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青年额头被撞了个口子, 鲜血直流,却还强撑最后一丝意识说清楚情况。
直到裴知意指挥小弟们把那几个同样遭遇车祸,还活着的的绑匪都给绑了, 他才松下这口气, 晕死过去。
裴知意见状, 有些惋惜地看着混血青年额头的伤。
感觉这伤口挺深的,怕是就算愈合了也会留疤。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有了瑕疵, 就像是白玉微瑕,真的挺可惜。
不过裴知意也只惋惜了一瞬,就把这人抛到了脑后。
让陈永仁帮忙把人送去附近的医院抢救, 自己则带着一群小弟拉着几个绑匪加扫黑除恶的成果回了大坑东。
裴知意特地在大坑东开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安置那些被她抓来的不法之徒。
有那比较配合的, 就安排人进建筑队,为厂区建设添砖加瓦。
不配合的则继续饿着, 外加皮鞭洗礼。
什么时候他们屈服了, 什么时候再让他们接受下一步的劳动改造。
随着抓来的人越来越多, 裴知意的建筑队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工厂在建的新厂房眼看着就要建好, 这么多熟练建筑工, 总不能让他们就此闲下来。
于是很快, 裴知意又组建了一家龙腾建筑公司。
那些表现良好的前改造人员现在都成了建筑公司的正式员工, 以后有工资可拿。
包括猪肉荣跟丧彪在内的前改造人员,心中那个激动。
不容易啊, 他们熬了这么久, 终于要熬出头了。
看看他们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谁能想到曾经的他们也是称霸一条街的大佬。
更让他们不爽的是,他们以前的小弟阿财等人, 现在各个比他们厉害,比他们的社会地位高。
眼看着那些前小弟们越过越好,前途一片光明,猪肉荣跟丧彪眼都嫉妒红了。
他们以前卖猪肉卖狗肉,就算卖一辈子,才赚几个钱。
有了阿财这些人当榜样,现在就算让他们去重操旧业,他们都不愿意干了。
猪肉荣跟丧彪打算在建筑公司积极表现,争取获得大姐头的信任,将来也像阿财他们似的成为体面人。
裴知意还不知道这二人的打算,不过也不意外就是了。
阿财这些榜样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既然跟着她就可以越活越好,没几个会想不开的非得跟她对着干。
况且对待自己人,裴知意向来很大方。
龙腾建筑公司成立后,裴知意就打算在深水涉大坑东这片地区搞拆迁,盖新楼。
等新的住宅楼盖好后,被征了地的大坑东居民可以搬进分到的新房住。
然后按照对保洁日化的贡献多与少,厂里的员工们也都可以参与分房。
当然,分到房的员工只有房屋使用权。
等将来他们不在保洁日化干了,房子还是要收回来的。
不过他们要是有钱,到时候愿意出钱把房子买下来,裴知意也不会反对就是。
得知裴知意打算征地拆迁盖新楼,即将被征地的大坑东居民居然都没人站出来反对。
这些居民不傻,反而有着小市民的精明。
要是别的大老板跑来他们这里搞征地拆迁,他们保准将人给打出去,然后武力抗征。
因为那些黑心资本家的信用实在太差了,根本就不值得他们信任。
他们担心自己松口会被对方忽悠,等征完了地,后续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可裴大姐头,裴大老板不一样。
裴大老板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家,跟那些黑心烂肺的奸商完全不同。
只看自从保洁日化成立后,裴大老板从大坑东招了多少人进厂,让大坑东多少生活窘迫的家庭重新有了生计,得以维持下去,就值得他们的信赖和感激。
更何况,裴大老板给员工们开出的工资还不低。
最近又花力气狠狠整治了这片地区的治安问题,现在大姑娘小媳妇天黑都敢随意出门,不用再担心会遇到危险了。
她这干的,简直比港府的官员都要称职。
要是可以,大坑东的居民们都想推举裴知意去竞选议员。
只是可惜,裴知意暂时没这个兴趣,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去竞选议员,为港英政府工作?裴知意又不是疯了。
她巴不得港英政府早点垮台呢,怎么可能去给他们在港城的统治添砖加瓦!
不当港府官员,裴知意一样可以为老百姓做事。
而且行事上还不受任何拘束,可以尽情挖港英政府墙脚,逮着机会,就坑一坑他们。
被征地的居民举双手支持裴知意盖新楼,得知自己也将有分房机会的保洁日化员工们,同样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看了大姐头让人贴在厂区门口的楼盘示意图。
其中的各种规划,甚至比港城的富人区都要好上不少。
大坑东这里如今还处处是低矮破旧的老建筑,房间拥挤狭小又昏暗,环境差劲,卫生条件更是十分堪忧。
每年到了雨季,这里到处都是污水横流,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滋生的蚊虫,猖獗的大老鼠,更是会带来瘟疫疾病,威胁住在这里每个人的生命安全。
一想到等新住宅区建造完成,这里将会彻底大变样。
会变得干净整洁,环境优美,堪比港城富人区的繁华,他们就激动的不行。
尽管员工分房房屋产权不属于他们,他们只有居住权,那也非常难得了。
只要他们一直在保洁日化工作,不离职,那分到的房子,跟他们自己的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只希望大姐头能长命百岁,千岁,最好能将保洁日化长长久久地开下去。
到将来,他们就可以子子孙孙都在保洁日化,为大姐头工作了!
眼见员工们听闻分房福利后人心浮动,都没什么心思干活儿了,这怎么行。
裴知意当即召开了一场员工大会,安大家伙儿的心。
“同志们放心,我们自己的建筑公司既然成立了,以后要做的活儿肯定不会少。”
“这些楼盘还只是第一期,今后只要有需要,再多的楼我们都可以自己建。”
“你们也不用着急,只要你们积极努力工作,不仅面包会有,房子也都会有!就算第一批分房暂时没有你们的名字,等下一批,肯定也会轮到你们。”
“若一直轮不到,那就要好好想想你们工作做的如何了,是不是平日里表现的不太好。”
“但只要你们认真做事,我都是会看在眼里的。”
“好了散会,大家都快工作去吧!”
“毕竟只有你们努力工作,让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好,我才会有充足的资金来建更多的楼!”
说完要说的话,在无数员工的欢呼声中,裴知意走下台。
而得了裴知意准话的员工们,则是再无杂念。
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努力工作。
只要他们工作做得够好,考核贡献排名都排在最前面,就能第一批住进新房子。
既然能早日住上新房,他们可不想多等。
所以接下来,干不死,那就往死里干。
一定要让大姐头看到他们的认真与努力!
员工们的积极性算是被裴知意这番话彻底调动了起来,生产效率顿时提升一大截。
这让订单越来越多,产品都有些供应不上的裴知意,很是松了口气。
阿财在时隔一个多月后,终于从东南亚出差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不少好消息。
东南亚那边的华商们受半岛战场形势变化的影响,对欧美国家军队有些光环破碎,都很愿意跟他们合作。
阿财回来时不仅带来了无数订单,还搞来了十多条船的各种物资。
这十多条船的物资被裴知意绕过欧美在海上的封锁,输送去了内地,然后运去了最前线。
这些物资中不仅有许多防寒物品,还有大量的压缩食品以及药品。
有东南亚那些华商配合,阿财在采购这些物资时,倒是没有被欧美眼线发现。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北边的天气可是越来越冷。
这些物资如果能尽快送去前线,肯定能挽救不少年轻生命,让他们不至于早早凋零。
跟裴知意一样悄悄向内地输送物资的人,还有不少。
在相关人员的牵线下,裴知意结识了不少在后世都很有名的港城爱国人士。
他们这些人约定今后互为助力。
一旦被港英政府发现他们突破海上封锁向内地输送物资,就联合起来,共同应对港府和英资的打压跟排挤。
一个人势单力薄,会被港英政府轻易拿捏。
可要是多名各界有地位有名望的爱国人士联合起来,就算是港英的总督,都要小心应对。
总之还是一句话,大英虽然还维持着在港城的统治,却已经不比以往。
北边还有个冉冉升起的庞然大物,刚在战场爆锤他们军队,让他们根本不敢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
哪怕知道裴知意等人在向内地输送物资,都不敢彻底撕破脸。
随着保洁日化在港城的名声越来越大,裴知意这个幕后大老板也被众人所知。
现在的裴知意手里有人有枪,只要她不跟港府正面对抗,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因此,裴知意最近已经不再像先前一样总给脸上易容了,而是开始以真面目示人。
就算是再好的化妆品,用久了对肌肤都不太友好。
更别提每天都要化妆,实在是很麻烦。
裴知意就想偷偷懒,也让自己的脸多呼吸下新鲜空气。
阿财他们虽然比其他人更早看过裴知意的真容,可那只是意外的偶然一瞥。
当时裴知意早起忘了化妆,才被早早过来跟她报到的阿财三人撞了个正着。
觉得自己还太弱小,以真容示人风险太大,会平添无数麻烦,裴知意很快就又化妆把真容遮住了。
这导致阿财他们,一直对大姐头的美貌不怎么有真实感。
现在又一次见到大姐头的真容,阿财三人再次瞬间变痴呆。
目光发直地盯着大姐头的脸,眼都舍不得眨。
裴知意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没忍住一人给了他们脑袋一巴掌,成功把宕机的三人敲醒。
被敲醒过神的三人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有些不敢再看裴知意。
生怕自己看多了把持不住,会对大姐头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大姐头可是他们的老大,是他们的精神信仰,是指路明灯,他们怎么能在心里头对大姐头痴心妄想!
想都不能想,想也都错!
啪!
都不用裴知意再动手,阿财三人就主动打了自己,试图让自己从大姐头的美貌冲击中挣脱出来。
然后,三人就看着大姐头过于漂亮的脸蛋发起愁来。
他们现在虽然小有实力,可还算不上多强。
真要有那有权有势的人对大姐头生出不好的心思,他们都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护得住大姐头。
所以放什么假,休息什么休息,过什么年!
必须要抓紧时间,努力做事,继续扩大卫队规模,最好能多给大姐头招些厉害的保镖!
看着主动取消放假的阿财三人,裴知意很是感动。
不过她觉得保镖再多,都不如提升自己的战力。
只有自己战力够强,到时候谁敢打她的歪主意,她保准把对方打的亲爹亲妈都认不出。
别人亲爹亲妈能不能认出自己的孩子,裴知意不知道,反正裴叔同是没有认出她来。
将近三个月过去,裴叔同的断腿还没养好,一直待在刘荣芝的房子里没出来过。
在刘荣芝翻来覆去的折腾下,裴叔同的身体还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刘荣芝只喜欢裴叔同的那张脸,一旦给裴叔同吃多了猪腿骨头汤,把人喂胖了,就开始控制他的饮食,折腾他减肥。
等裴叔同好不容易瘦了点,发现他双腿恢复得实在太慢,则又大力地给他进补。
就这么胖了瘦,瘦了又胖,裴叔同身体终于垮了。
身体垮掉的裴叔同最近特别容易生病,总是胸闷气短,发烧咳嗽更是常事。
索性他底子足够好,被这么折腾对容貌的损伤都不大。
不仅没变难看,愈加衰老,反而多了些中年病弱老男人的动人风姿。
把刘荣芝给迷得,差点连自己还在国外留学的亲儿子跟亲闺女都给忘了。
然而再深的迷恋,在看到裴叔那双不仅没有好转,反而逐渐开始肌肉萎缩的双腿时,都得瞬间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刚才差点答应了什么,刘荣芝顿时拉下脸。
“好你个裴叔同,我白养你儿子快三个月,已经够可以了,你可不要仗着我舍不得你,再得寸进尺!”
要不是她及时清醒过来,就要松口答应裴叔同一直养着裴光宗那小兔崽子了。
那小兔崽子对她充满了敌视,压根不记得她让他吃了快三个月白食的恩。
这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她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养的。
裴光宗又不是只有裴叔同这个亲爹。
他亲娘可还活着呢,最近还给他找了个后爹。
当初将房姨娘赶出去后,刘荣芝可是一直派人盯着的。
房姨娘虽然双腿残废,年纪却不算太大,相貌更是姣好媚人。
不然的话,她当年也不可能勾搭得上裴叔同。
因此在被丢出刘家不久后,房姨娘就被路过的人给捡走了。
捡走房姨娘的那人,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对方是附近帮派社团的老大,专门从事红楼生意。
会捡走房姨娘,也不是好心,而是打算将风韵犹存的房姨娘安排进红楼坐台。
知道房姨娘被什么人捡走后,刘荣芝还以为她会就此流落风尘,靠着出卖自己身体求生。
哪知道房姨娘道行不浅,愣是靠着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还有一双巧嘴,哄得玉凤楼老大把她留下来当情人。
并且玉凤楼老大还找来了一位擅长接骨的老中医,给房姨娘治腿。
在那位老大找大夫竭尽医治下,房姨娘的双腿如今竟比裴叔同恢复的还要好。
虽然还是不能独立行走,却也不像裴叔同那样必须继续坐轮椅。
房姨娘一朝得志后,便想报复赶走她的刘荣芝跟裴叔同。
要不是刘荣芝蒙死鬼丈夫余荫,在港城还有不少地位不低的老朋友当靠山,使得那位玉凤楼老大心生顾忌,她这回可就危险了。
知道自己差点就被房姨娘害了,刘荣芝不由气得要死。
她找了人就要教训房姨娘,谁知却被玉凤楼的老大给挡下了。
玉凤楼老大表示这会儿正对房姨娘上头,一时半会儿撂不开手。
就算刘荣芝要报复,那也要等他玩腻了再说。
要等玉凤楼老大腻了房姨娘,还不知得多久,刘荣芝可忍不了。
既然暂时没法拿房姨娘出气,她便把怒气都撒到了裴光宗身上。
尤其小兔崽子还是不记恩的白眼狼,她现在只想尽快把人赶走,一天都不想多养。
最好让这小崽子去祸害他亲娘,还有他那个‘后爹’去。
如此,肯定能加快房姨娘在玉凤楼老大那里的失宠速度。
裴叔同见刘荣芝耐心耗尽,不管自己怎么求,都不可能答应留下裴光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又从刘荣芝嘴里得知,房姨娘在离了他后很快就找到了下家,小日子过的比他还要好,他心里更不舒坦了。
如今大家都是吃软饭的,凭什么他的软饭,吃得就这么艰难?!
刘荣芝她就是个心里有问题的疯婆子。
她拼命折腾自己,让自己挺着断腿又是锻炼又是减肥的,就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他年轻时的影子。
可他都多大年纪了,就算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恢复到年轻时的模样。
索性裴叔同经验丰富,知道如何散发自己残存的魅力,能让刘荣芝昏头。
这才得以继续待在刘家,而不是被刘荣芝腻烦了赶出去。
可他能保得住自己,却保不住儿子。
既然房姨娘处境比他更好,那也只能让儿子去找他亲娘了。
哪怕今后不能养在他身边,儿子总还是他的亲儿子。
裴叔同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见裴叔同终于松口,刘荣芝喜笑颜开。
立刻让人行动,将裴光宗用担架抬着送去玉凤楼找房姨娘。
因为又胖又懒,裴光宗自从双腿废了后,就再也没独自起过身。
这会子他屁股后背上早生了严重褥疮,被抬走的时候,身上臭气熏天。
刘荣芝嫌弃的捂住鼻子,赶紧让下人清理裴光宗住过的房间,狠狠消毒。
见儿子被送走后裴叔同一脸不舍,魂不守舍,刘荣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还有个女儿吧,还是你那位原配发妻生的?”
“把原配生的嫡女丢在海城,反带着小妾跟小妾生的儿子跑来港城,你可真是个好爹。”
不过却只是裴光宗一个人的好爹。
刘荣芝表示失望,对裴叔同还有些滤镜破碎。
没想到裴叔同对发妻渣就算了,他还如此重男轻女,对亲生的女儿也这么渣。
不像她,对自己生的儿子女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现在想来,她那死鬼丈夫唯一比裴叔同好点的,就是不重男轻女了。
要不是对裴叔同的初恋白月光滤镜还没彻底破碎,刘荣芝高低得往他脸上啐他一口。
发现刘荣芝鄙视自己,裴叔同当即对自己的抛弃亲女的行为进行狡辩。
“这怎么能怪我重男轻女呢,当初我就只买到三张船票,看在她是我亲生女儿的份上,我原本是想过带她一起走的。”
“偏偏那死丫头性子犟,脾气倔得很,带上她不算,还非得让我把她亲娘也带上。”
“只有三张船票,要是听她的,我儿子可就没票了。”
“她见我不愿丢下她弟弟,竟然一气之下说不走了,要留下来陪着她娘,那我还能怎么办?”
“怕耽搁下去会被新政府的人发现,到时候大家都走不了,我只能把她给落下了。”
裴叔同显然是在说谎,他从来就没打算带裴知意来港城过。
为了不让刘荣芝觉得他太凉薄冷血,裴叔同只能随口扯谎,不断诉说自己的不得已。
“现在想想,她没跟着我来港城,反而是她的幸运,不然的话,她怕是也要跟我们一个遭遇了。”
“而且我走的时候,好多值钱东西可都留了下来,有那些东西傍身,她们母女的日子肯定比我好过得多。”
说着说着,裴叔同甚至对裴知意跟张淑玉生出了嫉妒心。
自己现在这么惨,那母女俩凭什么还能在内地有好日子过?!
裴叔同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祈祷,最好那对母女现在已经让新政府的人抓了送去改造。
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平衡些。
刘荣芝信他的话么?当然不信。
只是她也懒得揭穿裴叔同。
反正,她也没打算跟裴叔同长久。
等她弥补完当年错过的遗憾,到时候就把人给踹了。
不过,裴知意?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刘荣芝忽然瞪大眼,一脸惊奇地看向裴叔同,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还是,只是恰好重名而已?
为了弄清楚,刘荣芝当即拉住裴叔同的轮椅,跟他打听他女儿的具体信息。
随着了解的越多,刘荣芝就摇了摇头,自我否定了心里的猜测。
那位港城新崛起的商业大佬,社团大姐头,跟裴叔同嘴里的亲生女儿,根本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只是想到两人相仿的年龄,刘荣芝还有些不死心。
当即去找来报纸翻看,试图找出上头跟保洁日化裴老板相关的报道。
还别说,还真被她给找着了。
自从裴知意以真面目示人后,就在港城引起了不小轰动。
昨日有记者拍到裴知意的正面照片,今天一早就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
刘荣芝看着报纸头条上那张裴知意的正面照片,都看呆了。
照片中的少女气质凛冽,眼神犀利,目光直直盯着镜头,仿佛能穿透到人内心深处。
这副大佬气势,反倒让人第一时间没怎么注意到那张过于明艳动人的脸。
过了片刻,刘荣芝才将注意力放在照片中人的容貌上。
看了两眼照片,就扭头盯着边上的裴叔同打量,想要找出两人面容上的相似之处。
被刘荣芝频繁的盯着看,裴叔同还以为自己脸怎么着了,顿时心急。
他现在能吊着刘荣芝就靠这张脸了,他的脸绝对不能出问题。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这位新崛起的裴老板,怎么可能是被你丢在内地的女儿。”
照片上这张脸甚至比裴叔同年轻的时候还要出色的多,但看着跟他一点都不像。
裴叔同狐疑,这说的什么跟什么?
并不知道刘荣芝在嘀咕什么的裴叔同,当即探着身体朝刘荣芝手上的报纸看去。
见裴叔同好奇,刘荣芝就把报纸放低了些。
毕竟裴叔同才是跟裴知意熟悉的人,让他看看,说不定他能看出些什么。
盯着报纸头条上的少女照片,裴叔同愣了愣。
“港城新崛起的商业大佬,保洁日化公司幕后大老板?同时也是红星社团的大姐头?”
“这人谁啊,港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年轻厉害的人物了,居然还是个女的?!”
看着醒目的头条标题,裴叔同有些嫌弃地撇嘴。
觉得港城这边的男人可真没用,居然让个小娘皮如此嚣张,踩在了他们头顶上。
要是他还好好的,在港城这个弹丸之地,他岂不是能呼风唤雨了?
要知道他裴叔同可是从一个小地主之子,混成海城商业大亨的强人。
他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称霸一个港城还不轻轻松松。
偏偏现在腿废了,只能窝在刘荣芝这个臭娘们的身边当哈巴狗,真是越想越窝囊!
都怪那个该死的游轮悍匪,真是把他给害惨了!
“敢抢我东西断我双腿,我咒他死爹死妈,祖宗十八代死后到地下都不得安宁,这辈子生不出儿子,最好能断子绝孙!”
越想越气的裴叔同,又开始骂骂咧咧,然后对游轮悍匪发出了最强烈诅咒。
刘荣芝掏了掏耳朵,都已经习惯了。
这三个月下来,裴叔同哪天要是不咒骂几句游轮悍匪,才是奇怪呢。
“你看照片上这人,一点不觉得眼熟吗?”
见裴叔同瞥了眼照片就开始骂悍匪,刘荣芝不免失望。
照片上这位看来真不是裴叔同嫡亲的女儿裴知意,不然他肯定不会是这副反应。
而裴叔同的回答,算是让她彻底死心。
“眼熟?我根本就不认识。”
“这位难不成也是从海城来的?”
真要如此,他以前说不定还真见到过。
再次瞅了眼报纸,裴叔同还是摇头,他确实没见过这人。
不然以对方如此出色的容貌,他见过不可能想不起来。
“裴知意!照片上这位叫裴知意,跟你那女儿同名同姓!”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裴叔同心中一惊,连忙抓过报纸又仔细地瞅了瞅。
然而不管怎么瞅,从照片中人的脸上,他都看不出跟他女儿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他女儿裴知意虽然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美人。
可跟照片上的人一比,差距就很明显了。
照片上的人不仅五官明艳,是个浓颜系的顶级美人,气质还十分独特。
光是看这张照片,就知道这人的性子肯定格外强势自信。
而记忆里,他那个女儿整日里灰头土脸的,还含胸驼背。
虽然算得上好看,却没这么好看,还畏畏缩缩的上不了台面。
跟这位,根本就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裴叔同满腔的期待,全都落了空。
两人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他还想这万一要真是他女儿,他今后就有指望了呢。
害他白欢喜一场。
其实裴知意现在的五官整体还跟以前差不多,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罢了。
裴叔同没能认出她来,最主要的还是他以往对原主根本不重视,从没看在眼里过。
父女俩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
再加上原主从小都是灰扑扑的,不懂得打扮,还被祖父母跟亲娘压着干活,就算有八分的容貌也折损的只剩下五六分。
如今这副身体里换了人,容貌被优化过,气质更是大变,裴叔同认不出来并不稀奇。
没被认出来,反倒给裴知意省了不少麻烦。
虽然就算裴叔同认出她找上门,她也不会允许裴叔同翻出任何浪花,可赖皮哈嘛他恶心人不是。
“唉,要是她真是你女儿就好了,那今后咱们在港城就有靠山了,何至于一个玉凤楼卖色的老大,就让我这么憋屈。”
她亡夫留下来的人脉,用一次少一次。
尤其在知道她跟裴叔同搅合到一起后,亡夫的那些老朋友就对她很有意见。
这次是看在她一双儿女的面上,那些人还愿意出手护她一回,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刘荣芝遗憾,裴叔同比她更遗憾。
然而再多的妄想,终归只是妄想。
他只能委委屈屈的,继续在刘荣芝手下讨生活。
为了满足刘荣芝对昔年他的怀恋,还不得不折腾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些。
裴知意从来没有放松对渣爹的监视。
每每听到渣爹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渣爹被刘荣芝折腾地很惨,都能让她乐好久。
原本她还想着,要是刘荣芝真跟渣爹你侬我侬,就连刘荣芝一起收拾。
现在看来,刘荣芝还是不错的,就让她慢慢折腾渣爹去吧。
基于对刘荣芝的满意,她还让龅牙文去警告了玉凤楼的老大项隆一番。
房姨娘的枕边风还是挺犀利的。
得知儿子在刘荣芝手底下饱受忽视,以至于身上都臭烂了,房姨娘便想要报复刘荣芝,不停朝项隆吹枕边风。
项隆还真有些被她说动,正准备给刘荣芝一个教训。
被突然找上来的龅牙文警告,他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停了手。
原以为龅牙文身后的大姐头也跟其他人一样,是冲着刘荣芝亡夫的交情才警告他。
没想到他一打听,才知道害自己被警告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房姨娘。
项隆只是个小社团的老大,前不久的社团大战手下还损失不小。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越来越壮大的红星社的对手。
想到那些被红星社吞并剿灭的帮派社团,项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生怕自己也被盯上。
为表诚意,项隆赶忙让人将房姨娘赶出了他金屋藏娇的房子。
本着榨取剩余价值的念头,转而把房姨娘送去了玉凤楼。
至于刚被刘荣芝派人送过来的裴光宗,则再次无处可去。
兜兜转转,裴光宗再次流落街头,成了小乞丐。
有次裴知意路过的时候,就看到瘸着腿的裴光宗被几个抢地盘的小乞丐围着殴打。
裴知意回想起原主当初在裴光宗手上吃得那些亏,只看了他一眼,就没再多关注。
被打惨了的裴光宗不敢在几个小乞丐的地盘多待,只能拖着断腿努力爬行。
愣是用一天时间,重新爬回了刘荣芝的住处,趴在外头不停哭爹喊娘。
刘荣芝被裴光宗吵得不耐烦,都想把裴叔同一起赶走了。
发现自身就要不保,原本还想求刘荣芝再收留他儿子的裴叔同吓得赶紧闭嘴。
为了不被赶走,裴叔哪还顾得上外头的儿子,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讨好刘荣芝上。
裴光宗双腿废了,身上溃烂,又发起了高烧,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这个儿子没了,裴叔同肯定心疼。
可只要他好好的,将来总会再生。
裴知意听完这个消息,吐出一口气。
果然么,对渣爹来说,什么都不如他自己的命重要。
裴知意并不打算让渣爹一直在刘荣芝那里过好日子。
正想着要不要安排人送渣爹跟裴光宗团聚,让父子俩狗咬狗,就听到陈永仁来报。
说那个被她凑巧救下的混血青年已经醒了,还要见她一面。
对方要见自己,难不成是想道谢?没必要。
裴知意刚要拒绝,想到那张漂亮脸蛋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裴老板,我是南洋船运赵家大房的儿子赵文曦,这次我被绑架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家中出了内鬼。”
“自从我父亲去年被害身亡后,我爷爷的小老婆一家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一心要除掉我。”
“这回来港城,终于被他们逮到了机会,要不是刚好遇到你们,我可能真就死了。”
“既然对方想让我死,我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听闻裴老板打算组建船运公司,不知道你对赵家在南洋的船运业务有没有兴趣?!”
刚一进门,裴知意就听到这番话,不由惊讶地朝对方看去。
这位南洋赵家长房的儿子,莫非是打算引她这个‘狼’入室,搞垮吞并自家的产业不成?!——
作者有话说:V啦,幸好这几天在医院抽空多码了些字,谢谢大家的订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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