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是不可能车上做什么的,别想了。
韩陆只是被撩得不行了。上次靳一濯是喝得太多,倒没什么大的动作。这次难不成是将醉未醉的中间点, 把靳一濯的另一面挖出来了?
韩陆横跨在靳一濯的身上, 在靳一濯的叫喊声中直接又吻了上去。连吸带咬,让靳一濯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觉得身上好沉, 又觉得那里很难受。
是从未有过的难受。
韩陆发狠似的又在靳一濯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车里昏暗, 也不知道有没有咬出什么痕迹。
这下, 靳一濯终于是意识到自己跟韩陆在做什么了。
“你…你下来!”靳一濯吼道。
副驾的靠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韩陆调到了最低,此时,靳一濯才意识到, 自己正躺着,身上坐着韩陆。
“这会知道让老子下来了?刚才摸老子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会玩火自焚呢?”韩陆箍着靳一濯的下巴,还要亲。
靳一濯挣扎着偏过头去——他不是不想亲, 实在是……在车里实在是……
他的第一次, 真的就要在车里进行了吗?
这也未免……未免太不爱情了吧?
靳一濯不是那些古板之人, 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很纠结,但是, 一切如果顺其自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头还很晕, 我想,我想回去睡觉。”靳一濯话说得没错, 他只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代表他已经醒酒了。
“想回家啊?”靳一濯的suv空间算是很大的了,韩陆依然要弯着腰。他稍微直起身子, 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靳一濯。指尖一勾,勾起靳一濯的下巴。
“那我怎么办?”
说着,还低头看了下自己。
顺着韩陆的目光,靳一濯看到了韩陆的某个地方。虽然隔着运动裤,但那个状态着实让靳一濯吃了一惊。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先……先回家。”靳一濯转过脸去。
韩陆乐了,狠狠地亲了靳一濯一口:“回家之后就继续吗?”
靳一濯不说话。
韩陆终于从靳一濯的身上下来,靳一濯将座位调起来,惊讶于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韩陆是如何做到能从主驾跨到副驾的。
也就是这一瞟,就看见韩陆正把手伸进他的运动裤里,好像在拨正某个地方的位置。
靳一濯咻的一下又把脑袋转了过去,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回去的路上,靳一濯把窗户打开透气,酒气也算是醒了不少。但一直都是靠在副驾上,没有说话。
等红灯时,韩陆戳了戳靳一濯的手:“想什么呢?”
靳一濯转过脸来,眼神幽深:“韩陆,你说咱们俩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韩陆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靳一濯,平时看着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反应这么慢呢?我一直都在追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
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靳一濯又不记得了。
他只觉得,韩陆的话好像浓度很高的烈酒,让他再度沉迷。
等靳一濯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靳一濯更清楚地感受到了韩陆的变化,然而,两人只是面面相对。微微发疼的嘴唇告诉靳一濯,刚才肯定跟韩陆亲了很久。
但是,下一步不该是?
为什么韩陆会停了?
“又清醒了?”韩陆笑着问。
两人这样躺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靳一濯却明显地感觉到这次的不一样。比以往都要害羞,都不敢去看韩陆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韩陆问。
靳一濯点点头。
自从跟韩陆熟悉起来后,新家倒是时不时地会过来,所以靳一濯的冰箱里丰富了许多。
韩陆拿出柠檬和蜂蜜,给靳一濯冲了杯蜂蜜水。
回到卧室的时候,靳一濯已经盖上了杯子,正靠在床头上。
韩陆把水端过去,靳一濯接过道了谢,后知后觉嘴里发苦,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
韩陆又把空杯子拿过来,去外面洗干净放好。再次回到房间里时,靳一濯还是刚才的样子。
韩陆掀开被子躺进去:“睡觉吧?”
这……就睡觉了?
靳一濯想着,甚至还把这句话在不觉间问出了口。
韩陆乐了:“怎么,不睡觉你还想做什么?做…”韩陆拉长了音,又在靳一濯的耳边说了剩下的那个字。
靳一濯脸一红,侧过身去。
他倒不是想这个,就是觉得,这不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吗?为什么韩陆会忽然停下来?
“好了,”韩陆把靳一濯转过身来,“也没觉得你今天喝了多少,怎么就忽醉忽醒的?谁知道明天醒来你还会不会记得今晚的事?万一…万一你后悔了呢?”
跟所爱之人共享爱情的美好,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的。情到浓时,最后那件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在刚刚,韩陆也是这么认为。可他硬生生地止住了,他不想第二天靳一濯后悔。
他想,在靳一濯万分清醒的情况下,让靳一濯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做这件事。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乘人之危。
韩陆没说出口的话,靳一濯明白了。
明白之后就是无止尽的感动。
他伸手去抱韩陆,韩陆也回应着他的拥抱。
“睡觉吧。”靳一濯说。
“好。”
被子之下,两人亲密相拥。
**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那一夜之后突飞猛进,无论是平时在院里的相处,还是到学校上课。能在一起的时间,两人均是成双成对。
童宜楠八卦着,就等着两人什么时候正式官宣了。
酒吧和台球厅的案子还在继续暗中调查中。严桓又安排了两组人分别到酒吧和台球厅里蹲守,可始终都没有什么进展。
而且关于酒吧男生撩骚的事情,韩陆也如实告诉了靳一濯。案子看上去又多了一条线索,可靳一濯明白,这更加说明这个案子的负责性。
12月悄然来临,北市好像一下就进入了冬天。
“这几天的气温也不算太低啊,怎么就感觉那么冷呢?”童宜楠搓着手进入办公室。她平时都骑小电驴上班,这还没来得及买挡风被呢。
“也就是乍冷,咱们还没有习惯。等正儿八经到零下了,就得怀念这几天的温度了。”权姐推了推眼镜说。
“呜呜,那咱们今年的团建怎么办哇?这几天这么冷,可不想去任何室外的地方。”
检察院每年都会有一次大型的团建,往往都会定在12月,据说是总检察长根据每年北市的犯罪情况找出的工作最不忙的一个月。
但也确实没想到,这才刚进12月,天气就那么冷了。
靳一濯看了下未来半个月的天气预报:“也就是这两天比较冷,过几天,气温会再次回升的。”
童宜楠:“也不知道冯检会不会改一下时间啊,往后推迟几天也好。”
正讨论着,丁额跟严桓从外面一起进来。童宜楠赶紧回到位置上坐好,丁检跟主任一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好事。
“各位,有件事很有必要跟大家当面说清楚。”丁额说话的同时,二部的几人也被严桓叫了过来,大家站在一起,听候丁额的指示。
“大家都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是咱们院里统一团建的时候。以前的团建内容呢,大家都比较喜欢。本也打算今年继续外出,但考虑到咱们部门手上的案子比较重要,所以只能辛苦各位……”
丁额的话还没说完,童宜楠心中似乎就有了答案。
不会说今年不让我们团建了吧?这可是带薪休假啊,谁不想去团建呢?
童宜楠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什么不想去团建的话了。
“不知道这样安排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丁额说。
意见?能有什么意见?从未检部门成立开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要比其他部门更重。哪怕是童宜楠刚才还在背地吐槽,但她也知道工作的重要性。
只不过她后面都没认真听哇,最后到底是团建还是不团建呢?
丁额走后,童宜楠赶紧问几个人。
虞吕一说:“不是不团建,而是让咱们把团建的地点改在兀吧里。”
“这样啊,这不就是出外勤嘛,哪里是团建呢?”童宜楠再次抱怨。
“谁说不是了?小童啊,你要知道,外勤可是没有那么多经费的哦。这次丁检特地拨了一大笔费用来支持咱们这个案子。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不比外勤好?”权姐说。
“原来如此!那这样看来,确实挺好,嘻嘻。”
靳一濯也觉得好。
本来他还想着,今年不比往年,案子还没结束,也没有多少心思出去玩。现在能把团建的地点直接定在了酒吧了,也确实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方便。
一举两得。
不过,是不是韩陆就要跟大部队一起出去了?
正想着呢,韩陆的消息就发来了。
靳一濯笑着,点开微信置顶。
6:“听说你们不跟大部队一起团建了?”
JYZ:“我也才知道不久,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
6:“那可不,叫声六哥就告诉你我这消息怎么来的。【得意.jpg】”
JYZ:“我看看,现在也没到晚上呢,怎么有人开始做梦了?【鄙视.jpg】”
JYZ:“好了,不跟你贫,你去团建吗?”
6:“不去。”
JYZ:“为什么?”
6:“吴姐说了,我可以自由选择。那我当然是以家属的身份,参与一部的团建了。【双手叉腰很是得意.jpg】”
家属?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靳一濯笑得更灿烂了。
JYZ:“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家里有谁在一部呢?还是说有什么新人要来?”
靳一濯故意逗韩陆。
一向回消息很快的韩陆这次却没了动静。
靳一濯怀疑,难不成自己这句玩笑话把韩陆弄生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想着的人忽然就出现在了一部的办公室门口。靳一濯吃惊,这人不是刚还说在外面社区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童宜楠也发现了韩陆,跟韩陆打着招呼:“哟,咱们一部的家属来了哇?怎么这一头汗的?跑来的啊?难不成还怕咱们濯哥被谁勾走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
连带着严桓的脸上,也满是调侃。
韩陆抹了把头上的汗,靳一濯瞧见了,抽了张就递过去。谁知,韩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反手背在后面,慢悠悠地踱进了办公室,走到了童宜楠的面前。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童宜楠工位的挡板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满脸哀愁地叹了口气。
“唉,小童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我能谁的家属啊,咱不配啊。”说着,还状似无意地朝着靳一濯的方向扫了一眼。
童宜楠这个人精,知道韩陆这是故意,顺势就接过韩陆的话头。
“没关系小韩,姐姐给你介绍。想成为咱一部的家属还不容易啊?”说着环顾四周,发现就还剩唐华皓一个单身男青年了,便随手一指。
“看,这不还有唐哥嘛,实在不行——”
童宜楠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觉得面前的人不见了。再一看过去,原来是靳一濯气哼哼地把人拽走了。
被拽着的韩陆朝童宜楠眨了下眼睛,童宜楠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其他人也都跟着乐呵呵的。唯独刚被开玩笑的唐华皓,面无表情。他假装回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人,再次拿起手机,对着两人拍了照。
韩陆被靳一濯拉着,一直拉到三楼的储藏间才停。
储藏间平时根本没人进出,也不会锁门。偶尔谁会来找个东西,也偶尔谁会过来放个东西。
韩陆平时不觉得靳一濯这么有力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还把他抵在了墙上。
“嚯,靳检这是要对我强制爱嘛?我喜欢!”韩陆贱贱地搓搓手。
靳一濯又气又恼,他不过是刚才跟韩陆开个玩笑。平时韩陆不也总是这样跟他开玩笑的嘛,怎么,轮到他就不行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靳一濯越想越气,冲动占据了整个大脑,直接对着韩陆的嘴巴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靳一濯,原来最狗的是你啊,这么喜欢咬我!”韩陆摸着下嘴唇,真疼,不会给他咬破了吧。
咬完靳一濯就后悔了,好像确实有些重了。下嘴唇上一道清晰的压印,嘴巴也红红的。
“你别回楼上了。”靳一濯别扭地说。
“为什么呢?”韩陆故意逗他。
“你说呢!”靳一濯咬牙切齿地回答。
“淡定淡定,别又给我来一口,这样,可真的没法见人了。”韩陆求饶。
靳一濯白了韩陆一眼,就要离开,却被韩陆一把拉住。
“惹了人了,就打算这样离开?”
靳一濯张嘴啊呜一下,假装要去咬韩陆的胳膊。
这个动作简直可爱死了!韩陆一个用力,就反客为主,把靳一濯拉回来按在了墙上。
“还没强制爱呢,怎么能走呢?”说完就亲了上去。
外面有人经过,两人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储藏室里更加安静,两个强有力的心跳声彼此交叠,正如吻得忘情的两人。
因此,他们谁都没有注意。百叶窗闪开了一条缝,有人从外面轻轻拧开了——当时之所以把这个地方当成储藏室,也正是因为之前装修的时候,把百叶窗的按钮安反了。丁额为了省事,也没有再重新弄。
如今却没想到,会成为对付两人的武器。
悄无声息地,有人又拍了几张照片。
**
团建日很快到来,专门定在了周五。哪怕是喝多了,第二天也不用上班。可他们都知道,今晚,谁都不会喝多。
平安夜还有一段时间,酒吧里就开始布置起来,早早地就营造了节日的氛围。
因为是周五的晚上,太多人跟他们一样想要好好放松放松,因此酒吧里异常热闹。
几人被安排在了一个大卡座,刚坐下不久,有个服务员就端着酒走到众人面前。
“哥哥姐姐们好,这是我们酒吧里新上的酒,给哥哥姐姐们尝一尝。”
童宜楠说:“我们还刚来,没点单呢。”
服务员低头一笑,然后指了指坐在角落里跟靳一濯说话的韩陆:“因为小韩哥来了,专门送给小韩哥的。”
“哦~”一时间看热闹的声音四起。
韩陆坐下后就跟靳一濯说着话,也没注意过来的服务员。等几人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上酒的这位,正是那天那个男生。
韩陆跟靳一濯对视一眼,往前坐了坐,对男生招招手。男生听话地过去,蹲在韩陆的面前。
“小韩哥,什么事呀?”这一声叫的,连靳一濯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坐在旁边,一脸吃瓜的表情。
“你叫什么?”
“小韩哥叫我非非就可以,想入非非的非非。”男生眨眨眼睛。
韩陆咳了一声,点点头:“非非,我们今天来团建的。谢谢你送的酒,但是呢不太够。”他又凑近了非非,指了指严桓,跟非非耳语。
“那是我们领导,也是这个,”说着伸手比了个1,“要把他伺候好了,才能买你更多的酒,懂不懂?”
靳一濯差点要笑死了,这个韩陆,怎么把严桓推出去了?
非非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老板让他搞定韩陆,可韩陆跟旁边这个从那晚就腻在一起,一看就没有办法搞定嘛。
而且他这段时间看到韩陆来的次数倒是挺多,就是每次旁边都有这个人。老板交给他的任务,根本没法完成!要是再完不成,可就不只是屁股的问题了!
所以今天一看到韩陆带着那么多人来了,他觉得,怎么都要放手试一试。
这个领导,非非打量了一番,看上去就非常有钱的样子。而且一看剩下的那个男的跟他就不是一对的,显然更有希望。
“就你一个人吗?”韩陆继续问。
非非没有太明白。
韩陆又指了指唐华皓:“傻不傻,那还有一个呢。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玩的,还能不是一类人?快,多叫几个来。”
非非点头如捣蒜:“那几个姐姐们呢?”
韩陆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姐姐们也可以?”
非非压低了声音:“那要看姐姐们喜欢什么了?”
韩陆看了看靳一濯,靳一濯摇摇头。
韩陆对非非说:“不过姐姐们那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先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非非点点头,表示理解。有两个大金/主,已经非常可以了。
非非马上去安排,为了不引起注意,韩陆假装招呼大家玩游戏。然后把自己刚才试探出来的消息打在手机上,给其他人看。
权姐是没参与的,其他几个女生看到后都非常惊讶。
这里到底能没有人性到什么地步?竟然什么类型的都有?
“我觉得,出于安全的考虑,你们还是不要了,我给严哥和唐哥各点了一个。”韩陆拿起酒单,假装点酒,随便指着其中的一处。
“我?”严桓显然是抗拒的。要是换作平时,当卧底什么的,他义不容辞啊。可是现在,他毕竟……周子翔……
唐华皓倒无所谓,不就是跟小美女喝酒聊天做戏嘛,这有什么的,他又没有女朋友。工作和个人的恩怨,他还是分得很清楚。
韩陆语重心长地对严桓说:“严哥啊,你可是我们的领导,是老大。老大就要有老大的风范,还没让你点这里最贵的呢,到时候你可就是全场的焦点了!你要不上,咱不是更没人了嘛。”
严桓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怎么不上?”
韩陆一把搂过靳一濯:“我倒是想啊,可是人家已经识破我跟濯濯的关系了,那再演下去肯定是不合适的,对不对?”
童宜楠在旁边煽风点火:“领导啊,为了我们的业绩,您可一定要带头往前冲啊!”
严桓无语,这又是把我当日本人整了?要是小翔知道,会不会生气啊呜呜呜……
第47章 带薪谈恋爱
非非很快带着一个男生回来了, 男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跟非非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年龄。
长相就是统一的清秀小男生,年龄看上去也是没有成年。
非非推了推他,让他跟大家打招呼。
这个男生很明显没有非非这么熟练, 跟大家挥了挥手, 结结巴巴地说:“大家,大家好, 我是诺诺。”
非非拍了一下诺诺的屁股,给诺诺指了下唐华皓所在的位置:“去, 好好照顾照顾那个哥哥。”
“我?”唐华皓忽然被cue, 满脸惊讶,在喧嚣的酒吧里这个“我”字甚至都比那些尖叫的声音都要响了。
其他人都快要笑死了!连一向严肃的井如也都加入了调侃的行列:“小唐啊,人家诺诺这么害羞, 你还不主动点?”
众人笑得都捂上了肚子。
唐华皓欲哭无泪,只能对着诺诺招招手。
“来吧,到哥哥这来。”
安排好了诺诺之后, 非非自然是要自己出马了。他今天专门穿了特殊的服装, 外表看上去跟酒吧里的工作服差不多, 只有他自己知道,裤子里面是个什么构造。
他就不信, 以他的长相再加上他的手段,能拿不下这个领导?
一群人在卡座里喝了一会,女生们就按照计划下舞池跳舞。韩陆搂着靳一濯肩膀的手拍了拍, 给他提示。
靳一濯点点头。
韩陆看了眼旁边的那两对,严桓跟唐华皓脸上的笑容真的是比哭还难看。声音大, 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希望能问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尤其是那个诺诺,显然是个新手。
如果从他入手的话, 可能会更好一些。
韩陆对几人说:“你们先喝着,我俩先去个卫生间。”
严桓点点头,明白韩陆他们的意思。
来兀吧很多次了,但每次几乎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转悠,韩陆跟靳一濯想趁机会去四处看一看。
出了大厅,靳一濯注意到,后面的院子门口的监控更为密集。虽然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想必是时刻被关注着的。
韩陆也看到了,搂着靳一濯坐在了一旁的花园里。
“这里真的挺大的。”韩陆搂着靳一濯,摸着靳一濯的耳垂。
靳一濯觉得痒,想要躲开。
“别动啊,小心这里可都是有监控的。”韩陆笑着说。
靳一濯哼了一声:“我看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吃豆腐。”
“呀,被你看穿了呢?”韩陆毫不掩饰。
利用公事谈恋爱,太过瘾了些!
靳一濯靠在韩陆的身上,就当韩陆以为他要好好配合呢,就觉得自己腰间一阵疼痛!
“嘶——靳一濯,咬不到就开始掐了是吧!”
“可别乱动啊,小心这里可都是有监控的。”靳一濯学着韩陆的语气,说着韩陆刚说过的话。
韩陆吃了瘪,气得牙痒痒的。手上一用力,直接让靳一濯上半身躺在了自己身上。低头对着靳一濯的嘴巴就咬了一口——一如第一次靳一濯咬自己那样。
虽然是咬,但并没有用力,含着靳一濯的下唇轻轻地摩挲着。
然而只是这样还并不够,韩陆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有一点还真让韩陆猜对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两人只是装装样子,等看到这一幕,才彻底放心。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继续监视。
靳一濯感觉自己现在应对韩陆的吻越来越熟练,这就是熟能生巧的道理吗?
他边想着,边回应韩陆。
不承想,韩陆的手竟然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摸在了腰间,似乎还要有进一步的举动。
救命,虽然是为了执行任务,但光天化夜之下,这样的行为真的好吗?
靳一濯伸手就要制止。
“放心,我心里有数。”韩陆小声道。
靳一濯的手这才停下,但依然放在韩陆的手上。韩陆直接握住了靳一濯的手,两人双手相叠,一同向下探索……
“把这个画面放大。”
监控室里,那人继续指挥着。
随着监控画面的放大,两人的动作被看得越发清楚。这人嘴角尽是得意地笑:“看来,什么人都摆脱不了一个‘性’字。非非,加快速度,可以让鱼儿上钩了。”他继续对着对讲机说。
靳一濯跟韩陆的手其实🅉🄷🄾🅄🅈🄴只是伸进了靳一濯的裤子里,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韩陆故意拉着靳一濯的手做了一些上下的动作。
虽然是在表演,但是靳一濯的脸越来越红。
毕竟两人手所在的位置距离他某个地方实在是太近了些,隔着内裤,他有时候都感觉到了靳一濯的触碰。
“来了!”韩陆余光中看见了非非和严桓。
两人迅速分开,假装被人撞见的窘迫。
“小韩哥,原来你们在这呢。”非非挽着严桓的手,对着韩陆一脸暧昧地笑着,显然是看到了两人刚才的动作。
韩陆抓了下头发,干咳两声,体现出一副努力控制尴尬的样子。
“里面有些吵,想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而靳一濯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恰到好处。
非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严哥有些喝多了,正嚷嚷着想睡觉呢。要不,小韩哥你们也进去休息一会?”说着指了指后面的院子。
“还有休息的地方啊?我俩这正准备离开呢。”韩陆装作惊讶的样子。
“院子后面有VIP室,不会被人打扰的,小韩哥你放心。”非非笑着。
两人说话的过程中,严桓一直左摇右晃,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非非还抽空安抚了下严桓:“严哥,别着急,马上带你去睡觉。”
“VIP啊,那岂不是要充会员?”韩陆可惜地说,“我俩都是纯牛马,今天要不是公司团建,哪能有这个实力开那么多好酒。”
“不用,小韩哥,我带你们过去。”说着,非非继续拖着严桓往前走。
严桓趁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一看就明白,这是装醉了。
“走吧。”韩陆立马表现出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而靳一濯面对韩陆伸出来的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带着表演也带着他真实的想法。
刚才是真的欠揍了!
韩陆搂着靳一濯跟在非非的身后,走到院子门口。
靳一濯注意到,院门竟然是人眼识别的。
非非眨了下眼睛,身份认证之后大门自动打开。
怪不得没有人看着,根本不需要啊!
靳一濯越发想快点抓住这背后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手笔。
走进院子里,又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院子从外面看上去非常普通,可里面是并排几个房间,靳一濯数了数,前后一共有十间。
这附近本是一片荒地,正处在轨道下方,几乎没什么人住。的确是个干非法勾当的好地方。
像酒店的房间一样,每个房间需要房卡。非非给韩陆两人开了一间后,带着严桓继续往前走。
“玩得开心哦,小韩哥。”非非暧昧地笑了。
韩陆头一抬:“那是自然。”
靳一濯不动声色地转换着角度,他的外套扣子上装有小型摄像,专门借来的,连普通的扫描仪都不一定能扫描出来。他转了一圈,把外面拍了个七七八八。
正当两人想进去的时候,忽然,传来非非的一阵叫声。
这声音不是很对,韩陆跟靳一濯赶紧跑到严桓所在的房间。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呢,就看见严桓的裤子已经被扒到一半。非非的手中是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体,此刻非非正一脸吃惊地看着那个东西。
严桓一把提上裤子,又从非非的手中拿回自己的证件。
该死的,出门的时候忘记把检察官证放下了,非非一脱他的裤子,正好就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
严桓看了看韩陆和靳一濯,脸色铁青。
“你们是检察院的???”非非震惊地说。
严桓一时语塞,按道理,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应该是在场人中最强的。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第一时间竟没能回复。
“检察院的怎么了啊?检察院的就不能出来玩了?我男朋友也是检察院的呢,我不照样跟他腻腻歪歪?”还是韩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搂过靳一濯,主动承认。
一开始他们就说是单位团建了,这个时候不承认,才更有问题。
“怎么?检察院的人就不能来喝酒了?就要清心寡欲?还是说,你们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所以一看到我的证件就害怕了?”严桓迅速整理语言,除了脸上还有些红,说出的话一看就是领导的架子。
“没,没有,我们是正规经营!就是,就是从来没遇到过政府机关的人,有些激动。”非非也算是反应快,马上堆起笑脸。
眼见着今天的行动是成不了了,甚至说,接下来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靳一濯一甩韩陆的胳膊:“什么啊,真扫兴。还不如一开始就回家呢,就你,偏要在外面寻刺激。走吧,回去!”
说着直接转身就走。
韩陆连忙追上,还对着严桓招招手:“领导,还不走?我家领导可是走了,我不能再陪着您了。”
“走走走!”严桓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是装的,也是真的。
非非巴不得不做他们的生意呢,现在人家直接提出来,他求之不得。
“我送几位出去,这次是我招待不周了。下次哥哥姐姐们再来,我一定好好招待,给你们打折。”
非非小跑着跟在几人的后面,靳一濯注意到,这里就连出去也都是需要人眼识别的。
现在反而庆幸了,庆幸今天什么事都没做。要是到后面,万一真逼着严桓发生些什么,到时候想出都出不来。
非非给几人开了门,他们重新回到刚才的卡座。
诺诺还在一个劲地给唐华皓灌酒呢,唐华皓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唐哥,我扶您到后面休息休息吧。”诺诺趁机说。
“好,睡,睡觉。”唐华皓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打着嗝回答道。
刚把唐华皓扶起来,就看见靳一濯几人满脸阴沉地从后面走过来。诺诺让唐华皓先坐一会,自己赶紧去非非面前邀功。
这可是他来这里第一个可能要上钩的客人,他高兴坏了。
谁知,非非的脸色也不好看,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诺诺赶紧离开了。
他还没成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检察官!
童宜楠她们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也同时回来。
“怎么回事?”童宜楠小声地问。
“你濯哥,不开心了,嫌这里太吵了,咱们换场吧。”韩陆说。
换场是他们提前说好的,一旦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可以随时离开。
“好,刚才唱了首歌,没过瘾,咱去KTV吧?”童宜楠提议道。
“可以!”其他人附议。
严桓架起唐华皓,几人开始往外走。
“对不住了各位,下次来我单独请你们。”非非跟在后面送着。
快出门的时候,韩陆瞥见杨哥跟一个人站在一起正说着话,那人站在黑影中,只能看见跟杨哥差不多高。
莫非这就是酒吧的老板?
“我看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韩陆匆匆往杨哥的方向去,他倒要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小韩哥——”非非想拦着韩陆,但是韩陆腿长,几步就要走到杨哥的面前。
“杨哥,我还说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呢,原来你在这呢。”韩陆先跟杨哥打招呼。
两人是站在门口说话的,听到韩陆的声音后,那人应该是进房间了,韩陆看到杨哥关上了门。
“小韩啊,来之前怎么没跟哥说一声?”杨哥随手就搭上了韩陆的肩,然后带着韩陆往外走。
“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你跟谁说话呢刚才?”说着韩陆还朝那扇门看了看。
门关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到。
差一点!
早知道就不叫人了!
可是,如果不叫人的话,又怕会暴露。
韩陆胡乱想着,也没听清杨哥跟他说什么。
“非非,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六哥?”杨哥本着脸说道。
非非低着头,十分害怕,这种害怕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本能。
韩陆在心理中心那么久,不是他吹,已经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是装的,哪些是真的。
这让韩陆不得不怀疑,杨哥当初跟他说得那么简单,只是这个酒吧的一个高层管理。但显然不只是高层这么简单,很多事情他应该都知道。
不,准确地说,应该都参与了!
“杨哥别吓着弟弟了,我们就是玩累了想去KTV唱歌了。等下次,下次肯定继续来。有需要唱歌的地方,可得让我随时赚个外快啊。”韩陆打着哈哈。
杨哥换了脸色,对韩陆笑笑:“那必须的啊,你来我可是举双手欢迎。非非快,还不把六哥他们送出去。看看需不需要代驾,你给叫好。”
说完,杨哥又跟韩陆寒暄两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代驾严桓已经提前找好了,非非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好一会才走。
几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尤其是唐华皓,醉得厉害,来的时候他们坐的严桓跟靳一濯的车,因此商量唐华皓和顺路的童宜楠、王清月由严桓送回家。
剩下的几个女生跟靳一濯都不在一个方向,靳一濯给她们叫了车。
都送走了之后,两人也没着急,坐在路边醒了醒酒。
韩陆:“你说,连非非应该都没成年吧。”
也就比自己小了两三岁的样子。
“就算是没成年,查的时候估计也是假的身份证。那个叫诺诺的,一看就是新手。唐华皓那里应该套出来不少话,可惜他自己也喝多了。等周一开会,好好整理整理。”
靳一濯握了握韩陆的手。
从酒吧里出来后,靳一濯就发现韩陆的变化了。他能明白韩陆,看着这些同龄人的遭遇,明知道有问题,却没有任何证据的这种无力感。
靳一濯比谁都懂。
“靳一濯,你为什么要做未检?”
上次遇到靳一濯的两个同学,人家都是律师。包括李林珂,谁都知道,未检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你去我爸妈家里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个我的相册,大学时期的。”靳一濯描述了下照片的背景。
韩陆点点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让靳一濯看自己的手机屏保:“是不是这张?”
靳一濯惊讶:“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韩陆嘿嘿两声:“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不在,我就随手拍了下了。”
靳一濯啧啧两下:“韩陆啊,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你就觊觎我了啊!”
韩陆捏着靳一濯的脸:“你才知道啊!”
何止从那个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大三,正是未检部门刚成立的那一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对未检还不是很了解,在知道检察院接收大学生实习时,就报了名,跟我一起的,还有辛齐和程海,你上次见过的两个。”
“那时候乡镇有个案子,我们跟着师父一起去收集证据,去镇法院旁听。当时刚结束一场庭审,我出来帮师父拿资料。就忽然发现法院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靳一濯慢慢说起了那件在韩陆心中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往事。
他每说一句,韩陆的心里就多了一分难受,以及感动,
“也怪我当时没有什么经验,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要不然的话,一定能记得他!”
“可惜了那个小男孩,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给他留下阴影。而且当时正好着急拿资料,也没有把小男孩送回家里去。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如果那个人再回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韩陆握了握靳一濯的手:“没事的,你已经拯救他了。”
怪不得当时靳一濯匆匆忙忙的,原来是为了上庭资料。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记得自己的,不是吗?
韩陆心里非常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告诉靳一濯,自己就是那个小男孩。
“也是从那件事之后,让我感受到了未检工作的重要性。所以本来也没打算读研的、后面还是为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检察官继续读了研究生,考了检察院。”
“所以,”靳一濯抬头看了看夜空,很美,有很多星星,“所以,我非常感谢他。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韩陆很想说,他很好,他很幸运。
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幸运地遇到了这么好又这么优秀的人。
他是有何等的运气,才能让这世上最好的靳一濯和自己相遇。
“靳一濯,我——”
“快看,有人要跳下来了!”忽然,一些骚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跟着人往出事的地方走,那是兀吧上面的火车道,下面是立交桥底。这时候正是来来往往人最多的时候!
有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被其他人的惊呼声才开始往上看。
这个立交桥还是挺高的!有四五米的样子!如果人脑袋着地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韩陆跟靳一濯往上看,因为比较黑,隐隐约约地看不太清楚。
“报警了没?”人群中有人喊!
“已经报了!小伙子,有什么事别想不开啊!”
“对啊对啊,你还那么小,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下面的人开始劝阻。
靳一濯有些近视的,只不过平时不戴眼镜。韩陆倒是看得清楚,他猛地抓住了靳一濯的手。
“靳一濯!是非非!”
非非?!
靳一濯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刚还在酒吧里跟他们赔礼道歉,怎么忽然就要自杀?
站在高桥上的,的确就是非非。
他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大领导,没想到竟然是检察院的。
他看到了那人的名字,老板很快就查出来,那人正是检察院未检一部的主任。
他们这些人说是来团建,说不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调查取证的。
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指令是老板下达的,老板也没有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啊!
可是……死的为什么要是他?
非非闭上了眼睛……
“别——”
韩陆大声叫着!
可为时已晚……
第48章 靳一濯,你八年前就救了我……
非非的事件不了了之, 哪怕是刑侦到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非非的身上有一封亲笔的手写遗书,法医验过尸体之后没有在他的体内发现什么异样的药物, 也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因此, 最后也只能认定是自杀。
可韩陆不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一定跟兀吧的老板有关, 一定是的!
韩陆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几分钟过去都没有夹起来一粒。
靳一濯把韩陆的样子看在眼里, 十分心疼。
他能明白韩陆难过的地方, 却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所以,他只能拼命地对韩陆好,来抵消他内心的悲伤。
“晚课结束后, 咱们去看电影吧?”靳一濯问。
两人现在在北开的食堂,韩陆一整天都有课,靳一濯则是晚上有, 所以专门提前过来跟韩陆吃晚饭。
韩陆摇摇头:“不太想去。”非非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周了, 可是, 韩陆的脑中时常都会出现非非临死前的那个样子。
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看淡生死的感觉。
食堂人比较多, 靳一濯才被一些学生认出来,激动地跟他打了招呼。
可是,饶是如此, 靳一濯还是轻轻地握住了韩陆的手,甚至还晃了晃, 跟韩陆撒娇。
“我想去, 你陪我去好不好?”
距离两人最近的一桌正好就是靳一濯的学生,看到两人如此亲昵, 都激动地睁大了眼睛。
韩陆抽回手:“在学校呢,都是人,都被人家看到了。”
靳一濯再次握上靳一濯的手:“怕什么,这是在大学,怎么还不允许两人手拉手了?”
韩陆被逗笑了:“行,我答应你。晚上下课后,就去看电影。我没钱,你买票。”
靳一濯又伸手揉了下韩陆的头发,说没钱的时候,才是韩陆真正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金牛座的呢,这么抠门。”
韩陆撇了撇嘴:“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人来养我。”韩陆托着腮,故意满脸愁容。
靳一濯敲了下他的脑袋:“这么能吃,养不起。”
“我哪里能吃?你瞧,我今天连半碗米饭都没有吃。”
于是乎,两人的话题就变成了韩陆吃多还是吃少的问题。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真的缓解了韩陆内心的难受。
“靳一濯,谢谢你。”谢谢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陪在了我的身边。
**
晚课下课后,已经八点多了,靳一濯买的是九点半的票,还有足够的时间。
但他又怕韩陆饿,偏偏有几个女学生还叫住了他想问问题。
这些女生每次下课都喜欢缠着靳一濯,每次也都是以问题为理由。可是不是真的想问题目,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就好像现在手上拿的这个,明明就是课本上的定义,还拿过来问。
靳一濯一时有些生气。
“同学们,如果你们真的有问题,我随时欢迎你们来问。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如果你们都是以问问题来当借口的话,小心我给你们的期末成绩不留情面。”靳一濯面无表情地说着。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向温润的靳老师怎么就生气了。
一个个互相看着,眼神中都是埋怨。
看,都怪你,问的问题太白痴了,让靳老师识破了。
“好了,有问题的话可以在群里问。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靳一濯收拾东西就要走。
“靳老师,您是去约会的吗?”有人贼心不死,大胆地问。
靳一濯看了一眼还坐在教室里等他的韩陆,点点头,又大声地说:“没错,所以同学们,你们要是再耽误我的时间,我对象可就要生气了。”
说完,他又看了韩陆一眼,走出教室。
坐在后面的韩陆自然听到了靳一濯这句话,顿时咧开了嘴。他早就收拾好书包了,就等靳一濯一声令下。
现在,靳一濯肯定在门口等着他呢。他单手背起书包,几步就跨下了阶梯教室。路过一群女生的时候,他还礼貌地说了句:“借过,谢谢。”
出了门,靳一濯果然在不远处等着,韩陆加快了脚步,几下就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靳一濯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将自己的东西装在里面,又还给了韩陆。
“啧,我还以为这么好心帮我背呢,原来是借我的包装东西哇。”韩陆不满地说,可还是听话地把包自己背上了。
“怎么,不行吗?亲爱的韩陆同学,帮靳老师装点东西,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要知道靳老师刚才板着脸的样子可简直是太凶了。我可🅉🄷🄾🅄🅈🄴不想被靳老师骂呢。”
正值放晚学的时间,两人走到楼梯口时,正好楼上也有学生下来。一大群男生,走路没个正行,你推我搡的,有两个倒着走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靳一濯。
韩陆直接走在了靳一濯的左边,将靳一濯护在了自己跟楼梯扶手之间,小心翼翼的。
靳一濯笑了:“我有这么弱小吗?需要这么刻意地保护?”
这群男生走得很快,两人身边又恢复了安静,可韩陆还像刚才一样,护着靳一濯。
“那可不,你是我的宝贝蛋子。”
宝贝蛋子……真难听。人家谈恋爱的不都是什么宝宝亲亲地叫着吗?韩陆这还连名带姓的叫他也就罢了,怎么好不容易有个昵称,还是个宝贝蛋子。
这么的……不文明。
“我不想叫宝贝蛋子。”靳一濯很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韩陆扑哧笑了:“我也没想叫你宝贝蛋子啊,这只是一个比喻嘛,我打了一个比方。你靳一濯在我的心中,就是个宝贝蛋子。”
“哦。”靳一濯答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对吧,就说韩陆还在连名带姓地叫着自己。还说没想叫宝贝蛋子,得,自己连宝贝蛋子都算不上。
怪不得都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呢。两人现在这样算什么呢?谁都没有正式表白,却亲了亲过了,睡也睡过了。emm,普通意义上的睡。
所以说,就因为两人没有这个在一起的仪式感,所以让韩陆现在很无所谓是吗?
靳一濯更不想说话了。
人果然是个纠结的物种,分明前段时间想着顺其自然的也是他。
现在,反倒埋怨上了。
靳一濯的变化韩陆看在眼里,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就让靳一濯不高兴了。拜托,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猜心思什么的,他也不会啊。
“靳一濯…一濯…小濯…濯濯~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不要走那么快啊,包很重的,真的,你等等我嘛。”韩陆一边喊一边跟上不说话的靳一濯。
靳一濯哼哼的,听着韩陆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心中的那点烦闷其实也就消失不见了。
唉,怎么就这么好哄呢?
不对,好像韩陆都还没有哄自己。
靳一濯心情又开始反复横跳,继续越走越快。在还剩两个台阶的时候,一下没看清,差点还崴了脚。
幸好韩陆一把将靳一濯拉住,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怎么了嘛,你要是不高兴就告诉我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就忽然生气了。”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嘛。不是都说女孩子在恋爱了之后会变得爱耍性子爱闹小脾气,怎么男生也这样。
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韩陆腹诽着。
“没生气。”靳一濯闷闷地说,脚下不停。
“你就是生气了!就从我刚才说宝贝蛋子的时候!哦我知道了,你是不喜欢宝贝蛋子这个称呼对不对!哎呀,我都说了,不会这样叫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叫我?是觉得尴尬还是恶心还是叫不出口?”
靳一濯忽然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韩陆直接撞上了上去,鼻子正好磕在了靳一濯的后脑勺,磕得韩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韩陆摸了摸自己酸涩的鼻子:“哪里尴尬哪里恶心哪里叫不出口了啊?”
“哦!”韩陆猛然叫起来!“我知道了!宝宝,人家错了嘛,不要不理人家好不好?”韩陆眼里还蓄着泪呢,鼻子依旧酸酸的,却直接以刚才的姿势把靳一濯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带着他开始左右摇晃。
幸好两人在没人的地方,要不然被其他人看见了,可真的要登上学校的热搜榜了。
“你…你乱叫什么?也不觉得丢人。”靳一濯靠在韩陆的胸前,非常庆幸现在韩陆看不到他的样子,要不然的话……靳一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要不然韩陆肯定会笑话自己的。
真是的,都快30的人了,怎么还跟年轻人谈恋爱一样还有小脾气了?
“有什么可丢人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这样叫。宝宝,宝贝,亲亲宝宝——”
靳一濯赶紧转过去捂住了韩陆的嘴巴,这张嘴,真的是,气人的时候能气死人。腻歪的时候,也能腻歪死人。
“唔唔唔——”韩陆唔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靳一濯瞪着眼睛:“放开你之后,就不允许你再乱说话了,听到没?”
韩陆只露双眼睛,因为刚才有泪,水灵灵的。他点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恨不得都想用眼睛给靳一濯发个誓了。
靳一濯这才准备放开他。
可就在靳一濯的手即将从韩陆的嘴巴上拿下来时,韩陆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下靳一濯的手心。
靳一濯倏地撤回手,反手背在后面握了握。
“脏!”他嘴上这么说着,可心却跳得更快了。手心上似乎还残留着韩陆舌尖上的触感,温热又潮湿,直达他的心底。
“哦,你嫌我脏。”韩陆低下头。
“说什么呢,我说我手心脏。刚才上完课只是用湿巾擦了手,还没来得及好好洗洗呢。”靳一濯解释着。
韩陆眉开眼笑地抬起头:“你放心,我不嫌你脏。”
靳一濯白了韩陆一眼:“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韩陆:“不用客气。”
**
两人跟着定位到影院的时候,有些傻眼。
票虽然是靳一濯买的,但是是靳一濯让童宜楠买的,没想到童宜楠给他俩买私人影院来了。
还是那种……嗯……很容易做坏事的,暧昧氛围的私人影院。
可买都买了,来都来了,还是靳一濯反复主动要求的。要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先打了退堂鼓,还不知道会被韩陆怎么笑话呢。
靳一濯心一横,拉着韩陆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正在给自己涂指甲油。看到两人进来了,表情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礼貌地站起来问两人有没有提前买票,还是需要当场购买,需不需要介绍之类的。
靳一濯有些尴尬,他拿出手机,找出童宜楠发给他的券码,说:“提前买好了,是不是核销一下就好?”
小姑娘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之后就对准了靳一濯的手机页面:“好了,两位可以上去了,在三楼305,密码会直接发在您留下的手机上。房间里有电话,0是前台,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两人道了谢,就要上楼。
“哦对了,”小姑娘忽然叫住了他们,“305里没有这个了,你们要不要提前买一盒做好准备?还是说你们自己带了?”
小姑娘手上拿着一个四方的小盒子,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两人是同性而表现出任何的吃惊,甚至连推销起手上的套来,都是那么的……端庄自然。
靳一濯脑子中只能出现这四个字。
“不,不用了,我们不需要。”靳一濯赶紧解释。
小姑娘点点头,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我们也没有自己准备!”靳一濯又急忙补充一句。
小姑娘还是保持礼貌地微笑,点点头,对两人伸出请的手势,给他们指明电梯的方向。
“我们…就是来看电影的,纯看电影。”靳一濯小声地说。
进了电梯之后,韩陆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到都直不起腰来了。扶着靳一濯,差点都要倒在地上。
“韩陆!有那么好笑吗?”靳一濯丢脸死了!
“有——有,哈哈哈,不行了你再让我笑一会。没想到啊,靳检也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平时都是你审查人家,今天被人家审讯,什么感觉?哈哈哈哈!”
靳一濯更生气了,电梯很快到了三楼。门一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靳一濯!宝宝!宝贝!”韩陆在后面喊。
“喊我干嘛!”靳一濯终于停下了脚步。
“走,走错了哈哈哈,305在这边!”韩陆指了指跟靳一濯相反的方向。
靳一濯简直恼死了!大步流星地从韩陆的旁边走过去,一秒都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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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电影开始放了,韩陆的嘴角都没有停下来过。
“宝宝,我极度怀疑你今天是为了让我开心才惹出来这么多笑话的。”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韩陆往靳一濯的方向蹭了蹭。
靳一濯还在生气呢,韩陆蹭过来多少的距离,他就往旁边挪动得更多。直到被逼到了沙发的最那边,实在也动不了了。
“离我远点。”靳一濯冷声说道。
“房间里没开空调呢,我冷,想跟你抱在一起取取暖。”韩陆干脆直接伸出手,把靳一濯抱住。
靳一濯挣扎了几番,没有挣脱开,哼哼的不说话。
这家私人影院的环境着实不错,靳一濯之前没有在私人影院里看过电影,只听说私密性更高一点。现在看来,这个房间不光是私密性高,还相当舒服。
除了有一个长沙发之外,后面还有一张小床。床也不过是一米八左右的样子,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那种大床,但是也是能两人并排躺着的。
就像前台说的那样,店里还在床头柜上贴心地准备了小雨伞。只不过放小雨伞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只有一个透明的小架子,上面贴着小雨伞的价格。
除了房间小一点,其他的跟酒店的布局也几乎没什么差别。
怪不得很多人喜欢来私人影院。比宾馆什么的要便宜一些,还能看电影,更能做那种事情。
靳一濯想着这个房间的布局,心思也就没有在电影上。
电影也是小童选的。
本来他是想自己买的,可他之前从来没有请别人看过电影,连购票软件都没有。就去寻求了童宜楠的帮助。童宜楠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和韩陆一起,所以直接说买票这件事包在她的身上,一定会让两人满意。
靳一濯叹了一口气,原来满意是这个意思。
“想什么呢,不好好看?”
童宜楠选的片子是一部日漫,名叫《夏之忆》,讲述的是两个少年青梅竹马,从一开始的死对头到后面彼此爱上,最终在一起的美好爱情故事。
靳一濯也是纳闷了,怎么还能让童宜楠买到这种题材的片子。不应该都是禁止播放了吗?
而此时,正好放到了两人约着见面要互相表白的时候。
电影是日文原声,靳一濯也就会几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电影上了,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中文字幕。只听见一句带着感情的“阿依黑的隆”。
我爱你。
靳一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给韩陆表白了。
他不管韩陆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自己,一定要给韩陆这样一个仪式。
马上就是韩陆的生日了,韩陆是1.5的摩羯座,标准的土象星座。有责任感,直面问题,会努力做到最好,跟韩陆确实挺像。
靳一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思绪竟然又跑到星座上来了。
还记得偶然间知道韩陆的生日时,他就专门查了下星座,虽然他自己本身并不相信这个。比如他是金牛座的,都说金牛座抠门金牛座不回消息,但是在他身上从来就没有过。
但是韩陆却出奇地跟星座一致。
“既然你这么不想看电影的话,那就看我吧。”
身体猛然被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韩陆低沉又具有魅惑的声音。靳一濯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韩陆也低下头与他对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出的气息彼此都能感受得到。
“阿依黑的隆!”电影中一直在重复这句台词,也同时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推上了极高点。
“靳一濯,我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你,这样,我才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你整个人都是我的。”韩陆低声说道。
“你是我的吗?靳一濯。”
“靳一濯……”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韩陆的手掌缓缓下滑,稳稳托住靳一濯的后颈,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嘴巴是有点凉意的,然而在接触到靳一濯的唇时,又变得温暖起来。
韩陆的舌长驱直入,精准的找到靳一濯的,彼此纠缠着,打着圈又时不时地拖咬一番,让靳一濯的全身几乎都没了力气,只能软软的靠在韩陆的身上。
“靳一濯……”韩陆又叫了一声,同时慢慢地把靳一濯放在了沙发上。他的手依然护在靳一濯的脑后,生怕沙发扶手的棱角硌疼了他。
“嗯……”靳一濯答应着,发出的声音似是邀请,让靳一濯自己也是一惊。
“很谢谢你。真的。”韩陆撑在靳一濯的上方,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眼神中充满了疼与爱。
疼是为了非非那样的男生,而爱自然是来自靳一濯。
无论是跟他打闹还是说一定要带他来看电影,韩陆知道,这都是靳一濯想让他开心。他何其有幸,能在小的时候就遇到靳一濯,能在分开八年之后再次跟靳一濯重逢。
“靳一濯,”韩陆不停地叫着靳一濯的名字,“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其实……我就是法院门口的那个男孩。靳一濯,你八年前就救了我……”
靳一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韩陆就是那个男生??怎么会这么巧??
可由不得他细想,韩陆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从唇依次向下,温柔地亲过他的脖颈,一路向下……
衣服被什么时候脱去的靳一濯丝毫没有察觉到,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处温暖所包围……
“韩陆!”靳一濯猛地僵直了身子!
第49章 韩陆想让靳一濯开心,就像,靳一濯一直想让他开心一样。
在很多时候, 靳一濯一直觉得韩陆挺小孩子气的。
当然,这个词在靳一濯看来并不是贬义词,而是韩陆开朗活泼的象征。
然而随着对韩陆认识的加深, 靳一濯越来越觉得, 韩陆表面可能是个快乐小狗,但是内心却比谁都细腻。
他会因妹妹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而难过, 会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而多疑,却永远不会在家里人面前将这些展露出来。
他会耐心地以自己的方式去让李论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把一个问题少年变得积极向上。
他会努力提升自己, 哪怕是再辛苦再累,也能想去弥补自己没有上大学的遗憾。
同样的,他还会心疼非非那样的男孩子。明明是带着目的性而接近他们, 明明他的自杀可能是咎由自取,韩陆却依然会难过。
韩陆太好太好了,好到靳一濯从不会把他和被猥/亵者联系在一起, 也从没有想过, 他竟然是八年前那个男生。
他很想去问问韩陆, 去问问那个该死的男人有没有给韩陆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应该没有吧,毕竟自己看到的时候, 男人也只是刚把韩陆抱在怀里。
“靳一濯……”韩陆的话因为嘴里有东西而变得模糊不清,“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说着,故意用舌尖抵了抵, 让靳一濯整个人忍不住地颤抖。
韩陆也是第一次,难免也磕磕绊绊, 偶尔牙齿还会蹭过, 对靳一濯来说又是一阵煎熬。
他想跟韩陆说说话,而不是……
这种感觉太过刺激, 靳一濯忍不住抓住了韩陆的头发。
“韩陆……停下…我…”靳一濯有些难以启齿。
韩陆想让靳一濯开心,就像,靳一濯一直想让他开心一样。
他抬起手,握住了靳一濯的,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放轻松,跟随你的心。”韩陆的嘴巴有些酸了,他稍微停了下,用力握了握靳一濯的手,然后继续。
“韩陆!走开,脏!”在最后的时刻,靳一濯很想去推开韩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靳一濯反手附上自己的眼睛,躲避光亮。
他听见韩陆抽纸的声音,他感受到韩陆在轻柔地为他擦身子,他的手一直不敢放下来,他竟有些害怕看到韩陆。
毕竟……好丢人。
他又听到了韩陆漱口的声音,刚还澎湃的心瞬间好像就冷了下来。
他是在嫌自己脏吗?
靳一濯想。
很快,沙发内陷,韩陆重新坐在了他的身边,勾了勾他的指尖,把他的手拉了下来。
刚经历过欢愉的靳一濯脸颊绯红,看得韩陆一阵心痒难耐,他低头亲了亲靳一濯的嘴巴。
“我刚漱口了,应该没有什么味道了吧?”
原来是怕自己嫌弃自己。
靳一濯又高兴了。
可还是害羞,他重新挡住眼睛,想开口说话,又感觉嗓子像喊了好久似的,有些哑。
“你……”靳一濯只说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
电影还在放着日文原声,也不至于让两人之间更加尴尬。
韩陆再次把靳一濯的手拉下来,然后像哄小孩一般说道:“我们说会话好不好?难道你不想问我些什么?”
想,当然想。
正因为太想了,所以突然面对这种事情,靳一濯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甚至还想,韩陆帮了他,那他自己的,怎么办?不难受吗?
看靳一濯还在出神,韩陆又低头亲了亲,并且还有种要继续的趋势,吓得靳一濯一下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刚一起身就对上了韩陆得逞的笑。
“终于舍得起来了?”
靳一濯别过脸去,这个韩陆,真是越发的没脸没皮了。
“亲亲看,还有没有味道啊?”韩陆撑在沙发的边缘,侧过脑袋去找靳一濯。
靳一濯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到了一边。
“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靳一濯生气。
“唔,不理我啊,”韩陆一转身坐了下来,“那不理我,难道不想知道这八年来我怎么过的吗?”
“你!”靳一濯指着韩陆,差点都要骂人了!
谁知韩陆脑袋往前一伸,直接暧昧地含住了靳一濯的手指,还轻轻地咬了一下。
眼看着靳一濯真的要生气了,韩陆这才收起他的样子。
他拉着靳一濯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好了,就是不想你这么沉重。”韩陆搂着靳一濯,看上去好像在看电影。
“其实这八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因为你。”韩陆深深地看了靳一濯一眼,“靳一濯,因为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电影的大部分内容,两人都不知道讲的是什么。韩陆成为讲述者,讲了讲为什么后面会从韩庄搬出来。
“再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可靳一濯,你不知道的是,当我那天在咖啡馆外面再次看到你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假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韩陆笑着继续说,“这简直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所以你那天出现在咖啡馆并不是偶然?”前后一顺,靳一濯才明白。
韩陆嘿嘿地笑着:“那可不。本来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第三天再去咖啡馆,我一定要主动去找你说话。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实在是没忍住。谁知还破坏了你们的计划。”
“倒也没有,人抓住了就行。不过韩小六啊,我怎么没意识到你这么早熟呢?竟然那么小就看上我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靳一濯说完就觉得,自己跟韩陆在一起之后,怎么也变得不要脸了。
韩陆啧啧两声,箍着靳一濯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唔,八年了,也没怎么变,确实还是这么帅,帅得很想把你……”下面的话韩陆凑近了,在靳一濯的耳边悄声说着。
靳一濯哪里是韩陆的对手,韩陆话还没说完呢,靳一濯就脸红到不行了。一个转身,不想再跟韩陆说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唉,你都不知道,你的这个脸盲症让我多难受。”韩陆脑袋蹭着靳一濯的,撒着娇。
靳一濯伸手摸了摸韩陆的脸:“这不是记住了吗?你也是真大胆,万一我因为那一千块钱真的报警了怎么办?你这可是公然讹诈公职人员。”
韩陆的脸又在靳一濯的手心里蹭了蹭:“不会的,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的。”
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话,最后难免这个话题又落到了非非身上。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隐藏得那么深。
靳一濯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年欺负你的人是谁?我当时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其实我感觉那人对我心理上的影响并不大,但是我一定要抓到他。他一定是个惯犯,到现在我都还能记得他的脸。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但是还记得在法院门口车喷了你一脸尾气的那次吗?”
说到这,靳一濯怎么能不记得?
他掐了韩陆一把:“你当时一定是故意的吧,为什么?”
韩陆笑笑:“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时候总是不记得我,还跟那个罗荣一起气我。就是那天,我看到了那个人从法院侧门出来。后来我们坐地铁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一次。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靳一濯仔细回想着:“从侧门出来的除了工作人员之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证人。我记得那个案子的证人是韩成,虽然他是证人,但是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前段时间公安那边也派人跟了他很久,但依旧一无所获。”
靳一濯眉头紧皱:“你是说,当年那个男人是韩成?”
韩陆点点头:“我跟他都是韩庄的,韩庄的人大部分都姓韩。他是个老光棍,长得好,但是听说以前好吃懒做,所以一直都没有结婚。当然,也有人说他脑子不正常,不喜欢女人。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跟你们的案子有关。”
靳一濯陷入沉思,两人从来没有讨论过韩成,而且他也不会主动去跟韩陆讨论案子,这才导致这一个这么重要的线索现在才知道。
由此一来,韩成的嫌疑成分更大了。
电影结束,两人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还起身跟两人打了招呼,面色依旧如常。
靳一濯在感叹她的职业素养时,难免又想到了韩成。
这个人也是如此,极会伪装。上庭的时候,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这一件接着一件的案子,如果真的跟韩成有关,那真的万分棘手。
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更别说给韩成定罪。
“想什么呢?”韩陆拉了拉靳一濯的手。
“在想韩成。”
“我在你前面呢,还想着别的男人?嗯?”韩陆故意开着靳一濯的玩笑。
“好了,别想了,现在想只会徒增烦恼。你现在不应该想一想,咱们要怎么庆祝这八年后的重逢吗?”韩陆对靳一濯暧昧地笑笑。
靳一濯猛然明白韩陆的意思,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一下甩开了韩陆的手,大步往前走。
“庆祝什么!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要回家了!”
韩陆小跑着追上靳一濯,勾着他的肩膀:“好好好,回家,咱们靳检害羞了,不能再提这件事了。”
“韩陆!”靳一濯又掐了韩陆一下。
“嘶,我发现靳一濯你怎么忽然又喜欢掐人了。我还是喜欢你咬我,尤其是……”
靳一濯堵住耳朵,不想听韩陆的“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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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陆跟靳一濯说了韩成的事情之后,靳一濯对于韩成这个人更是多加了十二分的精神。
可饶是如此,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他专门问权姐调来之前的案件打算重新梳理,忙到后半夜,还是没有任何破绽。
韩成这个人,很恐怖。
早上,因为爸妈的车送去保养,刘艳丽配合靳文宾的时间,靳一濯把两人一起送去了学校。
从学校回去后,还不到六点半。靳一濯路过检察院时,想想也没有再回家的必要,直接打了右转。
杨大爷正在门口打太极呢,看到靳一濯的车进来很是惊讶:“靳检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靳一濯跟杨大爷打招呼:“我正好送爸妈上班。”
“好儿子!”杨大爷给靳一濯竖了个拇指。
靳一濯笑笑,开进了检察院。
院里非常安静,是沉思的好时候。
然而,向来思路非常清晰的靳一濯,却在这时犯了难。他脑子里太多太多的东西了,有韩成,更多的是韩陆。
眼看着韩陆的生日就快到了,他因为韩成的事绕的茫无头绪。他想给韩陆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所以从一开始打算跟韩陆表白时,他就开始策划这件事。
只不过,现在因为韩成的出现全部打乱了。
他开始在网上搜,搜索怎样的表白方式最能让对方刻骨铭心。
答案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但是占比最多的竟然是“反转”。什么出其不意的结局才是最让人难忘的,可以先跟对方制造一点矛盾,让对方觉得你不喜欢他,然后再来个意想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欲扬先抑!
靳一濯看着一个帖子下激情澎湃的留言犯了难,真的要这样吗?
难道不是更直接一点要好?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正看着呢,童宜楠进来了。
童宜楠拿着豆浆打着哈欠还闭着眼睛呢,刚想摸索着开灯,就发现靳一濯在办公室里,把她还吓了一跳。
“濯哥!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靳一濯:“我今天早起,顺便就过来了,你怎么也在?”
童宜楠吸溜了一口豆浆,也对靳一濯点个赞:“真是我的好师父,人民的好公仆啊。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直接没走,呜呜呜。昨天家里停电了,物业都下班了,我都要在家里冻成狗了,这不才来办公室借宿一宿。”童宜楠指了指后面的午睡床,上面还有一个厚被子,一看就是童宜楠从家里拿来的。
“你在看什么呢?”童宜楠边说边对着靳一濯的电脑屏扫了一眼,不看倒好,这一眼他差点都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了!
“濯哥你要跟小韩表白啊?别看网上的哇,问我,我经验可丰富了。”童宜楠干脆直接拉了自己的椅子,坐在了靳一濯的旁边。
靳一濯只觉得一阵尴尬,本来还想办公室没人呢,谁承想不仅有人,还被童宜楠看到了。童宜楠是挺有主意的,但是这个嘴吧……他还听说几个女生之间还有个小群,专门讨论八卦的。
他倒是不怕被讨论,就是万一走漏了风声被韩陆知道了该怎么办?
靳一濯干咳两声:“没有,这个是网页推荐的,我一不小心点上去了。”他决定,还是先不说实话的好。
“咦~”童宜楠拉长语调,几口把手里的豆浆喝了干净,然后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她挪了挪椅子,直接双臂搭在靳一濯的桌子上,“濯哥,在我面前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虽然说我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是我有很多阅读经验啊。那一本本BL小说不是瞎看的,经验十足你放心!”
靳一濯尴尬地笑着,经验嘛他倒是放心,就是不放心童宜楠这张嘴啊。
可靳一濯也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帮他出谋划策的人了,想到这,明明办公室除了他俩就没有别人了,靳一濯还是往前凑了凑,跟童宜楠小声地说:“那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尤其是你们那个情报交流中心,一个字也不能说。”
童宜楠一边惊讶于靳一濯什么时候知道她们的小群,一边如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甚至还举起三根手指:“濯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靳一濯把电脑显示屏转了个角度,方便童宜楠看。
“我,我就是想跟韩陆表白,趁着他下个月生日的时候。但是又不想普普通通地,想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童宜楠大致浏览了一番,摸着下巴:“我感觉濯哥你无论做什么都会给小韩留下惊喜的。也不用太夸张吧,这里面说得都好假的样子。”
“是吗?我觉得挺好啊,先让对方误会,再来一个超级大反转,不是更刺激吗?”靳一濯真诚发问。
这倒也把童宜楠难住了,她也是母胎solo那么多年,所谓的经验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不过,倒也可以一试!
童宜楠想了想:“这事靠咱们俩的话还成不了。濯哥,我问你,你觉得小韩爱吃醋吗?”
靳一濯摇摇头:“他不是爱吃醋,他是很爱吃醋!”上次不过是跟唐华皓出个任务,韩陆都能生气。
童宜楠很想白一眼她的亲亲师父——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搞抽象?她接着说:“那咱们就要请主任帮忙了。要知道,在小韩的眼里,咱主任才是最大的敌人。”
“但是,他不是给主任介绍了小周吗?而且我看主任最近跟小周走得还比较近,韩陆能不知道吗?”
“他俩只是暧昧,又没有在一起。更何况,主任都喜欢你那么久了,就算再是天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在一起吧。不过,想让小韩相信,主要还是看你啊濯哥。”童宜楠意味深长地说。
靳一濯点点头,两人不久前才互诉衷肠,现在还是缺少一个契机。而且韩陆那么聪明,要只是普通的误会,肯定能被韩陆识破的。
“这事还是要提前跟主任说一下,不能这样就平白无故被我们当枪使吧。”靳一濯说。
童宜楠点点头:“放心,这事交给我。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支持濯哥的。”
又听到了小童说交给她放心,可是靳一濯是一点都不放心。他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的私人影院,那简直是太社死了。
靳一濯还想嘱咐童宜楠几句,生怕她又有一些奇思妙想。就看见童宜楠已经迅速地建了一个群,群名非常直白“帮助濯哥反转表白群(无韩陆)”。靳一濯满脸黑线。
再去看群成员,有四个人。除了他跟童宜楠之外,严桓自然是在的,还剩一个那必然是周子翔了。
“怎么还有小周啊?”靳一濯觉得好丢人。
“不跟小周说明白,万一他那边也跟着生气了咱弄巧成拙了怎么办?所以当事人咱一定要事先就解释清楚,以免二次伤害。”童宜楠煞有介事地说着。
呃,好吧……
靳一濯倒是看了不少电视里好朋友帮助求婚啊或者求爱的,但是一般人家都是提供鲜花啊舞蹈什么的,像他们这种提供“情敌”的,应该还是头一回吧。
童宜楠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醒,直接叽里咕噜在群里说了一大堆。比如当靳一濯严桓和韩陆同时出现的场合,严桓一定要表现出对靳一濯的关心,让韩陆吃醋。
而周子翔这边,近期也要注意跟严桓的亲密度。
“同志们,为了濯哥的幸福,请回复收到!”说到最后的时候,靳一濯都感觉童宜楠颇有歃血为盟的架势了。
可怜的严桓和周子翔,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一大串消息吵醒,还没有听完上一条语音下一条就来了。🅉🄷🄾🅄🅈🄴
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回复了收到。
靳一濯看着严桓发来的消息,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受。毕竟严桓之前还追过自己,现在为了自己的幸福还专门把人家牵扯进来,是不是太坏了些?
童宜楠还在那兴致勃勃地制定着计划,靳一濯给严桓私发了消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很快,严桓给他回了语音,听声音像是刚起床。
“小濯,不用放在心上。我现在很好,真的。那话怎么说得来着,我还要谢谢你当年的拒绝之恩呢,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小周了。”
这话的最后,靳一濯敏锐地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也是压着嗓子刚睡醒一般。
靳一濯猛然明白,这俩原来已经在一起了!
他看了眼童宜楠,觉得应该先保守一下这个秘密。
大概人就不能做坏事,刚把计划制定好,韩陆就给靳一濯发了消息。说今天上午临时要帮韩国良去修一辆车,下午去检察院再见面,晚上一起去上课,把这一天都安排好了。
靳一濯思考着,要不要就从今天开始?先不回韩陆的消息?
他问童宜楠,童宜楠果断点头。
“铺垫,就从今天开始!”
也是巧,靳一濯安排在台球厅的线人告诉也给他发了消息,说才注意到霖哥在台球厅包了夜场,现在还没走呢。让靳一濯过去看看,好像就在一个vip室。
直觉告诉靳一濯,这个vip室里,就有他一直要寻找的答案。
他拿起钥匙就要出门。
“濯哥!你去哪?”
“去恒飞,小童你在这等着,我已经给小唐发消息了,他会直接去那里支援我。”靳一濯边走边说。
“濯哥!主任说过,不能单独行动!”童宜楠着急地喊。
“不会的,你放心,执法仪我也带着了。”
第50章 靳一濯睁开眼睛,就看见韩陆捂着脑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大早上的, 台球厅里没什么人,前台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靳一濯轻轻地进去,整个一楼就只有一个前台。楼上稍微有些动静, 应该都是那些夜场的人还没有散去。
靳一濯上了二楼, 往里走,都是一些正规的包厢。有的包厢连门都没有关, 里面烟雾缭绕的,有男有女。
靳一濯往里看的时候, 正好有个花臂壮汉跟他对视了一眼, 还朝他啐了一口。
“看什么看?滚蛋!”
靳一濯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哥,我找人。”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线人说他也没有办法进入到专门的vip室, 只是凑巧霖哥出来接人才遇到了。
靳一濯想着之前从薛景之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韩陆那天看到的霖哥,他庆幸自己还没有把铲子卸载了, 他提前打开游戏, 以防万一。
突然, 前面一个房间开开了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比刚才那个花臂壮汉还要壮。
那人看了靳一濯一眼,满眼怀疑。
靳一濯假装淡定,横起手机屏, 进入到铲子页面,想要从那人旁边经过。
那人也朝着靳一濯的方向走, 路过靳一濯的时候, 专门扫了一眼靳一濯的屏幕。待看到是铲子的页面时,明显脚步停了一下。
靳一濯屏住了呼吸, 感觉自己的心跳值都要报表了!
还好那人继续向前走,而身后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靳一濯假装崴脚,手直接扶住了门框。
“干什么?”那人听到动静又重新回头,看到靳一濯在房间门口,几步就走了回来大声呵斥着。
靳一濯心一横,他一把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的一瞬间他就傻眼了!
怪不得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一个个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熟睡。一张大床上躺了三个人,中间的那个人正是霖哥。而左右两个,也同为男性,一看就是没有成年!
地上衣服被丢得到处都是,一团又一团的卫生纸,还有几个用过的避/孕/套。靳一濯衬衫扣子上的微型仪器一直开着,他环视四周,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说你呢!你干什么!”那人匆忙进门,就看见靳一濯站在房间中间,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看到这个画面脸上淡定的表情就告诉那人,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我——”靳一濯还没说完呢,那人一把就掐住了靳一濯的脖子。
“进错什么房间了?这个房间是该你进的吗?规矩都不懂?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不是这儿的人!”那人越说手上越是用力。
靳一濯不算矮了,但是在这个壮汉面前,真的就好像一个弱鸡一样。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靳一濯一手用力扒着这个男人的手,另一手把手机举起,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页面。
男人自然知道:“这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你也只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人呢?”
“铲…铲会……”靳一濯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脸已经涨得通红,他感觉如果这个人再不放手的话,自己真的会被掐死。
可是他不能用武力,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真的去反抗的话,那么真的就要功亏一篑了!
那人听到关键字后,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手还是放在靳一濯的脖子上,准备随时用力掐死面前这个人。
“什么铲铲会?我不玩游戏我不知道。”那人不动声色。
还好靳一濯在进来之前看了一眼房间号——2130。虽然他不知道铲子会跟这里的交易有没有关系,但是看男人的态度,他估摸着自己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摸着脖子,试图缓解脖子上的难受。而嗓子因为刚才被男人掐着,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他拼命喘息着,咳嗽几声,这才回答男人。
“我要…我要去2134号。”
恒飞里面房间序号很乱,明明是2楼,直接就是二零几就好,但偏偏是四位数。刚开始靳一濯还不懂,等过了前面几个普通的房间,再来到这个特殊vip的时候,他就猜到,🅉🄷🄾🅄🅈🄴普通房间是22开头,而特殊房间则是21开头。
平时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区别。
男人的手这才放了下来。
“2134在前面。”男人冷冷地说道。
听这个意思,应该是要放靳一濯离开。
两人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床上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靳一濯又看了霖哥一眼,难道出来接完人之后又继续玩了一场?那也不应该毫无反应。
男人注意到靳一濯的目光,对靳一濯的戒备之心再次升起。靳一濯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对着男人道了歉又道了谢后,低头就要离开。
男人就跟在靳一濯的后面,距离很近,防止靳一濯再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靳一濯出了门之后就往左拐,甚至还快走了几步——左拐是下楼的方向,而不是所谓的2134所在的方向。
靳一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男人在后面叫住了他。
“喂,你去哪?2134在这边。”
靳一濯停下脚步回了头,对男人微微一笑:“哦,好的,谢谢啊。”
这时正好有两个人上楼,看样子也是某个vip房间里出来的,勾肩搭背的,一副醉得不轻的样子。不知道下楼是干什么的,这时正好回来了,吸引了男人一部分的注意力。
靳一濯看准时机转身就跑!
“操!你妈的!你站住!老子就知道你有问题!”那人指着靳一濯大喊,把两个醉汉还吓了一跳。不过这一跳倒是帮了靳一濯一个大忙,两人歪歪斜斜地挡住了那人的去路——走廊里实在是太窄。
靳一濯一口气跑到了楼下,眼看着就要跑到门口,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挡住了。他转身,发现那个壮汉正拿着一根台球杆等在靳一濯的身后。
“想跑?跑去哪里?说,你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让你来的!”台球杆被男人拎在手上,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台球杆与地面磨蹭发出吱啦的声响,每一声都刺激着靳一濯的耳膜,让他的心跳到了极点。
靳一濯的耳边忽然响起自己入职那天的宣誓誓词:“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宪法和法律,忠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恪守检察官职业道德,维护公平正义,维护法制统一。”
从宣誓的那一天起,靳一濯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靳一濯摸着自己胸前的扣子,里面的视频现在应该传到了小童那里,只要有一个证据,后面就能找出千千万万个证据!
想到这,靳一濯一笑:“这位大哥,您找错人了吧,我说我是来2134房间的。”
那人也不着急了,他拿出一个老款手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2134有人预约吗?”
“好的,我知道了。”
那人打完电话后,把手机卡扣了出来,当然用打火机烧了。
“看吧,为了你,我还专门浪费了一张电话卡。快点说,老子的耐心马上就到头了!”
就在靳一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警车声,在这个寂静的早上尤为刺耳。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桓带着一群JC冲了进来。
壮汉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就慌了。但也恰好说明,JC就是眼前这个人带来的!他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想到这,他举起手中的台球杆就挥了过去!
靳一濯正背对着这个人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严桓看见了,大叫着小心!可是靳一濯根本反应不过来,还好严桓扑过来将靳一濯抱在了怀里滚到了一边!
唐华皓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是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靳一濯和严桓就是一阵拍。然后才假模假样地跑到两人面前,要把两人扶起来。
其他人还在混战,很快,JC就治服了一部分人。拿着棍子的男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管会不会被抓住,再次举起棍子就要往靳一濯的头上砸去。
严桓刚从地上起来,靳一濯还没来得及起来,而唐华皓第一时间就往一边跑,眼看着靳一濯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上这一棍!
靳一濯直接闭上了眼睛……
只听闷哼一声,是棍子敲在脑袋上的声音。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靳一濯睁开眼睛,就看见韩陆捂着脑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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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陆早上一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跑,谁知还没出门呢,就被韩国良酸了一嗓子。
“唉,这可真是有了对象忘了大伯啊,也不想想都多少天没有去店里了。”韩陆刚出门,就看见韩国良在院子浇花,一边浇还不忘阴阳自己。
韩陆摸着脑袋嘿嘿地笑着,顺便控诉一下:“冤枉啊大伯,天地良心,我昨天不是才帮您去拿了一批零件。还有前天,前天那个流动补胎,是不是也是我去的?”
韩国良就在这等着韩陆呢。他放下手中的水壶,对着韩陆绽开了自认为最美的微笑:“那既然如此,今天也帮大伯一个忙呗。大伯今天上午确实有事,店里都得关门半天,可是也跟人约好了,要帮人家上门检查车。你放心,都是定期检查,没什么问题的话连修都不要修。”
韩陆撇撇嘴:“怪不得一大早就对我阴阳怪气的呢,原来是有求于我啊。不过大伯啊,有求于人就得有有求于人的态度,你这样,我可不能保证我会答应啊。”韩陆双手环胸,还颠着脚。
“臭小子!”韩国良打了一下韩陆的屁股,“今天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你小子,事关你人生大事的时候,你大伯可是二话没说就全力支持。怎么,现在反过来,你要讨价还价了?”
韩陆听到了话里的重点。
“大伯,你的意思是,今天有你的人生大事?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要给我找伯母了??”韩陆越说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奶奶。
“嘘嘘嘘!祖宗你小点声!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都约我好几次了,我再不去见人家的话,不是也太不礼貌了吗?”韩国良脸上是少见的害羞。
韩陆“没大没小”地把胳膊搭在了韩国良的肩膀上:“为了我大伯的幸福,今天放心交给我!就是记得把我未来大伯母的照片发给我看看哦!”
“臭小子!”韩国良把韩陆的手拍掉:“帮我把剩下的花都浇完!然后……然后再借我件衣服穿穿,还有那个领带也借我打一打。”
“衣服可以!领带不行!那领带可是靳一濯送给我的,我自己也就才戴过一次!”
“小气鬼,刚还说要全力支持呢!一条领带就舍不得了?”
韩陆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答应,谁让他亲爱的大伯为了他都单身那么多年了?
早饭后,韩陆把韩国良打扮一番,就照着韩国良给的地址上门检查车了。
看着定位,竟然在恒飞台球厅那附近,韩陆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客户的车也没什么大问题,刹车片有些松了,韩陆给换了一个,又加了机油和玻璃水。
刚从车里爬出来,韩陆就看见警车乌拉乌拉的开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韩陆也是非常熟悉。
是严桓的车。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韩陆连工具箱都没拿,跟客户说了一声,穿着他沾满油污的工装就顺着警车方向跑过去。
警车果然停在了“恒飞”的门口!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周围的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的,都没敢过去。
还没来得及拉警戒线呢,韩陆就要冲进去,自然就被拦了下来。
他毕竟只是心理中心的外聘人员,连个工作证都没有,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很难。
恰好唐华皓也赶过来,韩陆叫住了他,这才要把韩陆放进去。可放进去之前,还要做一个登记。
“你先去,我马上到!”韩陆对唐华皓说,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也就是耽误这一会的工夫,韩陆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全乱了套!
他四处找着靳一濯的身影,最后终于在角落的地上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靳一濯!
韩陆刚想过去,就看到一个壮汉正挥着台球杆要打向靳一濯!他想都没想的就冲了上去!
**
“近日,我市检察机关与公安系统联手破获了一个大型的组织未成年人□□/案,据悉,这个组织以台球厅为表象,通过线上游戏联系……”
医院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昨天的新闻,视频中,从台球厅出来的人一个个被蒙上了脸一次走进警车,简直是大快人心。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背后的人到底会不会被供出来,难说。
靳一濯看着病床上还在熟睡的韩陆,心里更是烦闷。
韩陆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那了?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韩陆!
医生说倒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留院观察一晚。轻微的脑震荡,如果晚上不吐的话,第二天才能出院。
靳一濯守了韩陆一个晚上,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清醒着跟靳一濯说话。等后面就说头晕,医生来检查后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要继续观察。
还好后面韩陆没有吐,只是沉沉地睡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
早间新闻结束后,童宜楠跟严桓来看韩陆。
“濯哥,我觉得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啊!昨天不正好主任也去救你了嘛,要不要直接开始咱们的计划?”童宜楠小声地说。
“这就开始?合适吗?”靳一濯看着韩陆,只有心疼。而如果在这个时候继续让他误会,那韩陆岂不是会更难受?
童宜楠:“我觉得,你今天还是不要出现在医院了,算是一个铺垫。”
靳一濯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韩陆,他依旧狠不下心。韩陆是为他受的伤,他不想韩陆一睁眼就看不见自己。
“我觉得小童说得有道理。你想想,小韩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肯定非常失落。后面要是再继续误会,说不定到最后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严桓也支持童宜楠的建议。
如果不是听到了严桓已经跟周子翔住在了一起,靳一濯都觉得严桓这话就像是趁火打劫。
他又看了一眼韩陆,弯下腰,摸了摸韩陆的脸。
韩陆,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那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韩陆。”靳一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他先是给韩国良打了个电话。韩陆之前夜不归宿的时候,都是住在靳一濯家里。如今靳一濯又去了电话,韩国良也不会担心了。
打完电话后,靳一濯就坐在车里待了一会。
昨天韩陆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播放着。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这次砸下来的不是木棍,是铁棍抑或是其他的,万一把韩陆……
靳一濯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靳一濯启动车子,直奔公安局而去。
到公安局时,审讯也七七八八地结束了。昨天逮捕的那个壮汉,名叫张宇涵,就是恒飞的负责人。
可从昨天一直审到现在,张宇涵一口咬定自己背后什么人都没有。之前薛景之的案子,他是主谋,包括李毅成案,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是铲铲会会长,房间号密码也是由他统一发送。而且房间号和密码并不是直白体现,他们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摩斯密码——根据金铲铲奕子的费数。
张宇涵所说的这些,跟霖哥交代的也都相吻合。
只不过,在靳一濯看来,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幕后之人完全可以把这些私密的东西交给他所信任的人来做,这样,哪怕是被抓,依然跟幕后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把自己摘个干净。
靳一濯站在审讯室的外面,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吊儿郎当的张宇涵,他跟小李说了句话。
小李点点头,交代下去。
“韩成认识吗?”审讯室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
靳一濯仔细地盯着张宇涵的表情,他让小李临时加上这一句,没有任何的铺垫,就是想看一看张宇涵最真实的反应。
张宇涵也算是训练有素了,在听到韩成二字的时候,眼中飘过一丝惊讶,只有很短暂的一会,却被靳一濯捕捉到了。
现在,他更加确定,韩成一定跟这一系列的案子有关。
可还是那句话,他隐藏得太深了,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离开公安局的时候,靳一濯收到了韩陆的微信。
6:“你去哪了啊?”
6:“靳一濯,你来不来接我出院?”
6:“靳一濯,我想你了。”
靳一濯看着这一条条的消息,忍住忍着。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直接回了检察院。
**
韩陆醒来后,头终于不怎么晕了。他看着病床前的童宜楠跟严桓,有些疑惑。
“你俩怎么在这?靳一濯呢?”说着,就开始给靳一濯发消息。可是一连发了几条,靳一濯都没有回。
韩陆有些烦闷。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让靳一濯一个人出任务?那么危险不知道吗?还有那个狗屁姓唐的,他去哪里了?要是被老子看到,一定给他一顿!他还有个检察官的样子吗?竟然自己先跑了,我呸!”韩陆一股脑地将心中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童宜楠跟严桓对视一眼,说:“当时濯哥接到消息的时候太着急了,已经第一时间给唐华皓发了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主任都到了,他还没到……”
童宜楠眨眨眼睛,主任,接下来可就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严桓咳嗽一声:“小濯有难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到现场的。小韩,其实你昨天去不去的意义不是很大,就算你不去,当时我也会为小濯挡下这一棍的。”
童宜楠默默比了个大拇指,主任就是主任,说话滴水不漏,还能让人想歪。
果然,韩陆一听这话就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可太猛了,导致他眼前一黑,又重新坐回床上。童宜楠见状,赶紧上前去扶。他们只是催化剂,可不能直接就让小韩爆了哇!
“你他妈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为他挡下这一棍?你帮他挡,要老子何用?”韩陆伸手抵开童宜楠的帮助,自己一手撑在身后。虽然坐着,但气势上决不能认输!
“对啊,要你有什么用?我觉得小濯要你的作用也真的不大。”严桓轻描淡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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