毕竟出了那么多钱,实际得房率却少了四分之一,有的甚至高达三分之一,这谁能忍住不骂!——


    作者有话说:来啦,新鲜出炉!


    第23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23


    霍生愣了愣, 他确实打算在涉足房地产行业后,改进售楼模式。


    因为现在港城的房屋销售模式还是整栋销售,购楼门槛非常高, 普通市民很难买得起整栋楼。


    只是他设想的是分层销售, 或是分户销售。


    尤其是分户销售, 绝对能大大降低购房门槛。


    不过分户销售,也有分户销售的难题。


    由于每户面积不同, 公共部分的产权和维修费用就难以平均分摊。


    他最近正琢磨该想个什么法子, 才能完美解决这个难题。


    日思夜想,终于被他想起了通过公摊面积来解决。


    这个想法,他只在同家人和朋友聚会时提起过。


    这会儿听裴知意说起, 还以为裴知意是从他们共同的朋友那里听来的。


    见裴知意好像对房屋公摊很不赞同,霍生不免有些好奇。


    这个法子确实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了。


    要是能顺利推出, 定能解决房屋销售中的最大难题,并促进房地产行业更加繁荣发展。


    怎么听裴知意的意思, 她好像不仅不支持, 还有非常大的意见?


    那是, 裴知意的意见可大了。


    后世公摊从港城传入内地, 可是把内地老百姓给坑惨了。


    无数老百姓花了全家几代人积攒的财富, 好不容易买了房, 却发现房屋实际可使用面积大大缩水。


    这也就罢了, 有时候开发商计价还不透明,计算标准也不统一。


    更有不少还违规增加公摊面积, 导致购房者的权益严重受损。


    总之, 公摊是被后世购房者们最为深恶痛绝的存在。


    裴知意将由公摊可能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跟霍生说了。


    她当然知道,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玩法。


    至少在这个时候的港城,公摊绝对能解决房屋销售中不少难题, 也能让很多本来买不起房的市民买得起。


    就算有问题,那也是以后。


    而且,就算这个玩法霍生不提,其他房地产商迟早也会提,她是不可能阻止得了的。


    这时候跟霍生说起,也不过是一时感慨。


    她能管住自己,不在自己建的楼里搞公摊,却管不住别人。


    霍生点了点头,对裴知意的推测表示赞同。


    绝大多数,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房地产商人,在搞了公摊后,都会得寸进尺。


    为了多挣钱,降低建造成本,他们肯定尽可能将成本摊到每个购房者头上。


    房地产开发商要是做的太过分,招来骂声是肯定的。


    而他这个首先提出公摊的人,也不可能躲得过挨骂。


    只是他提出这个设想,真的是好意。


    本是想降低购房门槛,好让那些住房条件紧张的市民能够买得起房,住得上新楼。


    坏的,不是公摊本身,而是开发商的贪婪罢了。


    霍生能做的,也是约束自己,不让自己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做得过分。


    多余的,他就管不了了。


    不过能不让自己挨骂,当然还是不挨骂的好。


    霍生也是促狭,想到自己的死对头最近也涉足了房地产行业,当即决定,找个人把‘公摊’的妙计传到对方耳朵里。


    为了同他打擂台,那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在自己的置业公司施行。


    如此一来,将来挨骂的人就是他死对头了。


    两人喝了会儿茶,又交流了下一批支援给内地的物资,就各自回家。


    刚回到住处,被裴知意安排去盯着张淑玉的小弟就回来了,还不是空手回来的。


    看着小弟手里的那副麻姑绣图,裴知意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东西的来历。


    “大姐头,那人刚离开码头就找人打听哪里能卖绣品,我趁势过去跟她搭话,还给她介绍了卖绣品的地方。”


    “我表姑她弟媳妇的二姨妈开了家绣品店,非常受白皮们喜欢,我干脆把人带了过去。”


    “那人把这幅绣品卖了个不错的价格,然后我又热心地给她介绍了临时住处。”


    “我想着大姐头让我跟着那人,肯定对对方拿出来的东西会感兴趣,帮她找到临时落脚点,我就马不停蹄的又回了绣品店,花钱把绣品买了回来。”


    “刚好过两天就是大姐头的生辰,这是阿星我的孝敬,大姐头一定要收下!”


    小弟阿星十分激动,他真是太想进步了。


    跟他同为猪肉荣小弟的阿财他们,早就成为红星社跟日化公司的高层。


    而他还是个小喽啰,他心里怎么能不焦虑。


    不进步,就是在后退,他要牢牢抓住每一个进步的机会!


    所以对于大姐头吩咐的事儿,阿星办得格外认真。


    几乎是将张淑玉从码头离开,一直到住进临时落脚点中间所有的反应,都跟裴知意描述了一遍。


    小弟有上进心是好事,是值得夸奖的。


    被提前送了生辰礼的裴知意,跟阿星道了谢。


    当然,她知道阿星家里负担重,并不打算真让阿星破费。


    这幅绣品是苏绣,且绣技不错,所以价钱不可能低到哪里去。


    直接给钱,阿星肯定不会收,裴知意回头就让人给阿星家里送了不少生活物资过去。


    并且还将阿星安排去了龙腾地产,替她监督那边的大楼建造。


    阿星妈妈得知东西是裴大老板让人送来的,阿星还得了裴大老板的信任有了新工作,顿时骄傲地扬起头。


    她儿子阿星争气啊,终于混成了裴大老板亲信,今后只要不出错,前途光明着呢。


    没看到隔壁街那家嫌弃阿星不正干,不想让阿星当女婿的老登,这会儿对她态度都变了么。


    果然,还是跟着裴大老板做事,有前途有奔头。


    裴知意送走兴奋激动的阿星,随后就拿起那副麻姑绣图。


    原主当初为了绣这幅图,称得上是呕心沥血。


    熬了很多个日夜,绣图绣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原主本以为自己送这幅图给亲娘张淑玉当寿礼,她肯定会夸自己,谁知道换来的却是一顿斥骂。


    被兜头训斥了一顿的原主,懵过之后,就是伤心。


    她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管怎么做都要挨骂。


    或许她错就错在,自己不是个男孩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当初原主送出的寿礼,居然又以寿礼的形式回到了她手上。


    看到这幅绣图,裴知意忽然就有些手痒。


    她接收了原主全部记忆,自然也接收了原主会的技能。


    只是她之前根本没想起来拿针,这会儿也不清楚自己要是绣东西,会绣得怎么样。


    她不求多,能有原主的三分之一水平就不错了。


    心下好奇的裴知意,当即让陈永仁去找绣花需要的工具,准备绣上一把试试。


    陈永仁听到大姐头吩咐他去找绣花的工具,不由得瞪大眼,满脸震惊。


    在他心里,大姐头可是力能扛鼎,气冲霄汉的猛女,那细细的绣花针,真的跟她不搭啊!


    大姐头难不成是想苦练飞针绝技?然后碰到看不顺眼的人,就给对方飞一针?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找来。”


    光看陈永仁的表情,裴知意就知道他肯定没想自己好事儿。


    抬手就给了陈永仁脑门一下子,让他醒醒神。


    被大姐头弹脑瓜崩弹得脑瓜子嗡嗡的陈永仁,揉着脑门龇牙咧嘴。


    大姐头对自己的力量真是心里没数,他脑壳要是被弹破了怎么办?


    以后大姐头还去哪里找他这么听话又好用的小弟。


    另外,他真担心等会找来绣花针,经不经得起大姐头的手指头掰扯。


    脑子里十分活跃的陈永仁,很快就将绣花的各种工具找了来。


    见裴知意把东西接过去,还一副准备上手绣一绣的架势,陈永仁愈发好奇。


    被人在旁边盯着,裴知意根本静不下心,然后就将陈永仁赶了出去。


    等屋里没人了,她重新在绣棚前坐下。


    半个小时后,脖子僵硬,眼神发花,手指头多了好些个针孔的裴知意面无表情地抬头。


    将沾了她不少血,图案不知是毛毛虫,还是竹子的绣布拿去毁尸灭迹。


    虽然金手指能强化她的身体和脑子,可有些天赋没有就是没有。


    哪怕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并不代表她能将原主会的技能融会贯通。


    当然了,她要是能狠得下心长时间练习,也能慢慢掌握。


    可她静不下心,也没那个耐性。


    所以,以前的那些个绣娘,各个都是大毅力者。


    “阿仁进来吧!”


    听到大姐头的召唤,等在门外的陈永仁赶忙推门进来。


    发现绣花的工具全都不见了后,陈永仁是不敢说也不敢问,就怕大姐头恼羞成怒地给他飞上一针。


    “走,准备出发,去会一会那只蝗虫!”


    揉了揉发胀的手指头,裴知意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做暴力些的事。


    当即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打算带上陈永仁跟龅牙文他们,去找隔壁区最近屡屡越界的帮派社团活动下手脚。


    隔壁区的BK党虽然成立不久,只有短短两年时间,在老大飞蝗的带领下却发展迅猛,规模人数壮大极快。


    以前BK党同红星社隔着地界,互不干扰,可随着两边底盘都在不断扩大,彼此间摩擦就多了起来。


    红星社虽然名义上是社团,实际上却并不经营任何违法生意。


    裴知意对此管得非常严苛,但凡她手下的人有谁敢沾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她就将谁送去改造营,教他重新做人。


    在她的强力威慑下,红星社的一众小弟乖顺无比。


    更主要的是,红星社的成员都有正式工作。


    哪怕不经营那些违法生意,成员也不缺钱。


    而BK党则不同。


    老大飞蝗是从内地败退来的前政府军统人士,为人阴狠毒辣,行事肆无忌惮,最爱干些违法犯罪的行当捞钱。


    不管是开夜总会,贩卖毒品,还是赌博乃至勒索,这些飞蝗都沾手。


    若只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不管怎么乱搞,裴知意都管不着。


    最近大概是听说大坑东这边的人赚到了钱,飞蝗跟他的手下就瞄上了这些肥羊。


    不是派人来引诱日化厂跟建筑公司的员工去隔壁区的夜总会消费,就是哄他们赌博。


    有的,还试图让他们染上毒瘾。


    在裴知意从南洋回来之前,有好几个日化厂跟建筑公司的员工,就是这么栽了的。


    去夜总会或是赌博,裴知意还好帮他们戒掉,只要去改造营改造几个月就行。


    可染上毒瘾,想彻底戒掉就难了。


    看着那个染上毒瘾的日化厂员工毒瘾发作的癫狂模样,以及他家人的痛彻心扉与绝望,裴知意十分愤怒。


    这名员工并非是主动吸毒,而是BK党的人盯上他后,趁他不注意调换了他口袋里的烟。


    那盒被调换来的烟被提前注入了毒品粉末,那名员工稀里糊涂吸了,就中了招。


    BK党的人想要借此控制他,将他发展为下线,以后在红星社的地盘售卖毒品。


    那名员工是个很有上进心的青年,本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升职,成为日化公司的一个小主管。


    如今被害染上毒瘾,大好前途都被毁了,心里恨极了BK党。


    他表面假装答应BK党人的威胁,得了自由后,就立马将事情上报给了龅牙文。


    希望能借大姐头的手,为自己报仇!


    从龅牙文那里了解到BK党恶劣手段的裴知意,就决定要跟对方好好碰上一碰。


    不将BK党势力打残打废,让他们吃到痛,今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员工受到BK党的侵害。


    有心算无心,有时候坏人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这场社团对战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当然是以裴知意胜利告终。


    BK党的高层除了老大飞蝗潜逃外,其余人全部被抓。


    没干过什么坏事儿的底层小弟,被裴知意招了安。


    剩下的那些,在港府悬赏名单上的送去监狱领赏,不在名单上却同样犯过恶的,则全都送去改造营。


    至于BK党势力消散后空出来的地盘,则被红星社接手。


    对于新地盘上各种毒瘤问题,裴知意采取了霹雳手段。


    带人将这些地方的黄赌毒,很快就清扫一空。


    BK党老大飞蝗不甘心失败,出逃后试图联系以前的老战友,请他们帮忙打击裴知意的事业。


    他的老战友有不少,如今遍布港城、东南亚、乃至欧美,有些还在当地拥有不小的势力。


    真要被飞蝗联系上那帮人,裴知意还真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裴知意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前脚逃出港城,坐上去往东南亚的轮船,裴知意后脚就给南洋的张先生发了电报。


    接到电报的张先生带着人在码头守着,飞蝗刚从船上下来,脚跟还没站稳,就被张先生堵了个正着。


    张先生是红色革命者,对飞蝗这类前军统人士深恨之。


    想到母国有许多跟他有着共同理想的红色党人,就是死在了这帮人手里,张先生对飞蝗下了狠手。


    在将人狠狠修理一顿后,就丢进了原始森林里喂毒虫。


    在瘴气毒虫肆虐的茫茫原始森林里,要是还能活着出来,都算飞蝗命大。


    真要如此,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但很显然,飞蝗并不是那么命大的人。


    在原始深林里根本没撑过三天,就丢了命。


    吞下BK党地盘后,裴知意的势力进一步壮大。


    有钱有人有枪在手,还是个不听话的刺头,让港英政府看了她就头大。


    要不是前些日子又有不少驻扎在东南亚以及港城的大英士兵被征调走,拉去了半岛战场,港督早按耐不住冲她出手了。


    现在,港督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接下来半岛战争能够顺利些。


    最好被抽调过去的大英军人能突然爆种,将北面的土鳖打得落花流水。


    如此不仅能给日渐衰落的大英挣回些脸面,也能让殖民地那些人心浮动,愈发不服管教的家伙好好看看。


    大英不管再如何衰落,依旧是他们的爸爸!


    新任爸爸阿美莉卡,对大英这个儿子就非常的有意见!


    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玉米芯烟斗的五星上将看着再次从战场上溃败,几乎被全歼的大英殖民地军团,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果然,他就不该相信这帮大英佬。


    大英真正的男人早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就都打光了,剩下的这些,不是基佬就是痿男。


    自从来到半岛战场,就没支棱起来过!


    先前的皇家军团差点被全歼,给他帮不上忙,还要他派人去救也就罢了。


    没想到从殖民地抽调来的这群,比之前的皇家军团还要不如。


    这帮人,早就被殖民地舒坦滋润的日子腐蚀得烂透了,全都是废物。


    偏偏这帮废物心里没有个逼数,还以为红色华国的军人跟他们印象里的殖民地土著部队是一个战力等级。


    上战场前,他都已经再三强调了,一定要小心谨慎,对面的敌人不好打。


    那位殖民地军团将领不仅全都当了耳旁风,听过就忘,还嘲笑他堂堂五星上将是不是被一群土老帽吓没了胆子。


    刚一开战,就带着手下的殖民地军团,仗着武器装备优势嗷嗷叫着猛往前冲。


    然后好了,被人直接包了饺子。


    连带着他们的主力部队,都差点被连累,导致大溃败。


    又一次正面战场失利,让这位阿美莉卡五星上将终于感受到了压力和危机感。


    他的死对头阿杜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他就送上了。


    要是不能尽快扭转战场颓势,将防线稳住并推进,阿杜肯定又要在国会黑他,试图拉他下马了。


    他可是出自阿美莉卡的军政世家,是天生皇族,阿杜那个穷小子下等人,想要将他拉下马?做梦!


    得知从包围圈逃出来的那位大英殖民地军团将领又找了过来,强烈要求自己出兵救援陷入包围圈的大英士兵,愤怒的五星上将忍不住大吼一声。


    “让他滚蛋!”


    “废物,白痴!只会拖后腿的秃头阳尾大英佬!”


    这边又收获一场失利的联合军队,在默默舔伤口。


    另一边战场上,老总看着受了伤都没有药可用的战士们,脸色微凝,心情沉重。


    战士们都是好战士,不怕苦不怕累,靠着血肉之躯,愣是抵挡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可如果有更好的武器,更多的伤药,以及充足的防寒物品,他又怎么忍心让战士们吃这个苦。


    好在开战没多久,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国外的支援陆续送达,大大缓解了他的后勤压力。


    加上国内工厂也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情况已经比刚开始那会儿好了不少。


    只是经过一场大战,各种物资又消耗的七七八八,变得紧缺起来。


    想到这里,老总眉头不由皱起。


    先前那两次战役,是敌人疏忽大意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打,才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连续吃了大亏,对面肯定会吸取教训。


    以对方比他们强出数倍的火力优势,他们再想像之前那样取得胜利,难度怕是要成倍往上升。


    眼看着下一场战斗随时可能开启,他们物资偏偏严重不足,这个情况可不太妙。


    “再去电报催一催,让后方尽快再送些物资到前线,不然,这仗要不好打了。”


    就在这时,警卫满脸兴奋地从外头跑了过来。


    “老总,有物资送过来了!不少嘞!”


    老总眼睛一亮,心情总算好了不少,连忙跑出去看。


    眼见用牛车驴车运过来的物资在路上串成一长串,终于舒了口气。


    “有药品没有?有就赶快给受伤的战士们用上。”


    “有呢有呢,这回的药品还不少,都是港城那边的爱国商人捐赠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防寒装备,以及压缩军粮。”


    压缩军粮可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玩意儿,他们的战士就不用大冬天啃冻土豆了。


    更可悲的是,有时候甚至连冻土豆都没得啃,想想就心酸。


    可没办法,这场仗必须打,不然,敌人就要推到他们家门口了。


    只有打赢了这一仗,让敌人吃到深刻教训,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才不敢再在他们家门口胡乱蹦跶。


    只有打出军威国威,才能帮腰杆弯久了的国人重建自信,才能为国家后续发展建设,争取一个好的国际环境。


    “要不是这些海外华人鼎力支援,避开联军封锁给我们输送各种紧缺物资,我们的战士怕是要受更多苦了。”


    对那些愿意支援国内的海外华人,老总很是感激。


    想到之前警卫跟他提过一嘴,说南洋那边华人正在搞武装斗争,他眼睛更亮了。


    心里一激动,老总就要跟国内联系,让他们给那边多输送些有丰富武装斗争经验的指导员过去!


    抵抗既然已经开始,不斗争到底怎么行!——


    作者有话说:来啦!客人~


    第24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24


    半岛那边我方部队再次大胜的消息传来后, 很多港人为此举行了盛大的游行庆祝活动。


    这次游行庆祝活动,无异于是在港英政府的心口捅刀子。


    得知自家军队又战败了的港督,对此十分愤怒。


    当即就要安排军警对游行队伍进行驱散, 并将那些亲红色华国, 胆敢在他神经上不断蹦跶的港人都给抓起来!


    然而下一秒, 他这个冲动的命令就被秘书拦了下来。


    如今港城亲北边红色华国的人可是有不少,这其中包括了来自红左工会、爱国商会、学生联合会等各界人士。


    普通港人抓也就抓了, 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可要是对这些在各界有影响力的人物出手,那问题就要闹大了。


    保准他们前脚把人抓走,后脚整个港城都要陷入瘫痪。


    要是把人给逼急了, 这边的人也像南洋那边的华人给他们来一场武力抵抗,他们这幅小身板可遭不住。


    因为半岛战争的缘故, 大英如今在港城以及东南亚的军事力量被削弱到了最低。


    一旦爆发抵抗运动,他们根本没有镇压下去的能力。


    所幸, 大英在这些地区存在已久, 以往日不落帝国的强大, 对殖民地众人形成了很强的威慑力。


    哪怕现在帝国力量已经大不如前, 他们都没升起要将港英统治推翻的反抗意识。


    所以他们这日子, 凑合凑合, 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再憋屈, 他们也得忍。


    同时,他们还得祈求半岛的联合军队能够争气些, 千万不要被打崩。


    否则, 等到北边的红色国度抽得出手,携着胜利之威出兵港城,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他们这些人在港城说一不二, 能当高高在上的总督,要是被赶回本土,再想受到重用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丢了港城,总得有人背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既然镇压不了,对于这些参与游行庆祝的港城团体和市民,他们只能轻拿轻放。


    干脆就当做不知道,让他们爱咋庆祝咋庆祝。


    港督虽然把秘书的劝说听了进去,心里却觉得非常憋屈。


    距离当年大英舰队纵横七大洲四大洋无往不利,闯下日不落帝国偌大名声的辉煌日子,这才过去多久啊!


    那时候的他们脚踩全世界,征服了一块又一块土地,在殖民地根本无人敢掠其锋芒。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昔日帝国的辉煌中回过神,大英就以惊人的速度从巅峰滑落。


    而且还是落落落落落,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止住的颓势。


    都怪那场该死的世界大战,还有该死的小胡子,耗光了帝国的元气!


    神色颓丧的港督冲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他要独自一个人冷静冷静。等他彻底想通了,就会好的。


    他今后在港城能做的,怕是也只有尽可能多拉拢些港人,让港人制港,以维持大英在这边的统治。


    别的像是什么武力镇压呀,说搞谁就搞谁的美事,是想都不要想了。


    港英政府对于这次游行庆祝活动的漠视态度,让不少人都嗅到了时局快速变化的气息。


    裴知意非常高兴,果然么,她竭力支持内地政府,持续不断给他们输送各种物资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只有身后的母国强大了,他们这些在外的游子才不会一直受气。


    原本嚣张的殖民者们,才会有所收敛。


    不过裴知意也只高兴了一会儿,很快就重新冷静下来。


    对于未来发展十分清楚明白的她,知道半岛战场的战事即将来到一个关键节点。


    接下来,吃到教训的联合军肯定会变得非常谨慎。


    他们不会再像初期那么冒进,也不再低估我方军人的战斗意志跟指挥能力。


    当然,更主要的是,那位五星上将马上就要被解职了。


    新上任的联军总司令则是个比五星上将难缠得多,也谨慎得多的人物。


    这位上任后通过战术调整,将快速有效遏制我方在战场上的攻势,扭转战局。


    并且仗着火力方面以及空中的优势,对我方展开地毯式轰炸。


    导致我方的战士只能以血肉筑长城,才勉强将其拦截在三八线,没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到最后,更是将联合军逼得不得不走上谈判桌。


    可那是无数年轻士兵,用生命堆出来的结果。


    若是可以,裴知意当然不希望联合军的总司令换人做。


    那位天生皇族的五星上将性子狂傲,就算吃到教训一时半会儿收敛,接下来肯定还会再次固态萌发。


    让他一直待在总司令的位置上,我方获胜的机会才会更大。


    只是她现在还是个小人物,不可能影响到阿美莉卡总统的决定。


    以阿杜总统跟五星上将过往的恩恩怨怨,对方绝对会抓住五星上将在半岛战场上的失利,将其解职。


    而且,还是用一种羞辱性极强的方式将其解职。


    虽然影响不了大的方面,小方面她还是能影响到的。


    比如,持续性的给半岛战场的我方军人输送各种物资,解决他们物资紧缺的大难题。


    再比如,在南洋加大力度搞事,支持张先生等华人武装力量不断壮大。


    南洋不仅事关大英利益,同样也事关阿美莉卡的利益。


    等南洋彻底乱起来,就不信以阿美莉卡为首的联合军,还能在半岛战场待得住。


    裴知意已经决定,等将手头上的事务处理完,就再去一次南洋。


    “大姐头,有个不太好的消息,你之前让我盯着的那位张女士,她刚才出事了。”


    裴知意这边正加速处理桌子上的各种文件,就听到阿星敲门。


    刚进来,阿星就急急忙忙地回报。


    虽然阿星被调去了建筑公司当监督员,但对大姐头交代他盯着的事儿,却没有半点放松。


    他自己抽不开身,没法亲自盯人,就安排了自家小弟阿光过去。


    张淑玉出事儿了?裴知意签字的手一顿,微微挑眉。


    难道是被人当成肥羊给抢了?还是碰上渣爹,跟那位昔日情敌刘荣芝掐了起来?


    裴知意心下好奇,便示意阿星继续说。


    “听我弟弟阿光说,那位张女士本来是要出去找工作的,由于太过挑剔,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心里积攒了不小火气。”


    “这不是外头在举行游行庆祝么,那位张女士大概对北边红色政府非常有怨气,跟游行人群撞上后,就说了不少难听话。”


    “那些个游行的年轻学生听她说话难听,火气也不小,就都不乐意了,硬是拉着她辩驳。”


    “然后张女士越听越怒气上头,就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听他小弟说,张女士忽然晕死过去,可是将那些年轻的学生给吓得不轻。


    他们就是听不得张女士诅咒华国会在战场失败,反驳了她几句话,谁想人突然就晕倒了。


    阿光见人出事,想到大哥说大姐头对这人挺在意,连忙出面,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得了消息不敢轻忽,工作都顾不上,赶紧来找大姐头。


    裴知意听完阿星的话,心里一阵无语。


    这个张淑玉,也真是够可以的。


    知道她仇视红色新政府,没想到她恨到能把自己气晕过去。


    “人既然死不了,就不用管她。”


    裴知意挥了挥手,示意阿星不要多管。


    她这里正愁接下来半岛战场我方处境不太妙,听到张淑玉居然诅咒我方战败,都想啐她一口。


    覆巢之下无完卵,不管大家是什么立场,是不是对立,总归都是华国人。


    红色政府真要是战败了,她又能得什么好?


    到时候,那些殖民者只会变本加厉的欺压他们这些华人。


    真以为港人现在在港城的处境变得比以前好,是港英政府好心不成?


    那分明是他们身后的红色新政府,通过半岛战场的几场胜利,硬生生打出来的!


    看在张淑玉是这具身体亲娘的份上,她没让人给张淑玉一点厉害尝尝就是好的。


    还管她?管个鬼哦!


    她既然那么能,就让她自生自灭去!


    无人管看的张淑玉,这次气得狠了,醒来后就有点中风的迹象。


    好在不怎么严重,除了嘴巴有些歪,经常会抽抽流口水,倒也没有别的大毛病。


    然而这对于张淑玉来说,简直比天塌了还让她绝望。


    她一直都知道,裴叔同是个非常看中女人样貌的。


    不然也不会最偏爱长相貌美动人的房姨娘,对她这个容貌一般般的原配正室格外冷淡。


    她的样貌年轻那会儿,还能称得上一句清秀可人。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日子过得不顺畅,不仅添了皱纹,脸上也充满了苦相。


    即便如此,她好歹也是个五官正常的人。


    现在倒好,看着镜子里那张嘴巴歪斜不受控制的脸,张淑玉崩溃地大喊大叫。


    她还想去找裴叔同,跟他夫妻团聚呢。


    本来裴叔同就嫌弃她,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裴叔同怕是连看都不乐意看她一眼了。


    崩溃的张淑玉大哭了一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病情再次加重。


    这下子不仅是嘴巴歪了,眼睛也多了爱抽抽的毛病。


    那张五官乱飞的脸,看着就有些滑稽可笑。


    跟着阿光一起送她来医院的几个年轻学生,有人没忍住吭哧了一声。


    “都是你们害得我,我杀了你们!”


    张淑玉扭头瞪视那几个跟她发生争端,居然还敢嘲笑她的年轻学生,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去。


    当时张淑玉突然晕过去,这几个年轻学生不放心,就跟了过来。


    这会儿看她面目狰狞,满眼仇恨超他们扑过来的样子,纷纷吓了一跳。


    刚才没忍住笑的那名学生,更是打了下自己的嘴。


    人家都成这样了,他还笑出声,确实太过分了些。


    不过他真觉得自己挺冤的。


    不过是理念不同,争执了几句,谁能想到张淑玉会把自己气成这样。


    这心理素质,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几名年轻学生怕她再将自己气死,不愿跟她对上,只能连连躲避。


    你追我跑间,一行人就冲到了医院走廊里。


    恰好此时裴叔同被刘荣芝用轮椅推着来医院检查腿,迎面就被疯狂扑过来的张淑玉扑了个正着。


    张淑玉扑人时用了十足的力道,十根修长尖利的指甲,像是鹰爪一样,直直抓在了轮椅上坐着的裴叔同的脸。


    “啊——!”


    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数道血痕在狂飙。


    要不是张淑玉双手抓过来前,裴叔同本能地将脸侧了下,那又尖又利的长指甲,就要戳中他的双眼。


    现在虽然没有戳中他眼珠子,却也将他两张眼皮戳得鲜血淋漓,无法睁开。


    这还不算,由于冲得太猛,彻底刹不住脚的张淑玉紧接着就扑倒在裴叔同身上,连人带轮椅,一起给他撞翻在地。


    “啊——!”


    又是一声惨叫。


    裴叔同好不容易养好了些的双腿,被扑倒在身上的张淑玉猛地一压,发出咔嚓声,再次断了!


    “天爷啊!脸脸脸脸脸!叔同你的脸可不能坏了!”


    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的刘荣芝,在震惊过后,第一时间就担心起裴叔同的脸。


    她之所以愿意养裴叔同这么久,就是冲着他那张还没残的脸。


    现在可好,裴叔同的脸要是被毁了,她以后还指望什么来回忆青春?!


    愤怒的刘荣芝,当即瞪向还压在裴叔同身上起不来的张淑玉。


    这是哪来的疯婆子?!


    刚才要不是她躲得快,就要跟裴叔同一起被她撞倒,被轮椅给压到脚了!


    并未见过张淑玉的刘荣芝,当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疯婆子,就是那个被裴叔同抛弃在内地的原配。


    她看着地上的裴叔同脸血糊糊的,心急得不行。


    上前就要扯开张淑玉,然后带裴叔同去看医生。


    她就想知道裴叔同那张脸还能不能救得回来,能不能恢复如初。


    而张淑玉,在听到裴叔同的惨叫声时,整个人就傻住了。


    刚才那一摔,她自己也摔得不轻。


    可这会儿愣是不顾浑身的疼痛,撑起胳膊伸着脖子扭头去看。


    等看清楚被自己扑倒压在身下的人,确实是她那数月不见的丈夫,张淑玉忍不住抱着他又哭又笑。


    “叔同?!是你,真的是你啊叔同!我就知道我们夫妻缘分不会就这么断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呜呜,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过得是什么日子,提心吊胆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见不着你,我夜里都睡不安稳啊。”


    “太好了太好了,现在我们夫妻终于团聚,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


    两张眼皮血淋淋的裴叔同,哪里有心思听张淑玉诉衷肠,满脑子都是他的腿。


    他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养了小半年,好不容易能站起来走几步路的腿啊,就这么又断了!


    “啊啊啊啊——贱人!滚开啊!”


    被骂贱人,还被抽出手的裴叔同用力推开,狠狠摔倒在一旁地上的张淑玉,心顿时碎成了一片片。


    裴叔同伸手摸到自己又断了的双腿,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当年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招惹张淑玉这个晦气的贱人?!


    现在好了,他这双腿想要恢复正常行走,怕是真的没任何希望了!


    随即,他又慌张地摸向自己那张血淋淋,满是指甲抓痕的脸。


    腿眼看着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他的脸不能再毁了。


    不然的话,没什么能留住刘荣芝的他,肯定要被她踹的!


    “阿芝啊,阿芝你快带我去看大夫!我的脸还有救的!”


    听完张淑玉抱着裴叔同哭的那些话后,刘荣芝人就有些恍惚。


    她看了看眼泪鼻涕一大把,五官乱飞不受控制的张淑玉,又看了看再次断腿,满脸是血的裴叔同,忽然叹了口气。


    她之前,真是陷入迷障了。


    裴叔同早已不是年轻时的裴叔同,再怎么养,也恢复不到以前的风采。


    当年的裴叔同勾搭她,又不是真心实意,而是充满了欺骗跟引诱。


    她明明能找到脸长的不错的小狼狗,为什么非得执着于曾对她心怀不轨,年纪还一大把了的裴叔同?


    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邪的刘荣芝,一把挥开了裴叔同抓着她裙角的手。


    “以前你妻子不在身边,我还能骗骗自己,想要跟你重温年轻时的旧梦,现在却是连骗都骗不了自己了。”


    “你们夫妻如今团聚,我在中间再插着,算是什么事儿?像什么话!”


    “我好歹也是前政府高官的遗孀,有身份有地位,难道要做梗在你们夫妻中间的第三者?这传出去也太磕碜了些!”


    “既然你跟你妻子重逢了,有人能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裴叔同,我祝你幸福。”


    说着,刘荣芝再不管裴叔同的哀求挽留,转身就要走。


    哪知道比裴叔同还不乐意她走的,居然是张淑玉!


    张淑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身,挡在刘荣芝跟前。


    她打量着刘荣芝精致的衣着打扮,还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心里十分嫉妒。


    这女人难道是叔同来到港城后认识的?对方看着都不如她好看呢,年纪还不小,真不知道叔同是怎么看上对方的。


    “叔同,房姨娘呢?那贱人怎么不在你身边照顾着?!”


    “还有,这个女人又是谁?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张淑玉应激般直了直腰,开始端出大妇的姿态。


    裴叔同都要恨死她了,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现在根本离不开刘荣芝,张淑玉要是敢给他搅合了,他跟她没完!


    从裴叔同苦苦挽留刘荣芝的话里,张淑玉终于了解到,他居然落魄到身无分文,要靠别的女人养的地步,心里顿时为他心酸。


    要是搁在以往,张淑玉非得讽刺这个叫刘荣芝的女人癞蛤嫫想吃天鹅肉,不该肖想裴叔同。


    现在么,为了给叔同治腿和脸,她选择忍。


    谁让她兜里现在没几分钱,根本就付不起给叔同治腿和脸的医药费。


    这冤大头要是走了,叔同可怎么办?!


    “这位妹妹,还是留下来吧,等叔同看完医生再走。”


    然后,帮他们付一下医药费。


    张淑玉心思实在太好了解,刘荣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谁跟你姐姐妹妹呢,脑子有病!”


    她原以为自己当年被裴叔同哄骗,现在又执着于裴叔同,白养了他那么久,已经够脑残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比她更脑残的存在。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裴叔同可是跟她说过,当初为了不带这个原配走,他连亲生女儿都一起抛下了。


    都这样了,这女人对裴叔同居然还爱得起来?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或许是裴叔同那张脸血糊糊的,再不能迷惑她,刘荣芝脑子出奇得清醒。


    见张淑玉还想纠缠,刘荣芝喊来保镖将张淑玉赶走。


    然后无视裴叔同绝望的呼喊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很快走远了。


    “叔同,你看,只有我最在意你,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看着裴叔同失魂落魄的样子,张淑玉蹲下身子就要安慰他。


    哪知道裴叔同却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张淑玉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我都把你丢在内地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你刚出现就把我给坑得这么惨,是不是恨我抛下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是不是?!”


    被掐得开始翻白眼的张淑玉,吐着舌头掰裴叔同的手,拼命挣扎。


    然而突然暴起的裴叔同力气极大,哪是她能掰得开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时,那几个被她追着跑的年轻学生救了她。


    终于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张淑玉,咳得十分狼狈。


    想到方才强烈的窒息感,接近死亡的恐惧,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离裴叔同远了些。


    裴叔同睁着一双染血的眼睛瞪她。


    发现她居然敢往后退,表情顿时扭曲,硬是扯出了一丝笑。


    “淑玉啊,我刚才实在太生气了,才会失控对你动手,你不要怪我。”


    “我双腿刚才可是被你给压断的,你会一直照顾我,直到我恢复正常的,对吧?”


    张淑玉看着裴叔同脸上挤出来的笑,心里发毛。


    这样的裴叔同,让她莫名得感到害怕。


    不过想起自己这些年对裴叔同的执着,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确实是她压断了叔同的腿,她不能放着他不管。


    而且,这是自己的男人啊,他腿断了,自己养着他天经地义。


    又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的裴叔同,非常满意。


    只是在得知张淑玉身上竟然没钱后,态度再次恶劣起来。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


    “既然没钱,那你就去挣!”


    “还有,裴知意那死丫头哪去了?她年纪不小了,也能出去工作挣钱。”


    “我是她亲爹,养了她这么多年,也该她孝敬孝敬我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啦,谢谢大家支持哦嘿嘿~


    第25章 穿到渣爹逃港后25


    听裴叔同提起裴知意, 张淑玉有点心虚。


    生怕裴叔同知道是她弄丢了裴知意,再迁怒她,遮掩地糊弄道。


    “知意啊, 知意那丫头听说我要来找你, 特别生气, 然后她就赌气跑掉了。”


    “我也不知道她跑哪里了,之后我还找了她很久, 都没能找到她。”


    张淑玉心虚, 裴叔同同样心虚。


    当初他逃走的时候被裴知意拦着,急眼了可是直接用东西砸了裴知意的后脑勺。


    裴知意这么生气,不想跟张淑玉一起来找他, 肯定是还记恨他这个当爹的对她动了手。


    尤其,他当时还是下了狠手。


    心虚过后, 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涌上了裴叔同的心头。


    裴叔同不免有些怨怪裴知意不懂事,一点都不体谅他这个当爹的难处。


    他当初不带裴知意走, 那不是船票太难买了么。


    但凡他能多买到一张票, 他也不会把裴知意丢下不管。


    毕竟再是不喜裴知意这个女儿, 她也是他的血脉不是。


    带在身边等将来长大, 哪怕用来联姻都是好的。


    不然, 岂不是白养了她那么多年。


    可当时游轮船票价格非常昂贵不说, 还特别难买。


    裴知意非要跟着他走也就罢了, 还要带着她娘张淑玉一起,这不是在为难他么。


    当然了, 他要是对裴知意有那么一丝父女情, 真心舍得给她花钱,也不是完全买不到。


    这不是两人父女感情淡薄,他心里也有些舍不得钱么。


    他手上虽然有不少钱, 到了港城后有好多东西都要重新置办。


    除此之外,他还想着东山再起,重新创业,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就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在心里再三权衡过后,裴叔同觉得以裴知意那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性子,还有不甚出彩的容貌,将来联姻怕是都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好人家。


    为她花费不菲购买一张去港城的船票,都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回本。


    再加上裴知意性子被张淑玉教得十分古怪,横竖看他这个亲爹不顺眼,跟她弟弟光宗也非常不对付,他这才打消了把人带上的念头。


    不过他虽然有错,不该用东西砸裴知意的头,裴知意难道就没错吗?


    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她拦着他不让走就罢了,居然还敢威胁他,说不带她走就要闹开,让新政府的人来抓他,这他哪能忍。


    “这丫头气性确实太大了些,都是你没有教导好!”


    裴叔同不舍得怪自己,转头就埋怨起了张淑玉。


    张淑玉本能地开始反省自己。


    确实是她没教好,那死丫头被她爹砸了头,醒来后人就不对劲儿了。


    这时候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打她,她不仅敢出手拦着,仿佛还骂了她爹两句?


    “老爷你放心,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你。”


    顶多她累点、辛苦点。


    现在老爷身边就只有她在了,张淑玉心里感到无比满足。


    裴叔同视线落到她那张嘴歪眼斜的脸上,顿觉眼睛疼,连忙把眼睛移开。


    虽然很不喜欢张淑玉,心里恨不得将她掐死,裴叔同这会儿却不得不忍耐。


    只是张淑玉是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


    从小被她父母宠得厉害,什么都学,却什么都学不好。


    脾气大性子不好不说,她还娇气,根本就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张淑玉连养活自己都难,自己靠她靠得住吗?!


    裴叔同对张淑玉的保证根本不信。


    要是裴知意那丫头跟张淑玉一起来了港城,就好了。


    他爹娘当初听他的话磨裴知意的性子,可是按着裴知意愣是学了十年的刺绣。


    听说那丫头才十来岁出头,刺绣水平就很不错了。


    港城这边不少白人痴迷刺绣,一件不错的绣品往往都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要是裴知意如今也在港城,光是靠她那一手绣活儿,就能挣到不少钱。


    再加上让张淑玉也去外头找份工作,有两个人挣钱供他花销,他今后的生活才更有保障。


    现在,说什么后悔不该那么对裴知意的话,都晚了。


    裴知意九成九还留在内地,他们父女俩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再见。


    感觉腿疼得愈发厉害的裴叔同,再不顾上跟张淑玉叙旧情,忙催着她推自己去看骨科大夫。


    “可,可是我兜里现在没什么钱了啊。”


    好不容易在几个年轻学生的帮忙下,把人抬上轮椅,张淑玉看着裴叔同一脸为难。


    因着以前手里有不少嫁妆,哪怕父母去世多年,哪怕被裴叔同丢在乡下不闻不问,她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因此她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计划的毛病,就一直没改。


    之前卖绣品得来的钱,有好几百港币。


    她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添置不少生活用品后,又给自己买了两身港城这边最新流行的衣服,就没剩多少了。


    她本想穿着新衣服去找工作的时候,能让自己看着体面些。


    哪知道那些雇主都是没眼光的,她不过才说了几句话,就让她赶紧走,然后没了后续。


    钱买衣服花得差不多了,工作却没能找着,她心里火气本来就大。


    又凑巧碰到游行庆祝的队伍挡路,还是庆祝内地政府打了胜仗的,她脾气哪还压得住。


    当时就跟几个挡了她道的年轻学生,吵吵起来。


    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


    想到这里,张淑玉顿时支棱起来,知道该找谁要钱了!


    那几个帮忙张淑玉把裴叔同抬到轮椅上的年轻学生,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讹。


    见张淑玉除了脸上有点轻微中风的症状,身体并无大碍,给她付了医药费后就打算离开。


    谁知,却被张淑玉一把拽住,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走。


    “你们不能走,你们把我害成这样,必须得赔偿我!”


    她不要多,赔她个万儿八千就行。


    其实张淑玉更想赖上这几人一辈子,只是她症状实在说不上多严重,说不得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既然赖不上一辈子,她退而求其次,多跟他们要些赔偿费。


    几个年轻学生当然不同意赔偿她那么多。


    当时他们会吵起来,主要责任明明是在张淑玉的身上。


    他们游行确实挡了张淑玉的路,可他们都主动让了道,是张淑玉非得拉着他们不放,跟他们吵。


    他们又年轻气盛,见不得她说北边的红色新政府不好,才跟她吵起来的。


    “让医生来做病情鉴定,到时候该多少医药费,我们就出多少,多了一分都没有!”


    为首的青年斩钉截铁地道。


    他家以前也是苦日子过来的,是他家姐进了保洁日化厂工作,家里条件才好起来,可没有那么多钱让张淑玉讹。


    就算有钱,也不能白白便宜一个仇视红色新政府,信仰跟他们千差万别的人。


    经过医生鉴定,最后只用赔张淑玉两百医药费。


    几个年轻学生凑巴凑巴,将钱凑齐后,丢给张淑玉然后抬脚就跑。


    生怕跑慢了张淑玉又撒泼发疯,他们可顶不住。


    见年轻学生纷纷跑路,张淑玉还想去追,却又不放心丢下轮椅上哎呦直叫的裴叔同。


    最后张淑玉只能怀着满心不甘愿,停下脚步。


    握着手里的两百块钱,张淑玉心里忽然有些纠结。


    她中风的症状虽然很轻微,却影响到了面容。


    这些钱她要是都拿去给裴叔同治腿,那她的病该怎么办?


    且不说裴叔同肯定不喜她现在这幅样子,更主要的是,她要是顶着这张五官乱飞的脸去找工作,肯定更不会有人要她。


    所以,张淑玉原本推着裴叔同要去骨科看大夫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裴叔同这时候格外敏感,张淑玉的动作刚慢些,他立马就察觉了出来。


    “淑玉啊,你怎么不走了?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这幅落魄模样,后悔了,不打算给我治腿了?!”


    “我还以为只有你对我最真心,原来,你对我的心,也不过如此么?!”


    “难怪,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刚才同你重逢的那番心情,终究是错付了么?”


    裴叔同一副哀叹失望的模样,眼神直直地盯着张淑玉。


    嘴上哀叹,心里却决定。


    但凡张淑玉敢说一声后悔,自己就立马扑上去,继续掐她的脖子!


    被裴叔同失望的眼神刺激到了,张淑玉赶忙摇头。


    “叔同,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着今后还要出去找工作挣钱养你,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治好,谁也不敢收留我工作啊。”


    “我想着,反正这点钱也不够你治腿,不如先给我用,等我治好了中风,出去找到工作挣了钱,再来给你治腿。”


    “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不怎么样!


    裴叔同是个本性极度自私的人,他才不在意张淑玉会不会好,他只在乎自己。


    他双腿遭到二次重创,本来就没多少治愈的希望,要是再拖下去,真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等张淑玉治好中风,再找到工作,天知道得什么时候,他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


    就算不先给他治腿,好歹也得把他脸上的抓伤给治好。


    等他的脸好了,去求刘荣芝,都比指望张淑玉养他更靠谱些。


    裴叔同坚决不同意张淑玉将这笔钱拿去自用。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就在裴叔同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要伸手往张淑玉脖子上掐来的时候,张淑玉受不住压力终于松了口。


    只是她到底没同意把钱全都给裴叔同用,而是两人对半分。


    一人一百块,一个去治中风,一个去治脸上的抓伤。


    最后的结果,当然不太美妙。


    两百块本就是医生按照张淑玉中风病情需要来的。


    要是她全部拿去给自己开药,说不得要不了几天就能把中风治好。


    现在可好,她花了一半的钱,只将自己治好了一半儿。


    眼睛是不怎么抽抽了,嘴巴却还有些歪斜,吐字不甚清晰。


    至于裴叔同,从医院配的药膏,倒是将他那张老脸给抹嫩了不少。


    可指甲抓痕结痂掉落后,上头的坑坑洼洼,却是怎么也恢复不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满是坑洼的脸,裴叔同脾气越来越暴躁。


    再加上腿疼,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


    这些日子,脾气格外暴躁的裴叔同,很快就固态萌发,对张淑玉的态度愈发恶劣。


    尤其发现不管他怎么骂张淑玉,张淑玉都会乖乖忍下来,他顿时更恶劣了。


    咒骂张淑玉是家常便饭,朝张淑玉动手丢东西,更是次数不少。


    就好比这会,心情不爽的裴叔同抄起手边的陶瓷碗,劈头盖脸就朝离他不远,正蹲着熬药的张淑玉身上砸去。


    “贱人!你不是说去找工作的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找到?你是不是在骗我,根本就没有认真找?!”


    张淑玉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瓷碗碎裂,刚倒出来的热水直接泼了张淑玉一身,将她烫得吱哇乱叫。


    被热水烫得从地上蹦起来的张淑玉,又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小药炉子。


    这下连着药罐里的药汁子,还有小药炉中的炭火,全都洒在了她脚面上。


    脚上的鞋被点着的张淑玉,吱哇乱叫地更厉害了。


    等甩开燃烧的炭火,将脚上的烧了好些洞的鞋子也踢掉,张淑玉就发现自己的脚面已经红肿不堪。


    不仅如此,她后背上,手臂上,也全是烫伤。


    绝望的情绪,忽然就袭击了张淑玉。


    从不敢跟裴叔同大小声的她,这会儿再也受不了了。


    “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了!裴叔同,我跟你拼了!”


    张淑玉抄起还剩下不少药汁子的药罐,也一脸愤怒地朝裴叔同用力砸了过去!


    砸完裴叔同,张淑玉面目狰狞地冲上去,又狠狠地朝裴叔同脸上抓了两把。


    将他好不容易退了血痂的脸,再次抓得满脸血。


    “裴叔同,你才是个贱人!这些天我照顾你吃照顾你喝,还照顾你拉屎撒尿,你不感激我就罢了,还动不动就动手打我!”


    “我都说了我中风没治好,人家不要我工作,你还催催催,催魂呢你!”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你除了那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


    “你就仗着那张脸到处勾搭女人,然后从我们这些女人的手里捞好处!”


    “要不是靠着从我娘家得来的钱财,你以为你能成为海城大亨?从我身上捞了那么多好处,你还不对我好,还继续勾搭别的女人!”


    “哈哈哈,现在你那张好看的脸没有了,我看你今后还能勾搭到谁!”


    抓破裴叔同的脸,狠狠发泄过后,张淑玉呆了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片刻过后,张淑玉又呜呜哭了起来。


    “老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那么宝贝你的脸,是不是想等养好脸就踹了我,然后去找刘荣芝,或是别的女人?!”


    “呸!你休想!我不允许!现在你的脸彻底治不好了,你再也甩不开我了!”


    “我才是陪伴你一辈子的女人,什么房姨娘,什么刘荣芝,都去死去死!”


    想到这里,张淑玉又开始哈哈大笑。


    被她再次抓得满脸血的裴叔同,则又惊又怒地瞪着哭哭笑笑,看着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的张淑玉。


    这些天他对张淑玉确实恶劣了些,可也不至于将她折磨得精神失常吧?!


    想到那些精神病暴起杀人的事件,裴叔同忽然就害怕起来。


    他现在腿瘸着,只能靠轮椅活动,张淑玉真要暴起杀他,他还真不是对手。


    他才将将四十多岁,正式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有大半的人生可活,不想这么早早就没了。


    越想越害怕的裴叔同,也不敢跟张淑玉大小声了。


    等张淑玉恢复一些,不那么疯了后,他态度非常好的道了歉,试图安抚张淑玉的情绪。


    而发现他换了态度的张淑玉,反而得寸进尺。


    仗着裴叔同双腿不能动,不是骂他发泄糟糕的情绪,就是掐他满足自己愈发扭曲的心理。


    裴叔同胆敢反抗,就掀翻他的轮椅,让他跌倒在地上,再饿他两顿,看他像条狗似的求自己给他喂些吃的。


    看着以往左右着她喜怒哀乐的裴叔同,只能战战兢兢在自己手下求活,张淑玉异常满足。


    终于找到一分糊口工作的张淑玉,也不嫌工作又脏又累了。


    每天干完活儿,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找裴叔同抒发一天的不愉快,然后她就愉快了。


    第二天,再精神饱满的出门工作。


    裴知意在了解到这对重聚夫妻如今的‘和谐’相处模式后,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虽然震惊于张淑玉的崛起,跟裴叔同的凄惨,她却并不打算做任何干涉。


    天底下的夫妻相处模式各有不同,看来张淑玉跟裴叔同在当了那么多年夫妻后,终于找到了最适合他们的相处之道了。


    裴知意不仅不打算干涉,反而还挺欣慰。


    只要他们俩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将这对糟心的夫妻抛到脑后,裴知意结束了手头的事情离港,再次前往南洋。


    刚到南洋,裴知意就听说赵文曦那糟心的爷爷,终于被他戳心窝子给戳死了。


    人死后,赵文曦都没给办葬礼,送到火葬场直接一把火烧了,然后将骨灰洒进了大海里。


    “赵东仁一辈子都以自己创办的航运公司为豪,跟大海有着解不开的缘,我现在把他撒进大海,让他投入大海怀抱,也算让他这辈子有始有终,这是我的孝心。”


    听完赵文曦这话,裴知意憋着笑点头。


    确实很孝,简直孝死人了。


    不过她跟赵文曦大哥不说二哥,反正两人都很‘孝顺’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赵船王的骨灰是会跟随洋流沉入海底变成泥沙,还是会被海鱼吃进肚子,最终变成鱼粑粑。


    “对了,我最近跟张先生相处的不错,他的许多理念我觉得非常棒。”


    “土著势力越强大,我们南洋华人的处境就越糟糕,所以我决定了,要加入张先生的武装反抗军,为提升华人在南洋的地位而努力。”


    老东西死后,没了复仇对象的赵文曦,一度觉得心里都空了。


    父母妹妹全都去世,世上再无亲人的他,突然发现找不到奋斗的目标。


    就在他对未来充满茫然的时候,遇到了张先生。


    看在他跟裴知意是朋友的份上,张先生很是对他指点了一番迷津。


    这番指点,不仅让他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也找到了要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他想着,等他们将来成功在南洋建立独属于华人的国后,父母在天之灵,也一定会非常欣慰。


    看到赵文曦重新振作起来,不再像上次见到时那么精神颓废,裴知意很是欣慰。


    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算作鼓励。


    然后,裴知意就忙着去处理船运公司积攒的文件了。


    压根没发现身后刚被她拍了肩膀的赵文曦,看向她复杂的眼神。


    或许人都会对将自己从危机中救出来的人,产生别样的感情。


    赵文曦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是会想起裴知意。


    他想,他是喜欢她的,毕竟她那么好。


    只是这份感情在他决定加入南洋华人反抗军后,就决定将其压在心底。


    若是有一天他们胜利了,而他还活着,她也没有喜欢的人,那时候,他一定让她知道。


    无法理解少男复杂心事的裴知意,见赵文曦眼神木呆呆的,当即朝他眼前挥了挥手。


    “参加反抗军也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你没事,不如帮我个忙。”


    她这回过来,可不止是处理船运公司的事务。


    还有一批从内地抵港,然后跟她一起坐船来南洋的特殊人才,要送去给张先生。


    最近张先生率领的华人抵抗军,跟土著部队正在丛林里开展游击作战,她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对方。


    赵文曦要是有空,就帮忙联系张先生,把人给张先生送过去。


    对于裴知意的交代,赵文曦非常的重视。


    尤其是了解到这批人就算在红色华国,都算得上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军事人才,他更重视了。


    华人抵抗军跟土著部队打得虽然有声有色,可战力比起华国的正规军,那就差远了。


    华国的正规军,可是跟阿美莉卡为首的联合军都打得有来有回。


    他们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今后在跟土著部队作战时,肯定会占据更多优势,以更快的速度取得胜利。


    这边裴知意将人交给赵文曦后,很快处理完积攒的文件。


    然后,她半夜里再次行动起来。


    这次,她要端掉的是阿美莉卡前不久支援给土著的,用以打压华人反抗军的大型军火库。


    然而刚潜伏到附近,裴知意就发现这竟然是个陷阱,自己反而成了要被捕捉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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