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咪深知这件事干涉重大,马上去帮苏郁调查。
如果是多年前曾经做过什么治疗,军方内网上应该是有记录的,最差的结果就是纸质记录,系统咪动用积分调查,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的确是有问题,帝国藏着一个双S级攻击型向导,这位向导年近百岁,已经很少出手,但那段时间帝国请动了他,他所进行的并不是安抚,而是干扰】
干扰能干的事可就大多了,就算无法篡改一位3S哨兵的记忆,那也是能够模糊这段时间的记忆。
而一位双S攻击型向导出手,势必会让被苏郁完全梳理好的精神图景再度变得混乱起来。
苏郁的眼眸都不由沉了下来。
他对那位双S级向导甚至算得上熟悉。
他能够往向导这个方向异变,便是因为融合了那双S向导的基因。
那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曾一度称他为“我的孩子”。
一个垂垂老矣的向导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过很可惜,苏郁并不傻,他知道那只是一段基因罢了,人类不可能会因此把一个异类当做自己的子嗣。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人类不过是盯上了异形的身体,想进行换脑手术,长久的活下去。
苏郁伸出自己的手,抬手碰了碰晏承戈的脑袋,他像是在以此表达自己对晏承戈的安慰。
“如果实在想不起来,那便不用想了。”
晏承戈被向导温柔地摸了摸头。
这个动作向来都是哨兵对向导做的,作为一个哨兵被向导这样摸头,晏承戈能感受到好几股视线刺了过来。
他们大抵在对此感到疑惑。
晏承戈可是哨兵,还是等级最高的3S哨兵,只是为了追一个人就这么放下哨兵的尊严合适吗?
可事实上晏承戈却是将自己的脑袋低得更低了一点,方便苏郁动作。
大猫咪其实超乖的。
苏郁把摸了两把之后就收回了手。
他分离出来的章鱼精神体还在吭哧吭哧地努力探索这座白塔,苏郁却是悠闲地与晏承戈吃着蛋糕。
广播再一次叫了起来,是叫他们回去领奖。
他们虽说用了接近三分钟,但还是第一名,得到了去吃海鲜大餐的奖励。
其实来参加联谊的哨兵大多很有财力,主办方还会准备这样的奖励,本意也是想双方有个更恰当的理由,能够再去互相了解了解。
第二轮游戏已经结束,很快机器人们开始组织他们来玩第三轮游戏。
第三轮的游戏倒是没有第二轮那么浪费时间,但也算是能够让哨向破冰的小游戏。
第三轮游戏除了前两轮游戏的第一名保留名额,其他的十队人马又是现场抽签。
这也算是那些哨向没有离开的原因,而且这一次的游戏不是随即抽,是哨向一起申请,再抽签决定是哪些人玩。
肖青庭和倪薰似乎互相了解得不错,两人也报名了,还十分幸运地被抽中。
这次的游戏要相当简单一点。
两人三足,是两人一组地绑住相邻的脚踝,共同完成一段短距离行走,最快到达终点的组获胜。
这个游戏比较考验肢体配合,是一个能够快速打破陌生感,还能观察彼此默契感的游戏。
其实苏郁和晏承戈作为第二轮游戏的第一名存在很大的优势。
在大家都准备好之后,便直接开始。
这一次的游戏也是一百米的距离。
普遍来说都是哨兵照顾向导的步伐,而这一次就算是向导也没有怎么掉链子。
两人三足只要掌握好节奏,哨兵慢一点,而向导快一点,就可以配合得很默契。
苏郁自认就他和晏承戈搭配,这不妥妥的第一名,但不过是走了几步,苏郁就发现这个游戏的歹毒之处了,他们的腿会不断地触碰摩擦,这其实是一件很暧昧的事。
除非是真的心无旁骛,不然绝对会被这种不断的摩擦所影响。
苏郁与晏承戈一开始手牵着手是为了能容易找到对方行走的频率,现在两人却是诡异地停了下来。
苏郁勾勾晏承戈的手心,眼睁睁看着旁人超过他们两人,但两人对此都没有继续前进,反倒是互相看着。
苏郁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晏承戈居然只是因为这样的触碰而起反应了。
精神触手再也控制不住去戳了戳晏承戈。
无形的精神触手旁人是看不见的,但晏承戈却是能明确感受到精神触手的触碰,并且知晓这触手就是出自苏郁。
晏承戈虽然震惊苏郁居然能凝聚出精神触手,但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苏郁的确与别的向导不太一样,就算是更强大一点也没关系。
苏郁唇边还挂着笑,“哥哥怎么这样呢,这算不算对向导……”
耍流氓。
苏郁的话未尽,但两人都知道那没有说完的话语到底是什么。
晏承戈微微抿唇,试图解释,“我不是……”
精神触手这一次碰了碰晏承戈的嘴唇。
众目睽睽之下,那精神力凝聚出来的触手就那么从晏承戈唇边若即若离地擦过。
这样若即若离,好似调情的动作,让本就心浮气躁的晏承戈更加难以冷静。
他的脑袋都在那一瞬间懵了。
苏郁没忍住再度低笑出声,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苏郁牵着晏承戈继续往前走,晏承戈被那挑逗的精神触手弄得险些同手同脚。
那触手竟是仗着别人看不见它,顺着晏承戈的衣领往里探了点。
晏承戈此前并没有触碰精神触手的机会,也不知道精神触手冰冰凉凉的到底合不合理,但此时这触手就那么相当自然地探入了他的衣领,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高大健壮的最强哨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苏郁就好似那并不是他的触手一样,还询问道:“怎么了,哥哥,难道是刚刚的蛋糕吃坏肚子了?”
晏承戈隐忍克制,将所有的声音都尽数地吞入喉间。
他低下头,将脸上的神色隐藏,苏郁好巧不巧刚好就在对方的身边,自然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紊乱的呼吸。
“苏……郁。”
低沉沙哑的一道声音从晏承戈的喉间溢出,就像是请求他不要玩了,就连那牵住苏郁的手都因为隐忍而青筋鼓起。
好可怜的大猫咪。
大猫大抵是不知道男人露出这样隐忍纵容的一面,只会让异形想要更加欺负他。
就算是情有可原,忘记他也是不对的。
精神触手轻轻横扫过晏承戈胸前,晏承戈手上用力,再度收紧了苏郁的手,这一次就连他的腰都不自觉地弯下来,也不知道是想躲避苏郁的触手,还是想与苏郁更加贴近。
苏郁敏锐察觉到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苏郁只想自己欺负一下大猫,并不想别人也看到大猫狼狈的模样,所以在晏承戈弯腰的同时,苏郁顺势做出要摔倒的模样,就好像崴到脚了。
晏承戈那会的弯腰倒像是察觉到苏郁要摔倒,去扶苏郁。
晏承戈也果然第一时间就抱住了即将摔倒的苏郁。
已经有人抵达,大家都在那欢呼起哄,倒是没什么人留意已经落后许多的两人。
情况突然,晏承戈下意识去揽苏郁的腰,想要把苏郁给抱住,谁想那精神触手再度碰了碰晏承戈的胸口。
某位大猫那里真的很敏感,在和苏郁说话之前,身体都不由再度颤了一下。
在淡淡的深海幽香中。
晏承戈低声,“你,别闹。”
因为话语的停顿,这如同警告的话半点警告的作用也没有起到。
晏承戈在把苏郁扶住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苏郁笑问:“你生气了?”
“没有。”晏承戈无奈,他对着苏郁很难升起类似生气的情绪。
苏郁顺手摸了一下晏承戈的止咬器。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谁设计出来的,看起来真的很色气。
止咬器增添的凶悍感,并不会因为哨兵放低的声音而显得像邻家哥哥。
就连晏承戈微蹙的眉头都让他平添几分不耐烦,有那么些凶凶的。
但苏郁知道大猫咪只是被碰到敏感地方的不自在。
苏郁问晏承戈,“你不喜欢我碰你吗?”
苏郁说这话时,眼睫微微下垂,太阳光打下的阴影让苏郁瞧起来有那么些脆弱和沮丧,他的精神触手都有那么点蔫耷耷地搭在晏承戈的肩头。
晏承戈马上说:“没有,我只是不太适应大庭广众……”
苏郁垂落的眼睫轻轻颤了下,就好像他并没有相信晏承戈的话。
异形伤心了,哄不好了。
晏承戈以为自己的举动真的伤到了向导,连忙道:“私下里,随你。”
苏郁眼睫微微掀起,深色的眸子此时就那么静静注视着晏承戈。
那双好似深海的眼眸漾出一点笑意,“可不能骗人哦。”
晏承戈感觉自己被这双眼眸给蛊惑了,他答应道:“不会骗你。”
第二名第三名都已经出了,后面的名次也得不到任何的奖励,苏郁提议道:“要不我们不比赛了,去别处逛逛?”
“嗯,好。”
晏承戈蹲下身把两人脚踝上缠着的丝带取下。
向导与哨兵应该怎么约会呢?
现在还只是下午的两点过,晏承戈与苏郁保持着一个不会近到冒犯,但也不算远的距离。
晏承戈提议道:“我们去图书馆怎么样?”
其实今天开放了很多地方,什么手工编织房,画室,陶艺工坊,插花室。
这么多地方似乎哪一个都比图书馆有趣。
但某人偏偏就选了这个最为枯燥的去处。
苏郁微笑着同意了这个选项,“好。”
白塔的图书馆相当的大,可能是担心向导们位置不够,每层楼都留着许多的位置,与之相比的便是每层都不算多的书。
晏承戈给两人点了两杯咖啡。
苏郁前面也和肖青庭来过图书馆,当时对方请他喝了一杯咖啡,苏郁觉得有点苦,不太喜欢。
此时晏承戈端的两杯咖啡中,有一杯感觉都称不上咖啡,很明显是晏承戈自己喝的,哨兵有白饭也有这种与白开水其实没什么区别的饮品。
而对方给他端的这杯看起来很漂亮,顶端浮着一层绵密的奶泡,像蓬松绵软的云朵,浅金色的焦糖酱在奶泡上勾出一只简笔小章鱼的形状。
焦糖的甜香混着咖啡的醇郁,苏郁鼻尖轻轻吸了下那暖融融的香气,应该也许不会太苦吧。
苏郁在晏承戈点咖啡的时候,随手挑了一个绘本,在晏承戈回来后也只是点点头。
今天图书馆的人很少,毕竟其他地方都开放了,就算是约会也少有约来图书馆的。
苏郁与晏承戈的存在还挺显眼。
苏郁看了一会绘本,端起晏承戈给他带的咖啡尝了一下,咖啡已经稍微放凉,入口微烫。
在浅浅喝了一口后,苏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有太明显的苦味,是比较甜香的丝滑口感。
反正是比之前肖青庭请他喝的那一款好喝。
晏承戈也拿了一本书坐在苏郁的对面,不过某位哨兵看似是在看书,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看苏郁。
苏郁也不看绘本了,回看过去。
晏承戈故作自然,但视线与视线的相撞,并不能因为只是眼角余光的注视而缓解。
苏郁与贺闻野视线相对,最后还是苏郁先笑了一声,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如果想看的话可以直接看,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我不介意被你看。”
图书馆是相对比较安静,但也会有向导小声聊天,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太突兀。
晏承戈被人逮住偷看,也不低头故作看书,而是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直视着苏郁。
他们坐在窗边,有暖洋洋的阳光洒进来,在那金灿灿的光芒下,似乎就连人也变得温暖起来。
苏郁对着晏承戈笑了笑,他太知道应该怎么笑才能更让哨兵心动。
似乎在他那笑后,哨兵的心跳都变得更为的剧烈起来。
苏郁再度发出邀请,“要不要和我坐在一边。”
晏承戈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苏郁的邀约,坐在了他的旁边。
面对面坐着是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另一方的长相,是一个略微有些距离的相处。
而两人坐在同一个方向就是身体与身体更加贴近,他们能够指尖触碰着指尖,苏郁将自己的那本绘本放在了中间,他们可以两个人一起看。
绘本故事的魅力便在于是温暖的童话,这对于不少人来说或许是哄小朋友开心看的绘画小故事,但其实这种程度的故事,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也刚刚好,不会显得太过于无聊。
这是一些关于海洋生物之间的绘本小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只大白鲨,它有很多的海洋生物朋友,绘本故事便是围绕着他们之间的相处,涵盖了不少海洋动物的习性,是饱含童真与海洋知识的一本绘本故事。
对于稍微大一点的小孩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刚刚好。
晏承戈不会冒昧地去悄悄碰苏郁的手,但苏郁可不管,他就像是坐累了,直接靠在晏承戈的肩上看对方翻动那本绘本。
在他靠上某只大猫肩的时候,大猫胳膊都好像僵了一下,但很快地放松下来。
他观察着苏郁的视线,确定对方看完之后,才会翻动来到下一页。
两人这样靠在一起看绘本,其实有些太亲密了,晏承戈有些想提醒苏郁不能随意相信哨兵,对方这样很容易被哨兵骗,但作为正被对方靠着,和对方亲密相处的哨兵他说这话又有些太不适合了。
晏承戈话语在脑中转了好几圈,最后说出的是,“只能与我这样看书。”
晏承戈特意靠近了苏郁的耳边,又担心打扰到别人,所以这声音是带着很浓的气音,别的倒不明显。
苏郁有点被对方吐出的气息弄得有点痒,他略略测开了一点脑袋,才道:“这么霸道吗?”
晏承戈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是我的谁呀,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你前面不还叫我哥哥。”
“哦。”苏郁拖长了语调,“所以大猫咪是想当我的哥哥。”
晏承戈福至心灵,“我想是更亲密的关系。”
“更加亲密的关系,你想的是?”
“如果没机会马上和你结婚的话,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先成为你的男朋友。”晏承戈的确是更想把向导变得自己所独有的,但如果向导不能接受闪婚,他们也能慢慢相处。
“你很喜欢我吗?”苏郁指尖摩挲了一下那只小鲨鱼,对方已经进展到认识陆地朋友。
所以说是小朋友看的绘本故事。
海洋生物怎么可能会和陆地上的生物做朋友。
海洋生物分明只想诱骗陆地上的小猫咪靠近,再靠近一点,然后一把把人抓入自己的深海之中。
苏郁抛出了一个钩子,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对方一定会咬住他抛出的钩子。
果然,晏承戈甚至没怎么思考就已经回答了,“很喜欢,想要与你能够更加贴近的喜欢。”
“那你想要与我贴贴吗?”
这问的有些太引人犯罪了。
哨兵面对这种问题或许应该委婉一点,万一这是向导的试探呢,但晏承戈只是思索了一下,就给出肯定的答案,“想要。”
苏郁笑吟吟地说出那个已经有所铺垫的话语,“其实我有个不能告人的秘密,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应当就没有办法喜欢我了。”
苏郁是真的很会模仿,他能够模糊拟态出他看过的任何东西,只是控制自己的表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所以他这个笑呈现出来的效果便是,看起来他在笑,实则笑中带着一点苦涩,他只是在强颜欢笑,故作不在意。
晏承戈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勉强,有些担忧地道:“是关于哪一方面?我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苏郁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陷入了沉默之中,就连身体所展现出来的状态也是“我现在有点不想回答”。
晏承戈道歉,“抱歉,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困扰的事吗?”
感谢今天图书馆的人很少,而他们刚好在一个很僻静的角落,无人经过,也不用担心打扰了谁。
苏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这样去骗大猫咪实在是太坏了,但苏郁已经很温柔了,他至少没直接变成异形的模样,吓对方一大跳,他现在其实还挺喜欢狮鬃水母的形态。
很毒,很大,还漂亮。
苏郁稍微酝酿了一下。
但在晏承戈看来就是漂亮的向导青年微微侧开脑袋,露出了那节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
这像是向导并不太看向他,随后对方很轻很快地说完话语,“你可能不太能接受我的身体。”
晏承戈:“?”
晏承戈大概四明白了苏郁的话语,他有些欲言又止,有想问的话语,但一时半会之间,也有点不好开口。
好半响,晏承戈才不太确定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异变。”
再没有比苏郁还诚实的异形了,他没有隐瞒地告诉了大猫咪他可能与对方想的不太一样。
晏承戈更迷茫了。
不少普通人长期在外界环境中,也容易会感染,身体发生异变,但他们的异变都能明显不是皮肤溃烂,就是多长出手指又或者眼睛,还有双人头,有很多条腿的人。
他知道异变,也见过不少异变,可苏郁看起来干净而漂亮,与所谓的异变看起来没有半点沾边的地方。
苏郁可不管晏承戈的疑惑,他只自顾自地道:“你看你都不说话了,你肯定是接受不了。”
苏郁有点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在自己眼眶里蓄上了水雾,跟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他本意可没打算哭,略略抬了下眼睛,想把自己的眼泪给憋回去。
但这对于晏承戈来说那就是他的迟钝伤到了向导,他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表示,“你,你别哭,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我们好好说。”
苏郁可算把那用力过猛的眼睛憋住了,他略有些尴尬地再度偏开了脑袋。
“你肯定没办法接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晏承戈看着苏郁强装坚强的模样,感觉心都颤了一下。
“那今晚我跟你回你家,给你看一下。”苏郁故作很犹豫。
第212章
看一下,看什么?
这对于晏承戈来说无异于一种致命的吸引。
异变往往都是不好的方向,苏郁也因此很是困扰的模样。
晏承戈也有在思考如果是表面皮肤看不到的,那应该是隐藏在衣服之下,可如果真有这种异变,向导协会那会就不会什么都察觉不到。
晏承戈一开始对苏郁的异变是怜惜且心疼的。
觉得苏郁的父母太不靠谱,让年幼的孩子从小受那么多的苦。
可等到后面他又有那么些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
苏郁的那话太像是某种邀请了,晏承戈活了三十多年,单身了三十多年,他几乎不觉得自己会有爱情这东西,可当爱情真的到临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好奇并向往爱人年轻的身体。
这样的意动,让他觉得自己很糟糕。
苏郁瞥了晏承戈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装得太过了,怎么大猫又变成苦苦的味道。
苏郁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他直接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晏承戈的头,“你有没有看见我给你精神体织的围巾。”
晏承戈点头,有些不懂苏郁为什么会提到那围巾。
他觉得自己更糟糕了。
那围巾他本来是打算收藏的,但那上面沾染了苏郁的气息,晏承戈没忍住用那围巾自读了。
并且足足来了三次。
事后晏承戈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那围巾,在自己精神体幽怨的目光中不得不将那围巾多次清洗。
带着暗色的红围巾让他的眼睛都不由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应该更小心一点的,如果他足够小心,他就不会把围巾弄脏,那上面属于苏郁的气息也能存在更久。
这些种种让晏承戈觉得自己虚伪肮脏,脑子里只有对小朋友这样那样的污秽想法。
苏郁本意是想告诉对方他只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织好了一条围巾,并表示自己的异变就是与这方面有关,也算是给某只大猫打一针预防针。
可为什么他还没有说出后半段,大猫周身苦涩的气息就更浓了。
这怎么还是一只苦苦的大猫呀。
苏郁都想甩出自己的触手,把大猫拥入自己的怀中了,但这实在是有些太亲密。
最后苏郁也只是道:“我也可以给你织一条更漂亮的围巾,我最近新学了很多新的针法。”
晏承戈又被苏郁安慰到,但还是道:“会不会太累了,不用麻烦的。”
苏郁表示,“没事哦,织围巾还是挺有趣的。”
苏郁知道对方想要,他也很愿意给大猫咪织。
马上就要陷入冬季,现如今环境的变化,冬季与夏季,便是过分的严寒与炽热,苏郁所在的海洋冬季上层也会冻成冰。
苏郁其实挺耐寒,并不怎么怕冷,但像大猫这种陆地生物应该是很怕冷的,或许他可以看看哪种毛线更温暖,可以给大猫织围巾还有毛衣,让大猫一整只身上都沾上自己的气息。
人类真的好麻烦啊,就不能直接发生亲密关系吗?
非要先互相了解和培养感情,再顺其自然地发生关系。
苏郁一边觉得烦,一边觉得这种等待也还好,他当时直接提出想要和对方交配,可能的确是有些太冒犯和进展快速。
苏郁轻轻又抿了一口咖啡,这一次没有方才那么烫了,是一个入口比较舒适的温度。
晏承戈听着苏郁说织围巾有趣,与对方聊起来,“你很喜欢这个吗?你们的课程会不会比较累。”
“是比较喜欢,我也给我的精神体织了一个哦,课程的话其实与我想的有点不一样,我以为会有格斗、枪械之类的课,可是就连如何运转精神力以及疏导的课程都是理论居多。”
向导们实践的机会实在是太少。
苏郁记得那位女主也曾抱怨过课程安排,她都是私下里自己报这种相关的课,所以晏承戈觉得女主很不一样,她明明如同百合花一样温柔善良,但骨子里又热烈张扬,想要改变向导们现在的处境。
那书中晏承戈一开始对女主还比较淡淡的,在那剧情不断地发展中,对方似乎还挺喜欢女主。
苏郁又不高兴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大猫喜欢过别人,哪怕那只是一本书,那也许是压根不可能发生的未来。
但这所谓的原著就是让异形很不高兴。
苏郁还只是章鱼那会也觉得自己相当的漂亮,他如此的完美,偏偏在那书中他出现的描写相当的丑陋。
人类真的是疯了,在海洋中投入了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污染了整片海洋。
那不知名东西甚至污染了苏郁,漂亮的异形因为异变,变得不再那么的好看,甚至是残暴吓人的。
苏郁都想敲敲大猫的脑袋,想告诉对方他很不满意那书中的走向,也讨厌对方对异形的态度。
但这实在是莫名其妙,有点像迁怒。
苏郁瞥了一眼晏承戈,晏承戈手中还捧着那本绘本,但对方又在偷偷看他了。
算了,大猫只是笨笨的猫,而苏郁是宽容的异形。
“你如果喜欢格斗、枪械的话我都可以教你。”
晏承戈的状态不太好,再来一次暴乱可能精神图景就真的要崩塌了,他现在回来也算是半休假的状态,总的来说就是非常的闲。
闲得可以随时去找苏郁,并教导小朋友。
苏郁答应下来,“可以哦。”
晏承戈的精神体不太受控制,他前面好不容易收回去,现在这只大老虎大抵是察觉到主人喜悦的心情,在这种愉快下出来也和苏郁讨要摸摸蹭蹭。
苏郁对着大老虎的虎头一阵揉。
毛茸茸的大老虎喉间发出一点呼噜般的声响。
因为太大只,对方发出这种声音其实并不像撒娇,反倒是像猛兽的威胁。
但谁让苏郁对大老虎压根没有惧怕这种想法,且大老虎就那么乖乖地任由苏郁碰,像是生怕自己哪里惹苏郁不高兴了。
晏承戈这下子都有些羡慕自己的精神体。
他不由也想看看苏郁的精神体,他问道:“可以看看你的小章鱼吗?”
苏郁:“?”
他的小章鱼还在嘿咻嘿咻地四处探索这座白塔呢。
苏郁也能感受到小章鱼传递过来的幽怨,毕竟对方那么辛苦的四处寻找,他却在谈情说爱。
苏郁为难道:“它有点害羞,晚点给你看可以吗?”
晏承戈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其实已经在哨兵学院的论坛里瞧见了那只漂亮的蓝色章鱼图片,单就长相其实与他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要定制的章鱼玩偶有点像。
但或许是真实物体和玩偶的区别,细看也好像并不像。
晏承戈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梦到了未来爱人的精神体,这才找人定制。
被迫害羞的小章鱼挥舞着触爪,想要顺着某条缝隙滑进去。
他虽然是章鱼的形态,但本质上还是苏郁的一部分,异形能够化作液体从狭窄的缝隙渗透进去。
小章鱼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对地方了,结果不等它渗透进去,深入那好似实验室的地方,就先触发警报,那里的激光险些将小章鱼扫射。
小章鱼拟态成周围的植物模样,快速的逃走。
苏郁眉心微蹙,并没有看见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连苏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对,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回来了,苏郁也不会再勉强小章鱼继续探查。
苏郁直接将自己的小章鱼收了回来,这也是向导哨兵的一大厉害之处,可远程感应到自己的精神体也就算了,还能将他们远距离收回。
苏郁与晏承戈之后又看了几本绘本。
制作绘本的人有一种独特的浪漫,绘本故事总体都是偏童话气息,会让人忍不住跟着会心一笑。
苏郁与晏承戈后续的交流比较少,都是一同看绘本。
随着两人看绘本的过程,翻页的默契感倒是更强了,两人几乎能够同一个时间看完。
眼看着已经快要五点,苏郁带着晏承戈在白塔里又逛了逛。
两人是很悠闲地漫步在林荫道。
第五区并不是在地下,而是增加了保护罩的地面,向导与哨兵都是能够接受这种程度的阳光,而且大家其实并不想做地下老鼠,哪怕地下模拟出的环境看起来与陆地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五区算是哨兵与向导居住得比较多的一个区。
他们之后要去的那家餐厅也是在第五区,据说他家的白饭也要比别的地方更好吃一点。
两人慢悠悠地行走着,苏郁感觉自己的手被对方盯了好几次。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向导大抵是无法察觉到那视线,但苏郁并不是,他也融合了哨兵的基因,五感相当的敏锐。
苏郁在心下数着次数了,这已经是第五次。
苏郁知道晏承戈想要和他牵手。
晏承戈在盯了一会后,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他也想故作自然地与苏郁牵手。
两人之前自然而然地牵了那么多次,似乎牵手并不算什么。
可莫名其妙地就去牵对方的手,总像是在调戏对方一样。
苏郁看了一眼那一颗颗看起来很健康的树,外界的环境总是存在各种污染源,就连植物与动物都发生了不同情况的变异。
恶劣的环境中,是绝对没有这些精致漂亮还没有攻击性的树木,这便是安全区与外界的巨大区别。
苏郁抬眼看了一眼就不再感兴趣,他还是对自己的大猫更感兴趣,思考着对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牵上来。
第八次。
大猫很可能要再次装若无事地收回视线。
苏郁将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他说:“它终于不害羞了,给你抱一下。”
前面还受惊的小章鱼相当主动地投入咪的怀抱。
晏承戈抱住那软体生物,章鱼的触感真的与毛茸茸的大老虎完全不一样。
章鱼的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膜,触手在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带来一点微凉的湿意。
对于不能接受软体动物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对于精神体是陆地生物的人来说更应该如此。
可晏承戈意外的觉得还不错,像是摸上了被海水浸泡过的软玉,而且章鱼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想到涩涩的存在,哪怕它是星空般梦幻的颜色,果冻般的质感。
吸盘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贴上他的皮肤,带来些许异样感觉,像是柔软的亲吻。
苏郁在晏承戈抱上自己的精神体之后,相当自然地给那只被弄上水痕的手拿到面前来擦。
擦了几下,他又相当自然地把晏承戈的手握到手里,和人继续逛学院。
小章鱼努力收收身上的那点黏膜,呆到了晏承戈的肩头,时不时伸出触爪摸摸晏承戈的头发,碰碰对方的止咬器,拉扯晏承戈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那好似铁笼一样的止咬器上,有一道道缝隙,而这个缝隙刚好够小章鱼伸出自己蓝色的,如同有毒的触手去触碰晏承戈的脸颊和嘴唇。
小章鱼碰触唇角的那一下很快,随后有些害羞地收回触手往其他地方悄悄碰碰。
某只章鱼也太热情了吧。
苏郁嫌弃,并让那只小章鱼和自己学学,瞧瞧他多淡定,至少没有因为随便碰碰大猫就染上些许的粉红色。
他的蓝色章鱼因为染上了些许粉色,整只章鱼都显得色彩更梦幻了。
晏承戈留意到了,“苏郁,你的章鱼变色了。”
苏郁面上很稳,“章鱼都会拟态,它因为变异了,拟态不太好,就这样会变得更加鲜艳。”
晏承戈抬起自己那没被苏郁牵着的手,摸了摸小章鱼的脑袋,小章鱼真的小小一只,巴掌大的小家伙似乎因为自己的没用而挥舞了一下触爪。
晏承戈不知道章鱼只是在抗议苏郁诋毁它,它还轻轻捏了捏章鱼的小触爪,“很漂亮很可爱。”
“它连拟态都拟不好,还可爱呀?”
苏郁在精神体的抗议中再度开口。
晏承戈以为苏郁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变异的事,他道:“可爱,没有谁的精神体能有这样好看的色彩,而且他的触爪很有力,吸盘也很细密,肯定在抓捕猎物上很厉害。”
晏承戈平生再没有比现在努力夸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很努力地夸着苏郁的精神体,就好像在夸某个人。
苏郁前面还觉得自己的精神体真的太没有定力了,只是碰了碰大猫罢了,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他现在觉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一直夸章鱼的触爪跟和章鱼求欢有什么区别呢?
苏郁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嗯,知道了。”
小章鱼再度挥舞了一下小触爪。
它的主人面不改色,而触手却是伸着小触爪吸吸晏承戈的耳朵和脖子,表示着自己很喜欢晏承戈的夸夸。
人类给他夸夸,他给人类脖子上吸出红色的原形印记。
为了展示自己的吸盘真的很厉害,它吸附的还比较用力。
小小的红痕,就好似深海生物给予的吻痕。
晏承戈感觉有些麻麻痒痒,又实在不好把小章鱼的触爪推开。
苏郁觉得好烦。
或许是装向导装的有点久,这被他分离出来的一部分竟真的像那种会表达出哨向真实想法的精神体。
苏郁干脆将精神体收了回去,面对晏承戈疑惑的目光,他只是微笑道:“它不小心把你脖子上弄上痕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先回我的精神图景了。”
晏承戈还不忘夸赞小章鱼,“它很活泼。”
“嗯,但这不影响它害羞。”
并不害羞的小章鱼放弃挣扎。
苏郁与晏承戈在闲逛中离开白塔,乘坐悬浮车前往那家餐厅。
如果肖青庭在,大概就会告诉他这辆悬浮车是限量款,是如何的造价不菲,但肖青庭不在,苏郁属于别人和他炫富,他都听不出来那类,此时也只是觉得这悬浮车看起来比接送他们的向导专车好看。
两人在抵达那家餐厅后,很快就被引到了一处环境不错还足够僻静的包房。
海鲜大餐什么的,苏郁还是很喜欢,只不过这个时候苏郁不能伸出触手,只能像人类一样慢慢吃。
全程晏承戈都很照顾苏郁,苏郁其实大致知道是为什么。
人类之间似乎并没有谁要更照顾谁的标准,像哨兵普遍更照顾向导是因为向导是偏柔弱的一方,那么此时晏承戈的更加照顾,到底是因为强者对弱者的本能保护欲,还是单纯的只是因为喜欢。
苏郁其实也是很善于思考的,曾经他一度觉得晏承戈是自己雌性时,也很照顾晏承戈,无关种族、性别、强弱等,他当时就只是单纯地觉得很喜欢。
所以哪怕短暂的繁殖期后他会死亡也无所谓。
喜欢在那一刻是热烈的。
晚餐相当的美味,在一顿食材昂贵的海鲜大餐之后,晏承戈带苏郁回家,去看他的异变。
苏郁都要怜惜大猫咪了,他不会真的把大猫咪吓一大跳吧。
晏承戈其实在很多个区都有属于自己的家,但他呆的最多的还是更内圈的第三区,同样位于陆地的内城区。
那里有他曾与苏郁说过的种满了整个庄园的郁金香,无数郁金香盛开,大片的郁金花田远远看去甚至有种震撼的美。
娇艳美丽的花朵真的很好看。
苏郁看见这些花的第一反应却是要是把大猫按在这样的花田里做,对方应该会很紧张吧。
晏承戈把悬浮车开到一半,说了一声,“等下。”
他跳下悬浮车,挑选了不少开得正好的郁金香聚拢成一捧,高大帅气带着野性的哨兵唇角眉眼上都带着笑,将那大捧的郁金香送到了苏郁的手中。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束。”
然后晏承戈就每天都有理由去和苏郁见面了,他再没有比现在更头脑清明的时候。
苏郁捧着那大捧的郁金香,是明亮漂亮的橘橙色,花的下面有着淡淡的黄色,有种渐变的美,捧着这么一捧漂亮的郁金香,苏郁都有些不好意思等下当坏人了。
唉,晏承戈是不是知道他来者不善,在用花收买他。
送花在很多年前是很流行的一件事,以此表达爱意,而现在植物生存不易,能拥有大片无污染土壤栽种花朵,并把花朵送出去无疑是一种财力的展示。
晏承戈相当的有钱,哨兵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的展示自己的优势。
苏郁欣赏了一下自己怀里的花后,还是拒绝了晏承戈的提议。
“不用每天都送我花,我想要它们的美更长久,而不是在我怀中很短暂的片刻。”
苏郁决定不受晏承戈收买,继续自己原本的计划。
在抵达晏承戈那栋漂亮的小楼后,晏承戈给苏郁拿了崭新的毛茸拖鞋,其实这毛茸茸的猫咪拖鞋不太符合晏承戈的风格。
晏承戈在把苏郁坐在沙发上后,给苏郁洗了一盘水果过来。
苏郁都怀疑莫非晏承戈真的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这是来自对方的第二轮讨好?
苏郁不为所动,他笑吟吟地问道:“你要现在看看吗?”
晏承戈在看之前把窗帘拉上,开了一盏昏黄的灯,他做好了不论自己看见什么都能面不改色的准备。
他坐在苏郁面前的一个小圆矮沙发上,苏郁问:“你要不要先闭一下眼睛。”
晏承戈闻言闭上眼睛。
他的猜测已经很多了,据说有变异者是胸口长了很多的眼睛,苏郁可能是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其他的异变。
他感受到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碰了碰他,是苏郁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壮胆了吗?
触手很灵动自然地触碰着晏承戈的止咬器。
晏承戈的五感是真的敏锐,比如他现在就察觉到这触手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太大了。
他睁开了眼眸,从眼前划过的是如同深海一般的蓝,强壮漂亮的软腻触手带着海水的咸湿,像是察觉到他睁开眼,那一条条挥舞的触手将晏承戈包裹。
触手尖的吸盘贴上晏承戈的肌肤,在皮肤上轻轻一嘬。
这一幕对于晏承戈来说有些太震撼了。
苏郁的穿着很简单舒适,模样好看清爽,就像是那种温柔干净的少年人,可此时对方身后竟是探出无数色彩诡谲的巨大触手。
触手们纠缠着晏承戈,将他牢牢困在独属于苏郁的牢笼里。
苏郁笑意吟吟,温柔的话语放柔了些,好似撒娇,“哥哥,怎么这么看着我,我不好看吗?”
触手尖戳了戳晏承戈的唇。
苏郁的嘴角还挂着笑,只不过笑容里仿佛冒着寒气,“还是哥哥只是口头上的喜欢,瞧见后就又不喜欢了。”
触手尖就那么相当自然地戳入了晏承戈暖热的口腔,很随意的搅动了一下。
第213章
苏郁口中的话语是真的很温柔,但他干的事绝对与温柔扯不上关系。
触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将晏承戈的嘴巴堵住。
他到底是想听到晏承戈的回答,还是不想听到,就连晏承戈一时之间都有那么些分不清。
苏郁的触手尖尖可以随着他的心意而变化,此时他的触手就挑逗着样的口腔。
苏郁听着那从对方口中溢出的声音,有那么些愉悦。
这位唯一的3S哨兵平日里不怒自威,谁敢对他冒犯,此时却是被触手戳弄着口腔。
那张脸上是不可置信,是想要说话,又被触手撞碎,只能溢出一些男人味十足的破碎闷哼。
另外的触手相当自然地将那止咬器取了下来,苏郁勾住那止咬器,手指顺势摸了摸那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自己的触手方才非要挤入那狭小的铁笼,对方的脸上已经因为那止咬器边缘留下红痕,这样的红痕更是让那张阳刚俊帅的脸多出一种引人欺负的欲色。
苏郁坐在更高的沙发之上此时刚好能垂眸打量着晏承戈。
这样居高临下的目光,哪怕是再温柔的眉眼都无端透出一种压迫感。
苏郁手指摩挲过晏承戈微蹙的眉头,强行将那褶皱压平,又再来到对方脸上的红痕,暧昧地用拇指轻轻擦过。
晏承戈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狼狈。
对方大抵才被那色泽诡异从苏郁身后冒出的触手吓了一大跳,结果下一秒还要被苏郁的触手把自己的口腔堵住。
苏郁瞧见晏承戈这般模样,又要怜惜对方了,口中说出的却是。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你不喜欢我的异变,你嫌弃我?”
触手像是为此感到了伤心,向内部探索的动作更加明显。
晏承戈:“???”
苏郁倒是给他说话的机会啊!
他再次尝试开口说话,触手顺势再度探入。
黏腻的触手不是咸腥味,反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诡异的甜腻。
触手尖摩挲过晏承戈的牙齿,与对方的舌尖触碰,在用自己的吸盘去吸附口腔的嫩肉,甚至在晏承戈说话抬起上颚时,去触碰晏承戈的喉咙。
人类本能地排斥这种异物,但触手依旧逼近。
苏郁看着对方因为喉头有触手的触碰而下意识想要干呕,喉间不断地收缩,但这对于苏郁来说就跟对小触手进行按摩没什么区别。
晏承戈抬手拉了拉苏郁的触手,示意自己要说话。
实在是每次他试图说话,触手都会将他声音堵回去,溢出来的全都是些破碎而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苏郁唇边带着些许轻笑。
他说:“就一次,哥哥想好了再说。”
再没有比苏郁还好心的章鱼,在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时,还用小触手好心给对方做口腔放松。
触手的粘液与口腔的涎液汇合,从并未完全闭合的口中溢出一部分。
看起来果然更色气了。
苏郁帮人擦了擦,不过有点帮倒忙了,他好像一不小心给人越弄越“脏”。
苏郁耐心等待了两分钟,才问道:“想好了吗?”
晏承戈点头。
苏郁再度警告,“不准说我触手不好看,不准说奇怪,还有不准对我生气。”
苏郁一口气说了三个不准,俨然不是给晏承戈畅所欲言的机会。
晏承戈作为哨兵,还是十分强大的哨兵,他一直是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照顾苏郁的那一方,骤然被对方这样玩弄,晏承戈感到羞耻,甚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以他的能力他的手就可以是利刃,能轻易斩断那放肆的触手,但到底是不想伤害苏郁的心占了上风。
本就没打算说什么过分的话,此时听到苏郁的话语更是心头一软。
果然是才刚刚成年的小朋友。
触手从晏承戈的口中出来,带出几丝暧昧的银丝,银丝随着苏郁触手的撤离断裂,晏承戈瞳孔轻微颤了一下。
这实在是……
浓密锋利的剑眉微微皱起,那双好似黑曜石的眼眸在这皱眉下显得凶狠桀骜。
哇哦,苏郁小小赞叹,大猫一副要凶他的模样诶。
可事实却是大猫抱住了苏郁的触手,“好看,喜欢……别闹。”
触手与喉间脆弱软肉的摩擦,显然让晏承戈的嗓子有点哑,但哑哑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更好听了。
苏郁刚刚还玩弄着晏承戈,心中暗下决定对方要是敢不喜欢自己就狠狠教训对方,可事实上大猫咪意外的温柔。
高沙发与矮沙发的高低位置,实在是太适合低头亲吻了。
苏郁靠近了晏承戈,晏承戈的呼吸还有些乱乱的,而苏郁唇瓣靠近在那上面落下了浅浅的一个吻。
大猫好像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这是拒绝,还是接受。
谁知道呢。
苏郁唇瓣碰上了那片暖热柔软的地方,因为触手的玩弄,晏承戈的唇有那么些不同于平时的艳红,瞧起来就很可口的模样。
苏郁在人短暂适应了一下之后,含住对方的上唇吮吸。
异形对着那片唇肉吸吸咬咬,留下小小的齿痕。
大猫还在那屏息,像是生怕惊扰到苏郁一样。
对方就连脸都红得不像话,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缺氧。
苏郁再度去用唇瓣摩挲对方的唇,与人接吻,他前面就想说晏承戈的嘴唇实在是太适合接吻了。
他的手扣住晏承戈的后颈,手环绕过后颈去触碰对方的耳垂,本就耳尖发红的耳垂因为苏郁的触碰变得更加的热烫起来。
晏承戈之前压根没有亲吻的经历,他不仅整个人都僵住了,还下意识攥紧了苏郁的衣服下摆。
苏郁的指尖放过耳垂,这一次挑起了晏承戈的下巴。
苏郁后撤了一点,提醒道:“呼吸。”
在晏承戈终于想起呼吸时,苏郁再度亲了上去。
苏郁的唇偏薄,唇色也是比较淡,这让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柔中带着一点疏离的干净,但晏承戈的唇形不一样,他的唇峰利落,唇珠明显,饱满而又性感,明明是那种看起来很会亲的模样,偏偏只是被苏郁亲那么一下,就连呼吸都好像不会了。
苏郁对此很满意,带着笑意地问:“你不喜欢?”
“不……”
晏承戈呼吸一滞,再难说话。
苏郁竟是趁着他说话的空隙,舌尖勾过晏承戈的唇缝,撬开了他的口腔,苏郁的动作很温柔,只不过这样的温柔中裹着侵略性,一点一点地去占有更多的空气与领地。
唇齿间的触碰似乎让两人都不由更热了一点。
苏郁的触手揽住晏承戈的腰,吻得细致而又温柔,只不过在亲吻中过分的温柔反而像慢性毒药,磨人得紧。
苏郁按照自己的节奏加深着这个吻。
然后他感受到了晏承戈的回应。
如果说苏郁的吻是温柔如水地层层递进,晏承戈就纯粹是横冲直撞,带着浓烈的占有欲,顺应本能地去追寻苏郁的舌尖。
想要把人包裹征服。
大猫就是很不乖,一只小猫咪竟是试图去征服能够变化多端的异形。
晏承戈的呼吸彻底乱得不成样子,他的身体都被苏郁给点燃,可苏郁却是相当过分地后撤,脱离了这个吻。
苏郁的指尖擦过自己已经泛红的唇瓣,将唇上沾染上的涎水擦掉。
淡色的唇沾染上诱人的色泽,苏郁却像是对此全然不知,他只是笑着道:“真的好看吗?”
晏承戈盯着苏郁的唇,垂下那变深变沉的眼眸,低低应了声,“嗯,好看。”
苏郁无比确信自己是极为好看的存在,不论是之前的章鱼,还是现在的异形,但这个话从对方的口中听到那种喜悦总归是更加浓烈一点。
苏郁其实是很难害羞的,害羞什么的,其实异形没有那么多的羞耻心。
但或者是因为这笃定的一声好看,苏郁有那么一点触手无处安放。
柔韧的触手迷茫地乱抓了一通后,决定将晏承戈裹得更紧一点。
晏承戈刚刚洗的水果是水蜜桃和如同红宝石一般个大饱满的葡萄。
苏郁低头,额头与额头的突然相碰,成功让晏承戈的呼吸再度乱了一下。
苏郁此时与晏承戈实在是贴得太近,他都能从晏承戈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对此,苏郁在突然靠近吓了某只大猫一大跳后,像是安抚一般地问道:“你要吃葡萄吗?”
那葡萄饱满又漂亮,瞧着就很是好吃。
晏承戈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苏郁给亲晕了,已经晕头转向到忘记那葡萄对于自己来说有些太过甜了。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郁的一条触手相当灵活地把那一盘水果端到他的面前,素白的指尖捻起一颗葡萄,苏郁先是自己尝了半颗。
清甜的味道让苏郁眼眸弯了弯,指尖将剩下的半颗送到了晏承戈的口中。
苏郁与晏承戈刚刚进行了亲吻,所以他的五感被调节到了正常人的水准,入口的也是恰到好处的甜。
苏郁笑吟吟地询问,“好吃吗?”
“嗯。”
这一次捻起葡萄的不是苏郁,而是他的触手。
触手将那颗红宝石一般的葡萄送到晏承戈的唇边。
苏郁用手喂葡萄的时候,指尖与唇瓣只是短暂的相碰,但触手尖可不会如此乖巧。
它不仅送葡萄,还把自己也送到晏承戈的口中。
都不用晏承戈去咬碎葡萄,苏郁的触手尖就已经自己帮忙把那葡萄搅碎,甜美的葡萄汁顺着喉腔滑落,还有部分汁液溢出。
而另外一根触手也迫不及待地送了一颗葡萄过来。
晏承戈喜欢它们,它们也很喜欢晏承戈。
不等第一条触手退出去,第二条触手就已经相当活泼地带着自己的葡萄挤进去。
口腔被触手撑大,这一次更多的葡萄汁渗出。
晏承戈觉得两条触手有些太超过了,手指去拉扯苏郁探过来的第二条触手。
本意是因为第二条触手后来更容易出去,但对于这条最为活泼的小触手来说,就是晏承戈喜欢一号触手,不喜欢它。
触手伤心了,不愿意出来,不仅堵在外面,还探着触手尖深入。
晏承戈的嘴巴都要被小触手撑裂了,那股难受劲,让晏承戈的眼睛都不由的发红,眼中像是含着一层生理性的眼泪。
野性帅气的哨兵被触手玩弄得有那么一点可怜。
“呃……”
一声压抑的喘息从晏承戈口中控制不住地溢出。
正打算自食其力给自己送一颗葡萄的苏郁对于眼前的场景有那么一点故作无辜。
异形之前是章鱼,而章鱼的八条腕足都有着自己独立的神经素,他的副脑们不需要主脑下达命令就会自主做出触碰、抓取、缠绕等一系列动作。
简单来说他只是下达了一个喂晏承戈葡萄的命令,这后面发生的一切其实和苏郁都没有关系。
苏郁是真的无辜,也是相当自然地给出了一个反应。
他有些温吞地拉了拉自己的触手,一副想要帮忙的模样,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触手们并不买账。
毕竟苏郁拉扯的动作并不严厉,而那最为活泼的小触手也是真的相当的委屈,明明晏承戈说喜欢它们,为什么偏偏让它出去。
苏郁垂下眸子,垂落的黑色长发半遮住了那为数不多可以窥见情绪的地方。
苏郁的声音有些轻缓,像是伤心,“它们不听我的话,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要不喜欢我了。”
另一条触手相当自然地捞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递给了苏郁,而苏郁抱着抱枕,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
像是没脸看晏承戈一样。
这个抱枕里有属于大猫的气息。
苏郁愉悦地吸了一口。
另一边的晏承戈头皮发麻。
明明是他被触手弄得呼吸困难,口腔都被撑得难受,但此时瞧着这样的苏郁,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要去安慰苏郁。
尤其是苏郁的两条触手,一条揽住苏郁的肩头,轻轻地拍着,另一条则是抚摸着苏郁的头。
就好像小章鱼在自己安慰自己。
晏承戈呼吸不畅,口鼻感受到的也是属于深海的独特幽香,来不及咽下的涎水从唇边溢出,而那小小的触手还在动作着。
晏承戈分不清是因为呼吸不畅引起的心跳加速,还是单纯只是为苏郁的脆弱而心动。
向导因为低下了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白皙细腻,好看到如同瓷器。
晏承戈的指尖动了动,不是想拉开那两条互相挤压,过分调皮的触手,而是去触碰那片皮肤。
他如果触碰的话,小向导会受惊一般地抬起头吗?
对方不会悄悄哭了吧。
苏郁其实正在与另外两条安慰自己的触手交流。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稍微克制一点的安慰。”
苏郁和他们说完,还和那两个谁也不让谁,挤在晏承戈口腔里的两个触手道:“你们谁先出来,然后再给他喂一颗葡萄吧,这样他以为你们谁走了,结果你们不仅没走,还给他带礼物,他一定会感动哭吧。”
苏郁还是提醒了一句,“这是我的大猫,要温柔点,不要太过分。”
苏郁就这么温温柔柔地说出了相当过分的话。
他那三条缠绕晏承戈的触手也不是什么安分可爱的触手。
其中有触手缠上晏承戈的手与对方的手贴贴,也有触手顺着晏承戈的衣服下摆探进去,去抚摸晏承戈的腰腹,唯一温柔的触手也是扯开晏承戈的半边衣服,去抚摸亲吻对方锁骨上的伤疤。
大家都挺忙的,唯一不太忙的苏郁悄悄去看晏承戈。
大猫咪真的是太可怜了,身上都被触手弄得黏糊糊了。
苏郁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他盯着晏承戈的身上那比起七年前还要更多的伤痕,有点不太高兴。
就好像明明已经被他打理得蓬松干净的大猫,再次把自己弄得脏兮兮且满身伤痕。
一号触手暂时退了出去,晏承戈刚好开口安抚苏郁,口中不过刚刚溢出一句“苏”,那条触手就已经再次裹着一颗葡萄过来。
超过3厘米直径的果实本是这款葡萄价格不菲的凭仗,可此时晏承戈却是决定日后再也不买这一款葡萄。
在把如同宝石一般漂亮的葡萄投入晏承戈的口腔之后,一号触手再次挤入口腔。
人的口腔其实就那么大,过分的拥挤,触手往喉间的深入,终于让晏承戈难受到溢出了眼泪。
如他所想般大猫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喉间因为被堵住只能发出一点呜咽,钢铁猛男也是受不住软嫩的口腔被人这样玩弄。
凌乱的脸,紧蹙的眉头,发红的眼眶,而那因为难受痛苦而从眼中溢出的眼泪。
苏郁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对方并没有来接自己的时候。
那时候他想的是没办法接受章鱼也要和章鱼说一声嘛,怎么能就这么再也不出现,章鱼甚至都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
苏郁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当时想的是找到大猫一定要狠狠教训大猫,让猫知道章鱼也是有脾气的。
他就那么的小气还记仇。
苏郁当时逃跑出来还很虚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大猫,可在看见对方描述过的郁金花海,来到对方的住所,感受到人类的闲适后。
苏郁犹豫了。
他曾经拥有一片很大的海域,也曾在狭小伸展不开触手的培养舱呆了很久,他拥有的过去枯燥无味,他拥有的未来就连苏郁自己都说不清。
陆地生物和海洋生物似乎并不相配。
对方既然没有建造任由章鱼自由行动的泳池,大抵也是没打算接章鱼回家。
所以苏郁还是决定放弃了。
人类大概还是更想和人类在一起。
绘本故事中温柔善良的主角会拥有一切,但那只是童话,是哄小朋友的东西。
苏郁就那么回到了自己所出生的大海。
多年过去,大猫又做什么表现出一副很喜欢他的模样。
这样就会让低劣的异形想要更加的坏,更加的去欺负他。
苏郁探出了手,他的触手们都好过分。
但他的触手们做的本质上也是他的想法。
把对方欺负哭,让大猫知道欺骗异形是不对的。
再多再多的理由也不应该忘记章鱼才是啊。
可对方此时的模样真的很可怜。
苏郁知道对方有很大的力气,他其实是可以把触手拉开的,既然不喜欢,既然都难受到哭出来了,为什么不把触手拉开,对触手的主人说自己讨厌这样的行为,苏郁再这样,他就生气了。
可什么都没有。
对方纵容了他的行为。
又或者该说对方担心那么说会伤到苏郁。
苏郁的指尖已经触碰到晏承戈的脸,摸走那滴眼泪,温热的泪珠被苏郁用指尖抚走,他将那带着泪珠的手送到了唇边,是淡淡的咸,并不如海水苦涩,但眼泪总归是伴随着痛苦才会出现的东西。
苏郁的手再次抹去那溢出的泪水,问:“你会讨厌我吗?”
压根无法说出完整话语的晏承戈瞥开目光。
苏郁此时的模样瞧起来实在是比晏承戈看起来更有破碎感,他太清瘦了,这种半蜷缩的身体更是加强了这种破碎的美感。
晏承戈的确感到生气。
他习惯了做最强,习惯了作为他人的依靠,他是最利的那把刃,他的队友崇拜他,其余哨兵更是只能仰望他。
可这样强悍的哨兵竟是被自己向导的触手给弄哭了,再没有比这还能让男人没有尊严的事。
他的身体紧紧地绷着,侧开的脑袋被苏郁轻巧的挪了回来。
他将自己的触手从对方的口中扒拉了出来。
这一次他用上了力气,强硬地将那一条条触手从晏承戈的身上扯下来,再将它们尽数收了起来。
苏郁看着晏承戈,又问了一遍,“你生气了吗?”
晏承戈的口腔一时半会之间还有些合不拢,不少涎水滴落。
旖旎而又色气,就连对方身上的痕迹都那么的欲。
苏郁垂下了晦暗不清的眼眸。
这实在是太狼狈了,晏承戈并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如此的不堪。
“你!”晏承戈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像是生怕说出了什么伤到苏郁的话。
他的眼眶红得不像样子,温热的湿意还没完全消散,眼下再次垂落了一滴眼泪。
晏承戈身体僵住,他猛地偏过头,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动作重得像是感觉不到痛。
晏承戈恼的不是苏郁的胡闹,而是自己居然这么的没出息。
作为更为年长的那个,他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的小朋友面前这样。
晏承戈觉得自己胸腔里似有什么在横冲直撞,到最后,也只是化作一声隐忍的叹息。
他没有回头看苏郁,像是恼怒,可露出的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一样。
“……以后。”
“别这样了。”
泄了力的尾音,让这话没有半分威慑。
第214章
苏郁盯着大猫那通红的耳朵微微愣怔了一下。
真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对方这样跟纵容有什么区别。
他分明已经很过分了,大猫却是连生气都没有,他凑近了一点,用指尖一点点把晏承戈唇边沾染的汁液清理干净。
这一次不是故意添乱,而是很细致地一点点清理,他的手指上沾染上了那有些甜腻的汁水,那种感觉并不好受,苏郁以往是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但这一次他没有半点嫌弃。
苏郁靠得太近,晏承戈甚至能感觉到苏郁的鼻息。
交叠的呼吸让两人间多了分亲昵旖旎。
苏郁轻声道:“我很抱歉,我不太能控制住它们。”
苏郁说得自己都心虚了,那是他的触手,他怎么可能控制不住。
他的指尖缓慢帮晏承戈清理干净,还拿出来一张纸巾,沾上了些许水,力求把那点黏腻都给清理掉。
苏郁的动作温柔而细腻,晏承戈不自觉地去注意苏郁的手,手指清瘦修长,指尖泛着一点粉,素白干净中又带着一丝欲。
以及那手腕内侧竟是有着一颗小小的黑褐色的痣,那颗痣实在是太小了,晏承戈直到此时一直盯着苏郁的手才发现。
痣这种东西,对于没感觉的人那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标志,可对于喜欢的人这就是一个如同在说亲这里的诱惑。
他记得苏郁的锁骨处也有着一颗小痣,不过那颗痣是更偏黑色。
晏承戈喉结微微滚动,周身气场漂浮着危险的气息。
不过他很快转开了视线,于是乎那种危险也只是短暂的出现,又快速的消失。
苏郁无声叹息,所以大猫怎么能怪他欺负他。
这很难控制住不去欺负吧。
明明前面被那么狼狈,却又这么容易被异形引诱。
苏郁将晏承戈嘴边和脖子上沾染的葡萄汁都清理干净,不过似乎有葡萄汁液顺着晏承戈的身体脖子往下滑入胸膛了。
苏郁指尖往下,很容易就将胸口的扣子滑开,这都是方才触手的杰作,苏郁的指尖触碰到晏承戈胸膛的肌肤,指腹轻缓地摩挲了一下。
晏承戈胸口肌肉下意识的紧绷。
“不阻止我吗?还是你想要我做点过分的事。”苏郁尾音微微上扬,话语好似调情般的在舌尖绕了一圈。
“苏郁,别闹。”
晏承戈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深色眸子似一汪幽深的潭水,晦暗不清,就连嗓子都有点哑哑的。
“我只是想帮帮你。”苏郁道。
“只是帮忙?”
“不然呢?难道我还能是故意捉弄哥哥。”
苏郁后面故作猜测的话语才是真实。
晏承戈盯着苏郁,那双眼眸鎏金闪过,有一瞬地化作兽类的金瞳。
苏郁:“……”
怎么回事,总有种大猫好像看破他谎言的既视感。
苏郁面不改色地与晏承戈对视了几秒钟,随后低低笑了起来。
如果大猫因此怀疑他是故意的,那也挺好,他便是如此的异形,他不可能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好似没有攻击性。
对方要是发现他与别的向导完全不一样,又该如何处理。
晏承戈觉得自己又被勾引了,苏郁笑得眼眸弯弯,眼中跟盛满星辰一样,本就骨相优越的脸更显清俊。
晏承戈伸手捧住苏郁的脸。
苏郁很无辜地看向晏承戈。
晏承戈压低嗓音轻缓道:“坏鱼。”
苏郁眨动了一下眼睛。
清瘦又漂亮的青年人再度笑了。
他们两谁都没明说,又透着一种彼此之间的心知肚明。
苏郁已经尝过葡萄了,还没有吃另一种水果,于是乎问道:“你要吃桃吗?”
晏承戈:“……”
原谅他对此都要有所防备了。
苏郁找到桌上的水果刀,用行动表明他只是很简单且普通地询问。
“你吃就好。”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晏承戈拒绝得很干脆。
苏郁垂眸,不太开心的异形随意转动了两下手中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指尖危险的转过,水果刀并不如笔那般好控制,前后的重心不同给转动增加了难度,但苏郁转得相当的自然。
苏郁的相貌总给人一种温顺无害感,此时手上的刀刃平白让他多出几分野性,漂亮又危险。
“我想要和你一起吃。”苏郁过分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晏承戈的目光有点从苏郁的手上收不回来,他道:“好。”
苏郁先去洗了一个手,晏承戈跟在后面,把那水蜜桃也洗了洗,才递给苏郁。
苏郁指尖灵活地给那漂亮的水蜜桃进行了削皮。
在削皮结束后,苏郁将那水蜜桃一分为二,给了晏承戈一半。
柔软多汁的水蜜桃很容易就在苏郁的手上留下一些汁水,他小小咬了一口,一口下去香甜的汁水充盈口腔,口感细腻的果肉是与葡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苏郁抬眼看了晏承戈一眼,晏承戈也咬了一口果肉,大概对方是被放大五感后的味道给刺激到,面色有那么一点古怪。
苏郁对着晏承戈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过来一点,在人过来之后,苏郁和人交换了一个清浅的吻,这一次不是短暂地控制晏承戈的味觉,大概能顶个几天。
苏郁口中都是来自另一人嘴里的水蜜桃甜香,好像有一点点太甜了。
苏郁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口手中的水蜜桃。
夜幕降临,外面已经只能看见几盏小灯,苏郁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他对着晏承戈挥了挥手,“我得回去了,改天见。”
晏承戈是有那么些想要把苏郁留在自己的住所,但这对于向导来说或许是有那么些唐突,他说:“我送你。”
“嗯,好。”
苏郁最后还是吃完水蜜桃洗了手,才再度坐上了悬浮车。
暮色沉沉,苏郁抱着晏承戈放出来的大老虎,时不时给大老虎摸摸毛,他把自己的小章鱼也放了出来,章鱼呆在大老虎的头顶上,两只触手捧着那一大捧郁金香,还有小触手时不时去碰碰大老虎的耳朵。
等到地方之后,苏郁就要捞起自己的章鱼离开,在走之前,晏承戈拉了拉苏郁的手。
苏郁:“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晏承戈都被人又亲又摸了,却在两人都要分开时才问这个问题。
苏郁弯唇轻笑,“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已经在交往了。”面对苏郁暧昧不清的话语,晏承戈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苏郁该怎么样呢?
他在实验室的时候,有人类在聊天时曾说过感情上越容易得到越容易不珍惜,他似乎该给出似是而非的答案,再进行一番拉扯。
怎么也该多认识认识才再确定关系。
但是他都已经对晏承戈做了很过分的事了。
他笑问:“你能接受我的触手吗?”
晏承戈:“我以为我这么问已经是默认。”
苏郁眼眸弯弯,“那你能接受我那样对你吗?”
晏承戈:“……”
让一个男人说出你随便弄我,我皮糙肉厚的话还是很难。
苏郁这一次却并不是要听到什么确切的答案,光是欣赏晏承戈此时的模样,他就觉得有趣。
他温温柔柔地在晏承戈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拖长尾音道:“那我先回去了。”
晏承戈拉住苏郁的手,他想要一个答案。
苏郁也在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两相沉默中,退步的还是晏承戈,“那是你的爱好吗?”
“不知道呢。”苏郁轻飘飘地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也……不是不行。”
苏郁抬眸去看晏承戈,而这话对于晏承戈来说有些太超过了,他躲避了苏郁的目光。
苏郁觉得大猫咪怎么能这样呢。
他似乎想起了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一厢情愿的把对方当做自己的雌性。
他的异变他的庞大与诡异,其实已经让实验室的那群研究员惧怕他,他的学习能力,以及异变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他甚至不再像章鱼,哪怕触手被切片了也能快速地长好。
他们开始惧怕厌恶他,甚至会减少与他没必要的交流。
那突然闯入他生活中的男人不一样,他就好像把章鱼当做了什么脆弱需要保护的存在。
需要保护诶,他那么的强大,哪里需要保护。
但大猫就是把巨大诡异的章鱼放在了需要保护的位置。
哪怕在他的疏导下,男人清醒过来,也并未把他当做怪物,他喜欢那种感觉。
躁动的繁育期似乎都因此被安抚。
“晏承戈,”苏郁叫了大猫的名字,“看我。”
晏承戈下意识看向了苏郁。
苏郁再度在晏承戈的唇上落下了一吻,这一次不是那种假意的温温柔柔,是很纯粹,一触即离的吻。
一个,让人怅然若失的吻。
因为这个吻太纯情了。
苏郁笑道:“我回去了,男朋友。”
最后那么一句话像是在舌尖绕了一圈,不等晏承戈反应过来,苏郁就已经抱住小章鱼走了。
小章鱼险些没抓住那一大捧郁金香。
另外一条触手焦急忙慌地把那滑落的一枝郁金香赶快卷起带走。
苏郁脚步轻快地打开了苏家别墅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苏郁直接钻了进去。
不等他在黑暗中愉悦地前往自己的那个小房间,灯就打开了。
漂亮的女向导站在楼梯间看苏郁。
苏郁记得对方是叫苏柔来着。
他心情不错,就连嘴都变甜了,“柔柔姐,你在等我。”
“小郁这是从哪来的这么大捧郁金香。”苏柔红唇微勾,笑意盈盈。
苏郁唇角微弯,“是我男朋友送的。”
苏柔已经没在白塔就读,但这种联谊只要是没结婚的向导都是可以参加的,苏柔今天其实也前往了。
她的等级不算高,找的也是A级又或者有潜力的的B级,没往中心位置凑,不过就连她都听闻了苏郁与那位玩游戏的消息。
苏柔:“今年新推出的限量款悬浮车,还是那个数字的车牌,能送出这么多的郁金香,看来小郁的男朋友是晏承戈咯。”
苏郁挑眉,那点由动作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攻击性很快被夜色掩盖,“嗯哼。”
苏柔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水杯,“你一个A级向导找一个3S的哨兵,可不是什么好事哦,晏承戈至今都还没找到能够疏导他的人。”
苏郁往上走了几步,与苏柔的距离靠得更近了一点。
就听到苏柔略微压低的声音,“苏昙一个B+连S级的权贵都钓不到,你一来就把晏承戈拿下,哪怕我们这些局外人知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苏昙未必这般觉得。”
苏郁似笑非笑,对方这是提醒他那位传说中的苏昙要再次对他出手。
实不相瞒,苏郁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那位苏昙,因为苏昙并不是和他们一同居住在十三区,苏家之前好歹是富过,就算是变卖了不少房产,那里也还给苏昙留了那么一个处所。
苏郁并不太在意苏柔是挑拨还是好心提醒。
他低声道谢,“知道了,谢谢柔柔姐。”
苏柔问:“这么多的郁金香可以送我一朵吗?”
苏郁微笑,“不能哦。”
小章鱼精神体将手中的那一大捧郁金香收得更紧了。
苏郁抱着小章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找,果然没有找到花瓶,又找到苏柔,给对方转了一笔钱,要到了一个漂亮的花瓶。
苏柔觉得苏郁实在是太奇怪了,“你都一点不担心我怀恨在心,在那花瓶上抹上毒药什么的吗?”
苏郁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那你这么做了吗?”
“做了。”苏柔故作严肃。
苏郁还是把那花瓶拿走了。
以他对毒素的感知,在他接过这花瓶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无毒。
苏柔看着苏郁离开的身影,失笑,回房准备睡觉。
新来的小表弟还挺有趣。
苏郁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先是把那花瓶清洗了一遍,又在那系统配套的光脑上查看了一圈,掌握插花技巧后才开始把那些郁金香一朵朵放入花瓶。
他上插花课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认真。
在把花全部插好之后,苏郁拍了一张,下意识想发给晏承戈看看。
然后他惊觉他好像没有大猫的联系方式。
苏郁缓慢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他用手指戳动了一下郁金花的花瓣,觉得可能是他想要找到大猫是很轻松的事,似乎并不需要来个联系方式。
苏郁趴在桌子上欣赏了一下郁金香,郁金香是真的很好看。
大概欣赏了小半个小时之后,苏郁就悄无声息地拟态出了这栋别墅,向着第五区前往。
而苏郁请求系统帮他屏蔽一下此处的主脑,以及任何可能会留下他身影的特殊摄像头。
苏郁一路有意躲开各种摄像头,甚至一直是以拟态周围环境的形态前往。
他的前进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半小时就来到了小章鱼白天探索到的地方。
苏郁放出精神力探查,果然此处是有精神力屏蔽器。
苏郁请系统帮自己干扰一下下面的某些仪器,随后便变换身形,滑入了缝隙之中,缝隙之下便是楼梯,当然这里也布置下了层层陷阱,能够把入侵者瞬间用红外解决。
这里布置下层层红外,而苏郁就算是异形也没办法让自己来到绝对零度,他只要一进来必然会引起红外,但此时有系统的帮助,他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苏郁当初逃跑是在实验室内部,能够渗透到各个地方,能够到总控室把那些东西暂时关掉,但从外部进去的困难程度显然要大得多。
在原著中实验室也是类似反派的存在,而那投入海洋的特殊物质,引起海洋异变,连带着苏郁这样的异形都被污染的东西,便是出自实验室,他们慌不择路下将东西封好先丢入海洋,但那封闭的盒子就那么打开了。
原著中实验室被发现问题,是因为有向导失踪。
每年其实都有外出做任务的向导哨兵死亡,但那一次问题出就出在他们把女主也划了进去,女主当然是不会出事,于是乎晏承戈和谢星芫发现这些所谓的死亡很蹊跷。
再到抓住实验室做向哨实验的尾巴,尤其是白塔的那些学生们时不时做的检查,其实都是在给实验室提供数据,他们后期甚至用向导研究各种药品。
这些种种全都源自高位者几乎全是哨兵,可哨兵又偏偏需要向导的疏导,这种的疏导对于哨兵来说无异是枷锁,身居高位者有意养废向导们,且还拿向导做实验,就连苏郁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极好的研究对象。
高位哨兵想彻底的摆脱向导们的束缚,毕竟如此有意养废向导的举动,一开始还可以说是多兴趣培养,向导的身体更加的娇弱,他们在保护向导等等,但那些同样身处高位的向导莫非就看不出来。
他们有人为了利益选择合作,有人火燃不到自己身上视而不见,也有人想改变,但力量太微弱,无法扳倒那庞然大物。
在那原著中,主角当然是要将这些恶势力尽数处理干净,可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长到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糟糕。
苏郁自己就曾在实验室吃过苦,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把其他的实验品救出来,提前阻止海洋的污染异变。
苏郁轻巧的落到地面,向着内部走去。
他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气息,那味道对于苏郁来说实在是有些太浓郁了,光是闻着就不舒服,冷冽、干燥,不带有任何的温情。
苏郁的拟态完全地与周遭融合,只要红外感应不到他,他就可以瞒过任何活物的眼睛。
以苏郁对实验室的熟悉,他很快感受到这个实验室就是他之前所在的那个实验室,虽然有些布局和东西改变了,但整体上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苏郁在系统的帮助下,在这实验室中如入无人之境,他闪身顺着行走的研究员们用权限开启的一扇扇门,向着自己曾经呆过的那间实验室走去。
苏郁有些迟疑,那间实验室里面居然真的有东西。
因着这份疑惑,他化作液体从那缝隙中进去了,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不知该说熟悉还是不熟悉的存在。
苏郁很少去承认有什么东西好看,但曾经他有那么一个邻居,那是一朵发生了一定程度变异的食人花,有着相当艳丽漂亮的花瓣蛊惑着人靠近,而它变异的方向是能拟态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艳丽的色泽总会让人觉得她只是被藤蔓缠住的娇媚美人。
她的美是赤裸裸的,直击视线的美,美得相当的具有攻击性。
苏郁问过她吃了多少个人,那位美人抹着自己嫣红的唇道:“不知道,大抵是有那么近百个吧。”
食人花美人问他如果要异变成的人话会怎么异变,那时的苏郁说自己是雄性章鱼,异变成人类也只会异变成男人。
食人花笑吟吟地建议道:“你可以试试异化成女孩子,你如果变成女孩子应当会很好看。”
后来苏郁与对方的实验室分开,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位食人花小姐。
时别七年,他竟是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对方,不过这一次对方被泡在了另一种代表死亡,不让她尸体腐烂的古怪液体中,苏郁很熟悉这股气息,这种气息代表的是死亡。
苏郁盯着对方,就那位已经凋零的美人竟是眼球鼓动,骤然睁开了眼眸,猩红空洞的眼眸无机制般地直直盯着苏郁。
系统连忙道:【宿主大大,快跑】
那压根就是一个实验室担心逃跑异形回来,专门为异形准备的陷阱。
苏郁在第一时间就先跑了,系统不可能长时间屏蔽干扰主系统,他要是在这个被发现的时候大开杀戒压根就是下下策。
苏郁一路躲避警报响起后更加难搞的红外监控,回到了苏家。
第二日苏郁的心情不太美妙。
然而在他第二天抵达白塔照常上学的时候,他竟是在学校门口遇见了晏承戈。
对方的手中捧着一捧花,令人意外的是这捧花居然不是郁金香。
苏郁小跑过去,他光是看见晏承戈就已经开始感到愉悦了,昨晚的那点郁闷与不愉快都尽数的消散。
他来到晏承戈的面前,语气轻快地问道:“给我的?”
晏承戈看见苏郁的笑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嗯,给你的。”
苏郁唇边笑容更加浓烈了些,“你怎么又送我花,而且居然不是郁金香。”
“我觉得很漂亮,就想你也一定会喜欢。”
苏郁微微愣了那么一下。
那漂亮热烈的玫瑰好像在阳光下发光。
第215章
苏郁接过那捧漂亮的花,一时之间竟是有那么一点不想去上课。
他又不是向导,这向导的课程他就非上不可吗?逃个课和大猫玩耍不是更有趣?
脑中思绪转了几圈,苏郁却也只是收下那花,与人道:“你下午会来吗?”
向导们正常情况下四点半就下课放学了。
晏承戈连思考都没思考,就已经点头道:“会来。”
苏郁道:“那一定要来哦,到时候送你一个礼物。”
苏郁再走之前还对着晏承戈扬了扬手中的玫瑰,笑着说:“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重点就在“你送”和“喜欢”上,其实不论晏承戈送他什么,他都会觉得高兴,但收到玫瑰总归是更让人喜悦,在绘本故事中玫瑰也是象征爱情。
众所周知白塔和哨兵学院已经邻居二十几年了,不少来上学的哨兵向导都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大家一时之间都有那么点沉默。
这两位发展的是不是有点快,这是已经在交往了,还是那位在追人啊!但看起来也不太像单方面的一头热。
苏郁抱着那捧玫瑰回了自己所在的班级。
现如今培养植物不易,而这不易就不易在干净的土壤少,不少土壤都或多或少的被污染了,而干净的土地几乎被种满各种水果蔬菜,于是乎代表浪漫的花价格越来越高。
有人发现花卉的市场,有意栽种花,价格居高不下的鲜花这才稍微掉下来一点,可哪怕那价格再如何掉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也是天价。
有钱谁不是先紧着食物,就连他们这些向导好多也只有在插花课的时候才能接触到鲜花。
且能够被他们用来培养情操的花都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污染,而向导哨兵能一定程度上的免疫污染。
其实就连这被一定程度上污染的花也不便宜,他们不少人都上过品鉴课,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苏郁的那捧花是完全没被污染的,还是品相极好的玫瑰。
大家一时间都挺羡慕苏郁。
晏承戈再怎么说那也是大贵族出身,是唯一的3S哨兵,只要不是非要他们去清理精神图景,而对方后续不去危险战场,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他们不少人现在才发现自己曾经有点过于被晏承戈的名声吓到,对方也许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恐怖。
苏郁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之间多了许多情敌。
其实晏承戈也有不少情敌,哨兵学院那边不少对苏郁感兴趣的人,就连昨天的联谊都有三分之一的哨兵是为了苏郁而来,但大佬出手他们谁敢抢,面对此等送花场景也只能尊重祝福,咬牙说一句“祝99啊”。
苏郁将那束玫瑰放在眼前欣赏,一共三十三朵,是一个看起来一大捧,但抱起来不会太重的恰恰好。
苏郁其实能感受到他来到教室后,另外几人时不时看向他面前玫瑰的视线,苏郁对此并没有太在意,直到肖青庭来了。
肖青庭心情相当的美妙,一看见苏郁就夸,“早上好呀,酥鱼今天看起来也是相当的帅气好看。”
“谢谢。”
“就连这束漂亮的玫瑰都无法压过你的风采,”
肖青庭原本就是想单纯借美丽的花朵夸夸苏郁,结果刚说完他就自己卡了那么一下,“等等,你这花看起来怎么有那么一点,唔,像是透着浓重的金钱气息。”
不是,谁家好人把一套房就这么摆面前。
第十区是肖青庭所在的区域,是地下区域,内部住着不少普通人,这种地下城普遍价格昂贵,像他们第十区的一套房就抵得上十三区的两套。
再说直白一点,这种完全无污染的玫瑰抵得上百万金,百万金就只能欣赏那么几天,豪得有那么一点没边了。
苏郁其实不知道这么一束花具体值多少,只知道好像比较贵。
他前面已经很大方分过糖果了,以防肖青庭也向自己要花,他提前道:“男朋友送的,不外送哦。”
肖青庭:“……”
他大概是明白谁这么壕了,
苏郁今天上织毛线的课时都认真了许多,像是勤劳的纺织工,用自己的爪爪认真地纺织。
白塔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大方,提供很多质量不错的各色毛线球,苏郁找到颜色合适的毛线球,开始勾线。
是蓝白色的小毯子,蓝色是带点渐变的朵朵郁金香,白色是可以合成一束当花束包装的淡淡米白。
这种小毯子其实也有别的向导织过,甚至有专门的教学视线。
开阔新品种对于苏郁来说有那么一点难,所以他觉得踩着前人的道路前进更好。
别人一般都是织红色玫瑰花,也就苏郁织蓝色郁金香,所以他还提前学了学郁金香的织法。
别人看这种视线进行纺织都是恨不得老师慢点慢点再慢点,也就苏郁盯着很快就学会了,而且他都有前面织两条围巾的经验了,很快就上手。
这种花朵毯子先织的就是毯子的那一部分,苏郁选择的是一种比较舒适好看的线,跟着视线的针法开始框框织。
小毯子也是讲究花纹和美感的,苏郁上别的课的时候都还在织。
不过老师们对此基本选择视而不见,随便向导们在课上干什么,只要不挂科留级就行。
为了增加美感苏郁还选择了绿色的线来充当叶子,在把叶子都弄好之后,他开始勾郁金香。
蓝色郁金香其实已经很漂亮了,但苏郁还是加了不少或大或小,十分圆润泛着柔和粉晕彩的珍珠。
珍珠乍一看是冷调的莹白色,但是在光下透出漂亮的粉晕,且这粉晕会随着光线流动,相当的灵动漂亮,镜面光映衬出旁边郁金香清晰的影子,更是为这装饰增添色彩。
苏郁摸出小珍珠的时候,肖青庭还只是感叹着珍珠的品相真好。
苏郁是白珍珠和粉白珍珠交替着来,主打一个看着亮闪闪,肖青庭一开始还没怎么,看到后面他眼睛都忍不住抽了抽,有那么几颗珍珠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鲜花的确是很贵,但很大颗又漂亮的珍珠同样不便宜,且刚刚苏郁好像摸出了一颗有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珍珠,要不是珍珠太大,有些过于抢眼,苏郁大抵是想把那颗珍珠也给弄上去。
肖青庭都想说别给珍珠穿孔弄到毛毯上了,能送他一颗不,他要颗小的就行。
不过肖青庭以为这珍珠也是晏承戈送的,压根不打算开口。
苏郁其实早就察觉到肖青庭一直在盯他的珍珠,他又摸出一把,和对方说:“有喜欢的吗?随便挑。”
肖青庭被狠狠感动到了,挑了最小的一颗粉晕珍珠。
苏郁道:“还有喜欢的吗?不用客气。”
肖青庭又选择了一颗稍微大一些的白珍珠。
苏郁还当对方是喜欢稍微小一点的珍珠,又摸了一把给对方,这一次还有浓金珍珠和黑珍珠。
肖青庭都要感动麻了,都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收,“都给我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你喜欢就好。”
苏郁对此很大方,珍珠什么的在海底又不值钱,也就苏郁这种喜欢亮晶晶东西的人会收集。
在苏郁把毯子勾好的时候,时间其实也还早,他还用那种渐变的毛线勾了一只小章鱼出来。
弄完一个毛线勾的小章鱼,还不忘再勾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苏郁都想自己买点毛线在自己的房间织了。
毕竟这样他可以十几二十条的触手一同上,效果肯定比两只手快,两只手不停织,饶是苏郁这只前章鱼都感觉到爪爪痛了。
苏郁最后半节课已经完工,他稍微听了一下老师在说什么。
听完苏郁都意外了,他们这群天天插花烹饪织毛衣的向导居然还有一年一度的实战演习。
这种演习是把他们所有向导投放到一个地方,然后模拟在外应对虫族,以及遇见危险怎么办。
苏郁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上的课太少了,所以才有些跟不上,他们这样的战五渣直接被丢去演习真的好吗?不会出问题吗?
难道这群向导们其实前面已经上过类似野外求生,辨识植物这些课了?
还没下课班上的向导们就讨论了起来,并提到了一个苏郁熟悉的名字“沈双”。
“好烦,今年上半年不是才进行过一次实战演习吗?怎么下半年还要再来一次。”
“好像是沈副会长觉得我们的体能太差,想要给我们加体能课,所以专门弄个实战演习,要是我们成绩太烂,可能明年就得上体能课了。”
“有必要吗?她是不是有毛病啊!一个副会长管这么宽。”
“近几年向导的伤亡率越来越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双作为向导协会副会长还没有能力让我们白塔组织第二次的实战演习,应该是阮会长出手了。”
这阮会长正是现如今向导协会的会长,这位算是曾经的天之骄女,S+向导,在帝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现目前帝国向导中这位是真正拥有实权的人,且其还是白塔的名誉校长,这位出手那一切都好说了。
苏郁作为看过那本原著的人,知道的比其他人还要多一点,比如那位阮会长其实是沈双的母亲,而沈双私下里其实在给晏承戈做事。
沈双与晏承戈曾经是发小来着。
沈双算是除女主外,现目前最想要改变向导境况的人,她是一位攻击性向导,从小备受关注,她有意去调查攻击性向导,发现除了那位双S向导,几乎没有攻击性向导活得长久,而沈双活了下来,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爷爷就是那位双S向导。
向导领军者说来说去也就她家,可明明她母亲私下里会不断地让她学习,要她变强,强到那些哨兵不敢轻易动他们。
可为什么那些在白塔之中的向导们,却只学那些所谓陶冶情操的东西。
沈双就此窥见其后的巨大阴谋,想要改变。
而她跟在晏承戈身边不过是因为晏承戈是现如今的最强哨兵,至于她所窥见的阴谋,这位向导并未与任何人说。
或许是一本书总需要悲剧角色,正向的,反向的。
在那书中苏郁无疑是那个反向的,是他人知道他这个反派过往后会感叹一声情有可原的存在,沈双则是那个正向的,她死得轰轰烈烈,死在了她母亲不敢反抗的变革之下。
而最为戏剧的则是她的父亲,一个上位者哨兵,也是她死亡的推手。
苏郁撑着头,这位副会长,还是有些太着急了。
他想起现在所在的剧情是哪个节点了。
这看似是为了增强向导体能的实战演习,最后会因为实战中死了十多个向导,沈双被问责,停职一年,此后这两年前才有的一年一次的实战演习彻底取消。
苏郁沉吟,似乎这一次的实战演习中他们投入了一个实验体。
原著中主角是晏承戈,视角也更多的在晏承戈这里,所以苏郁还真不知道投入的到底是什么实验体。
在放学的时候,苏郁抱住两束玫瑰出来。
晏承戈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本就身形挺拔,褪去作战服,穿着一身休闲风衣时也显得格外好看,黑色毛衣收紧的窄腰透着利落,硬朗的线条中带着一丝大贵族与哨兵身份融合后的野性优雅。
他的身材实在太好,只是随意站着都散发着成年人的性感和魅力。
对于苏郁来说就是大猫带着一股独特的劲儿。
晏承戈第一眼就看见了混着人群走出来的苏郁,清瘦的青年人捧着的两捧花实在是太明显。
蓝色的,郁金香。
晏承戈脑内已经出现一个想法,但是他又实在有那么些不确定,等到苏郁都已经走到近前了他才道:“这是你织的吗?很漂亮。”
不管这花是小朋友给谁的,先夸好看总是没错。
那亮闪闪的珍珠,就好似郁金香本身散发出blingbling的珠光,这束花看着实在是漂亮。
苏郁眼眸微弯含笑。
被夸了。
好歹是没有辜负异形爪子都织冒烟了才织出的成果。
苏郁相当自然地把那团成一束的郁金香毯子送给了晏承戈,“给你的礼物。”
哪怕晏承戈前面就已经有所猜测,但当真正确定这东西是给他的后,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都漏了拍。
“不用这么辛苦,其实光是见到你就很高兴。”
晏承戈早在精神体收到那围巾的时候,就搜过织一条围巾需要多久,他笃定能沾上苏郁那么浓气味的围巾一定是苏郁自己亲手织的,就像现在的这束花。
苏郁“嗯”了一声,是那种拖长语调好似疑惑的声音,他怀疑晏承戈是不是不喜欢,夸奖也只是免得他伤心。
但从对方紧紧抱住那郁金香小毯子的模样,对方应该是真的喜欢,所以是心疼他一天完成爪爪痛。
苏郁挑眉,眸中似笑非笑,“那我下次不送了。”
晏承戈:“……”
晏承戈的微表情很细微,但苏郁很精准捕捉到。
瞧瞧,说不送了,又不高兴。
苏郁兴味盎然地等待晏承戈的答案。
晏承戈喉结微微动了动,唇边带着点笑,应道:“好。”
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失落,谁不想收到来自男朋友的小礼物,但一想到这样的一束花肯定耗费了苏郁很多的精力,还是心疼更多,不太愿意苏郁累到。
苏郁从他懒散单肩背着的包里摸出一只和晏承戈精神体很像的小老虎,“原本还有别的礼物,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摸出一只蓝色小章鱼。
看起来QQ弹弹的小章鱼。
晏承戈:“!”
向导织了一个自己的精神体且好像原本是打算送给他的,试问谁能拒绝这样的小章鱼。
反正晏承戈是对着那小章鱼狠狠的心动了。
晏承戈拉住苏郁晃悠小章鱼的手,话语在喉间卡了那么一下,不过很快就化作,“想要。”
“嗯哼。”苏郁轻快地发出一个语气词,“有多想要?”
“特别想要。”
“这样啊,我考虑考虑。”
苏郁很顺手的把那小老虎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在走动的时候背包上的小老虎时不时晃动。
晏承戈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精神体其实勉强倒也称得上可爱。
可爱的小老虎就那么在苏郁的背包上晃晃悠悠,弄得晏承戈的心都好像跟着在一起晃悠。
他抱住那捧花不报什么希望地问道:“那你想好了吗?”
苏郁觉得自己还能再捉弄捉弄大猫,但他最后到底是没有这么做。
他说:“想好了。”
于是,他一个转身,那个还没有半个巴掌大的渐变小章鱼就这么落到了晏承戈的手中。
晏承戈将那小章鱼不自觉地收紧,但又似乎怕把小章鱼弄疼了,无意识地放松了一点。
向导上学也是要放假的,明天和后天便是放假的时间。
苏郁和晏承戈一起去吃了一个饭,而晏承戈也是相当自然地发出邀请,说邀请他明天去射击场玩。
苏郁这下子也想起晏承戈好似是说过要教他枪械来着。
苏郁对此还挺期待,在晏承戈照常吃白饭的时候,苏郁将自己的食物分了一部分给晏承戈。
晏承戈自然是尝到了正常食物的味道。
最后苏郁又吃了两份生鱼片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想念海洋的,虽然那生鱼片也很新鲜,但到底比不上苏郁抓的鱼鲜美,他在海洋内当霸主已经有段时间,十分清楚哪种鱼更好吃。
回到家,苏郁向苏柔又要了一个花瓶。
苏柔看见那一大捧玫瑰,沉默了。
可恶啊!每天一束花什么的,那个哨兵原来这么浪漫的吗?
苏柔皮笑肉不笑地道:“感觉你都可以开花店了,你要是缺钱可以按枝卖,这种品相单枝卖很好出手。”
苏郁对此笑而不语。
回到房间,苏郁再次观摩了好几条插花的视频,才把自己的玫瑰插到了那个精美的花瓶里。
橙色的郁金香,粉色的玫瑰,都是粉粉嫩嫩看起来就有恋爱气息的花。
第二天上午,苏郁和晏承戈一同去了射击场玩。
晏承戈先是展示了一下,随后教导苏郁应该怎么拿枪。
苏郁对这东西其实还挺好奇的,晏承戈还给苏郁展示了一遍拆卸后如何组拼。
晏承戈并不是话多的人,就连教导苏郁也是言语比较简单,只说重点。
晏承戈一开始真的是很正经的教导,随后调整苏郁握枪姿势的时候,他发现他好像可以贴身教导。
晏承戈从身后一手扶着苏郁的手,一手本来是顺势放在旁边,但苏郁此时看起来实在有些迷人。
青年人认真起来的神情透着一丝攻击性,那种好似刀刃出鞘的锋芒,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精致的锁骨,削瘦的肩膀,就连那窄窄的腰身都透着一股清俊好似青竹般的秀美。
但或许是因为戴上护目镜,那双总是微微弯起,含着笑意的眸子被掩盖,于是乎唇角的笑意瞧着像漫不经心,俊帅的青年人此时倒是有那么像哨兵,挺拔的身形透着飒爽。
冷白修长的手淡淡的举着枪,肤色与漆黑的枪只是在颜色上就形成了强烈对比。
苏郁拿枪的手太稳了,放松的身形更是让对方看起来不像新手,晏承戈放手,让对方自己玩,然后……
苏郁脱靶了。
晏承戈:“……”
苏郁:“?”
他不解,“是哪里有问题吗?”
差点被苏郁唬住的晏承戈失笑,他揽着抬手搭上苏郁的腰,给人略略调整了一下,再扶上苏郁的手,和对方低声说着技巧。
这一次成绩相当的亮眼,八环。
苏郁抬眸,扬唇一笑,“我觉得我好像学会了。”
下一枪,差点再次脱靶。
最后苏郁还是老老实实地慢慢学。
和晏承戈呆一起就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这两天晏承戈主要就教苏郁枪械,而苏郁上手也很好,现在能自己打出十环。
两人这样的交往持续了两周,晏承戈在这个周末之后甚至开始接苏郁去上学,晚上一起吃晚饭,才送苏郁回家。
就连苏老爷子都因此找苏郁谈话。
苏郁对此压根就没认真听,主打一个态度温和有礼,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不过稳定的生活到底短暂,晏承戈居然被上面派去做任务了。
晏承戈现在的精神极为的不稳定,也就因为和苏郁待一起,才得到缓解,就这情况对方居然还去做任务。
苏郁回忆了一下前期剧情,对方似乎的确会时不时去做些任务,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一连过去一周,晏承戈都没回来。
苏郁觉得可无聊了,都想给那实验室投毒了。
这本是极为普通的一天,苏郁织着毛衣,系统却发出了爆鸣。
【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龙傲天他陷入了暴乱了,救救救!!】
第216章
懒散织着毛衣的苏郁眼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精神暴乱。
这是甚至有可能带走哨兵生命的一件事。
哨兵的精神一直都不是很稳定,他们的五感太过于强大,而强大的五感注定他们会精神脆弱。
毕竟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浓烈一点的气味,都可能引发他们的不适,偏偏哨兵又因为强大的体能不得不战斗在第一线,顶着恶劣的环境对抗虫族袭击。
向导无疑是哨兵最好的伙伴,他们的精神力能够控制哨兵的五感,他们的向导素能够缓解哨兵的失控。
但白塔在做什么,他们在教导出一个个“名媛”,在传递想继续过好日子就得找个贵族哨兵“嫁”出去。
其中种种对于贵族哨兵来说好像利处多多,毕竟他们因此就能获得一个专属向导。
但对于底层哨兵和向导们来说这其实是个噩梦。
向导们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资本圈养,且这些掌权者还一直在研究能够代替向导素的药剂,想要以药剂代替向导的存在。
当社会不再需要,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向导们即将成为玩物一般的存在。
且他们本身精神力那么强大,为什么不学习如何和哨兵一同战斗,反倒是去学习那些所谓的烹饪、插花、绘画。
他们在现如今的这个趋势下,甚至已经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对,厌恶自己参与战斗,觉得疏导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等放弃精神力与向导素的优势后,向导的未来肉眼可见。
而底层哨兵同样在被当做耗材一样的存在,因为向导们觉得疏导很累,只有十分缺钱的向导才会这么做,那么选择成为疏导师的向导会越来越少,底层哨兵将会变得无向导安抚。
他们会因为战斗而陷入狂化暴乱,又会因为对社会造成危害,要么住进养老院,要么就此销毁。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以晏承戈为救世主的存在开创。
他是现目前唯一的3S哨兵,作为大贵族,他战斗在第一线,作为一个无人可安抚的哨兵,他又注定是孤寂、脆弱的,随便一场战斗都可能让他陷入暴乱之中。
可他依旧在抵御虫族的前线,因为他心里是把人命看得很重的,既然注定会死于暴乱,那再多杀几只虫母级别的虫族,以防人类阵营就此崩塌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不是精神图景实在岌岌可危,他甚至不会回来。
但总有鼠目寸光之人,他们觉得他们不需要一个3S的贵族哨兵,且这个哨兵还周身带着一股浓重的“正气”。
所以这位少年时期就父母双亡的最强哨兵,甚至不知道就连他父母的死都不过是权利交替的牺牲品。
这个世界需要正义,满心家国的人,可总有蛀虫不想这样的人站得太高,他们肮脏下作,既想利用这样的人,又恨不得这样衬得他们虚伪的家伙消失。
其实就连当初会让苏郁去疏导晏承戈,也不过是掌权者想借异形控制这把危险的长刃。
这真的是个糟糕透了的世界,而晏承戈便是在那惊喜的及格匹配度中,慢慢发现那些阴谋诡计,铲除那一个个反派。
精神力暴乱,这是原著中也曾出现过的一件事,不过发生的时候已经偏中期,这算是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的一大契机。
那么现如今为什么这件事会提前发生。
苏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出现,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许多剧情,晏承戈现在不仅没有与女主见面,还一副想要和他这个未来反派结婚的模样,所以原著发力了,直接让这个暴乱提前,然后再到检查匹配度的时候,发现女主的存在,由女主的疏导到两人不得不在一起。
苏郁的脸都冷了下来。
众所周知等级差距太大,所有的疏导中只有三级疏导才能起到作用。
呵,三级疏导。
那个垃圾原著是要他的大猫和某位不知名的向导进行三级疏导。
用于织毛线的钩针只是因为苏郁的指尖用力,就瞬间被掰成了两断。
坐苏郁旁边的肖青庭被吓了一跳,紧张道:“啊!没伤到吧?”
苏郁嘴角微扯,眯眼笑了起来,“很好,相当的好。”
他的身上好像剥离了平日里的温和,明明是眯眼笑,却无端透出十足的攻击性,就像披着羊皮的狼终于不要自己的伪装,于黑夜中露出了近乎残忍的笑。
肖青庭有点吓住了。
而苏郁直接离开了教室,他此时的样子太吓人,平时带惯乖乖崽的老师都被苏郁给唬住,没敢开口把苏郁留下。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剧情提前这么多。”苏郁在心底问系统。
系统也有点被吓到,男主要是因为这种事完蛋,这个世界也完蛋了啊!
他连忙道:【有上位者提前出手了】
“为什么?”苏郁冷声。
【因为财产】
苏郁脚步微顿,沉默了片刻,那张眉眼都透着温和的脸此时阴沉得可怕。
他想他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剧情。
晏承戈发生精神暴乱,就算那原著发力,剧情发生也是要讲究合理性的,所以必然是有人因为什么动了这个心思,打算借机除掉晏承戈。
至于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大抵是晏承戈向苏郁提交了结婚申请,并且在没结婚之前就已经把那大片的郁金花田的土地所有权转让给了苏郁。
那一整个庄园的价值相当的可怖,试问谁不眼馋。
苏郁是个异形,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敏感,大猫送给他,他就当是大猫给他的礼物,且这可是大猫七年前就说要给他的东西,苏郁哪有不接收的道理。他又不会把大猫赶出去,虽说东西是他的了,但不还是他们两人住。
他对此无所谓,但这无意触碰到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晏承戈表现得太恋爱脑,这才多久就送出这样贵重的礼物,原本那些等着晏承戈死亡就接收晏承戈遗产的人哪能不着急。
他们可是都已经把那巨额财产当做了自己的钱,光是晏承戈送给苏郁的庄园就已经让他们的心在滴血。
于是乎就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出手了。
苏郁这下是真忍不住笑了。
就因为一个庄园,就为了那所谓的遗产。
就可以牺牲他的大猫。
鼠目寸光的蠢货。
这群人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能干出一件件蠢到令人发指的事,坑杀晏承戈,到不想被向导控制有意养废向导,再到那让生态更加糟糕投入大海中的特殊物质。
这个世界总是让他一边感叹着人类的可爱,一边又嗤笑着人类的愚蠢。
而这段原著发力的剧情改变,只是想要男主和女主回到正轨,当然不会因此要了晏承戈的命,所以那些想要晏承戈活着的人会拼命救晏承戈。
再次查看匹配度便是其中的一种手段,所以一旦他们发现女主达到了60%以上的匹配度,必然会在晏承戈意识不清的时候把人直接送过去。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组织这种情况呢。
毕竟他那59.99%的匹配度必然是竞争不过女主的。
这也算是苏郁给自己挖坑了。
现在只有一个法子能够阻止上层的肆意妄为,那便是晏承戈已经有结婚对象。
苏郁在光脑上找到晏承戈给他发的结婚申请,点击了“同意”的按钮。
苏郁盯着那屏幕上“因您长时间未确定消息,无法进行同意”,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他明明在笑,眼眸之中却是没有任何的笑意。
他眸光晦涩难懂,浑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就连苏郁这个异形都知道这种结婚申请除非是本人操作取消,不然可持续时间能长达一个月。
这一个月都是婚姻考虑期,他和晏承戈明面上的认识都还没有一个月,而这最后一条申请是两周多前,那会他们之间氛围正好,晏承戈才发送的。
也就是无论怎么说,这个申请都不可能取消。
苏郁笑吟吟地道:“系统,来,我来做怀崽任务,帮我同意那条婚姻申请。”
系统咪狠狠心动了。
苏郁的确是很省心的宿主大大啦,但也是做任务不积极的。
这都快一个月了,也就和晏承戈亲了几口,拉了拉小手,触手摸摸,欺负欺负龙傲天也是有,但与发生关系总归是差得很远。
眼见着苏郁要积极完成任务,系统咪立马答应下来。
【宿主大大放心交给系统】
苏郁再次点下了另一个同意的按钮,要知道晏承戈给苏郁发的结婚申请不止一条。
这一次那界面调转了几下,变成了“您与晏承戈已成功线上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合法有效,请在一月内补拍结婚照”。
苏郁盯着那消息看了一眼。
他让系统告诉他晏承戈目前的所在,他先向着那地方赶过去。
大抵是在给晏承戈匹配之前,发现晏承戈居然有个结婚对象,于是乎在苏郁都快要抵达的时候,他收到了官方发给他这个伴侣的消息。
无非是他的伴侣现目前在哪哪疗养院,现目前情况危险,有重要的事需要向他讨论。
这重要的是无非是要他这个刚刚上任的伴侣接受自己的婚姻对象接受他人疏导。
苏郁上报的匹配度还是59.99%来着。
苏郁有那么点为这个世界的疯狂感到无语。
第一疗养院里。
某间会议室。
有眉心有着一道深深皱褶的中年男性抱胸,不满,“既然有个向导符合安抚标准,直接把人带过来就行,用得着通知家属吗?”
另一位成熟知性的优雅女性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淡道:“已经有人带那位向导过来,不过通知家属也是我们的义务,他们拥有着合法的婚姻关系,自然具有知情权,也有作为监护人的权利决定要不要进行疏导拯救。”
那位中年男性再度开口,“阮会长,这同意不到一个小时的婚姻关系,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尊重的必要,那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孩,一个从外面回来的小娃娃,他知道情况的重要性吗?”
阮会长的面色很冷,“我不想再争执,要不是你们为了要不要找那位唯一能够安抚晏承戈的人吵那么久,会是这个局面?”
坐在会议桌的角落的沈双扫了周遭一圈,现如今坐在这个桌子上的人,沈双是最年轻的那个,也是实权最小的,比起所谓的找不找向导,她更想关注的是这一次任务,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重大失误。
这是阴谋,是有人不想晏承戈活着回来,甚至不惜牺牲一个暗棋。
但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件事。
沈双的面色难看到不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想要在晏承戈昏迷的时候为他做出决定。
而在这时候,有人礼貌地敲动了他们会议室的门。
大家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下意识看向门口。
就连沈双都愣了一下,这时候来的能够是谁。
静默了片刻,无人开门,那礼貌的三声响再度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三声响明显快了些,透着一点不耐烦。
有人已经皱了皱眉,感觉到了来人看似礼貌下的无礼。
不等人去开门,会议室的门猛然被打开。
露出来一张清俊帅气的年轻人面孔。
苏郁环视了屋内的十几人一眼,笑意吟吟地道:
“抱歉,你们发给我的地址是这里,不过我敲了两次门你们都没有回应,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想来大家不是无礼傲慢的人,应该是我没有听到你们的“请进”。”
沈双:“……”
对方就是在骂他们无礼傲慢吧。
苏郁很干脆地道:“你们是想要和我讨论什么,请尽快说,毕竟我的伴侣现在性命垂危,我很担心他。而你们拉我讨论,不知道我是不是能举报你们浪费我伴侣最宝贵的拯救时间,向导协会是为向导的福利与安危创造,保障向导的权益,应该不会不管吧。”
苏郁进来后,一连两个长句子,压根就不给这群大佬摆脸色甩官威的时间。
所谓的权势,对于异形来说算不得任何东西。
其实就他现在都与这群人面对面了,压根就可以直接把他们全部绞杀。
他们与他同处一室,却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什么双S哨兵,S+向导,他都并不放在眼里,能与他正面相对,还有一战之力的也就只有晏承戈。
苏郁温和有礼地询问:“大家都不说话,是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一众大佬不过是太久没遇见这种开口很不客气的人,一时之间有那么点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就有人怒声道:“这里是你放肆的地方吗?外面回来的向导就是一点礼数也没有。”
苏郁对此只是笑笑,他温温柔柔地问:“我怎么放肆了,因为质疑你们分不清轻重,维护向导权益吗?”
苏郁语调温和,话语却是带着锋芒。
说实话,苏郁是真的想把他们全杀了。
但苏郁并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动手也要悄悄的,把那些真正使绊子的人全解决掉就行。
现目前苏郁不想和众人过多争论,只想快点拒绝晏承戈与女主的三级向导,然后去看某位可怜的大猫。
猫都暴乱了,这群脑子有病的家伙能不能稍微急迫一点点呢。
苏郁感觉自己的笑容里都要带上杀意了。
眼见着双方就要吵起来,还是为首的一位哨兵开口道:
“苏郁向导,你的哨兵在任务中发生重大失误,引发暴乱,现在只有深度疏导才能解决他的问题,作为唯一的3S哨兵,他暴乱所带来的危险性不可估量,所以我们在进行匹配后发现了一位能够与晏承戈进行深度疏导的向导。现目前我们需要询问作为婚姻对象的你,是否同意以伴侣与他人的深度疏导来控制暴乱。”
这位的话语很官方,而在他们的资料中暴乱的原因也只能是晏承戈自身决策重大失误。
苏郁此前七年,并未对大猫有过任何的担忧,毕竟大猫自身就已经很强大了,谁又能伤害到如此强大的大猫。
但真的很可笑,因为昏迷,无法自己做决定,所以他们就能随意决定大猫要不要和别人做深度疏导,要不是系统作弊让苏郁与晏承戈成功拥有婚姻关系,他们甚至不需要再询问任何人。
“我不同意。”苏郁的回答简单且干脆。
那些事真的不想晏承戈死的人这下子急了,眉心都微微皱了起来。
而那些想晏承戈死,财产充公,并因此捞上一大笔的人同样脸色不好看,毕竟晏承戈要是死了,作为配偶苏郁就能继承大量遗产,
而苏郁死亡这财产流向的人群可就越来越多了。
除非两人一同死。
苏郁杀气腾腾地过来,此时竟也感受到了那藏匿得极好的杀气,苏郁都给气笑了。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人类的贪婪总是恶心到让人作恶。
人怎能区别如此之大,有人灵魂高贵舍生取义,有人又是如此低劣。
“苏郁向导,你放弃的可是你哨兵的生命,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
“只是一个深度结合,我们叫你来是尊重你与晏承戈哨兵的婚姻关系,但你们认识的时间,和同意不到一个小时的婚姻关系,我们有权不认可你们之间的婚姻,并由此判断你是想继承大额遗产。”
第一位开口的人是施压,第二位开口的人是威胁。
他们看似给了苏郁选择的机会,实则苏郁能选的只能是顺从他们的意思。
苏郁周身的气息都很冷,旁人还察觉不到,但系统咪有点惊恐了,这些家伙里的确有为数不多的中立派和好人,但绝大多数都是反派啊!未来晏承戈会一个个解决的反派。
这些个反派怎么这么勇啊!
敢把苏郁这个超级毒的异形放到面前,还敢施压威胁。
毒气早就苏郁打开门的时候就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的毒并不是只能触碰才能放出去,让人有毒该是实验室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当年要不是苏郁太虚弱了,他绝对会放个毒再走。
无色无味的毒顺着空气被每个人都呼吸到,苏郁也不是要他们一下子全死,他在清醒的情况下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毒,但从今夜之后便会有不少人死于心脏骤然衰竭。
苏郁真的生气了。
“我并不是要放弃晏承戈的生命,甚至可以说,我分外在意他的死活,我自信我能够疏导他,请现在就让我见到我的哨兵。”
有人质疑,“你与他的匹配度只有59.99%。”
“匹配度并非一成不变,再则谁说59.99%就一定不能疏导,你们想要让我的伴侣与他人进行深度疏导,这样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我,作为帝国现存不到100的A级向导都会遭遇此等情况,我不知道其他向导是不是也发生了类似的问题,我现在很怀疑向导协会的立场,且向导协会掌握的权利,是否在这样的谈判桌上没有说话的资格。”
苏郁这是搁这点阮会长呢。
换句话说你手底下的A级向导被欺负了,作为协会会长你管不管。
阮会长,现如今向导协会的会长,她长袖善舞,作为现目前向导中真正站在台前,掌握话语权的人,她其实也是想向导更加强大,不然她怎么会同意女儿的二次实战演习申请。
但很多时候她又不得不保持中立。
阮会长沉声道:“苏郁向导,现在你的哨兵陷入了狂乱,你确定要前往,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确定,我与他的婚姻始于爱情,也请大家不要以一些肮脏的想法来玷污我们的婚姻。”
还有人想说话,阮会长却是一锤定音,“好,现在我带你去见你的哨兵,只要你对你的生命负责。”
“好。”苏郁就好像刚刚想起来一般道,“其实我开了一个直播。”
众人:“!!!”
平日里大家对向导那叫一个温和,为了以防向导的反扑与其余哨兵的猜疑,他们甚至把向导放在了一个有些超然的位置上,刚刚所有的情况要是被直播了,情况有些不然乐观。
已经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有人快速离开,赶快去控制舆论。
苏郁还一副好像对此感到很抱歉的模样,“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想要做什么,抱歉,我刚刚回到城市,并不了解你们的规则,相信大家不会过分为难我吧。”
苏郁好似担忧害怕地说完这些,就看向了阮会长。
口中无辜,目光却是焦躁的,他无声传递出自己要见晏承戈的信息。
第217章
晏承戈发生这么大的事,敏锐的人其实也嗅出了是他们帝国内部人出手,因此将陷入暴乱的晏承戈保护得格外严密。
要不是因为一堆红外,以及还想保住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苏郁都想让系统把红外关了,直接将大猫掳走。
大猫要是也能在海洋生活就好了。
在苏郁的低气压中,阮会长不断地刷指纹和面部,才把苏郁带入了这疗养院的深处。
这样的重重保护与控制,说是控制晏承戈以防对方伤人,但与关压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来到疗养院深处,苏郁还就这么巧地与谢星芫遇上了。
带着谢星芫过来的是一位向导和一位哨兵,他们显然是以为苏郁会直接同意,所以将谢星芫带到了这里,而现在他们等在外面差的也就是上面的最后通牒,一旦上面说一声,说不定他们就已经先进行深度疏导了。
谢星芫的面色其实并不好。
初见时对方还是热心肠,好似百合花般纯洁友善的向导,愿意给出一支向导素。
但现在她也不过是被强权控制,所以才来到了此处。
没有原著中和晏承戈的前期相处,这突然要求她来三级疏导的行为显得冒犯且无礼。
谢星芫前面的招婿的确没有找到合适的哨兵,可这并不证明她想与一个自己全然陌生的哨兵发生关系。
然而在她明确拒绝之下,他们还是以各种利弊和帝国未来压她,将她带到了这里。
苏郁对着谢星芫点了点头,要是他的目光没有那么冷,旁人大概也会觉得这是一场友好的会面。
可那冷飕飕的目光实在是来者不善,谢星芫都不由多看了苏郁几眼,然后对那张好看的脸感到了几分熟悉。
苏郁轻笑了一声,“你们这边还挺迫不及待,我这还没有同意,人倒是比我先到了。”
这话其中的攻击性饶是阮会长都险些挂不住脸。
哪怕这不是她的意思,可那位本该安抚谢星芫情绪的向导出现在这里,问题就很大。
她派出去的向导应该先牵制那位哨兵,而不是陪同着把人直接送过来。
苏郁轻吐出一口气。
因为阮会长说疗养院内部不对外开放,苏郁已经暂时关了那所谓的直播。
苏郁其实并不想弄得这么复杂,他更想直接杀穿搞定,苏郁甚至已经质疑起这里的环境是否适合大猫生活。
还是系统劝他冷静,让他直播,顺便让其他网友见见上层对向导的轻蔑态度,要是他们再说出什么劲爆的话,说不定日后处理起这些反派会更加的轻松。
系统咪叽里咕噜一大堆,对于苏郁来说这都不算重点,他只是想马上见到大猫。
不过有一点对方说对了,这些人的确很讨厌,可要是一下子全死了会很麻烦,其他人可能会把那些人的死都算在晏承戈的身上。
苏郁用眼神示意阮会长开门。
那位哨兵是哨兵协会有些地位的人,此时不解地道:“阮会长,你带的这人?”
阮会长道:“这位是晏承戈哨兵的伴侣,苏郁向导。”
那位哨兵对此不是很赞成,“晏老大什么时候有的伴侣,而且我们方才已经看了唯一超过60%的是谢星芫向导,苏郁我好像有点印象,他排第二个,只有59.99%的匹配度,阮会长你带人过来不是要人死吗?”
苏郁瞥了人一眼,冷冷道:“不要打扰阮会长开门,我是自愿过来,就算是真的出事也不会怨任何人。”
谢星芫愣愣地看着苏郁。
她在来的路上那两人就已经和她说了这件事的危险性。
她虽然与晏承戈有着60%以上的匹配度,但也只有60.23%,刚刚擦边过,所以她也是有可能还没有安抚到就直接被晏承戈撕碎,所以他们让她一进去就马上释放大量的向导素。
这也是谢星芫面色难看的又一个原因,她不是不知道晏承戈对于帝国的重要性,但帝国此番对她很不公平,她可能一不小心就得死。
她是万分不情愿的过来,这位伴侣竟是主动过来?
其实他们说到苏郁的时候,谢星芫就想起他是谁了,那个被苏家找回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A级向导。
那道门开起来实在是复杂,苏郁眉心微蹙地等着。
等层层叠叠的门终于打开,他率先看见的便是一个笼子,以及里面看起来冷漠,实则凶悍双眼发红的晏承戈。
晏承戈的脖子上带着危险不断亮着红光的项圈,那项圈在不断地放电,而他的嘴上也套着止咬器。
看起来一切还算可控,可对方鼓动的肌肉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对方随时有可能挣脱枷锁。
而现在对方就在撕扯着那不断亮起红光的皮质项圈,晏承戈的脖子上已经有了极为明显的红痕。
他看起来好像没有做特别过分的事,但他的眼睛猩红一片,内部是属于兽类的金黄色眼瞳,他不像人,更像是一只受困的野兽,在彻底丧失理智的边缘。
压抑的低吼从晏承戈的喉间溢出,对方正死死盯着他们,好像要将他们的脖子咬碎。
哪怕阮会长再如何优雅,此时眼中也出现了紧张的情绪。
她拉住了苏郁的手,“我们已经准备好麻醉气体,要是情况不对保护好自己,晏承戈太过于强大,哪怕那麻醉气体会瞬间充满整个屋子,也未必能够快速药倒对方。”
“嗯,知道。”苏郁抚开了对方的手,
阮会长在人进去之前,快速道:“苏郁向导,先用向导素进行安抚,看能不能安抚到,要是对方很狂乱,直接求助我们,离开。”
如苏郁所说A级向导总数不足百人,阮会长是绝不希望人在她的面前出事。
苏郁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他走得太快,阮会长短短一句话,苏郁就已经进入了那个偌大的房间。
在他进来后,房门已经严丝合缝的自动关上。
这间屋子是密闭的,四处墙角足足四个摄像头都对着正中间。
晏承戈因为陷入暴乱,此时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这种情况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匹配度最高的向导先进行安抚,这个最优选都是最好80%,可偏偏晏承戈是3S哨兵,他此前连个60%以上的向导都没有。
他注定时常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苏郁对上那双凌乱发丝间露出的猩红眼眸,或许是因为任务中受伤了,又或者是哨兵不小心自己伤到了自己,空气里还有着十分浓郁的血腥味。
晏承戈此时已经陷入了半兽化,短而圆的老虎耳朵,一根有着黑色环纹的长尾巴,此时正焦躁不安地抽打着地面。
就连晏承戈的脸都狰狞到要择人而食一样,他奋力想要拉开脖子上的抑制环,喀嚓的响声昭示着那项圈已经岌岌可危。
越是想强制性取下项圈,越是会释放出巨大的电流。
可此时的晏承戈似乎感受不到痛,他只想把那束缚先去掉。
只是短暂的一眼,苏郁就知道了晏承戈的情况很不好。
他焦躁,不安,想要撕毁一切。
“晏承戈。”
苏郁声音听不出情绪地叫了一声。
那不断想要把脖子上束缚取下来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下意识看向了面前。
粗重的喘息在此时显得那么的明显,整片空间中能听到的也只有那重得不行的喘息。
苏郁并没有释放向导素,他只是紧紧地看着晏承戈。
苏郁是个异形,异形不该随心所意,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吗?他为什么会遵循所谓的人类恋爱流程。
是因为他想要慢慢来?
才不是,想要就该得到。
他只是在了解更多人类规则与常识后,开始怀疑他与晏承戈之间的互相喜欢,是不是因为向导素,因为苏郁能够异形出的向导是3S级,3S哨兵配3S向导,再没有比这更天作之合的了。
可异形也会好奇,他们之间真的是爱吗?
作为一个异形还去追寻爱情这种东西,似乎很可笑,但也是大猫告诉异形爱情的存在,也是大猫先说比起匹配度合适的伴侣,更想要灵魂伴侣。
苏郁此前只是一只章鱼,此后是一个几乎不再保持章鱼形态的异形,他早前对人类的了解全都是来自人类的闲谈,与大猫的到来。
他知晓大猫对他的与众不同,他对大猫的喜爱也并不是起源于那股香香的味道,而是对方的温柔。
所以……
在我明确我爱着你的时候,我也想要你是对我有着更纯粹的爱。
晏承戈追随着声音,时扩时缩的眼眸终于有了神采,注意到了苏郁的存在。
那眼中狂躁的情绪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不再对自己的项圈动手,而是直接拧断了那困住他的牢笼。
本该这样,也的确该这样,什么样的牢笼能困住这唯一的3S哨兵,哪怕他脖子上有着那样一个不断释放电流的项圈。
血腥味越发的浓郁刺鼻。
那用特殊金属制作的牢笼被晏承戈打开到了一个足够他通行的距离。
阮会长此时正观看着内部的监控,她已经紧紧按住那控制麻醉气体的按钮,向来很稳的手此时甚至有些颤抖。
她没办法不紧张,一个A级向导的确珍贵,但苏郁最大的价值是他刚刚直播了,一个“直播寻求帮忙的向导”中断直播后没多久就传出死亡消息,这对于向导协会的威信将造成致命打击。
晏承戈距离苏郁已经越来越近,这位向来优雅的向导协会会长发丝都被汗打湿。
比起观看监控之人的紧张,苏郁的表情很冷静,就好像那个向着他靠近的人并不是什么可怖的凶兽,而是一只普通的大猫咪罢了。
半兽化的大猫诶,是摸对方耳朵和尾巴,对方都能有感觉的形态。
苏郁真的是很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应那香香的味道。
属于哨兵的味道真的是将他完全的包裹了起来,缠人且霸道。
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一步步向苏郁靠近的晏承戈并没有扭断苏郁的脖子,而是先拉了拉苏郁的手,又凑近闻了闻苏郁,像是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所熟悉的存在。
苏郁此时并没有泄露半点向导素,晏承戈能闻到的也就是沐浴露的味道,与苏郁自身所带的那浅浅的海洋气息。
靠得太近了,如此近的距离,晏承戈已经能够以他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咬断苏郁的脖子。
但晏承戈却只是靠在了苏郁的肩上,他满身的硝烟与汗水血腥混合的味道。
大猫此时一点也不干净,可苏郁纵容了晏承戈的动作。
他闻不到向导素,也感受不到自家向导的安抚。
可晏承戈还是依恋地靠在苏郁的肩上,将对方身体的一部分体重分到了苏郁这边,低低沉沉,沙哑到好像伤到嗓子的声音闷闷道:“苏……郁,我好,难受……”
沙哑含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苏郁觉得自己的耳尖被那过于痛苦的声音挠了一下。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大猫已经很难受了,给他向导素吧。
至少对方认出了他,至少对方并没有向他索要向导素。
这已经够了。
他前面没有给出任何的安抚,对方拥抱的也只有苏郁。
晏承戈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以往也经历过暴乱,但都没有到半兽化的状态,无法控制的半兽化代表哨兵已经到了狂化的边缘,完全的人类形态已经承受不住身体,所以他不得不以兽化的形态来强行维持那么两分理智。
人与野兽的区别,也就是这两分的理智。
他其实不该靠近苏郁的,但晏承戈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不好到这可能就是他与苏郁的最后一面。
他在那脑袋好似被重锤砸着的剧痛中语调艰难地道:
“……酥鱼,真的,很……好听……”
晏承戈是天才,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化成了哨兵,他之所以说酥鱼很好吃,是因为那是他吃的最后一个食物,而他那时候陷入分化,于是乎这最后一份正常食物,那炸得金黄酥脆的酥鱼,似乎也沾染上了特殊的色彩。
郁金香很美,为什么美,因为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因为父亲,母亲并未在庄园内种花,晏承戈很小的时候就在想他一定要送给母亲一大片的郁金香花田。
所以苏郁,你的名字为什么刚好就是与我有关的两样东西的组合。
以及那与苏郁精神体有几分相似的定制章鱼玩偶,晏承戈不是看不出来,他隐隐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以及其中可能有的联系。
晏承戈又不是蠢货,相反,哨兵都是极为敏锐的人,因为五感太过于强大,他甚至能捕捉到苏郁每一个细小情绪的变化。
所以他们是多年前就已经认识吗?
而他忘记了小章鱼。
晏承戈并没有找回那段记忆,但他很喜欢苏郁因为他有的情绪变化。
小章鱼,我们结婚吧,晏承戈在心中排练了无数遍,最后在一个不错的时机发出了第一次的结婚邀请。
他说:“我们结婚吧,这样你就可以分享我的所有财富。”
苏郁彼时正在阳光下浇花,他看了一眼结婚申请,就收回了视线,好像对此并不感兴趣。
两人又相处了一段时间,晏承戈再一次提出了结婚申请。
他说:“和我结婚怎么样,这样我就属于你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苏郁心动了,甚至有小触爪冒出来蠢蠢欲动。
可是触爪也就是意动,苏郁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再看那结婚申请。
晏承戈细致观察到了,苏郁是在生气,气什么呢?气自己差点同意,还是气某位哨兵居然忘记了章鱼。
晏承戈觉得苏郁怎么这么这么的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要亲一口。
似乎在记忆深处也有那么一个可爱的生物挥舞着触手,满是期待地看着他,一旦惹他不高兴了,触手就会缠过来。
大概是人之将死,一切都会组成回马灯的存在,晏承戈曾经是那么的想把苏郁娶回家,可现在他却是道:“……小……章鱼,也很……可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苏郁皱眉,他没有打断,他想看看那把嘴唇都咬破,强行维持冷静的人到底是要和他说什么。
“我不……喜欢了,只是……我的……问题,别来了……”
最后的一个拥抱,晏承戈贪婪地闻着苏郁的味道。
没有向导素,只有苏郁本身的味道,他的尾巴下意识地缠上苏郁的腰,眷恋的,不愿意放开。
晏承戈把苏郁往外推了推,结束了这个拥抱。
苏郁的目光很复杂的看着晏承戈,对方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别来了,走”。
苏郁低声问:“你什么意思?”
他分明知道了晏承戈是什么意思,可他偏偏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你什么意思,你最好说清楚。
晏承戈其实现在脑子很迟钝,他知道自己或者该说一些伤人的话,但他怎么能对苏郁做那么过分的事。
于是乎话语最后也只是化作。
“很,危险……”
“我……可能,没……办法……控……”
苏郁已经不想听大猫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了,猫喜欢鱼,鱼也喜欢猫就对了,别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匹配度,什么是不是被影响,他都已经不在意。
他就那么笃定地认为大猫喜欢他,大猫恨不得给他生崽崽。
他拉着晏承戈的衣领,就把人拉扯到自己的面前亲吻。
唇瓣与唇瓣的触碰,猛然升起的向导素将整个房间笼罩。
与此同时,那四个摄像头骤然爆炸,监控变得漆黑。
苏郁从来没这么大方过,浓郁的向导素几乎将整个房间给填满。
强势不容拒绝的吻,让晏承戈将最后的话语吞下。
他的尾巴又一次控制不住地缠住苏郁的腰,将那紧窄的腰紧紧包裹住。
苏郁的吻只是传递自己的喜爱,而被向导素包裹的晏承戈就跟猫咪闻到了猫薄荷一般,迫切的想要更多,在苏郁的口中横冲直撞,与人深吻。
黏腻的水声使得这个亲吻更加的火辣。
苏郁开口说:“我已经同意了你的结婚申请,你现在是我的。”
毛茸茸的,属于老虎的圆耳朵很轻地动了一下,晏承戈眼中的狂躁被向导素很好的安抚住。
苏郁的触手探出,一条条挥舞的触手若即若离地抚摸过晏承戈的身体。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吗?”苏郁低声询问。
晏承戈快速想着,一个哨兵与一个向导已经结婚,且被如此浓郁的向导素包裹,要做什么,似乎再明显不过了。
晏承戈的尾巴尖尖忍不住顺着苏郁的衣服下摆去触碰苏郁腰间的皮肤。
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三级疏导。
晏承戈拼命找回理智,以防自己粗手粗脚弄痛了向导,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开口道:“我会……温柔……”
“嗯?”苏郁拖长了语调,“什么温柔?”
晏承戈只当苏郁还是纯洁的小朋友,为对方此时可爱的反应心下软得不行。
他更直白了一点,“不会……弄痛……你……”
苏郁摸摸晏承戈的爪子,“你是说在我背后抓出抓痕?没事,我愈合能力还不错。”
哪怕苏郁都这么说了,晏承戈还是打算极尽温柔的来,他的手碰上了苏郁的臀部。
苏郁:“……”
异形此时也明白对方的温柔,和不能弄痛是什么意思了。
只不过对方一只大猫对方想睡他?
苏郁也没觉得冒犯,只是单纯地笑了一声。
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直接从大猫的尾巴根摸到了尾巴尖。
毛茸茸的尾巴本来是缠在苏郁的腰间,此时晏承戈却是被苏郁这么一抹给摸到腿软,那探在苏郁身后的手也被苏郁给抓住了。
苏郁笑吟吟地问:“你确定?”
他睥睨晏承戈的眼神格外带劲儿。
就好似在说救你还想睡我。
被把玩尾巴的晏承戈此时也意思到了问题,苏郁也想在上面。
苏郁并没有争论,他很直接地道:“晏承戈,我们交配吧。”
这个七年前就已经询问过的问题,在七年后再次问出。
第218章
晏承戈因为两人的体位问题有那么些惊疑不定。
哨向之间,尤其是同性,几乎都是哨兵当上面的那个,晏承戈心中也如此认为,哪怕之前被苏郁欺负,被那样色气而又狼狈的对待,他也觉得这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情趣。
但现在显然是不同的。
温柔好似大海般无限包容的眼眸此时带着攻击性,那抓着他尾巴尖的手并不是玩乐。
苏郁是认真的。
那被他当做小妻子,认为还是小朋友的人就这么如同直白且张扬地表示自己要睡他。
晏承戈该怎么办,拒绝吗?
浓烈的向导素带着独属于海洋的幽香,那股与他无比合拍的气息明目张胆地传递出向导的意思。
不许拒绝,只能同意。
苏郁对于此时的晏承戈来说无异于海面上唱着妖异歌声的海妖,将过往的渔人哄骗,溺入深海之中。
怎么拒绝?
怎能拒绝。
晏承戈的身体微微发着颤,他身体的五感好像因为半兽化而放大,而毛茸茸的尾巴轻轻颤栗,尾巴尖却又眷恋地勾着苏郁的指尖。
是哀求向导别这样,还是另一种无声的勾引。
苏郁就那么静静等着晏承戈的回复,他一点也不着急,也就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敏感的尾巴。
这是这么一碰排山倒海般的刺激感从尾椎骨上移,把晏承戈的脑袋都给冲昏了。
老虎的尾巴是多节尾椎骨组成,尾巴相当的有力,在战斗中就连他的尾巴都能化作杀虫利器,可此时这条长尾巴像是化在了奶油蛋糕里,软得不行。
苏郁手掌松开,尾巴尖还勾勾缠缠地触碰着苏郁的手。
苏郁再度从尾巴根部往下抚摸,晏承戈的身体颤得更凶了。
大猫腰一软,踉跄一下,直接倒到了苏郁的怀里,瞧着有那么些像投怀送抱。
苏郁略略扬了扬眉,清俊的脸上含着笑意,“你这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呀。”
苏郁的尾音欢快地上扬。
晏承戈有那么些惊恐地抓住了苏郁的衣领。
太,太刺激了。
他的五感有强到这般地步吗?
只是碰一下就连整个大脑都好像在发麻,晏承戈一直作战在前线,自身的忍痛能力极高,这一切都是与忍耐力相关,而晏承戈此前也不是没有与苏郁亲近过,似乎并没有敏感到这样。
晏承戈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热,脑子都被那热意给蒸腾得乱糟糟的。
两人之前引起的结合热,再次出现,甚至因此前每次都没发泄出来,这一次来势汹汹,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苏郁抱着自己的大猫,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耐心这么的好,哪怕是没有得到回答,他也感到喜悦。
再也没有明明难受刺激到站不稳,但还紧紧缠着他,祈求爱怜的尾巴尖能说明问题。
且双方的气息交融,苏郁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情绪。
羞窘,喜欢,喜欢,还是喜欢……
对方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嚷着喜欢,既然这么喜欢,你又怎么忍心拒绝我呢。
苏郁眼眸弯弯,眼中温柔的波光带着醉人的色彩。
晏承戈下意识抓紧苏郁衣领的手收得更紧了点,他在说服自己那所谓的男性尊严。
因为哨兵在上太过于理所当然,他从没有考虑过下位,这似乎已经是相当的冒犯的一个问题,甚至可以导致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但,但……
这是苏郁啊!
模糊的结合热,晏承戈记不清,他只记得两人对他而言的第一次见面,夜色中,暖色的灯光下,那泡在浴池中,半垂着眼眸,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熟悉且惊艳的青年。
就好像他曾经一直想要找这么一个人,在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他,可在看见时,心中就已经笃定地道:“就是他。”
苏郁那本来顺势揽住晏承戈腰的手上移,来到了晏承戈的下巴,将人的脸强硬地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那么的强势。
他口中却是可怜的“哥哥,你要拒绝我吗”。
苏郁话语那么的可怜,那因为微勾的唇角,压低之后少了少年感的磁性声音,这话其实一点都不弱势,反而充满了压迫感。
只不过很可惜,本就在天平边缘徘徊的人丧失了判断力,他甚至只因为这一句就丢盔弃甲,他紧紧抓住苏郁衣领的手松开,将人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郁……”
苏郁应声,“嗯,我在。”
这一次晏承戈给出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不会,拒绝……答应你……”
无法拒绝,难以拒绝,那便把他想要的都给他。
所谓的哨兵上位不过只是主流,他与苏郁也不是非主流不可。
只要这人是苏郁。
苏郁低低地笑了起来,时别七年他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无数变化多端的触手欢快地甩动着。
它们想要将晏承戈给团团包裹住,又强行按捺下来。
苏郁抱着很大只的大猫,在人的耳尖轻轻落下一吻。
异形大概是很坏的异形,他特意调高的五感,让晏承戈有那么些承受不住,只是轻轻亲吻了一下耳朵,晏承戈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又颤了一下。
苏郁步步紧逼,晏承戈下意识想要避开,苏郁就已经咬上了那耳垂。
黏腻的水声,暧昧的触碰舔舐耳垂软肉,那耳朵霎时间红得发烫。
苏郁其实也见过一次晏承戈在战场上的样子,绝对的控场,桀骜帅气到让人有那么些不敢靠近。
可就是这样危险的哨兵此时只是因为被触碰耳垂,喉间就发出沉闷的嗓音。
“滴滴滴!”
苏郁扫监控扫得干脆,那些东西都已经爆炸了,现在发出警报的是晏承戈脖子上的抑制环。
皮质颈环不断地叫着,像是在提醒晏承戈此时的情绪很不稳定。
苏郁指尖触碰到那颈环,感受到从中泄出电流,而苏郁强硬地将那颈环给破坏掉。
大猫脖子上那一圈红肿不堪,甚至因为晏承戈前面的暴力拆卸,弄出了一圈血痕,那皮肉之间出现的伤口让苏郁低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是血腥的铁锈味,还有着一点咸涩的味道。
血液似乎也由此变得有那么些甜美。
想吃掉他。
苏郁此时明明不处于繁育期,他已经完全的脱离章鱼的习性,能够随心所欲,他对食物的需求也并不单一。
可此时有个声音叫嚷着吃掉他。
来尝尝对方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还没有吃到嘴里,但精神上已经开始感到了兴奋。
是晏承戈的愉快与他的愉悦一同交织出的味道。
是甜甜的好像要把人沉溺进去的味道。
明明是晏承戈的身上很烫,但或许是苏郁与晏承戈此时靠得实在是太近,就连苏郁身上好似也沾惹上了那股热烫。
晏承戈灼热的呼吸打到了他的脖子上。
苏郁再度舔了一口自己的猫。
这个铁牢实在是有些碍眼,苏郁把人带到了浴室,浴室之中有着很大圆形浴缸,以及其他完善的设施。
苏郁在交配之前需要将自己的大猫先好好清理一下。
他先打开热水放水,又安抚欺负了一下大猫,才把晏承戈放在了浴缸之中,大量的向导素不要钱的包裹着晏承戈,晏承戈被那浓郁的向导素熏得头昏眼花。
这就是猫薄荷,吸引着大猫,引诱着他不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苏郁打开热水,自己的小触手也很快地泡入浴缸之中,他的触手倒不是为了现在欺负晏承戈。
他的大猫现在遍体鳞伤来着,他还没有那么坏,触手溢出修复的液体涂抹到晏承戈的伤口上。
在那热水中,苏郁冲洗着自己的大猫,帮人先把黏糊的汗水与血腥洗净。
辛勤的小触手涂涂抹抹。
然后苏郁的触手尖尖被晏承戈抓住了,晏承戈在他的触手上吻了吻。
像在求欢。
苏郁垂眸,所有的触手都愣住了,有那么一点像不知所措。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郁轻缓地笑了一声。
对方就好像在认证着对方之前说过的那句“我怎么会拒绝你”。
苏郁心下有那么些愉悦,触手又碰了碰晏承戈,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触手,苏郁的触手开始清理起自己的大猫,而苏郁的指尖正在解开晏承戈的衣衫。
突然炸裂黑屏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屏幕,显然是让外面有那么一点慌。
已经有人想打开这扇门,苏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按动那释放麻醉气体的按钮,此时系统接手了安保,这所疗养院又将此处打造得太过于坚硬,此时此处完美地将里面和外面分割开。
水流涌动中,苏郁给两人简单清洗之后,指尖就要触碰上晏承戈。
晏承戈在那修复液体之中身体修复的还不错,他抓住了苏郁的手。
苏郁扬眉,“怎么?”
“等,等一下……”
“后悔了?”苏郁皱眉。
莫非是他的清洗让晏承戈后知后觉他还是接受不了。
苏郁倒是不介意再等等,可现在晏承戈的情况很不好,苏郁想要进行深度疏导,最好还是两人发生三级疏导。
“不,不是……”晏承戈干咳一声,“清,清理,一下。”
苏郁歪头,“我不是已经清理了。”
晏承戈闭眼,“灌,一下。”
苏郁:“……”
异形终于后知后觉人类大猫说的是什么东西了,外部的确清洁了,但晏承戈很明显是还想要内部清洁一下。
“我帮你。”想明白之后的苏郁尾音微微上扬,眼眸弯弯得跟盛满星辰大海一样。
“不……我自己,来。”
晏承戈重重喘息一声,沐浴在大量属于苏郁的向导素中他其实已经好了许多。
两人第一次进一步,晏承戈并不想苏郁在自己旁边,竟是让苏郁让外面等着。
苏郁思索了一圈,同意了。
他其实是可以拒绝的,但如果大猫非要自己来的话也不是不行。
室内是水流的声音,是大猫隐忍的闷哼声。
灌一下,怎么灌啊。
苏郁在光脑上浅浅探索了一下,随后饶是异形也有那么一点脸红。
这,这么灌啊。
难道大猫的声音又是痛苦,又是难为情般的,将那点声音都死死压在喉间。
大抵过去了半个小时,晏承戈才闷闷地说了一声“好了”。
苏郁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真的很抱歉,他并没有在离开的时候把晏承戈的五感调低,水流的直接的灌入,冲击,好像有那么一点超纲了。
果然他进去之后看见的便是皮肤红得不像话的晏承戈,对方精壮蜜色的皮肤上有着一颗颗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珠的湿痕,水润的湿痕看起来很性感。
粗重的喘息,旖旎的水痕。
苏郁的眼眸有那么些晦暗。
晏承戈清理了很多遍,或许是在苏郁的向导素里,他的皮肤的五感有些过强,这也就导致了晏承戈不过是给自己清理,就有那么些腿软。
这对于晏承戈来说无疑是类似耻辱一样的存在,他怎么会只是因为清理一下就狼狈成这样。
那垂下的眼眸眼尾发红,带着一点被水汽侵染的湿润。
“苏……”
不等晏承戈把那声“郁”说出来,苏郁的指尖就已经钳住了晏承戈的下巴,他让晏承戈不得不看着他。
苏郁那双眼眸此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他只是深深注视着晏承戈。
苏郁以这个姿态看了晏承戈好一会,突然弯下了腰,在晏承戈的眼尾落下了一个吻。
苏郁调节了晏承戈的五感,他还能不知道那该多么难受吗?他分明在等着晏承戈因为忍受不住像他求助,他很想帮帮晏承戈,可对方居然就那么忍住。
等足足清理了三次,确定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污秽后才叫苏郁进来。
苏郁有些想问“欸,你怎么这样啊”。
怎么能这样哄骗异形,怎么能这样让异形觉得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你,想要与你更深层度的亲近。
调节后过分敏锐的五感被苏郁收敛,他不再那么过分,他换了一个方式,那便是他碰到哪里,晏承戈哪里的敏感度就加强。
“晏承戈。”
苏郁又叫了晏承戈一声,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叫叫晏承戈。
苏郁用指尖碰了碰,很热,是湿软放松的,像是随时欢迎着他。
苏郁另一只手勾住晏承戈的脖子,把人抱住,和人拥吻。
亲吻是人类表达喜欢的方式,苏郁自己本没有这种爱好,章鱼只需要把自己的交接腕送到该送的地方就好,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是人形,他也沾染上了人类的喜好。
喜欢肌肤与肌肤的触碰。
喜欢唇瓣与唇瓣的相贴。
他们唇齿相碰,他们交换着自己的空气与唾液。
苏郁其实可以让皮肤呼吸,可以吻得很深,在那快要窒息的吻中,晏承戈没有推开苏郁,而是将苏郁紧紧的抱住,从苏郁口中掠夺那稀少的空气。
苏郁指尖探索般地触碰着。
晏承戈的五感随着苏郁的触碰而变化,大猫真的抖的不行,偏偏还有一根小触手去撸大猫那长长的尾巴。
“苏……苏,呃!”
话语戛然而止。
苏郁加了一根指尖。
忍耐的,有那么些别扭的大猫好像有点更红了。
就连兴奋的点都有些萎靡。
另一条小触手安慰地拍拍它的脑袋,希望小伙伴能够快点精神起来。
苏郁对此也很迫不及待,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地探索。
晏承戈渐渐没那么紧张,他此时很难受,便觉得小苏郁也会难受,他抬手去触碰了一下小苏郁,随后手指颤抖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家小朋友。
苏郁并不知道晏承戈惊恐的点是什么,但晏承戈的面色好像都白了。
“嗯?哥哥,怎么了?”
苏郁声音有那么些沙哑,又有些软软的,好似撒娇。
晏承戈拒绝的话语在喉间转了好几圈,最后露出类似看破生死的眼神。
苏郁有点明白过来,他礼貌询问,“想要小一点?”
异形可以满足大猫所有的要求。
晏承戈:“……”
这是想变就能变的吗?显然是不能,晏承戈已经自我安慰完,又哪里想惹小朋友伤心,所以他说的是,“没,现在,就挺好。”
苏郁:“?”
所以说大猫是喜欢大的。
苏郁明白过来。
他那勾住晏承戈脖子的手此时摸摸晏承戈的脑袋,安抚意味很浓,“别急,我们慢慢来。”
苏郁的锁骨上有颗小痣,晏承戈在这样的安抚中找到了那颗小痣,亲吻吮吸着那透着别样性感的地方,很快就在苏郁的那里留下了红痕。
苏郁觉得差不多了,想把自己的交接腕送过去,想了想后第一次还是决定以人类的形态来。
他在晏承戈的耳边轻声道:“放松一点,不要紧张哦。”
苏郁不说还好,他一说晏承戈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苏郁提醒完就直接开始。
是带着水浸泡过的湿热。
对方很紧张,沉闷的闷哼让苏郁更加过分了一点。
很快苏郁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苏郁轻轻嘶了一下,还不等他做出什么,晏承戈就已经迫切地吻了上来。
那瞬间的刺痛让晏承戈想要以亲吻的方式缓解。
这般的缠绵,让苏郁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明明很痛了,怎么第一反应却是来亲他啊。
猫真的很让鱼喜欢。
缠绵的一个吻结束,苏郁歪着头,轻轻地贴上去啄了一下,又用脸与大猫蹭了蹭。
这实在是一个过分可爱与表达亲昵的动作,但两人亲密接触的地方却又一点也不可爱。
“慢,慢……”
隐忍的,听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的闷哼从晏承戈喉间溢出。
“怎么慢呢?”苏郁笑吟吟地看着晏承戈,“哥哥教教我。”
他的眼中含着笑意,眼眸很深,浓墨重彩,显得过分的妖异魅人。
这哪里需要教,晏承戈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抱歉,那我温柔一点。”
“嗯?这样对吗?”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郁对此好似无辜极了。
实则晏承戈已经紧紧抓住了苏郁的肩膀,苏郁真的真的很过分,他在故意放慢。
这是一个无限亲密又互相了解的过程,但总会有恶趣味无限多的人,他一边捉弄着大猫,一边在晏承戈的耳边轻声耳语。
“别,说了……”晏承戈开口。
不要一边道歉,一边更过分了,这只会让晏承戈羞耻。
他的身体在那过分强大的五感中痉挛,又因为苏郁的一些话紧绷,就好像那种在床上特别古板的存在。
晏承戈不知道就是那种古板,不适应太多花样的模样,让苏郁更加的想要欺负他。
苏郁柔软的指腹在男人的泛红的眼尾轻轻抚过。
他低头在那眼尾落下吻,笑道:“要是勉强可以叫停。”
“你会……呃。”
嗯?
你会停吗?
苏郁点头,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分寸,毕竟他都还是化成人类的形态,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不相信我?”
“没,”晏承戈脸上烫得不行,他抬手按住苏郁的手,手掌牵住苏郁的手,低声说,“不……勉强。”
明明就很勉强,苏郁觉得大猫咪的嘴相当的硬,就听到了好似呢喃的一句话。
“我……喜欢。”
苏郁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眸,大猫咪是在向他告白吗?
他也来到了晏承戈的耳边轻声道:“我也很喜欢你。”
晏承戈刚刚缓过来一点的心脏又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们皮肤相贴,耳鬓厮磨,做着最是亲密的事,且苏郁明确说着喜欢他。
晏承戈的身体彻底地对苏郁的打开,这一次苏郁感受自己能够掌控的已经不止是晏承戈的五感。
一个哨兵最为私密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精神图景,哨兵的精神图景普遍上是只会给自己的向导看,而想要哨兵主动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并不是容易的事,可此时苏郁的精神力感受到了晏承戈的精神图景。
那紧紧缠绕着晏承戈的精神触手有那么些愣怔,对方这是要邀请他,让他前往他的精神图景之中,让他在那里留下连接两人的锚点。
苏郁被汗水濡湿的睫毛低垂,遮挡了半个眼眸,阴影打下的眼眸很温柔,眸光闪耀,下一秒他靠近在晏承戈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短促的闷哼声在苏郁的耳畔响起。
是有些难受的声音。
苏郁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大猫咪对自己敞开精神图景,他有那么些高兴。
然后一高兴就忍不住又大了一点,把大猫完全的填满。
严丝合缝,不留丝毫缝隙。
而这或许可能大概有那么些难以承受。
苏郁不动还好,一动苏郁也开始头皮发麻起来。
第219章
控制一下或许就没有这么难受了。
但苏郁实在喜欢这样填满大猫的感觉。
缓慢地等待着,等到好像有那么一滴汗水从苏郁的脸上滑落。
晏承戈手紧紧抓着浴缸的边缘,手上用了力气,有青筋鼓起,要不是苏郁剥夺了晏承戈一部分力量,这边缘早就已经坏了。
他们在水中,晏承戈都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水的存在,可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滴水落下,砸到他的脸上,他就下意识想更加清楚地去看苏郁,想看看是不是把小朋友痛哭了。
他们的疼痛是相互的,他不好受,苏郁也好不到哪去才是。
他奋力去看苏郁的脸,也下意识去放松。
苏郁察觉到了这些许的差别,低头在晏承戈的唇上亲了亲。
大猫怎么这样呀,苏郁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欺负了,但悄悄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好似也很突兀,就先暂时这样吧。
愈发浓郁的向导素紧紧包裹住晏承戈,苏郁将晏承戈的五感略微调低了一点。
只要不持高五感,或许并没有那么的难耐。
异形把晏承戈紧紧拥着,一点一点地缠着对方。
深海巨兽曾想过要把大猫拖入水中,此时他也的确紧紧拥抱住对方。
深海该是什么味道,作为深海中的宠儿,苏郁又该是什么味道,他其实带着海洋本身的腥苦,只是异形惯会伪装,将这股味道不断美化,所以他带着海洋的独特幽香,神秘而又沉重。
他拥抱着对方,蛊惑着对方,然后挥舞着触手,踏着快速的步伐,闯入了对方的精神图景。
精神图景是另一方天空,是精神体居住的地方。
因为要扮演一个向导,苏郁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无边海洋,而海洋的正中心则是一座孤岛,那里有着草地,那里栽种着鲜花,那是他特意给大老虎准备的净土,也是一方看起来美丽的牢笼。
四面环海,只有那么一个海岛,哪怕这海岛再如何广阔,那也只是用于控住自己的大猫。
苏郁在学习向哨知识时,就曾有人说灵魂伴侣的向哨是能够在对方的领地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甚至会有向哨互相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留下一处更适合另一方精神体生活的环境。
教授说这是代表哨向绝对爱情的一个证明。
我为你打造一方天地。
很浪漫,尤其是那种精神体生活环境完全不同的一对案例,同学们都发出惊叹羡慕的声音。
苏郁对此则是听听罢了。
他想那他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可以说明自己对晏承戈的爱,苏郁想了一下后自己先笑了。
他是异形,他不是想怎么改变自己的精神图景就怎么改变。
苏郁看看自己孤岛,那上面只是草地,一望无垠,以大猫的身高大抵不论在做什么,苏郁都能一眼发现对方。
苏郁在思索了一圈之后,对那孤岛进行了改变,那上面生长出茂密的树木,就此孤岛变成了一个偌大的森林,这是一个大老虎会喜欢喜欢的环境。
鲜花依旧,只是如果大老虎来做客,他大概是不能一眼再看到对方,且他在岸边准备了一艘船,一个可以离开孤岛的机会。
爱情是爱到极致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的精神图景。
苏郁看见那与之前已经有了很大变化的孤岛,有那么一点认可。
他想把对方困住,想要注视着对方,可大猫也是需要些许自由的。
现在苏郁即将踏上晏承戈的精神图景,他有那么一点紧张。
很难不紧张吧。
精神图景是一个很私有的领域,不像苏郁自己打造的精神图景,正常哨向的精神图景都代表着哨向精神的真实情况。
苏郁不过是刚一进去,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冷。
寒风呼呼吹个不停。
而苏郁化作的小章鱼来到了一处荒芜地界。
天空是灰蒙蒙好像笼罩着一层死气的暗淡,风卷着砂砾刮过干裂的土地,苏郁这只小章鱼又被迫吃了一嘴沙子。
唔……
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大老虎不都该喜欢森林吗?可他视野之中没有一丝绿意,有的只有枯黄的草,以及出现裂纹的土地,就连空间中都飘着好似铁锈般的味道。
风呜咽着拂过苏郁,苏郁沉默了下来。
对方的精神图景七年前也是这样吗?
苏郁其实并不知道,他那会还并没有掌控更多的疏导技巧,又或者该说是他们不想让他去探索精神图景,毕竟那地方是有可能看见哨兵记忆的,所以那会研究员们都是教导他灵活地使用精神触手,把那些黑色的死气一点点地抓出来。
此时看见这荒芜的土地,苏郁有那么一点情绪低落。
又一阵寒风吹过来,苏郁感受到了有点冷。
空气太干燥,苏郁现在化作了小章鱼的存在,习惯在海洋中的章鱼其实有些不适应这过分干燥的地方。
苏郁一把抓住了空气中的一缕黑气。
这是会引起哨兵精神暴乱的坏东西,苏郁索性一边抓着这些东西,一边去寻找晏承戈的大老虎。
苏郁现在是他初生时那样小小的一只,苏郁索性异变甩出无数的精神小触手,触手化作一条条巨大的虚影,往空中一抓,就是一大把的黑色如浮云一样的物质被苏郁给抓到了手中。
暴乱狂化普遍都是出在与虫族战斗过的哨兵那,苏郁怀疑这种黑色物质可能是与虫族那边有关系,而出现狂乱的多是哨兵便是哨兵的精神图景普遍薄弱,等级越高对外的防御就越低,偏偏高等级的哨兵才是对付虫族的主力军。
至于与向导结合,有自己的专属向导会好很多,便是因为向导喜欢在哨兵的精神图景的外层加一层锁,再则哨兵有了向导,向导也会时不时帮忙清理疏导。
所以哨兵才有越是战斗越是狂乱的状况。
苏郁已经网了不少的黑气,将那些黑气都尽数的搅碎。
他当时有意被往精神力强大这方面的异变引,偌大帝国再没有比苏郁更加强大的精神力,所以他很轻易的就将自己路过地方的黑雾都网住。
话说不是大猫放开精神图景邀请他进来吗?
为什么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大猫。
苏郁在这偌大的精神图景中寻找自己的猫,期间网了不少的黑雾,由于黑雾的消失,那干涸荒芜的地方下起了一点小雨,在雨水的滋润下那说不定会生长出花草树木。
苏郁一只小章鱼走得可慢了,倒不是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很小,更多是因为他还要清理黑雾,特意放慢了脚步。
顺着苏郁的深入,他终于依稀看见了森林的影子,那有无数的枯木,但却并没有一颗树还拥有着生机,在那一棵又一棵的枯木中,苏郁皱眉。
这样的精神图景,大老虎会不会也会感到孤寂、害怕。
眼前都是灰蒙蒙的天空,就连苏郁瞧着也有那么一点心情沉了下来。
苏郁这一次已经感应到了大老虎的气息,他抓那些黑雾的速度加快了一点。
章鱼挥舞着爪子,他再没有比现在还急迫的时候。
他想快速抓完,然后去找到晏承戈,告诉对方会帮他把精神图景清理干净,然后我们再栽种下新的森林,这里会再度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苏郁路上清除了很多的黑雾,阴气沉沉得好似即将迎来一场龙卷风的精神图景得到缓解,淅淅沥沥的小雨从一处地方,慢慢扩展到了大半个精神图景。
顺着气息寻找,苏郁很快就找到了大老虎。
大老虎大概是早就知道苏郁一定会来找它,所以它一直静静守着那小小的一朵蓝色花儿。
蓝色的小花看起来那么的脆弱,要不是大老虎在旁边包裹住它,帮它把风挡去,那花怕是早就被风给吹散。
苏郁在发现小花和大老虎后,有些愉悦,倒没有不高兴大老虎不接他。
而是想着大老虎喜欢这朵小花,帮帮对方吧。
苏郁过去用小触手去摸了摸大老虎的脑袋,打算再度抓这周围的黑气。
大老虎却是低下头咬断那朵小花,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花送给了蓝色的漂亮小章鱼。
小章鱼有些愣怔地看着那花,大老虎低头用鼻子碰了碰章鱼,示意这朵花就是送给他的。
苏郁与晏承戈的精神体相碰,自然也因为这触碰知道了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
对方是在说这小花是好不容易才保护下来的,但这里的风太大了,大老虎担心还没把花送过来花瓣就已经被风给吹散了。
大老虎十分真诚地表示它相当的想要苏郁来找它玩,它也不是不想不接苏郁,它只是想把这朵漂亮的小花送给苏郁。
苏郁用触手拍拍大老虎,表示自己明白,并且十分喜欢这朵蓝色的小花。
苏郁学着大老虎之前的模样,小心地保护着这朵花,除了勾住大老虎脖子的触手,其他的触手都开始很努力地去清理那些黑色的雾气。
他呆在大老虎的脑袋上,已经不需要自己慢慢走,有了代步的苏郁清理起那些黑雾更加的快捷。
应该是靠近深处,黑雾就更多。
深处黑雾甚至比起前面苏郁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要浓郁。
饶是苏郁这么个精神力强大的精神力,在深处清理了十分之一就燃尽了。
想要完全清理干净,大概需要十次,那些黑雾凝聚成一个巨兽,恐吓着苏郁。
苏郁懒洋洋地呆在大老虎的头上,一旦那黑雾想要靠近他和大老虎,他就一触手把对方抽走。
他是精神力快要耗尽,又不是没有战力了。
这种恢复原形的感觉其实不算太好,这里实在是太干吧了,还一直有风,小章鱼捏捏触爪,有着要被风干的感觉。
不等先离开补充一下水分与精神力,一只宽大的手掌将小章鱼捧了起来。
苏郁在这种突然变高的中,看向了那将他捧起来的人。
是晏承戈。
晏承戈是正常人类的模样,看起来很大一个,而苏郁现在是小小的一只。
晏承戈捧着小章鱼到自己的面前,他低声询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郁用自己的触爪抽了一下晏承戈的手,不高兴地表示他难道不能来吗?
晏承戈被小触爪抽了,面上也还是很高兴的模样。
就连他都没有留意到在自己与苏郁深度交合的时候,他居然把精神图景给打开,这算是哨兵基因上的一大问题,他们会在这样的三级疏导与浓烈的爱意中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交出去。
晏承戈本质上是不太希望苏郁来这个地方的,实在是他的精神图景太糟糕。
这样糟糕与恶劣的环境容易把向导吓到。
曾有言论说精神图景也会反应一个人的状态,晏承戈与苏郁相处的每一天都很开心,荒芜的精神图景因为这份爱恋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生长出了不少的蓝色小花,只不过前面的那一次精神暴乱将这些美丽但脆弱的小花几乎全吹到稀碎。
只有那么一朵最好看的小花被他的精神体守护着。
晏承戈实在没想到苏郁会进入到他的精神图景,还是以这样的小章鱼形态。
他抱住那小章鱼道:“要现在出去吗?”
苏郁原本是打算出去了,但晏承戈来了,苏郁又有点不愿意,他用小触手贴上晏承戈,将自己的意思传递过去。
“带我看看你的精神图景。”
晏承戈看着自己这满目疮痍,并不适合观赏的精神图景,要是苏郁没来过,他或许会劝劝苏郁要不还是别进去了,但苏郁都已经进来了,那小朋友想要逛逛有问题吗?当然是没有。
他将小章鱼护在自己的大衣与胸膛之间,以免对方被风吹到。
苏郁很担心那朵大猫送给他的花。
是唯一一朵的小花,他不想弄坏。
晏承戈指尖一动,他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玻璃罐子,可以暂时把那蓝色的小花保护起来。
这里是晏承戈的精神图景,他是能进行一定改变的。
他的精神图景之所以会这个样子不过是不论他再怎么改变,这里的黑雾也会快速地把一切毁掉,且在精神图景里也就是增加没生命的东西容易,像植物这种有生命的东西并不好添加。
苏郁的触手抱着玻璃罐子,就瞧见晏承戈带着他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你现在有点干,可能是有点缺水,我们先泡泡。”
苏郁以为晏承戈是要带他去一个小水潭,然而穿过那一片雾色,苏郁瞧见的是看不到头的海洋。
广阔的海洋似乎还有海风吹过,精神图景的精神壁垒都立到了这里,所以这片海洋甚至没有被污染。
晏承戈将小章鱼放在了海水里,他两只手都拖着苏郁,似乎是担心苏郁会被海浪冲走。
苏郁用触爪尖尖碰晏承戈,“你的精神图景中居然有一大片海洋。”
晏承戈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就有吗?”
晏承戈沉默了一下,苏郁用触手去戳晏承戈,在对方的手上吸出红痕。
晏承戈摸摸被海水泡得水润的小章鱼。
“算是吧,七年前有的,不过那时候还很小,我的精神体说它需要很大一片海洋,可能是它想要玩水,我那会不太想它把自己玩到湿哒哒,就没继续,现在这样主要还是最近。”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他的精神体是一只老虎,要河流水潭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很大的一片海域。
就连晏承戈的精神体也说不出为什么要很大的一片海域,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来。
而现在他继续动工,打造一个苏郁的精神体也会喜欢的地方。
如果苏郁在他的精神图景留下锚点,两个精神体甚至有机会串门。
苏郁做好了听到这是晏承戈最近的成果,是满心的喜爱为他打造的领域。
但时间为什么刚刚好是七年前。
苏郁沉默了很久,轻轻吐出一声“所以你是同意了吗”,给巨型章鱼准备了一个海域,是觉得章鱼也会有精神体能够进入你的精神图景吗?
苏郁之前其实不太懂,后面才知道人类接受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其实很难,这被称为人外。
且他当时体型巨大,说实话这样的存在完全就不在人类的择偶标准里。
“嗯?”晏承戈不解。
他以为苏郁是说他同意给老虎玩水了吗?
晏承戈也没解释这地方是专门给苏郁准备的,这样会有点追着求爱的意思,他顺着苏郁的话说:“同意了。”
苏郁很高兴,他让晏承戈低头,触手与晏承戈的嘴唇贴贴了一下。
还带着浓浓的海水味。
晏承戈失笑。
苏郁很害羞地询问:“你觉得我现在好看吗?”
晏承戈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好看。”
现在的苏郁在晏承戈看来的确好看,梦幻的蓝色半透明触手,此时在海水中更显得清透漂亮,小小的一个甚至有那么些可爱。
苏郁不太确定晏承戈是不是能接受自己的原形,但他还是询问道:“那你现在要和我交配吗?”
在精神图景中更多的是灵魂的融合,晏承戈肉体上应该没有那么痛苦。
晏承戈一听到这话心都跟着颤了一下,他在外面就已经很难捱了,苏郁至今还没有出去。
现在竟是还要来章鱼,全部塞进去吗?
晏承戈前面还觉得苏郁的小章鱼形态小巧可爱,现在却是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看起来就不容小觑的章鱼容纳。
苏郁顺着晏承戈的手往上攀爬,又甩了甩水,把自己漂亮的模样展示在晏承戈的面前。
水珠从小章鱼的身上甩下去,整只章鱼在那零星的水珠里显得有那么一些亮晶晶的。
晏承戈喉结微微动了动,明明苏郁现在看起来是一只看不出表情的章鱼,他却是从小朋友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期待。
似乎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那艰难鼓动的喉结到底是化作了“好”。
苏郁真的超级高兴,他将那装在玻璃罐子里的漂亮小花放到了一边。而他整只章鱼靠近了晏承戈。
苏郁这一次比起之前还要温柔,先是用小触手贴贴,在晏承戈的身上用吸盘吸出一个个痕迹。
晏承戈在那酥酥麻麻中放松了许多。
指尖与触手相碰,然后吸出一个并不算的红痕。
只要苏郁不是一整只还是相当的可爱。
晏承戈抚摸着苏郁的章鱼脑袋,还摸摸苏郁的触手。
甚至把苏郁的其中一根触手送到了唇边,在上面轻轻落下了一吻。
苏郁愣住了。
那被亲吻的触手格外粗壮,且顶端并没有吸盘,这看起来是一条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触手。
蓝色的章鱼又一度向着粉蓝色发展。
那跟触手的确与别的触手不太一样,它是章鱼的交接腕,是用来让雌性怀小章鱼的地方。
触手微微颤动了一下,苏郁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晏承戈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回答,“亲你。”
苏郁缓慢分析着,最终确定这是大猫隐晦的邀请,众所周知人类是一种很含蓄的生物。
苏郁在晏承戈的邀请中将自己的章鱼体型变大了许多。
当然是需要变成大章鱼,小小一只的章鱼只适合在晏承戈的怀里撒娇。
晏承戈看着变大的章鱼,有那么些欲言又止,他说:“那个不用勉强变这么大。”
苏郁很愉悦,“一点也不勉强哦。”
晏承戈:“……”
他觉得他可能有点勉强。
灵动的触手将衣衫褪去,在那不断吹来的海风中,晏承戈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吗?”
“多发出一点声音,抱住我,不用担心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哦。”苏郁说完又在晏承戈那贴了贴,叫道,“哥哥。”
晏承戈在那一根根触碰到皮肤的触手中尽量放松,将变大之后看起来并不可爱,过分妖异的章鱼抱住。
触手们真的很忙,一根触碰胸膛,一根缠住手,一根缠上腿,还有在腰上徘徊的,就连对方的口中都有触手靠近。
小触手们这么一顿操作,晏承戈被凉凉的小触手们贴到浑身发烫。
第220章
苏郁现在并不处于繁育期,但是苏郁可是异形,他能够很轻易地让自己进入假性繁育期。
当年苏郁以为自己在繁育期之后就会死亡,好在他的异变已经突破了雄性章鱼繁育期必死的境地,他甚至喜欢上用狮鬃水母的形态出现。
但这是他与大猫第一次灵魂与灵魂的相碰,苏郁选择了自己一开始的模样。
触手尖搅动着晏承戈的口腔,苏郁能看见对方因为窒息而发生变化的面部表情。
是带着红意的眼尾,是难受到有些不堪忍受的暧昧声音。
以及那被他的假性繁育期所影响,而不断变热的身体。
苏郁其实很喜欢晏承戈触碰他,但这个时候苏郁又完全地将晏承戈所掌控。
他完全控制着这句健壮漂亮的身体,触手划过人鱼线鲨鱼肌,又回到那过分饱满的胸膛。
按一下,碰一碰,用触手的小吸盘吸一吸。
原本只是带来一点痒意的触碰这下子直接让晏承戈的身体颤抖起来。
苏郁只是碰了碰对方的胸膛罢了。
但此时那小果子的确有些过分红艳,苏郁爱不释手,把那果子用吸盘吸了一口又一口。
与触手形态相比,苏郁的人形甚至都已经说得上温柔。
小章鱼已经进入了假性繁育期,并不会再思考那么多。
交接腕变得更加的可怖。
苏郁一味地缠着自己的大猫,将大猫一点一点地吃掉。
他好像有些太过分了,大猫又一次狼狈地落下咸咸的泪水。
苏郁将其一点点舔去。
他带着对方走向极乐,又在对方濒临崩溃的时候强行把对方给拉回来,就这么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小游戏。
苏郁的触手成功在人身上留下了一堆暧昧的痕迹。
苏郁的交接腕在晏承戈的体内种下一颗颗类似卵一样的存在。
晏承戈的小腹微微鼓起,苏郁那落在对方腰上的触手去碰了碰,晏承戈的口中溢出了那么点痛苦的声音,身体无意识的绷紧。
那轻轻按着的小触手瞬间老老实实,没再去按那里。
苏郁已经播种出小种子,他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小宝宝,是章鱼宝宝,还是人类宝宝呢。
唔,要不还是人类宝宝吧。
苏郁思考着。
要是章鱼宝宝别人说不定会以为那是精神体,而且小章鱼的话应该很难只有一个吧,一次太多会不会很难。
苏郁一只章鱼甚至都已经开始思考起这种人生大事了。
等好几次结束。
晏承戈腹部的幅度越发的明显。
晏承戈难受得不行,苏郁的交接腕还堵住,等他慢慢接受。
显然某只异形已经忘了他们现在是在精神图景里。
苏郁整只章鱼都和晏承戈贴贴,他那玩弄晏承戈口腔的触手探出去。
苏郁和人商量,“晏承戈,你想和我生小宝宝吗?”
晏承戈脑子全是好涨好涨,消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郁在说什么。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哨兵与向导同性之间的组合实在是太多,普遍来说哨向的结合更容易生出哨向,于是在生育方面,帝国早就做出了可体外培育的技术。
如果不是同性结合的话,还是不少人更愿意胎生。
这种体外培养的小孩,到底缺少一点亲自生育的过程。
苏郁想要孩子的话,晏承戈可以和对方去培育一个,不仅价格高昂,还有可能是普通人,但只要是他与苏郁的孩子,晏承戈都会很喜欢。
苏郁见晏承戈愿意给他生小宝宝更高兴了,还高高兴兴地问:“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人类宝宝还是小章鱼呀?”
晏承戈的手再度捏住小章鱼的触手,问:“你喜欢……哪种?”
“我都会喜欢。”苏郁道。
他倒也不会嫌弃小章鱼,不论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他应该都会喜欢,但他想知道晏承戈会不会有偏好。
晏承戈摸摸苏郁,“那便,看缘分,多生……几个也没事。”
苏郁纠结,“只想要一个也可以吗?”
苏郁其实还是只想要一个崽崽,他在苏家呆了一段时间,算是发现崽崽多了,都想吸引家长的注意力,苏郁觉得一家三口就够了,这样他就可以给更多的关注给晏承戈,和他们的崽崽,而不用担心自己过分疼爱了谁。
来个不喜欢苏郁的人这时候恐怕都要来一句“你搁这许愿呢”。
但是晏承戈听着却是笑了笑,“其实也,不急,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小朋友。”
苏郁摸摸晏承戈的腹部,这似乎不是他急不急就能控制的事。
不过他的确是被晏承戈很好的安抚到了,能早点有小宝宝挺好,就算慢一点似乎也不错。
一人一异形腻歪了好久。
等苏郁离开晏承戈精神图景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恢复了许多,还帮晏承戈又清理了一次那些黑雾,才离开。
苏郁醒来发现自己果然还堵着。
好在这个浴缸是恒温浴缸,里面的水并没有变成凉水。
苏郁的视线从晏承戈的身上的每一处皮肤扫过,先是碰了碰那被他咬到破皮的地方。
希望衣服的摩擦不会让晏承戈太过于难受。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晏承戈的喉结,又顺着往下,按了一下晏承戈的腹部。
并不如精神图景中那么明显的鼓起,毕竟他现在用的人类形态,分量并不是很过分,且……
晏承戈好像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怀上呢?
苏郁直接询问系统其实就可以知道答案,但前面系统也说了有怀崽进度这东西,所以应该是没有那么快的。
系统在此处开了精神力屏蔽器,外面并不能将精神力探进来查看内部情况,但同样的苏郁的精神力也会受到此处精神力屏蔽器的干扰。
苏郁倒是也能探出去感受到一点东西,毕竟他的精神力很强大,屏蔽器也并不是会完全阻断他的精神力。
但苏郁有系统,并不用难为自己去去科技对抗。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过去多久了?”苏郁在心中询问系统。
苏郁已经挥舞着触手将晏承戈从水中捞出来,用浴巾将晏承戈身上沾染的水尽数擦干。
还好他下意识地有给晏承戈补充水,大猫暂时不会有脱水的可能,但皮肤还会有那么起皱。
苏郁这边把晏承戈捞起来,异形成一种特殊的蜘蛛直接给晏承戈织了一套衣服出来。
异形是相当有想法的异形,吐出的丝也是较为柔软且柔韧的丝,很快就将晏承戈穿戴整齐。
系统也在苏郁忙碌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出回复。
【现在距离宿主大大进来已经过去7个小时,时间来到半夜,因为宿主大大将自己和晏承戈关在了一起,还把监控炸了,外面有部分人极为着急】
【他们都一致觉得是晏承戈把所有的监控毁掉,向导协会会长也第一时间按下了气体麻醉,但这些都没有起到作用,这里内部系统失控,他们请了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过来】
【那位人才破译了很久,一天内不可能打开】
【因为宿主大大开了直播后又关掉,且一直没有后续动作,不少人很担心您,觉得您是不是被上层杀害】
苏郁揉揉脑袋,他泡这么久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晏承戈泡这么久,身体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对方的身体有些高热。
不是结合热的那种热烫,反倒是像人类说的发烧,苏郁给自己的触手上分泌一点退烧的液体,以及一些用于修复的液体,晏承戈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们的应对呢?”
七个小时过去,上层总不至于一点应对之策都没有。
【有人提议直接把这里销毁,以防暴乱的3S哨兵对外界造成威胁,也有人觉得他们该先把此处的控制系统修好,然后把谢星芫送进来】
【当然也有人希望你们两人一同死,再把晏承戈的财产充公】
【外面因为对你们的处理问题已经吵了起来】
【网上的舆论他们给暂时控制了下来】
控制舆论很难,所以上面是直接用的捂嘴,这个处理办法并不好,不让民众说,可哨向群体就那么大,他们难道还不能私下里说这件事吗?
且晏承戈的等级实在太高,唯一的3S哨兵,而现如今向导明面上等级最高的就是阮会长,一位S+的女性,这也就代表总人数甚至不超过百人的A级向导也算是珍贵的财产,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底下人的暴乱。
这也是打着保护向导,向导稀少珍贵旗号之后的弊端。
苏郁倒是可以多在这停留,再让系统帮忙引导外界情况,把水弄得更浑。
但这里实在是有些太简陋了,外面只有一个大笼子,连个柔软的床都没有,苏郁还是想快点和大猫离开这里。
在苏郁动作之前,他身边的晏承戈动了动。
苏郁盯着晏承戈慢慢清醒过来的模样,抬手去摸了一下大猫的老虎尾巴。
晏承戈下意识去抓苏郁的手,然后他发现这一次身体并没有那么的敏感。
但身体的酸痛还是存在的。
晏承戈感受到自己被苏郁的气息完全的包裹,他垂眸看了看过分简单带着苏郁气息的衣物,又看了看某位玩着碰碰贴贴小游戏的苏郁。
晏承戈失笑,他抬手摸了摸苏郁的头。
晏承戈与苏郁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苏郁摘去系统的存在,说了些自己该知道的东西,还不忘表示他很可怜,差点就不能见到晏承戈,并指责外面的人给他找了一个匹配度在60%以上的向导。
晏承戈在这方面也足够的敏锐。
他没有去在意那匹配度超过60%的人,而是沉声说:“我知道了。”
他会让欺负苏郁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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