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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谁不对劲?【全弹幕】


    后50名选手中有几个哭得很厉害, 周围的人跑过去抱住他们安慰着,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摄像师还是端着摄像机步步紧跟。


    孟微熹看到这种情况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 一直等到录制正式结束。


    然后他看着那些被淘汰的选手在最后终于打起精神与剩下的选手告别, 他们该回去收拾行李了,他们不会参与下午的录制。


    夜光趴在他肩膀上:“怎么?你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走?”


    孟微熹:“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


    5月13日。


    殷宛白和陈年年准时守在平板前。


    她们俩趴在铺着软垫的大沙发上,紧张地盯着手机。


    二公现场的抽选结果是今天出的, 但具体收到短信是几点,她们并不清楚。


    节目即将开始,陈年年刷了无数次手机,终于, 一条新的短信发来了。


    [观众您好,很遗憾……]


    “啊!啊啊啊啊啊!没中!!!”


    陈年年扔了手机, 躺在沙发上哀嚎起来, 很快她抓住殷宛白:“你中了没?”


    殷宛白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短信, 她摇摇头:“唉,我也没有。”


    陈年年扒脸:“鹅鹅鹅鹅!”


    殷宛白顺她的背:“没关系, 下次就看直播吧!”


    陈年年一秒恢复, 盘坐起来, 拽来抱枕:“我一点也不羡慕!前面两场我们都看了!谁有我幸运!”


    殷宛白:“是是是~”


    陈年年看着直播倒计时数字, 左摇右摆:“我们俩担的人, 我倒是不担心,一定能入选,这基本上没有悬念了,只希望他游戏做的有意思一些。”


    殷宛白虚心求教:“我没有看过这类节目, 一般会玩什么游戏?”


    陈年年:“emmm女装?传话筒?游戏三项?猜歌词?反正游戏类型有很多,演员选秀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可能会出一些跟演戏有关的游戏?”


    ——开始了!!


    ——周士帆一定要晋级啊!!!


    ——信女愿用10斤脂肪换白芳榭留在前50名!


    ——乐乐!你一定可以留在前50!


    ——皇濒!你给我住在前20!!!


    弹幕开始花式作法。


    提到姬徽和孟微熹的却很少。


    节目开场,便是加速入座的镜头,每个人的脸都闪过一个短暂的特写。


    落座的时候剪辑了一些零碎的谈话。


    姬徽走到孟微熹身边坐了下来。


    “第二次公演,我还是会竭尽全力争取第一的。”


    “那我就竭尽全力争取第二好了。”


    “这不是挺会的吗?”


    ——???


    ——不是我磕啊,姬徽这个是故意的吧?还说两人不熟?


    ——这啥意思啊?来个人给我华译华。


    ——战前放狠话吧


    陈年年惊讶地发出呼声:“哇!”


    殷宛白托着下巴:“他是真没想过拿第一吧?”


    陈年年:“我第一次看见徽徽战斗意志外放?果然活泼了很多!”


    主持人介绍了淘汰准则。


    “……从49名开始!”


    40-49名,光报名字就花了很长时间,再加上还有一些演出排练时期的剪辑回顾,和选手的感言。


    但殷宛白和陈年年看得还算津津有味,她们虽然有明确的自担,节目也是认真看了的,对于选手的位次进行了一番讨论。


    ——果然催票还是有用的,我记得他原本在圈外的,现在进去了


    ——这个人我没印象啊,他演了什么?


    ——都是镜头份量贫民笑死


    ——人这么多,实在记不住所有


    ——我觉得她的脸长得还蛮好看,好在留下了


    ——圈外和圈内演技其实差距不大,但是颜值对比惨烈啊


    ——话说节目讲了最后会有什么奖励吗?


    ——没说诶?偶像选秀是选几个人出道,演员选秀咋办?


    ——你发现了盲点。赛制里面只说选两个主角,而且性别不定。


    陈年年:“对诶,好像一直都没说,最后选出来要干什么?送两个人去当主角拍戏吗?”


    殷宛白:“应该不会吧?但是节目本身就已经有很大的曝光度了,结果不是特别重要,过程才重要吧?”


    陈年年:“确实,积累了名气,还向公众证明了自己的演技,之后拍戏的邀约会源源不断吧。”


    节目此刻切入了游戏。


    “哦!游戏来了!”陈年年和殷宛白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


    “五个队伍进行竞演比赛,60分钟内………”


    ——婚礼现场啊!


    ——壕无人性!他们这是包下了整个酒店?


    ——艺花旗下的,用自己的东西呵呵


    ——p图的有活干了


    ——哇这比赛制度真新,有意思!


    ——时间好紧张,估计演不了多少场次吧


    ——考验演技、临场发挥,还考验演员的积累和想象力


    ——这地方能有多少道具可以用啊?大多数都是无实物表演吧?


    ——赛程中的票数少,这加分很关键呀!尤其是这些人分数的差距都不是特别大的情况下。


    ——完蛋,我已经忘记规则了,算了,看就完事了。


    ——导师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判断吗?难道不会判断错误?


    ——你也太小看导师了,基本上一个人的演技好不好?在他演的过程中,就能判断出来了


    ——外行人只要有眼睛,有脑子,也可以看得出来。


    ——这破地方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的?难道让人在这里举办婚礼?一个人怎么举办婚礼?


    ——我脑子空空。


    ——这题比想象的要难很多呀?


    殷宛白和陈年年聚精会神,看见节目中拍摄到的两人的表情,都露出了些许笑意,她们准备好看他们的表演了。


    ——时间过得好快!


    ——真的是演员吗?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跟我们一样,脑袋里全是水花。


    ——说的简单。自己真要去做。可能比他们还要茫然。


    ——表演专业地来说句实话,这题目是地狱难度的


    ——姬徽看起来已经想到了,回去了已经。


    “还挺简单的?”他的轻声自言自语被剪了进去。


    ——wow不愧是暂时第一


    ——咦,他是这种人设吗?


    ——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哦,很容易会翻车的。


    ——要是等会儿搞砸了就很搞笑了。


    ——节目把这段播出来说明,等会儿要有反转。


    ——搞笑什么嘞?他之前的那些表现还不够牛逼吗?我相信他的实力!


    ——他这话是认真的吗?!


    ——连姬徽都没说这样的话


    计时即将开始,孟微熹和姬徽同时双手放在按铃上。


    ——我靠,针锋相对啊


    ——刺激!!!我的血已经燃起来了!


    ——呜呜呜呜两个人都好帅!


    ——我要死了………宿敌就是那个……后半句我忘了


    ——宿敌就是妻子谢谢


    ——多么美好的竞争关系。


    ——眼神都要搓出闪电了呢


    ——之前规则里面是不是说了,要是同时按铃,就需要共演?


    ——概率太低了,要是这俩能共演我直接把键盘吃下去。


    这弹幕刚飘过去,两个人的铃同时亮了起来,发出了响声。


    ——我。操,我。操,我。操,刀了预言家。


    ——前面的还在吗?你要吃的键盘是什么颜色的?


    ——键盘好吃吗?什么口味?直播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发疯)(难以置信)(抓住路人的领子)


    ——共演!!!啊啊啊啊!我今天怎么能这么幸福?


    ——谁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石头剪刀布?


    ——是要决定用谁的idea吧?毕竟演一个就少一个,idea如果用了谁的,他之后自己就不能演这个了,反之,另一个人还能再演一场,赢了可以保留自己的点子,用别人的点子共演一场,有利


    ——啊姬徽输了


    ——我搞不明白了,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共演其中一个人用的是另一个人的idea,相当于白嫖了一个,所以当然得决定用谁的,石头剪刀布最快可以节省时间。


    ——他们两个眼神碰了一下,就决定石头剪刀布?都不用交流的吗?


    ——神交也是交流的一种


    ——神他妈神交


    ——又来了?我是跳跃了时空吗?他们在说什么?


    ——有谁能补充完整一下他们的句子?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


    ——既然用姬徽的idea,他不应该说一下吗?到底演什么?


    ——孟微熹好像已经明白他要演什么了?


    ——wf?[啊?]怎么明白的?


    ——你这节目好歹配字给我解释一下?你也打问号,怎么回事?


    ——他们好像有他们自己的队内频道[可怜]


    ——聪明的人都听见了。


    ——我敢肯定他们其中一个有读心术。


    ——这默契不像是第一天在一起演戏,实际上,这确实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演戏[思考]


    ——他们就说了两句话,几个词就知道要演什么了,然后就开始准备了?他们真的没有私下配合过吗?


    ——两个组的,怎么可能在一起配合?


    ——这就叫心有灵犀。


    孟微熹和姬徽坐定开始演戏。


    ——这俩水平层次和其他选手真的不是在同一水准的,直接进入状态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去厕所?为什么要去厕所?这个婚礼大厅有厕所呀?


    ——我去,真的有!


    ——我好像………知道他们要演什么了。


    ——是那部很有名的麻匪电影吧?


    ——哇啊?真有勇气,直接挑战经典?


    ——复刻经典,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


    ——你在摸哪?


    ——?????[???]


    ——当我观看速度过快?


    ——真的不会起反应吗?


    ——(发疯)(癫狂)(晕厥)(翻白眼)


    ——这是原片中有的桥段,主要是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虽然之前查过了。


    ——好涩啊我去?[鼻血]


    ——你不对劲我不对劲,咦???——


    作者有话说:(之所以只有弹幕反应是因为游戏内容之前的章节已经写过一遍了,不想重复,不想看弹幕的这两章请直接跳过)


    第62章 又双叒叕是你【全弹幕】


    ——手法这么熟练, 感觉干过不止一次。


    ——回来了


    ——姬徽啊啊啊啊啊!


    ——好牛!


    ——这可是影史名场面,能够模仿到一二分神似都已经很厉害了


    ——临场表演能演成这样


    ——孟微熹配合得也很好!


    ——这俩天生就应该搭戏!


    ——这电影已经算是很老的电影了,虽然有名, 但其实大多数年轻人都没看过吧。


    ——这魄力,这紧张感!


    节目配合开枪的动作, 加上了枪响和枪掷地的音效。


    ——我靠!!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 我还以为他手中真的有手枪。


    ——小动作都复刻的这么到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帅爆了!!!!


    ——姬徽!!!!


    ——我患上了看见牛逼的人和演戏场景,就会自动下跪的病症[跪地]


    ——什么?!结束了吗?不够看!!!!


    ——两分钟这就过去了?


    ——太精彩了!


    陈年年捂着嘴,胡乱挥着手指着屏幕。


    殷宛白笑着:“冷静冷静!”


    ——我就知道!肯定是满分!


    ——嗯。眼睛没瞎, 都能看得出来。


    ——但是孟微熹为什么能得2分?


    ——当然是因为他演技好呀?


    ——演个死人吗?


    ——质疑导师的判断,不如你去当导师?


    ——他在倒地之前的那一系列的演技,一点也不逊色于姬徽。


    画面尚定格在导师举起的一系列2分牌子上,同时传来了主持人温冰的喊声:


    “第二场!开始!”


    ——?????!


    ——谁这么鸡贼?


    弹幕还在震惊, 画面切到了顺位排名。


    ——啊啊啊啊啊!过分!


    ——什么鬼?


    ——给我看游戏!!


    ——第一次比起排名更在乎游戏……


    陈年年在沙发上打滚:“呜呜呜真好看!”


    殷宛白:“……这个第二场,该不会是……”


    陈年年:“什么?”


    殷宛白摇了摇头, 把想要说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30-39名的排位过程结束, 再次切入了游戏。


    ——来了!等得我好痛苦。


    贴脸的是手按在铃上的孟微熹。


    ——啊??!


    ——你丫的???你怎么在那里?


    ——猜了好多个人, 万万没想到是你。


    ——你要无缝开演第二场?


    ——这个时间,这个背刺我着实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傻了。


    ——你要演啥?


    ——0秒入戏?!


    ——好雀跃的小表情。


    ——我看出来了, 这是约会吧?


    ——穿了西装?


    ——呜呜呜好纯情的帅哥


    ——要是能让我跟这个级别的帅哥约会, 我绝对提早半个小时坐那等, 哪里舍得让他等呀?


    ——求老天爷让我跟他约一次吧!


    ——你想屁吃!!


    ——人没来??和这样的帅哥约会还敢不来???


    ——你不来, 有的是人要这个位置!


    ——哇啊啊啊啊不要啊, 我看的心都碎了


    ——被鸽了哈哈哈哈哈


    ——就没人过来搭讪一下帅哥吗?不科学?


    ——魔鬼啊你们?


    ——完球了,未成年喝酒了?


    ——我国没有一条法律写未成年不能喝酒。


    ——他平时自己有喝吗?感觉好熟练?


    ——在节目中喝酒,可以吗?会不会喝醉呀?


    ——心疼死了呜呜呜快来姐姐怀里!


    ——酒入愁肠啊


    ——一个等不到约会对象的熹熹悄悄地碎了,我也跟着一起碎了。


    ——我。操, 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想对他做点什么?


    ——好的,我的心疼已经过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熊熊的**,这是什么妖精?年纪轻轻喝什么酒?刻意勾引人吗?


    ——未成年的帅哥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独自一个人在店里面喝酒,太缺乏安全意识了吧?


    ——脸红成这样,温度也很烫吧,好想欺负一下。


    ——[警告]未成年喝酒不犯罪,但你们正在犯罪边缘蹦迪


    陈年年笑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宛白捂着脸,但留了一条指缝,看着屏幕中的人。


    ——情节很简单,就是一个男子精心准备等待自己的约会对象赴约,最后没等到,失恋中借酒浇愁,但胜在演技真实生动,情绪饱满


    ——动作表情都很自然舒服,就像化了的巧克力酱,一开始甜得发腻,最后剩下略带酸涩的苦涩余味


    ——太会夸了,你们!俺没文化来一句,牛逼!


    ——2,2,2,2,2


    ——不出所料!


    ——首先能让人一眼看明白他在演什么,是演技的基础!然后是能让人有对于角色的代入感,最后是被传达的情绪所感染,全都做到了。


    ——接下来第三场会是谁呢?好刺激啊,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有种开盲盒的惊喜。


    ——等等,你的手怎么又放在了那上面?


    ——喂喂喂喂!


    孟微熹拍下了第三场的铃声,而姬徽虽然手放在了上面,却没能按下去,他定定的望着孟微熹,眼中绽放着炽烈的光芒。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吧你?!


    ——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题目?你都不用思考的吗?


    ——会不会是按错了?


    ——他已经开始演了……


    ——这回是服务生吗?真优雅


    ——红酒真好用


    ——这红酒没有把商标给模糊掉,这是广告吧?


    ——我才注意到?


    ——嗯?这服务生的眼睛有点不安分?


    ——啊啊啊啊啊!果然!


    ——一言不合开始枪战,从华丽的舞台剧变成了动作片片场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呀,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去捡东西?结果演的?


    ——卧槽,这枪的声音卡得真到位?!


    ——透明枪再次出场!


    ——卧槽,你真的把它踹翻了呀?这桌子是用塑料做的吗?不会吧?


    ——好帅好帅好帅,帅爆了,我死了!


    ——音效师上大分!连换弹夹的声音都有配,太细了!


    ——如果只有音效,演的不够到位,也只是会让人尴尬,但是这个真的……信念感太强了!力度也好带劲儿,我真的好想看他演真实的枪。战啊啊啊啊啊啊球球了去演刑侦剧吧!


    ——啊,中枪,不………我喜欢[害羞]战损什么的,真是最棒了?!


    ——他的子弹,颗颗击中我的心脏。


    ——大佬降临!闲人让路!


    ——他哪来的烟?


    ——我讨厌抽烟的男人,但是仅限于现实,他演戏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真的帅到突破底线。


    ——请您把您的尊脚放在我的肩膀上[虔诚]


    ——熹门[合掌]


    ——那不是烟?是纸巾吗?啊???


    ——啊??他什么时候做的?自己做道具啊?


    ——绝了神了。


    ——刚开始是谁说他不会演的?连着三场?有本事再出来吠几句?


    ——但凡换个人来演都会尬死。


    ………


    ——没了?啊?这么快?我还意犹未尽呢?能不能不只演两分钟?


    ——当然要效率最大化呀,不然分数就没了。


    ——是姬徽!!!


    ——双强争锋!就这个爽!


    ——舞台已经被他们俩掌控了旁人插不了手。


    ——真的是神仙打架?!


    ——我都不知道他原来跳舞跳的这么好?


    ——我记得他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交际舞吧?


    ——啊啊啊啊我梦想中的王子。


    ——大开大合的舞蹈,在这样子的场地能发挥的这么好,太唯美了。


    ——没错,不瞒您说,他手中牵着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是会隐身的透明人。


    ——这边有人吃菌子出现幻觉了,快拉去医院。


    ——他太深情了。我能看到他与舞伴耳鬓厮磨的调情的样子。


    ——交际舞的动作就是充满美感的,但是如果没有这样完美的身材搭配,跳起来也不好看的。


    ——这样看下来能演的题材其实有很多,只要不被这个场地和摆设圈住。


    ………


    ——孟微熹?!怎么又双叒叕是你?


    ——你脑子怎么长的?一呼一吸idea就蹦出来了吗?


    ——他的脑子大概是电灯泡做的,还是电线短路的那种?


    到了这个时候,其他的选手终于开始加入抢戏了。


    ——我的天呐,好惨?台词都说不出来吗?


    ——赶紧下去吧,下去吧,节省一点时间!


    ——没准备好就不要上台,行吗?


    ——这个难度本来就很大,还要自己准备动作和台词,还有场景,临场演不好也挺正常的。


    ——我现在才意识到这种游戏根本就不是人能玩的?


    ——我的妈呀,这演的都是什么?


    ——那两个人的表现让我误以为这个游戏非常之简单。


    ——我的脚趾头抠出了三室一厅。


    ——不忍心看了,简直。


    ——这个还好一点?


    ——只能说正常的吧,构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行吧,只要长得好看就能过得去。


    ——导师看完了前面那两个神仙表演,给后面的人打分也宽容了一些,估计他们也知道想要达到那个水准,不太容易。


    ——梦回初舞台,但是这些人敢按下铃声也是了不得的勇气了,这精神压力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当场出丑可是会被节目剪进去


    ——有几个也成功了呀?很不错了


    ——这个游戏是当真检验硬实力,真金不怕火炼


    ——确实,那些不敢抢戏的,我默认为没有任何演技,连演的勇气都没有,还不如那些上场失败的呢。


    ——演员不尝试演戏,尝试突破怎么会进步呢?


    ——姬徽!救场的神!


    ——这节目好看的一阵儿一阵儿的。


    ——他出场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其他人演戏。让人提心吊胆的。


    ……


    ——我寻思着你安静了几场,原来不是抢不到戏?而是故意让着他们嘛?


    ——孟微熹呵呵你还怪好嘞。


    ——大魔王登场了,你看看其他人的眼神。


    “孟微熹你还能演么?”


    ——这栩栩如生的抽气声,主持人都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主持人问出了观众都想问的问题。


    ——他不能演拍什么铃呀。


    ——这个游戏是他的个人秀吧?


    ——“还挺简单的?”我是真的没想到这是一句真的不能再真的实话?!


    ——对他来说确实挺简单的


    ——建议节目组接受严格调查,是不是给他透题了?


    ——空口造谣的插出去。


    ——误伤友军!玩梗(别当真。忘加狗头了。


    ——姬徽!别让他太放肆了!


    ……


    ——他在窗户边干嘛?哈哈哈,摄影师都得跟过去拍,这还挺有意思的。


    ——这是?警。察?他的监视什么吗?


    ——我的天原来是盯着杀手?他身边应该是带了一个菜鸟新人吧?


    ——他演的真的挺老成的,啊,我喜欢这样的配对。


    ——啊???他死了?!


    ——杀死他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吧?woc?


    ——又没了吗?[茫然]


    ——啊啊啊啊!每次都断在最精彩的地方!


    ……


    ——总算用到这个场地的主题效果——结婚了!


    ——参加婚宴吧,这是?


    ——他这演的又是什么人?


    ——啊????他这又是在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喝醉了,在发癫吧?


    ——笑死我了,我毕业晚会上有个男生喝了酒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还跑桌上去了?!


    ——这发起癫来的样子真的笑得我想死。


    ——简直活灵活现,是会被大家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去,大爆特爆的那种社死现场。


    ——等等,你之前喝了酒,该不会到现在开始发疯了?


    ——醉酒还有延迟发疯的效果呀?


    ——我感觉他演上头了,压根停不下来,是不是真的有点喝醉了?


    ——看他表演真的让人愉悦,每次都能够体会到不同的心情。


    ……


    ——哈哈哈哈这小眼神~狡猾的狐狸


    ——好一个男高音啊,不对——唱不上去?他唱歌其实不好嘛?明明是歌手?


    ——孟微熹本人唱歌很好却要伪装成不太会唱歌的角色也算难为他了。


    ——那他要怎么收场呀?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死了就唱不出来了呗?


    ——不是,你不是装死,而是真死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又是在演什么?满地乱爬的小狗吗?


    ——那清澈愚蠢的眼神仿佛智商打了对折。


    ——不对,他是在玩捉迷藏呢!是小屁孩!


    ——我去亲戚集会的酒宴的时候,也经常能看到小孩子到处跑,乱玩,就一模一样!!


    ——但是好可爱,好生动,要是我家有那样的小孩,我就把他宠上天!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生个像这样的娃娃!


    ——你在梦里面生吗?


    ……


    ——堵门?为什么要堵门?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了吗?


    ——又是**混战?这集上次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啊啊啊啊!吓死了?


    ——我操,真的把我吓到了?


    ——丧尸!?


    ——我的妈呀,我真的以为他要变成什么鬼东西了


    ——不是真的变成了丧尸,而是快要变成,他开始发病了,还保留一些神志。


    ——啊……为了不感染别人,他选择了自杀……啊啊啊啊呜呜呜


    ——喂!这只是演戏,不要真的跳出去?很危险的啊?节目组有没有什么安全保护措施?


    ——啊啊啊啊工作人员冲出去拉人了!


    ——这也太拼命了吧,只是玩个游戏演个戏而已?


    ——时间到了!


    ——终于结束了吗?


    ——麻了麻了?是不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一直演下去?


    第63章 你演我猜【弹幕】


    游戏当然不是一次性播完的, 而是与排名间隔播放。导致弹幕像抽风了一样,一轮到播排名就哀嚎起来。


    陈年年和殷宛白吐槽:“通常应该是反着来的。”


    以前,大家会更期待排名, 因为这个节目的看点就是这个,但这次大家反倒更期待游戏片段了。


    大家都很在意孟微熹接下来还能怎么演, 其他人能抢到多少次。


    主持人报了最终的得分和加分。


    ——我感觉评委这样高强度打分也累着了哈哈哈


    ——那表演了十场的人怎么说?


    ——不知道二公现场票数是多少, 这个加分真的挺大的


    ——指不定就算投票投出来是姬徽的高,加分一加又是孟微熹赢


    ——现场的实力当然是看现场的票数啦


    ——其他人的加分也很关键,而且这个游戏也是考验演技的, 加分也是凭借实力加上去的,怎么就不算了?难度这么高,有几个人能拿到加票?


    ——又不是人气票,现场的票数就看个乐


    ——怎么就定了是姬徽票数高了?如果我没记错, 他好像个人的现场票到现在还没赢过?


    ——哈哈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俩实力都好,非要争个高低干嘛?


    ——如果看这个游戏, 孟微熹要厉害一些哦


    ——那只是反应速度快一些, 再加上抢得凶, 姬徽那是在谦让别人


    李话雨问了孟微熹,提到了红酒。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才想起来吗?


    ——宝贝啊当然不犯法了


    ——节目组没听见并将这一段剪辑进去并放了出来


    温冰:“第二个游戏是‘你演我猜’!组内两两组合, 一个人表演, 一个人猜!表演的那个人看题目用肢体动作表演, 不得说话, 队友不得提示, 猜中了,那就算1分,失败可以重来但是会浪费时间,跳过得0分, 不扣分!每两人组2分钟,得分排名前三名的组能得到节目组准备好的奖品!另外,题目在猜出来之前不透露,请观众们也尝试猜一下吧!”


    ——广告吧


    ——硬广


    ——这些奖品没意思


    ——什么?包一次国外旅游?下血本了啊


    ——那个是第一名才能拿到的


    陆千组作为第一组开始游戏。


    温冰手臂斩落:“计时,开始!”


    孟微熹是第一组的,他负责表演,而他对面的付卿然负责猜。


    他瞄了一眼温冰递出来的猜词卡,瞥了他一眼,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将他的题词卡和话筒都拿走了,两手各握一个,站好,端庄地看向付卿然。


    温冰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望了望镜头。


    付卿然脸上扬起惊喜的表情,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主持人!”


    Bing bong!


    答对的铃声响起。


    ——卧槽绝了这都行?


    ——第一题太简单了吧没任何表演技术含量


    ——可是你无实物表演也需要猜一下,这样子几乎有眼睛的就能看出来


    ——温冰:这里有强。盗啊!


    温冰继续给他看第二题。


    孟微熹看了后,倒在地上,一手攥着胸口,扬起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楚楚模样。


    ——[鼻血]好好妖娆!


    ——小小孩子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太过漂亮以至于一时间没办法出戏


    ——勾引!这是赤果果的勾引!


    付卿然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西子捧心!”


    Bing bong!


    ——我也猜到了。


    ——我还在想东施效颦呢


    ——完全明白古人看西子的心情了


    孟微熹在她说出答案的那一刻立马起身去看下一题,随后,他直接跑到付卿然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拿出手机给两人一起拍合照,并且挽出一个浓情蜜意的笑容,双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付卿然声音有些发抖着说:“约约会”


    Bing bong!


    ——啊啊啊啊啊啊!羡慕嫉妒红眼!


    ——这里有一只女友粉死了!


    ——我直接魂穿付卿然!!!


    “接下来难度提升到B!”


    孟微熹看完题目眉头皱了一下,直接原地躺平,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付卿然:“呃?睡觉?”


    Bu~


    错误的铃声响起。


    ——我也这么猜的,这不就是在睡觉吗?


    ——尸体!


    ——哈哈哈哈哈


    孟微熹立即爬起来,蹲在刚刚自己原来躺下的那个位置旁边,手上仿佛拿着一些工具,无实物表演起来,手指握着什么小件的东西似乎在精细操作,时不时,向旁边伸出手,接过什么东西。


    付卿然:“啊!做手术!”


    孟微熹飞速爬起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Bing bong!


    ——还可以自己给自己接力!


    ——真的很像!不止是动作,气质也很像了!


    ——这对也可以磕!我晕!


    接下来孟微熹接连着表演了许多题,但是因为时长原因,节目组并没有将每组的所有表演都剪进去,而只是将最有趣的几个剪进去了。


    ——呜呜呜好想看完整版!节目组会放出来的吧!对吧对吧![菜刀]


    最终这第二场游戏以逢冬组第一,陆千组第二,章檀组第三落下了帷幕。


    ——孟微熹和姬徽两个人又是单人表演正确场次最高的,得分一模一样


    ——这个和搭档猜得如何也有关系吧?比不了这个


    在这个游戏结束的时候,排名也来到了最终的前10名。


    前面八名倒是惊心动魄,但孟微熹和姬徽站在台上的时候,基本上就没了悬念。


    “——姬徽!恭喜你!人气票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三百五十八万!加票也已经包含在内了。”


    屏幕上列出了具体到个位的票数数字。


    ——这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争议,自带人气


    ——偶像选秀中反正没出现过这么离谱的断层


    ——这节目一开始的热度也有一部分是归功于姬徽的吧?


    ——这节目现在是真的火了


    “孟微熹!第二名!原本的人气票数算上加票,也达到了八百九十九万!”


    ——感觉差距之后还是会继续拉大


    ——跟第三名的分差也不小啊,第三名和第四名的差距倒是很小


    ——孟微熹一开始真的没有任何名气,这票数跟坐火箭了一样


    ——他现在人气彻底起来了,不是还有另一部剧在播吗?


    ——那部剧我也有在看,好看!和别的古偶剧完全不一样!


    ——我看了三集就没看下去了,女主有点太惨了,什么时候女主黑化复仇我可能会回去看看


    两人这时已经说完了感想,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嗯,这才是正确的位次


    ——舒服了


    ——反正两个人的位置都是在最上面一排的


    ——哈哈哈哈其实我之前几期就想说了,这俩位置像不像国王和王后的位置?


    ——原本节目就是这样设计的吧?如果一男一女就是这样的,偏偏坐在第一第二位置的是俩男的


    ——就是国王和王后!俩男的怎么了?


    ——绝配!无论左右怎么交换都是绝配!


    ——啊啊啊啊他们俩还说悄悄话,让我也听听?


    ——这对的cp粉会不会有点冒头过火了点?


    ——选秀不麦麸——[墨镜]


    ——选秀定番节目了,总不能剥夺我们这点乐趣?


    ——cp超话都已经很多人了,到现在还说这个


    ——圈地自萌懂不懂?老是跳出来碍眼?


    ——我也觉得你的这句话碍眼,按照你的理论来说,你也得给我闭嘴


    ——你自己怎么不圈地自萌?


    ——吵啥啊?这都能吵起来?


    ——其他cp磕得欢的时候没人说,就这一对人气最高的却被人说是吧?


    ——世界大同,什么都磕,混沌扭曲爱好者,来者不拒


    ——粉丝自己磕自己的,和他们俩本人没多大关系[叠甲]


    ——唯粉死活谁来管管?[死鱼眼]


    ——都无所谓,我看节目只是为了看他们演戏的,我挺喜欢里面的舞台剧的,可惜都是片段,没有全剧的完整版


    第一第二揭晓之后,最后公布了第50名,宣布了其他选手的淘汰。


    ——哎哟,我看不得这些,泪点低


    ——演技差,长得难看,活该被淘汰,娱乐圈还是少一点这种演员


    ——内娱这种演员可真不少,并且好多还在演男女主,真是没救了


    ——前50名里面,真说得上演技好的也没几个?


    ——至少平均颜值都比后50好看


    ——选秀最终还是看颜值啊,娱乐圈就是很现实残酷的


    ——后50名的名字我一个都没记住


    ——没充钱吧,镜头都很少


    ——演技要是真的好,应该会被分配一些重要的角色,只能说明本事不到家


    ——我现在感觉初舞台真的定生死,在初舞台给大多数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基本上都在高位了


    ——那你还不如说,脸定生死,有些人是有效镜头,有些人是无效镜头


    ——节目目前推的这几个人都是本身实力又强人气又高的吧?


    ——孟微熹、天佑祁、全梦星这些人不都是例外?他们原本都是没有人气的,实力和节目推相辅相成。


    ——姬徽的人气高可以理解镜头多,但是孟微熹是真的太反常了吧?


    ——反常个鬼?你要是也能在游戏里面演十场,场场不重样,还那么有趣,节目也不得不剪你进去。


    ——人气选手就是节目人气的保障啊!而且这么好的cp线,节目放着不剪才是被傻狍子撅了脑壳?


    ——我感觉这个节目比起其他偶像选秀已经好很多了,大多数分数排名都是很公平的,而且选手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出自大公司的,导师指导也很认真,看得出是真心想培养新生力量


    ——内娱那些废柴流量现在要开始警惕了,这一批演技好的水灵灵的新人涌入进来,前浪马上就要死在沙滩上了。


    ——终归还是资本的游戏啦,草根出身的孩子,想混出头是很难的


    ——但这个节目至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跳板,敲门砖


    陈年年看着片尾流出:“接下来就是二公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些剧本。”


    陈年年看见殷宛白正盯着手机屏幕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样子,眉头深锁,问:“咋了?”


    殷宛白:“哦,我在想粉圈的运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陈年年拍着胸脯:“我比你入的早,有啥事尽管问我!”


    殷宛白把群里的信息给她看。


    【孟子琪】:一天三问!打卡打了没!投票投了没!词条刷了没!@


    下面一溜地跟上。但也有没看到或者忘记了的人。


    陈年年:“这怎么了?我们也喜欢这么搞啊。”


    殷宛白犹豫片刻说道:“我在虫虫群和蔷薇超话里面也会定期发请大家投票的文章,但是好像有些群自发组织起来给他投票,换票之类的,然后就是打卡,有些人喜欢天天打卡,尤其是蔷薇超话里面,她们自己这么做倒是没问题,但是她们喜欢召集别人这么做。而且有些人已经开始筹款给他在一些地方买广告位。”


    陈年年:“恩恩,这是很常见的,基本上发展起来都会这样。”


    殷宛白有些为难地捏了下眉心:“但是有些人向我反映了,说是她那天比较忙忘记了投票,就会这个号主被私聊,单独催,非要她在零点之前投了今天的票。而且被要求不能投第一名和第三名的票。”


    陈年年:“啊!这个我这边也有!”


    她立刻亮出自己加的粉丝群,给她看了群公告。


    “我们这边群主也直接把这条写在公告里面了!”


    殷宛白疑惑地歪头:“两家对立这么严重了吗?”


    陈年年揽过她的肩膀:“哈哈哈像我们这样关系好的才是稀有的吧?”


    殷宛白低下头刷着群里的消息:“可是,我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陈年年:“你和我尽管说呗。”


    殷宛白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一开始觉得大家因为一个人聚集在一起,在群里面讨论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很好,大家都聊得很开心,节目好看是一回事,这种畅所欲言的聊天氛围感觉更让人喜欢,但是我观察下来,人多起来后,讨论的宽度逐渐被限制住了,比如一开始聊到节目的时候,还会提起其他选手的名字,后来不知道谁说了之后,每次有人提起其他选手的名字就会被喝止,哪怕只是正常地提到,也没有拉踩之类的。”


    陈年年露出神奇的目光:“诶?我这个还真的没想到,可能因为你之前一直都在圈外,看得清楚一些,这些对于她们来说好像都是基础,因为提到别的选手就很容易吵架,很多人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说不好的话,也有可能有人磕cp所以基本上都是禁止不提的。”


    殷宛白:“但是这样能够谈论的话题就局限于他一个人身上了,抹黑造谣这些不能提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演员,不可能参与节目或者拍戏而不和任何人接触,构成一个人很重要的部分就是与其他人的关系性讨论他和其他选手的互动也算有趣,如果一切都要被归结为磕cp的话,感觉有点”


    陈年年思考了片刻,趴到抱枕上回答她:“这个嘛,唯粉其实很多都是将明星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看待的,尤其是女友粉,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不能和其他女演员有亲密接触,男演员就更不可以了,所以会刻意回避这一点,也不乐意看到其他人发相关的东西。”


    殷宛白托着下巴:“但是演员是可以结婚的?”


    陈年年翻了个身:“哈哈哈对,而且和圈内人结婚的概率很高,这个时候就会筛选一批粉丝了,心碎但不舍得离开的,完全不在意的和彻底死心脱粉的,一个人气很高的流量如果英年早婚,那场面可不要太好看,就我之前听说过的,我们高中隔壁班有个女生听见她偶像官宣谈恋爱,下午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大哭,还有一所学校有人因此跳楼了。”


    殷宛白微微呆愣住:“还有这样的事情。”


    陈年年:“啊,你当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嘛,我可是到处打听八卦。”她顿了一下,“不像我这种爬墙选手,有些人的沉迷程度是很可怕的,极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殷宛白迟疑:“好不健康的暗恋关系?”


    陈年年大笑:“你的切入点也真的是绝了。”


    陈年年比着手势:“有人会说,恋爱会让人的理智丧失,如果你还十分清醒,只能证明你还没有彻底陷进去。我陷进去过,但是我觉得那不太正常,还是别这样为好。有种没苦硬吃的感觉。”


    殷宛白:“我应该没有把他当成恋爱对象来看待吧?就是喜欢的明星?因为他又不会和我真的谈恋爱?”


    陈年年:“有很多人就是抱着对方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和自己谈恋爱的心思去追星的啊,所以才会不断付出时间金钱,只为了见对方一面。”


    殷宛白:“这算是沉没成本?可是这都是交易吧?我们付出时间金钱,对方提供表演,以及情绪价值,能看到他的模样就觉得高兴,这也是一种情绪价值吧。”


    陈年年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像你分得这么门儿清的人可少了呢!你这说得跟对方是只合法的鸭子一样?”


    殷宛白:“什么鸭子?”


    陈年年:“算了你可以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殷宛白:“那我该怎么做呢?我自己总感觉这个氛围有些怪怪的,emmm就像是我讨厌公司打卡还有深夜在非工作时间回复老板信息一样,本来看节目和聊天就只是为了开心,如果还要像上班一样做任务,就总感觉很难受。”


    陈年年眼睛亮了起来:“你这话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其实我早期也有过这样的阶段,虽然每天打卡刷词条拼文案很累,但是看到自己在超话和群里的等级一天天升上去就有一种满足感。后来我脱粉了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之后,我才明白,那种心情是高高在上,觉得自己比其他新粉更有资历,更有话语权,喜欢这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可以通过等级和数据还有消费来证明。但其实每天要盯着这些,就跟做任务一样,一开始的激情过后,很麻烦又痛苦,就像每天早上的闹铃,搞得让人神经衰弱了都。放下这个东西之后才轻松很多。”


    殷宛白:“如果不乐意,直接不做不就行了?”


    陈年年:“有的时候,我们会被群体裹挟,再加上已经持续这么久的东西,没办法说停就停,那种感觉更难受。再加上有人耳提面命,有时候会误认为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应该为我们喜欢的人做到这么多,这样之后和别的粉丝说话也有老粉和大粉的底气,但是回过头看,其实已经脱离了初心。”


    殷宛白眸光清明:“我始终觉得,兴趣应该是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如果不开心,就不用继续做了。”


    她是因为被孟微熹的表演所打动才会持续关注他,并在此过程中获得了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所以她才会在这里。


    陈年年:“但你现在还是会每天去投票不是吗?”


    殷宛白:“这也是参与节目的一环,我自己是觉得很开心,才自发这么做的,也不会定点去做,刷着刷着,想到了就去投了。只是我不太喜欢有人逼迫别人去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实际。”


    陈年年点头:“如果你只是群里面一个普通的群友,那么我会建议你什么也别管,自己想做就做不做拉倒,但是——”她的语调一转,“你是群主,最早期一批的老粉,你还是超话主持,这个其实是很大的优势,你的倾向是能够直接影响到社区氛围的。”


    殷宛白:“这就是我苦恼的原因,我也不能够随便说什么。”


    陈年年:“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合理啊,我自己作为普通群友,没办法影响群主,也没办法随便踢人禁言,一个群里面管理员的权限其实很大的。像我们自己的那个粉丝群,群主就是很激进的,超话主持也是个事业批,所以对于打投这种事就很上心,觉得粉随正主,徽徽这么卷,我们也不能懈怠,所以人气票就死命地投,宣传动员号召之类的花了很大的功夫。我就算不喜欢打卡,也只能自己不打,总不能劝喜欢打卡的人不打,上头的人真劝不住,群里氛围走歪了我也无能为力,没啥权利,但是你不一样啊,你可以通过很多途径传达自己的想法,不开心了还能直接解散群,多爽!”


    殷宛白笑起来:“仗势欺人吗?”


    陈年年:“你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殷宛白:“我好像有点想法了。”


    过了一会儿,孟微熹的粉丝群里跳出了新的公告。


    【公告】:本群欢迎粉丝自由讨论和孟微熹有关的各种话题,不抹黑不造谣,不涉及敏感话题,同时投票、打卡都遵循自愿原则,一切不会强制,同时反对强制旁人投票、打卡、集款的行为,正常自愿号召是没问题的,就是注意措辞。本人管理的群,不会统一制作任何刷评文案,不会召集推顶词条,一切顺其自然,有什么有意思的彩虹屁、表情包、截图、视频都可以在群里多多分享。也可以在相关范围内适当提及其他演员(不涉及拉踩抹黑造谣)。禁止人身攻击,挑起争吵者会被禁言一天。希望大家玩得开心![仙女捧花]


    陈年年:“写得不错嘛,不过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虽然这种模式很多人都讨厌,但这是目前最成功的固粉模式,你这样做,他的粉丝还没巩固就可能在风中潇潇洒洒地飘走了哦。”


    殷宛白笑得无辜:“我操心这个干嘛?我又不是职业粉丝。而且会留下的人总会留下的,留不住的人为什么要强求呢?”指不定她自己也一样,现在喜欢不代表也一直喜欢。


    定下了这么一个基调,之后她经营起来也轻松一些,毕竟只是兴趣,不能成为重担,激进的步伐和她的性子不符。


    陈年年:“哟,真会说!不过像你这样散养式的粉头,这些年很少见了。”


    殷宛白:“别擅自给我打标签下定义啊,我这就成粉头了?”


    她们又闹着好一会儿,准备开始看剧的时候,她突然间收到了一条虫虫添加好友的验证信息。


    【啾啾】:[我是孟微熹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小号。]


    “啊?”


    第64章 二公【弹幕】 5月20日。


    5月20日。


    殷宛白打开门, 就见陈年年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脸敷着面膜在玩手机。


    殷宛白放下手里的袋子, 在门口脱鞋,一边道:“我去买零食的时候, 看见一个巴士, 上面印着演员升职记节目的海报。”


    陈年年眼睛没抬:“哦,那应该是官方包车宣传用的。”


    殷宛白走过去:“嗯?你怎么知道是官方?”


    陈年年揭掉面膜,拍了拍脸:“如果是粉丝的话, 你看到的就应该是某个人的半身照了。”


    殷宛白坐到她身边:“也对哦。”


    陈年年从她的袋子里翻找:“那个加了你的孟微熹的经纪人后来有没有说什么?”


    殷宛白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有,他就说需要的时候会联系我,就没发别的私聊信息了。”


    陈年年凑过去:“那你怎么回答他?”


    殷宛白苦笑:“这个不好回答啊。”


    陈年年信誓旦旦地说:“这种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骗子。”


    殷宛白:“但也有一点点可能是真的吧?我看过他在群里的记录,都是老老实实发宣传孟微熹的东西, 没怎么聊其他事情,看上去就很像工作。”


    陈年年揉着她脑袋:“我看你脑袋也灵光的, 有时候却天真得可怕, 年纪大了之后小心被诈骗!”


    殷宛白:“这点警惕心我还是有的啦。”她最终也只是回复了一句好。


    她们等到17时55分打开了直播, 官方的直播间照例稳定得可怕。


    ——孟微熹孟微熹孟微熹!!!


    ——姬徽姬徽姬徽姬徽姬徽!!!


    ——孟微熹[爱心]姬徽!


    ——姬徽[爱心]孟微熹!


    ——烦死了能不能别刷屏!


    诸如此类的弹幕频繁地从屏幕上方划过。


    距离开播还有几分钟,殷宛白拿出手机来刷了一下星海, 在那里, 她创建的孟微熹个人超话已经变成了个人主超话, 因为这个名字已经最先被她创建了, 其他带有他名字的超话都是分话题。


    从节目开播到现在没过一个月, 她眼见着“微光”从百余人变成了九万人,感觉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十万了。


    这个涨粉速度这么快,即便是她也能知道不太正常。


    但她此刻并不清楚疯狂的涨粉会带来什么,这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屏幕上的数字而已。


    直播倒计时结束, 节目从广告中间掐断,进入正片。


    李话雨站在放映屏旁边的主持台:“第二次公演的分组会进行一些变化,想必大家也看见本组一些成员已经离开,最终留在这个节目的人数是五十人,五组不变,第二次公演每组的人数设定是十人,但现在有些组别人数少于十人,而有些组人数多于十,我们将通过抽签来进行一次配平,以达到预期的数量,请多于十人的每组,一顺排名最后几位出列。”


    ——排名就是这么残酷啊


    ——这个节目的排名都挺公道的,和每个选手的实力名气都相符合


    ——屁!那白芳榭怎么淘汰了?


    ——歌手就应该去参加歌手选秀,来参加什么演员选秀,以为演过一两部网剧就算有真实力了?况且唱歌也唱得不是很好啊。


    抽签片段迅速切过了,节目中呈出了最终二公组别成员的情况。


    李话雨指向屏幕:“下面请看,第二次公演的课题!”


    全黑屏幕上放出来的是一本书的封面、书名,还有跳字的介绍。


    《并蒂娇》(改编)


    两双男女,阴差阳错,喜结良缘的古风故事。


    介绍极其简单,但是选手都露出了惊诧和恍然的表情。


    殷宛白:“这是!”


    陈年年:“哇哦。”


    ——这个是好像出现在历史课本上面,文化那部分,是什么戏剧吧?


    ——是京剧剧本啊!我奶奶很喜欢听戏,她和我讲过。


    ——也是很经典的戏了,经常会搬上戏台,这个剧本没有别的那几个出名,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太多


    ——搜完回来了,好经典的换嫁设定,就是有些容貌歧视的味道在里面了


    ——封建爹味十足的剧本,要拍这个?


    ——大胆,这可是被评为优秀剧目的经典京剧!


    ——哈哈哈娱乐圈本身就是个看脸的圈子,这不是很讽刺吗?


    ——善恶和美丑相关联,集传统刻板印象之大成


    ——但是我感觉听丑角那段剧情很搞笑,看得还挺开心的


    ——最终不是he了吗,是喜剧吧


    ——应该不是要真的像唱京剧那种形式吧?我可听不来那种老古董


    ——不至于吧,即便这些人有演技还不至于去演专业性这么高的京剧,首先唱就已经把所有人刷下去了


    ——看到(改编)两个字了吗?


    ——看来二公都是著名戏剧剧本改编了?


    ——也不想想这个剧本一开始是谁改编的?真的有编剧有本事改好这个剧本?


    剩下的四部是:


    《剧本》(原创)近代侦探剧,主角破解谜团查获真凶,外国背景。


    《火百合》(改编),现代豪门剧。


    《人偶》(改编),年代女性创业剧。


    《最后一片雪》(改编),聋哑人悬疑爱情悲剧。


    ——????


    ——原创剧本?没见过类似的国外戏剧啊?


    ——太简单了吧?完全不知道剧情讲啥?


    ——《火百合》这部一看介绍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剧情,女频狗血复仇爽文吧


    ——还真是改编自金桔姬的短篇小说,就是那种古早豪门重生文


    ——人偶这个原作我应该看过,写得挺好的,很超前


    ——《最后一片雪》这个原作拍得已经很好了吧,要怎么超越啊?而且最著名就是那一场无法复刻的雪景,你舞台剧怎么演出那种感觉?


    ——唯一的原创剧本是《剧本》吗?这个题目是故意取的吗?有点意思


    望着选手们满面疑云的面孔,李话雨笑道:“这次还是由导师来抽选题目,请。”


    导师起身,按照一公评比名次的顺序,依次翻开写着课题的卡片。


    “陆千组,《剧本》。逢冬组,《并蒂娇》,章檀组《人偶》,冯絮影《最后一片雪》,高恒贵《火百合》。”


    李话雨公布完二公课题,紧接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说道:“下面,第一次顺位排名前十的选手,拥有一次交换的选择机会,你可以选择一名选手,将自己交换到自己想去的剧组。”


    “啊??!”


    “卧槽?”


    选手里头爆发了巨大的震动。


    ——啊????


    ——我去,我就知道节目会搞事情!搁着这儿来放炸弹呢?


    ——啊啊啊啊啊!


    ——刺激!!!


    ——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了[歪嘴]


    殷宛白和陈年年也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映出对方震惊的表情。


    “从第十名开始,倒序交换,也可以选择不交换,一经确定,不得修改,从现在开始,大家有两分钟的思考时间。”


    镜头且给几个选手的反应,有的人在认真思考,更多的是和身边的小声讨论。


    陈年年也拿着手机查这几个剧本的信息:“除了那个原创的《剧本》之外都能查到呢。”


    殷宛白也和她一起看:“我感觉,《人偶》这个是女主剧,男主戏份不少但是非常不讨喜是反面角色,而《并蒂娇》两位男主的戏份比两位女主少一些,但本质上是群像戏,《火百合》的剧情大开大合,拍的好的话很很刺激,但是拍的不好会很尴尬搞笑,《最后一片雪》是男主戏,有原作珠玉在前,挑战的话感觉会很困难,《剧本》就是单纯赌。博,这是节目组目前出现的唯一一部原创剧本,根本不知道质量如何。”


    陈年年:“之前看的一公的改编都还不错吧?我感觉这个节目的剧作水平还是不错的,就看演员如何选择了。”


    李话雨看着计时归零,恰到好处地抬起话筒:“时间到,诸位应该已经思考结束了吧?那么请排位第十的演员上台。”


    “请第19名的柳绯与第10名的谈祺苑交换。”


    “第九名,付卿然。”


    付卿然指向了逢冬组。


    ——啊,果然,选择了女主戏份更多的剧


    ——合理,《剧本》感觉是男主戏,毕竟这五个里面有三个是女主戏份多的,如果《剧本》也还是女主戏的话就分配不太平衡了


    ——但是这组里面有67在啊


    ——这个剧有俩女主啊,但是其中一个是丑角吧?值得吗?


    ——只要演得好也不是不行吧?


    ——那还不如去人偶组演女主呢,那边人设更好


    “第七名,柯科。”


    柯科选择了留在本组,最后,他还冲着孟微熹的方向笑了一下。


    ——他的戏路很固定啊,演技也很稳定自然


    ——一看就没想跟孟微熹争男主,就凭这张脸也能一直保持前几名吧


    ——有很多人就喜欢这一款呢


    ——总感觉这节目到后面男的观众越来越多了?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我们班也有很多男生喜欢看,因为这节目漂亮的女演员也很多


    ——呜呜呜呜好狗狗!阳光照得我暖暖的!


    ——室友组一定要相伴走到最后的舞台上啊!


    “第4名,全梦星。”


    全梦星没有犹豫,手指指向逢冬组,他平静地说道:“我要和第47位的选手交换。”


    “第47位的选手,蒙媚选手请出列交换。”


    ——这是谁?


    ——没印象,他就是随便挑了一位来换吧?


    ——压边进来的,之前没多少镜头和表现机会?人好像也挺安静的。


    ——长得挺美的,五官隐约有种混血感?就是没什么特点,很像美人模板里面刻出来的,有没有整容?


    ——恶意太大了吧?美女身材好,体态也好,是南华舞蹈学院出身的,纯天然!


    ——感觉竞争力不强?


    ——黑色丸子头梳得好好看!


    ——全梦星要和姬徽要演这部剧的两位男主了吗?对我的眼睛太好了!


    ——明智的选择,人偶的男角色都不太讨喜啊


    “第3名,天佑祁。”


    天佑祁抿起嘴唇,对着镜头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眼眸仍旧是十足的清澈灵动。


    她选择了留在本组。


    ——天哪小美女太好看了,无论笑不笑,说不说话,这张脸在娱乐圈简直能横着走了


    ——再给她两三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难说,女演员的保质期并不长,颜值巅峰期也就这几年


    ——男演员保质期更短呢?


    ——有些童星长大就长残了


    ——这个年纪五官轮廓都定型了,还长残?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们是不是跑偏了,这节目好看的人难道少了吗?她的演技可是稳居节目op的水准的!


    “第2名,孟微熹。”


    孟微熹露出笑容:“我选择留在本组。”他只简单说了这一句就下去了。


    陈年年:“哇哦,豪赌。”


    殷宛白眼中闪过异彩:“他不在乎名次,但也不惧怕挑战。”


    ——他连剧本都不清楚就敢接下这个剧本!


    ——这组也只有他能当男主了


    ——要是最后发现剧本竟然是女主戏的话就搞笑了


    ——可能性太低了,男女人数都差不多的情况下节目组这么干就是讨打!


    ——姬徽会怎么选呢?


    “第1名,姬徽。”


    ——大概率会留下吧?


    ——这剧本对他来说真的是舒适区


    ——你看他像是会安于舒适区的人吗?


    姬徽先是望向冯絮影组,又将视线移动到孟微熹那个方向,他浅笑:“我要与第6名的选手交换位置。”


    镜头中的邓化容愣住,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没选择交换,就是要留在这组尝试挑战男主的,他确实没想到,姬徽竟然和他换。


    ——哇啊啊啊!


    ——果然是姬徽!就是要挑战难度这么高的!


    ——其实我觉得并蒂娇的剧本更适合他吧,邓化容的演技确实还没到特别好的地步


    ——如果说有能挑战原作的颜值和演技,也就是姬徽了


    ——原作男主颜值其实并没有多好吧?演技也就还行


    ——少拉踩!当初那一幕拉多少人入坑?


    ——编剧、配乐、导演是神!


    ——如果这次表演不尽如人意你们要怪舞台剧的编剧和导演不行了吗?


    ——提前唱衰是何居心?


    ——姬徽这一路走来贡献了多少神演技?就要贷款吹!一定可以超越原作!


    ——他的表现从来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姬徽!加油!!!千万的小徽章在你身后!


    ——他为什么要看着孟微熹?


    ——我知道了,他想再和孟微熹对决,所以选择了《最后一片雪》


    ——啊啊啊啊期待!


    ——我劝你《剧本》的剧本不要给我拉跨!!!


    ——我来看选秀就是来看这个的嘛![墨镜][翘嘴][二郎腿]


    第65章 开盘!【弹幕】


    拿到了课题之后各组都进入了紧张的排练阶段。


    各组有各样的生态, 矛盾初露端倪。


    《剧本》这组,陆千拍着剧本直接问他们:“有谁想跟孟微熹竞争一下男主的?”


    选手纷纷摇头,孟微熹略带尴尬地站在那里。


    ——陆导是生怕这些组里的演员不恨孟微熹啊?


    ——连竞争的想法都没有?当什么演员?


    ——之前皇濒不是争过吗?要不是人家粉丝多, 早就被喷死了,名次也下降了一点


    ——皇濒实力也没多菜啊?是有实力的


    ——是是是, 只不过被孟微熹当面吊打了


    ——看过这一段的要是还敢直接争取那才是智障


    ——要是有姬徽那种演技, 估计还能争一争,他们不敢说明对自身实力的认知还是到位的,别什么勇敢不勇敢了!


    ——孟微熹!堂堂正正地拿着这个男主!你配!


    《人偶》组竞争非常激烈, 尤其是女主,有好多位竞争者。


    ——名次最高的是谈祺苑吧?她和柳绯交换就是想争这组的女主的吧?


    ——她是真帅,还搞了个短发,怪不得名次这么高


    ——她演技一般般吧, 在初舞台和一公表现都不出彩,我完全没记住


    ——她是那个糖豆上的网红, 总是发打扮成各种类型帅哥的视频火的, 节目里妆容淡了一些, 都没认出来


    《火百合》,男女主皆有竞争。


    ——我感觉周士帆是演过两部剧的啊, 怎么名次还不如赵乐乐?


    ——赵乐乐长得好看呗, 有一种纯朴的帅哥质感, 而且素人出身, 年纪小, 大家都比较喜欢新人


    ——周士帆以前当过偶像,团太糊了,他的那两部偶像剧我看过,粉丝剧, 小儿科,演技烂到看不下去,他在这节目里也烂,如果不好好冲一冲,他真的扶不起来了


    《最后一片雪》剧组那边,冯絮影温和地问选手们:“有没有想试一下男主角的?”


    姬徽举起了手。


    ——直接定了吧?这有啥可浪费时间的?


    ——不会有别人举手吧?


    ——什么?还真有!!


    后方一位男演员举起了手,他大声说:“冯导!能不能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冯絮影点头:“没事,你们都有公平的试戏机会。”


    “不,我是说,姬徽当了这么多次主角,一直让他继续当主角不太好吧?这个男主的位置给其他人竞争吧?”


    选手们全都露出惊恐的眼神,望着那个说话的人。


    ——????!!!!


    ——“你在说什么屁话?”


    ——前面的,你的弹幕怎么发的语音?


    ——这人是不是疯了?!


    ——他想死?


    ——他完蛋了


    ——姬徽凭自己的实力去竞争还不公平?你们自己太菜了怪别人太强了不让位?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呵呵没想到徽徽上个综艺还能被其他菜逼选手阴阳


    ——节目组把这段放出来摆明想搞事情


    ——剪辑归剪辑,这句话总是他嘴里说出来的吧?


    ——跳梁小丑,你谁啊?


    ——自己又菜又蠢就闭上嘴!


    节目里,姬徽嘴角挂着浅笑,压根不在意,而冯絮影默然了片刻眼神有些沉了下去。


    陈年年望着这一幕使劲儿按太阳穴。


    最和谐的应该属《并蒂娇》了,逢冬笑眯眯地说着果决的话语:“角色都是由我擅自定了,不给你们竞争的机会了,有异议可以提出,接不接受就是我的事情,后期有人表现不好我也会随便换,所以打起精神来!”


    ——干得好!上一组给我看得火大!


    ——快点开始吧!别给我再调换顺序了!


    节目放完一点排练的提前预告精彩看点,之后立马切入剧本组的演员逐个登上舞台。


    孟微熹站在主持人旁边,穿着一身刻板印象的近代外国侦探服装。


    温冰问他:“对你们的表演有信心吗?”


    孟微熹拿起话筒,嘴角含笑:“我对我们的《剧本》充满信心,没被剧透的感官绝对是最好的,敬请期待吧!”


    ——哦?这么自信?看来剧本真的写得不错?


    ——这名字真的太搞了


    ——剧本的剧本[套娃]


    ——救了命这身也好帅,很合适!穿什么都那么好看!


    ——又换了个人似的?据抛脸?


    ——国人穿欧风服饰也不出戏,也没人戴假发,挺好的


    排练中——


    孟微熹自己反复念着台词地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跑去找陆千。


    孟微熹:“陆导,能不能加一个小道具?”


    陆千:“为什么?”


    孟微熹:“这个角色有静静地思考的习惯,还有分幕给到的个人镜头,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做出思考的动作和给脸部的特写就有些单调了,我想加一个小道具,比如嗯,就一支钢笔如何?”


    陆千看向剧本若有所思地问:“为什么是钢笔?”


    孟微熹:“华莉丝是剧作家,她送给弟弟的礼物就是这支钢笔,他一直将其佩戴在胸口的口袋里面。”


    陆千眼神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不错,你试着演几幕给我看看?”


    孟微熹点了头,在他面前直接开始表演。


    ——什么叫做有效设计?这就是了!


    ——他不仅完美达成了导演的要求,还在原来基础上添上几笔彩


    ——有些流量演员也很喜欢做很多小动作,但那都是无聊且过度的小动作,他的表演,细腻,简练,高效,情绪饱满,简直是教科书式的表演,真的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演员能做出这样的表演


    ——再一次提醒我了,他只有十七岁


    ——有这样的演技,事业上不高歌猛进简直是浪费了


    ——他还从来不骄傲自满,陆导对他的表演很满意,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询问,完善精进自己的演技,努力、幸运和天赋兼备的人走这条路,是一定会成功的


    但排练里面,孟微熹只短暂出现了这样一幕,剩下的镜头分量和故事都分给别的演员了。


    ——真的是一点剧透都不给是吧?****


    ——我对排练没兴趣,跳了


    ——我以前不看悬疑类、推理类的小说,这种能有什么看点?


    ——解谜的快感吧


    ——但是我感觉受众不如其他几部剧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看看不就知道好赖了


    就在这样零碎的讨论中,舞台悄然拉开了序幕。


    空旷而布置奢华的卧室,中间有一张大床,左侧是一张长桌和三张椅子,右边有两张翻倒的软椅和一张独脚圆桌。


    床边,地上躺着一个人,瞪着眼,张着嘴,口里流淌着黑紫色的液体,死了。


    ——卧槽吓死了


    ——尸体演得好!


    在尸体左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右边站着一位年轻的管家,还有两位警察。


    左边的两个男人,一个身着陈旧的衣衫,有些神经质地啃自己的手指甲,急躁地盯着地上的尸体,一个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涣散,身体晃晃悠悠,女人身着华丽长裙,瞄一眼尸体的方向,就皱起眉头,打开缀满鹅毛的折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她在扇子后面是不是用手去擦拭几下自己从来不存在的泪水。


    一位年纪较大的警察指示身边的年轻警察拍照。


    前者取出胸口的笔记本:“我是警长比尔,我想先掌握一下情况,文森,吉克,温妮,你们三位就是这位著名剧作家乔伊斯先生的全部子女了吗?今天还有别人来吗?”


    ——一句话交待五个人的名字牛逼


    ——外国人名我一个都记不住,还是认脸吧


    扇子后面的温妮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呢,说是有事出去了,在回来的路上。”


    噔噔噔。噔噔噔。


    踏楼梯的脚步声传来,但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两个人从舞台右侧进入。


    一个人模人样的绅士领着一位年轻俊美的侦探走进房间,刚上楼来。


    比尔警长伸出手与两人打招呼:“你是乔伊斯先生的——?”


    那绅士露出礼貌的笑容:“我是剧作家乔伊斯的第三个儿子汉弗莱,这位是我请来的侦探,阿尔文先生。”


    比尔警长收回手笑道:“看来汉弗莱先生并不信任我等啊。”


    汉弗莱挑眉,不置可否:“请原谅一位丧父之子的急迫和痛楚,我只是想尽快侦破这一案件真相,好让最爱的父亲的灵魂早日回归我主的怀抱。”


    ——开盘开盘!进阶四选一!


    ——我猜这个老三就是真凶


    ——三男一女选女人,我压这个温妮


    ——梭。哈那个大儿子


    ——让人想起了死神小学生


    ——二儿子最不可疑,我就压他了!


    ——怎么没人压警。察?


    ——哦,简单,警。察是真凶的剧不能播


    ——行。


    侦探阿尔文将视线投向地面上的尸体,扫了一眼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汉弗莱瞥了眼对面的三个兄弟姐妹,却对阿尔文一字一句地说:“可请侦探先生仔细查,一定要揪出杀害了我亲爱的父亲的凶手!”


    温妮怒目,拿扇子指着他:“你想说我们当中有人杀害了父亲!我们三个可都是他的亲生孩子!胡说八道!”


    汉弗莱勾嘴,摊手:“我有这么说吗?温妮,可别曲解我的话,对我这么生气干嘛——如果你不是真凶的话?”


    “你!!汉弗莱!”


    兄妹在争吵的时候,阿尔文走近尸体,绕了一圈,专注地观察尸体周边的情况,汉弗莱的声音从耳中入,他并没有回应。


    比尔警长想阻止他,阿尔文移步,盯着警长,缓缓地戴上了白色的手套,蹲下去查看,比尔愣住片刻,也没继续拦着了。


    ——帅帅帅帅帅!


    ——我眼里只有阿尔文!


    ——啊——啊——怎么会有这么俊的侦探!


    ——我的名字叫真凶!快!来把我抓走!


    ——警长也被他的美貌慑服了


    ——喂[哭笑不得],你们这样很破坏气氛好呗?


    第66章 还没演完!【弹幕】


    阿尔文手指轻轻拨动死者的头颅, 从他圆睁的眼眸,转移到脖颈,还有后脑勺的伤, 为了不让手套沾上太多的血,他小心地挑起一部分发丝, 很快, 他继续压低身体在死者嘴边嗅了嗅。


    过了一会儿,侦探的视线移向死者的手,他捉起死者的手仔细瞧了瞧, 也低头嗅了下,抬起的眼眸中露出深思的神采。


    身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一位女仆端上来一些茶水点心。


    “小姐,少爷,尊敬的先生们, 先吃点下午茶吧。”


    因为他们的嘴都被这些堵住了。


    大儿子文森吃得很慌乱,抓起点心使劲往牙齿里按, 吃噎了就灌一口红茶, 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二儿子吉克拒绝了红茶, 攥着酒瓶子不放,还在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灌, 三儿子汉弗莱拈起一点尝了尝便嫌弃地放下了, 温妮细嚼慢咽, 轻抿茶水, 典型的贵族夫人享受沙龙的姿态, 似乎没意识到这是个凶杀案现场。


    ——每个人都好可疑?


    ——有没有细节控帮忙分析一下阿尔文在看啥?


    ——还给了尸体细节特写


    ——我脑子空空


    ——尸体演的真好啊!是真人?


    阿尔文轻微侧翻尸体,查看尸体背面的衣服,之后又看了尸体脚上,掀开尸体的衣服看身体。


    他起身, 看向比尔警长,平静地问道:“尸体没有被清洗过吧?”


    比尔快速在笔记本上写字:“没有,从我们俩到这里开始,没人动过尸体。”


    阿尔文指向右侧独脚桌子上的酒与酒杯:“毒是下在这个酒里的?”


    比尔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取一点喂过鸡了,确实是在这个酒里,剩下的保留了。”


    ——他们都没有什么检测有毒物质的手段或者工具吗?


    ——设定是在十九世纪初期以前吧,毒物检测现在也不能做到完全准确。


    ——那也没办法采指纹咯


    ——近代刑侦的发展比想象中迟很多诶


    汉弗莱插进话来:“这酒——这不是吉克你送来给父亲的吗?”他转过头,表露出夸张的惊讶,望着他的二哥吉克。


    吉克懵了一瞬间,眼神还是那样迷茫,他听见有人问他了,于是囫囵地回应道:“是啊,那酒是我送给父亲的他给了我一个酒庄,今年也产了点好酒,我就给他一瓶嗝尝尝”


    阿尔文默然扫视着吉克,开口解释自己看到的内容:“乔伊斯先生的后脑勺有被棍棒打砸的伤痕,用力很大,出血却不多,目测并不致命,他口中的红酒混杂了其他味道,那就是毒物。但他脖颈处又有未消散的红痕”


    阿尔文开始迈出步伐:“——我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乔伊斯先生在房间里被一个人从背后敲晕,但那个人又没下死手,或者看见乔伊斯先生脑袋出血倒地,觉得他已经死了,赶紧逃跑了。乔伊斯先生中途醒来,想要寻求帮助,结果又有一人进来,在酒里下了毒,想要哄骗他喝下去,但是被人袭击之后怎么有心思喝酒呢?对方劝说不成,强硬动手将酒给他灌下去了。”


    阿尔文在尸体旁边单膝跪地,一只膝盖轻轻搁在尸体胸口,一只手做出虚掐着尸体脖颈的动作,两者都没有用力,另一只手做出倾倒酒杯的动作。


    他亲身示范着边说:“凶手用身体的力量压着他,掐着他的脖子,这样灌下去的。证据就是他背后的衣服沾上了他自己的血迹,而且凌乱地擦开了相当一部分,他胸口也有奇怪的压迫痕迹。”


    他又起身走到右边的桌边,手指擦着桌子边缘,缓缓继续着,“乔伊斯先生的手指上没有沾着红酒或者毒物的气息,他反抗的时候应该是抓着对方的手臂的。同时也排除了对方将毒下在杯子等器具上的可能,这个凶手当时很急切粗暴。”


    他又举起酒瓶嗅了嗅:“这个酒瓶外侧也没有其他气味,毒物不是临时下的,是一开始便已经下在了酒里的,而凶手知道这一点。”


    阿尔文放下酒瓶,视线扫向身后所有人:“我来的时候,乔伊斯先生的身体还残留着余温,说明他死亡没过多长时间,刚刚我略瞄了眼,那边和这里的门锁、还有窗户,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个凶手或者两位凶手,至少应该是这个房子里的人,或者与乔伊斯先生的血缘亲人,他不设防备,才会被两次袭击成功,最终被杀害。”


    阿尔文用不紧不慢的声音和缓缓升起的神秘的微笑,落下了结论:“——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凶手就在你们当中。”


    汉弗莱嘴角咧开笑意,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文森更加神经质地啃手指,吉克摇摇晃晃一屁股坐下了,温妮眉眼带怒,似乎是很生气自己被当做杀人嫌疑犯了,女仆小心翼翼地偶尔抬眼,管家低眉敛目不吭一声,双手平握搁置在身前。


    ——所以?一个人其实也能干成的啊?敲了人之后又跑回来


    ——他怎么确定那个敲了他闷棍的人还在这个房子中?


    比尔警长嗤笑出声:“这点东西,我也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你如何确定敲了人的凶手还在这个房子里?”


    阿尔文手掌指向汉弗莱:“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问过汉弗莱先生,这个房子里头原本总共有多少人,两位女仆,年长的那位上个月回家照顾孙子了,年轻的管家先生,还有就是乔伊斯先生了,纵然每天客人进进出出,今天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乔伊斯先生谢绝了其他人,所以来的就只有他的子女们,汉弗莱先生很早就来了,有多少人,他看得一清二楚。”


    汉弗莱微笑点头。


    温妮眼睛不住地往侦探脸上去,她咳了一声道:“我是第二个来的,他说的是没错的。”


    比尔摇摇头:“这不足够。”


    阿尔文:“凶手想确认一下乔伊斯先生是否死亡,所以他会留下,而且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掉了,反而更容易惹人怀疑,如果上面所言,只有熟悉这个房子的人才能让乔伊斯先生开门,才能够偷袭成功。”


    汉弗莱举起手:“女仆艾勒发现了尸体后,我立刻去找侦探先生了,如果我是凶手,我就不可能这么做。何况我再次之前与这位侦探先生素不相识,单纯因为熟人介绍,听说他的实力最好,不然我也不必在路上和他说明我家的情况。”


    比尔笑起来:“汉弗莱先生,我也没问你们以前是否认识啊?”


    汉弗莱悻悻地闭了嘴。


    ——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人可以排除了,看起来智商不太够的模样


    ——这家伙什么都写在脸上,不像是杀人犯


    比尔话头一转,指着床旁立着的那根沾血的棍子:“这就是殴打乔伊斯先生头部的凶器,上面刻着——文森先生——你的名字呀。”


    文森还在吃东西,他闻言一愣,慌乱地摇头,摆手,手里的碎末都飞出去了:“不是我!我没有!我刚刚也说过很多遍了!我怎么可能会对父亲做出这种事情!”


    温妮将椅子挪得远了一点,露出鄙夷的表情:“你不是为了向父亲要钱总是狂敲门求他?他一直不给,你一生气就将人给砸了。”


    文森提高了音量:“我!我不可能!!”


    但他压根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没做过的这件事。


    阿尔文继续道:“从伤口痕迹来看,乔伊斯先生是从后被一名力气很大,比他高的人敲晕的,文森先生确实有可能。”


    比尔转头:“但这里还有比他高的一个人。”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位年轻的管家。


    尽管被怀疑,他仍然没有回应,只是静默地立在那里。


    阿尔文:“能用这种较重的高尔夫杆将人脑袋砸晕,砸出血,那力气肯定是不会小的,这也证明后来灌下毒药的那个人和前面那人不是同一个。”


    年轻的警察忍不住问:“为什么?”


    阿尔文还没开口,比尔先解释了:“如果力气和体型比乔伊斯先生大,就不会用刚刚那种姿势,那种用全身的力气压制对方的姿势。”


    阿尔文嘴角轻轻掀起冷淡的笑意:“这样说来,女仆小姐、汉弗莱先生、温妮小姐也都很有可能。”


    汉弗莱不满地叫道:“喂喂!那吉克呢?这酒可是他带过来的!”


    吉克甩起酒瓶子:“我才没在酒瓶里下毒!我怎么可能在酒里下毒!这不是糟蹋了这酒吗?不信我来喝一口!”说着他冲上去就要抢那瓶被下了毒的酒。


    比尔一抄手,将酒瓶拿走:“这是重要的证物!你想死也别用这个!”


    年轻警察将吉克拦住。


    阿尔文摊手:“如您所见,这位吉克先生,神智不太清楚,实在不像是有能力将人按住灌醉的样子,而且,如果是他这种体型的人,压根无法做到刚刚我示范的动作,即便做到了,身体上压痕的形状也不是那样子的,他的身高也过分矮小了,哪怕乔伊斯先生被敲了一下,也不至于会被他给制住。”


    因为长年酗酒而有啤酒肚、双腿浮肿的矮子吉克瘫坐在地上,开始作呕。


    ——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我现在看谁都可疑!


    汉弗莱皱眉,盯着阿尔文:“那你说是温妮?是吗?”


    温妮花容失色,合了扇子拍在掌心:“哈?!你这个吝啬鬼在乱说什么?!”


    ——哈哈哈哈兄友妹恭


    ——吵起来吵起来!


    汉弗莱咬牙道:“我亲眼见着你是最后一个进的父亲的房间!在那之前父亲都还是活着的!你老公死了,钱给你养的那群小白脸花光了,但是你知道父亲立下遗嘱就不会给你一分钱,于是狠心把他杀了,这样你可以将这件事嫁祸给文森、吉克和我,你好得到剩下所有的财产!”


    温妮气得脸发红,但是贵族的端持让她骂不出更肮脏的话语了,她气急反笑道:“好啊,你这是把你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了?谁不知道你是这个城市一顶一贪金的守财奴!自己都有那些吃人骨头的产业了!还要来分家里财产一杯羹!我确实是缺钱花!可是我不会害死我自己的父亲!”


    她气冲冲地说完,转头不瞧他了。


    汉弗莱嗤笑:“谁也都知道,这个城市最不缺钱的就是我和父亲,况且我和父亲感情最亲近,父亲活着还能给我留下更多的钱。我有必要杀了父亲吗?”


    ——感觉吵得越凶的就越不像


    ——保不齐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装的呢?


    ——这两段就交代了这两人的背景了,我看温妮动机更大一些


    阿尔文摘下手套,又拿起高尔夫球杆瞧了瞧,问比尔警长:“这个你们拿起来的时候,有没有擦过,或者碰过上面的痕迹?”


    比尔警长:“一开始是扔地上的,拿起来都是很小心的,怎么?”


    阿尔文露出笑容:“那么,一个个问过来,大概就知道了。”


    阿尔文走到几人面前,先问了女仆:“你在乔伊斯先生死前最后一次接触他是什么时候?”


    女仆艾勒轻声答:“我中午将饭菜端上来给老爷,然后就下去侍奉各位小姐少爷了,一次也没上去过。”


    其他几人点点头。


    阿尔文看向年轻管家,艾勒提醒道:“这是马特。”


    阿尔文凑近马特,伸出手碰到了马特的发丝,马特向后撤了一步。


    阿尔文微微前倾身子问道:“你在近几个小时内洗过澡吗?”


    马特推了推眼镜:“是的,因为我有轻微的洁癖。”


    阿尔文突然退了回去,眼睛移动向下:“但你的衣服都脱下来没换吗?”


    马特波澜不惊地回答:“这是我们的工作服,有好几套一模一样的备用,老爷不允许我们在房子里工作的时候穿自己的衣服。”


    阿尔文手指尖顺着他的胳膊,滑落到他的手腕,停在手套旁边:“手套下方给我们看看可以的吧?”


    刚刚胆子很小的艾勒立刻冲上前:“马特他不会是凶手的!”


    比尔也上前一步:“请吧?”


    马特摇了摇头:“没事的。”说着他摘下了手套。


    那双手确实是干干净净的,除了过分白了点,没什么问题。


    ——???到底是哪个啊?


    阿尔文又转向文森:“你和你父亲最后一次接触是在什么时候?”


    文森惊恐地话都说不清:“是在温妮前面!吉克出来后我就进去了!我只是求他给我一点钱!我出来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


    阿尔文:“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在大厅里?”


    文森:“对对对!温妮、吉克、汉弗莱、艾勒都能看到我的!”


    阿尔文突然一转问题:“你是否很久没洗过澡了?”


    文森突然羞赧地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


    阿尔文没有继续向他提问,他看向温妮。


    比尔率先提问:“乔伊斯先生是在温妮小姐从他房间出去后被发现死亡的,在这段时间内似乎没有人闯进去过。”


    温妮站起身来跺脚,声音尖锐:“我都说了,我没有做!证据呢?”


    阿尔文不知何时站在了温妮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吓了一跳:“做什么?!”


    阿尔文低头凑到她袖口闻了闻:“小姐的衣袖上似乎有很好闻的味道。”


    温妮脸一红,没拒绝他的手,但听到这句话,收回手,嗅了嗅,一看袖口是一些污渍。


    “哎呀!刚刚喝茶,脏了我这件新衣服!”她拍拍袖口难以忍受似的。


    比尔公式地道:“请将手套摘下给我们看看。”


    阿尔文瞅了眼汉弗莱,汉弗莱翘着脚,双手抱胸:“我没什么好查的了吧?”


    阿尔文果然没查他。


    ——为什么呀?他也不能放过啊?


    ——感觉温妮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她才是清白的,那个污渍颜色很浅,不是酒或者血


    比尔警长将温妮丝薄的手套反复检查了两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当他们要将这手套还给她时,温妮摆了摆手:“我不要了,你们拿去或者扔了吧。”


    年轻的警察疑惑地挠头:“这怎么看出真凶呀?”


    比尔:“那就要问这位聪明的侦探先生了。”


    阿尔文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镌有漂亮玫瑰花纹样的黑色钢笔,搓开盖子一条缝又很快按回去,他露出怀念般的表情,很快他将钢笔放了回去,拍了拍口袋。


    他嘴角已然噙着笑:“两位真凶我现在已经确定了,不是什么困难的推理。”


    ——什么已经要开始推理了?通常这不是最后才干的事情吗?


    ——进度条才过了一半啊?


    阿尔文向女仆道:“麻烦你去帮我们端一盆水来。”


    女仆虽然不解也照做了。


    阿尔文举起自己刚刚摘下的手套,上面沾了些许血迹。


    “这是白色的手套,上面沾了血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假如——这是黑色的呢——”


    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转向管家马特。


    ——啊啊啊果然是他!我猜对了!!!


    ——他的手套是黑色的!


    马特抬起了眼睛,冷静地反问:“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阿尔文:“从背后砸出血,血液会飞溅到头部和上半身,衣服上也会沾上,在场唯一洗过澡的只有你,高尔夫球棒手柄上有一条中断的血痕,说明握着它的人,手上一定沾到过血,你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手套是黑色的,黑色手套,即便血液沾在上面,也看不出来,所以不会注意到沾了血,但是将它放在水里,血液溶于水,就可以看清了。”


    阿尔文向他伸出手唇角弧度加深:“你没有换过手套,对吗?”


    ——如果他说他换了,你待如何?


    ——对哦,这时候没有橡胶手套,如果是橡胶手套就不会有这一出了


    马特面对众人的目光叹息一声,再次摘下手套给他,但是他却说:“我没有换过,你放进去试一试,你就会知道我不是真凶。”


    ——嗯?还有反转?


    阿尔文接过手套,放进水盆中,手稍微一拧。


    清水里出现了明显的红色液体。


    “血!!!”温妮大叫起来。


    ——咦?没反转?反套路?


    马特同样瞪大了眼睛,他撑着双手往水盆里瞧,血液的痕迹在眼前淡化开去,但警。察和旁边的所有人都清楚地见证了这一幕。


    马特:“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


    阿尔文微笑着反问:“哦?你明明什么?”


    马特瞳孔震颤着:“——我——我——”


    比尔警长:“你刚刚说你没换过手套!”


    马特:“不——我换过!我真的换过!不可能会出现血迹!不可能!”


    阿尔文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笑容诡谲,映着马特恐怖的表情:“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换手套?为什么要撒谎说没换过?”


    ——所以说一开始就该说换过的呀!


    ——他这么笃定自己的手套上没血迹的,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换过吧?所以肯定会说没换过,这样可信度更高一些。


    ——但是他既然真的换过了,为什么还会有血?


    ——这该不会是阿尔文使计诈他的吧?


    马特神情眼见着委顿了下来:“我我洗澡就会换全身的衣服,没道理手套不换,说没换过就是就是我觉得这样可以消除嫌疑,上面不可能有血迹真的”


    比尔闭了闭眼:“别狡辩了,不可能没有血迹凭空出现血迹,物证和我们这些人证都在此了。”


    马特绝望地摊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艾勒悲伤地扶住他的肩膀。


    ——好吧没有反转,犯人他招了


    马特:“我我一开始是真的想杀了他,但是我打完我就害怕了,我就逃了,可是我没想到,他没被我打死,反而被别人给毒死了,说到底,他也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四个子女:“什么?!”


    ——我去?!


    ——悬疑变狗血家庭伦理


    马特双目通红地恨声说:“我母亲死了之后,看到她的信件,我才知道,乔伊斯就是我父亲,他曾是我母亲以前的顾客之一,但是他就这样留下怀孕的母亲,抛弃了她,害得她穷困一生,他自己却享乐穷奢,我那天在温妮出去后,用备用钥匙开进去找他说了这件事,问他认不认识我母亲,他记得,却将我母亲羞辱了一番,完全不知道站在他前面的就是他们的儿子!”


    ——说实话,杀得好


    温妮惊慌地退避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杀人犯,往阿尔文身边凑:“那还有第二个人呢?”


    阿尔文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向了一个人。


    汉弗莱大惊失色:“你!”


    ——啊????


    阿尔文从衣服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比尔警长,语气轻松:“我在路上遇见他的时候,他给我的费用,全部都在这里了,我们是直接过来的。按照他的说法是,想让我帮他将罪嫁祸给他的两个哥哥,这样他们就没办法继承财产了,他一个人就可以独占这个财产。”


    比尔从信封中取出一叠纸币。


    汉弗莱磨牙:“你有什么证据?”


    ——哈哈哈哈傻样,你这个样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阿尔文不屑地一笑:“你取钱的银行,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汉弗莱两眼一翻,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二杀!


    ——但是总感觉这推理也太过于简单了吧?这是照着答案写过程啊


    ——那他前面的那些推理都是用来干嘛的?装逼用?


    阿尔文:“如果你要别的证据,也有——你把袜子脱下来,放水里一试便知。”


    比尔:“为什么?”


    阿尔文把视线放低了:“这个房间地上有软垫,一般进来是要脱掉鞋子的,他进来之前应该还不知道父亲被殴打了,准备先安抚一下,劝诱他喝下酒的,所以没穿鞋子。地面上有几滴血很薄很浅,被人蹭走了,看痕迹也不可能是鞋子。毒杀了乔伊斯,跑出来之后,他为了掩盖身上的红酒,换了一模一样的一套新的衣服,只不过大家没看出来,我看他身上的折痕就知道了,但他去的那条街没有卖袜子的店,最近的鞋袜店在十几里外,所以不可能有机会换,更何况,之后有直接与我同来了。”


    比尔狐疑地望着他:“那你怎么一开始不说?”


    阿尔文略带深意地看着他:“如果我一开始就对你们说,这个人在道路上收买我,让我给他做假证,你们会信我吗?就算钱可以问银行,他也可以说是我们以前的委托的费用,我和他的朋友真的认识,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没这个脑子。我并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总要看完才明白,真凶不止一个,如果我一开始就说了那前面那个怎么抓出来?”


    比尔眼中笼罩着阴影,他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侦探:“你该不会对这家”


    阿尔文毫不畏惧他的视线,轻哼一声:“警长先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知道他们家的事情,是因为另一个人,我想他也快到了。”


    马车声响起。


    一个人迈入其中。


    ——啊,是陆千。


    ——陆导?你怎么也在里头?客串?


    那是一位律师模样的男士,他走到了阿尔文身边。


    “怎么回事?”他露出意外和疑惑的表情。


    阿尔文轻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乔伊斯的这几个孩子都在场,你直接读一下乔伊斯先生的遗嘱。”


    温妮、文森、汉弗莱都跳了起来:“什么?!他留了遗嘱?”


    “乔伊斯先生病重的那段时期,找了公证人还有本人留下了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律师虽然不解,还是宣读了遗嘱。


    “乔伊斯先生将自己的全部财产留给汉弗莱先生”


    汉弗莱像一个石膏一样僵住了,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温妮再也维持不住贵族夫人的形象,踹了他一脚,吼道:“他杀了父亲啊!”


    律师看了阿尔文一眼,阿尔文点头,律师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那么乔伊斯先生的财产将全部充公。”


    温妮撕碎了扇子。


    文森抱头崩溃:“应该给我的!应该留给我的!不然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债!谁来还!”


    ——哈哈哈哈哈谁都没好下场


    ——明明什么都不做遗产也是自己的,贪!该!


    ——如果只是这样,这剧情也没什么,真的太普通了,手法也简单得要命,这次这组肯定会输


    ——我看的挺开心的呀简单明快节奏好


    阿尔文略微退开几步,欣赏着这崩溃的一家,露出一个功成的淡笑,同律师一同从右侧出去了。


    但是,他转身后,那个侧脸的特写中,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有如淬着毒的寒刃,肃杀割肤。


    两种表情的转换,是一眨眼就会错过的,被镜头清晰地记录下来。


    ——嗯??有问题?非常有问题?这个表情这个眼神?


    ——大家注意!这剧!还没演完!


    第67章 你说呢?【弹幕】


    这一幕并没有随着主人公侦探的离场而落下帷幕。


    比尔若有所思, 取出笔记本,在上面,阿尔文的名字下划了一笔, 而这个名字外面本来就有一个圈。


    年轻的警。察扣下汉弗莱和马特,问比尔:“比尔哥, 那位侦探, 您之前是不是认识他?”


    比尔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年轻又单纯的警。察笑说:“您不是最讨厌这些侦探乱碰凶案现场,今天意外的很配合。”


    比尔手指指节弯曲放在嘴边:“也谈不上认识吧,这个房子我不久之前来过一次, 不过是为了另一个案件而来,有个女助手死在了别间,而他当时也在场,是死者的弟弟……他当时不相信姐姐会自杀还是以自焚这样惨烈的形式……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我只想看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真的是老老实实的侦破案件……”


    马特走过他身边,喃喃自语传来:“可是我真的换了!我的手套和衣服都被我洗干净, 一起扔到河里面去了!我根本不会留下这样的证据啊!”


    汉弗莱抓狂:“我就不应该信那个该死的侦探!那个家伙坑我!竟然写信说他可靠!”


    比尔警长听见他们的话语, 想起了什么似的, 一瞬间愣住,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看见了地面上洒落的水珠, 抓起笔, 猛的站起身。


    比尔看着侦探消失的方向, 眼神震动:“难道……”


    定格在这一瞬, 幕布缓缓合上。


    ——卧槽,怎么回事?我要长脑子了?!


    ——??什么意思?就是说侦探才是真凶?但是他怎么做到的?


    舞台上出现一辆马车,阿尔文与律师告别,坐上马车, 在等待启程的时候,他歪在座位上,举起右手将手臂上外套衣袖轻轻扯下一点,和外套袖口一样都在滴水的衬衫袖子,那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有红色痕迹,只是那痕迹已经被水冲开,痕迹变得很淡了,水滴没入袖内消失不见。


    阿尔文勾了一下嘴角,眼皮轻抬,镇定又随意地将袖子扯回去,催促车夫:“我想快点回家,换个衣服。”


    幕布再次合上。


    ——啊??我看不懂,为什么?


    ——我懂了我懂了!阿尔文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在里面的那件衬衫的袖口上,偷偷沾了点血,然后用外套把它藏了起来!


    ——当他在水里拧马特的手套的时候,将自己的袖子也放进了水中,这样子,他袖子上的血液就会融入水中!


    ——这就是为什么马特明明换过了手套,上面仍然表现出有血迹的样子!血液是在阿尔文袖子上的!


    ——无论他有没有换过,阿尔文都可以把它造成沾染血迹的样子!


    ——但是马特自己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就是打了乔伊斯啊!


    ——这应该是种钓鱼执法的手段吧?凶手抓住了,就是方法不怎么正规,这还不至于说阿尔文就是真凶吧?


    ——老三也确实下了毒。


    ——在两个警。察和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牛牛牛


    ——压根没有人怀疑主角+侦探,我们都是[小丑]


    布景一变,阿尔文站在家中放下外套,坐在书桌前,拆开了信件。


    背景旁白响起,是一位温柔成熟的女声:


    “致亲爱的阿尔文:你还好吗?许久未见我很想念你。因为害怕你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在乔伊斯先生这里当助手学习剧作写作,其实是在当他的代笔,他后来那几本大受好评的剧作是出自我手,他一个字都没有改,在我之前好像还有一个人,他自杀了,我是这段时间才知道这这件事的。我并不是希望你替我讨还一个公道,名声和金钱的力量我们无法反抗,我接下来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用另一个笔名,献出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剧本,这个剧本我已经写完了,手稿随信附送到你那里了,放在我这边,我不放心。请你一定要收藏好。等我辞了这边的工作就立刻去见你。——你的姐姐华莉丝”


    阿尔文的神情随着信件朗读的声音不断变化,一开始是欣喜和期待,很快眉头便紧锁了,怒气和阴暗交织着,他笑容完全消失,神色逐渐变得异常凝重。


    他读完信,拆开旁边有一定厚度的剧本手稿,确认完毕,将两者妥善收入盒子锁起来放在保险柜里,拽过衣服,夺门而出。


    幕布一合一开,灯光暗了几秒。


    一束光落在阿尔文身上,他从玩命奔跑中疾停了下来,呼吸还理不顺。


    烈烈燃烧的火焰的影子投在舞台里头的三道幕上。


    比尔警长在那前方望着那火焰剪影的方向,叹息道:“好好的女孩,为何这般想不开?”


    阿尔文冲过去,被比尔拦住:“你不要命啦!”


    阿尔文无措的声音,完全不似平时冷静:“我姐姐在里面!!”


    比尔用力拽住他:“……节哀。”


    阿尔文跪在地上看火光光影变大,又变小,最后熄灭。


    他喃喃道:“我姐姐正要从这里逃出去……她充满希望……她不可能自杀……”


    比尔扶起他:“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


    乔伊斯怒气冲冲跑过来质问比尔:“这家伙把我家的别间都给烧了,我找谁赔去,啊?”


    阿尔文站起身来,静静盯着乔伊斯看了半晌,眼皮眨都没眨一下。


    乔伊斯也终于不得不意识到他的存在,大声喊:“看什么?!”


    阿尔文没回一句,他双手触碰了一下上衣口袋里的笔,压了压帽子,走向相反的方向,走入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去。


    ——这段的表现简直神了,是只有舞台剧才能得到的体验。


    侦探走入酒吧,轻易打听到了乔伊斯、吉克、文森、温妮,乔伊斯四个子女的消息,他们一家,从各种意义上,都是贵族贫民茶余饭后津津有味的谈资。


    “文森是个赌徒,从他那富豪老爹那拿了一个银行,一个月赔了个精光。”


    “吉克就是个一无是处的醉鬼,手里却拿着一家酒庄。”


    “汉弗莱就是个从人骨头里吸髓的讨债鬼,守财奴!人渣!”


    “温妮死了三任老公,却养了十几个情夫,终于没人敢娶她了,遗产也被那些白脸蛋吃光了。”


    “乔伊斯终于要准备封笔隐退了,他笔下的那些好戏,是否有些是源自他的那些不成器子女呢?”


    阿尔文回去读了姐姐写的剧本,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剧本的名字:《真凶》。


    阿尔文等到了乔伊斯家的管家出来购买私人物品的时候,他看见他走进了一家店。


    “啊,你是说乔伊斯先生家里那位年轻的管家马特?他一直都是来我们店里买手套的呢?”背对着他的店主如是说。


    “为什么只买黑的?他说他有点洁癖。黑色的不容易看出脏,如果是白色,他很快会受不了,多少只也不够他换的呢。”


    过了一段时间,乔伊斯先生开始卧病在床,不停呕吐,马特仍旧在他床边喂药。


    ——原来乔伊斯之前就因为中毒而病倒了。


    ——马特,惨,早早被利用了


    ——哇?手套?他什么时候换的?怎么换的?这里少了一段吧?


    汉弗莱偷偷与一个藏头露面的人交易,给了很多钱,买了一小瓶药,小心揣在口袋里,回去的路上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那个人小声说了句道歉就走了。


    汉弗莱拍了拍口袋,还在里面,安心地回去了。


    那个撞到他的人来到阿尔文面前,摘下了裹着头的围巾,是女仆艾勒。


    ——啊↑啊↓啊↑


    ——我靠怎么是你?!!!


    ——卧槽?果然每个露脸的人都有起重要作用!


    ——所以,换马特的手套也很容易了?


    “哥,给。”艾勒将装毒药的瓶子交给了阿尔文。


    ——竟然是他的妹妹!!!


    阿尔文在药瓶中滴下了另外一种黑色的液体,将药品交还给了艾勒。


    艾勒罩住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匆匆而去。


    ——竟然是她下的毒!!


    阿尔文很容易打听到了马特母亲的住所,拿到了病危的她写好准备寄给马特的信件,他对照着信件模仿笔迹,终于在她死之前,写出了一封信。


    马特的母亲病逝,他拿到了母亲的遗书,这封信里面告知了他的出身与他的父亲。他痛苦地跪在母亲身边,发誓要去向亲生父亲质问个清楚。


    ——怪不得马特一开始对乔伊斯态度还不错,原来一开始不知道他是抛弃自己的父亲。


    ——谁知道他写的是不是真的?这封信是阿尔文写的吧?指不定他压根就不是乔伊斯的私生子呢?


    ——那管家也挺惨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害管家?只杀乔伊斯不成吗?


    ——他惨?华莉丝在这个乔伊斯的住宅里的时候,他难道不知道她是代笔?


    ——他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已经算是乔伊斯的帮凶了,是个好儿子,但不算是好人


    ——父慈子孝是吧


    ——这都是你们随意的猜测吧。剧里面并没有明确这么说!


    病重的乔伊斯发觉自己命不长久,终于将所有子女召集起来。


    阿尔文这天等在外头晃荡,终于“偶然”撞上了匆忙步伐,神情慌乱强装镇定的汉弗莱。


    “哎呀!我记得你!你是盖特介绍的侦探!”


    “我听说…”阿尔文装作惊讶的样子,正想说什么。


    汉弗莱拉住他往回走,迫不及待塞给他一个信封:“哎呀你来的正好!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更多!”


    阿尔文嘴角含着深沉的笑,点了头。


    ——是阿尔文从头到脚精巧地设计了这场谋杀,可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做这样的事情?


    ——大约是想让这一家人都家破人亡


    ——你仔细想想,三儿子萌生出杀害父亲的心思导火索是因为父亲生病。而那个管家生出杀害乔伊斯的心就是因为阿尔文造的那封信,剧中并没有透露遗嘱是否是假造的,而律师是跟着阿尔文一起来的。


    ——确实,他不仅仅是只想杀了这么一个人,而是要毁了整个家,从结果看,他成功了。


    阿尔文坐在书桌前,艾勒站在他身边对他说:“老大被讨债的人打死了,老二酗酒而被马车撞死,小女儿被小白脸抛弃,一切都结束了。”


    阿尔文沉静地抚摸着胸口的笔,将其拿下来,放在稿子旁边:“那个警察有骚扰你么?”


    艾勒笑起来:“有啊,但他连需要问什么都不知道,凶手不是已经被他关起来了么?哥哥你去打的那声招呼,应该也给了他压力,唯一一个查案的人也放弃了。”


    ——他作为侦探应该办过不少案子,接过上流人的委托吧?


    ——原来如此!!准备这么缜密!


    她看着阿尔文打开手稿:“姐姐的这个剧本,我还没看过呢?讲什么的?”


    阿尔文露出怀念的浅笑,用清冷的声音缓缓诉说着剧情。


    “《真凶》当中主角也是一位侦探,一位喜欢找代笔的剧作家死了,他发现死者看似是被人殴打致死,实际上是被墨汁果毒杀的,墨汁果根部和果实制作的毒液浸透了管家所用的手套,管家每次端起主人所用的餐具仔细检查,毒素就一点一点渗透进入他的身体。管家是殴打主人的凶手,也是他的私生子,他一直在做着一个无法实现的梦。而主人的另一个儿子是杀害父亲的真凶。侦探揭露出了真相……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md原来这部重心确实是在解迷上,真凶是这部剧的主角,观众才是侦探


    ——这下明白他为什么要杀管家了


    ——不是的!不是因为姐姐写了这样的流程才这么干的!是因为姐姐将身边的这几个人当做原型!她应该察觉到了几个人的真面目,这些人都是她怨恨的对象,所以才用剧本诉说自己的处境,她是在求救!


    ——她下定决心本来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结果乔伊斯立刻杀了她,也是因为他决定要封笔,不需要写手了吧?


    ………


    “代笔的助手……身心备受这一家人的折磨……最后被剧作家杀害……”


    艾勒缓缓翻动手稿,最后弯下腰,趴在桌子上大声痛哭。


    阿尔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缓缓抬起的眼眸,那张脸,随着特写放大。


    眉眼和嘴角只有细微的变化,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水雾,那潮水般的悲痛却从清明的眼眸中悄然决堤而出。


    在无声中,心上仿佛开了一道惨烈的口子。


    ——md?这种剧情怎么可以掉眼泪?呜呜呜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在哭?为什么?


    ——猝不及防?有在情绪渲染吗,我怎么没注意到?但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掉,怎么会这么神奇?


    ——不,我们是在替阿尔文流泪!


    ——他没有掉一滴泪不代表他不伤心啊


    ——手稿里面一定写了更多事情……


    阿尔文最终合上手稿说了一句:“我将会实现她的愿望。”


    幕布放下,脚步声响起。


    演员并列而站,向观众席鞠躬。


    ——这个剧本确实构思巧妙!


    ——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没解释吗?


    ——其实重剧情而不重推理了,但看得太舒服了!


    ——演技代入感好强,而且每个人的戏份都很精彩!


    ——表现手法也很有意思!舞美、服化、音效、配乐、旁白、台词的顺畅,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满分!


    ——犯罪者被送入监狱,比尔警长无法掌握证据放弃了查案,相关的可能的原告也消失了,主角的完美犯罪,交了一份满分的答卷。


    ——我觉得还差点意思,看看其他组表现吧,不至于吹得这么神。


    “咦?”


    这声音是——节目中,台下观众发出的。


    舞台上,一位贴着胡子的记者举着话筒问阿尔文。


    “艾尔杰先生,有人觉得您的编写并主演的剧本真实性太高,怀疑这部剧本就是依照您本人的经历写的,对此您的回答是?”


    ——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说这舞台剧还在继续?


    ——主持人不在上面!!!


    阿尔文原本看着记者那个方向,他接过话筒,转向观众席,慢悠悠地抬起眼,露出诡异而又神秘的一笑:“你说呢?”


    观众席静了一瞬,随即立刻爆发出震动的声响。


    “啊????!!!”


    ——前言撤回。这是神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绝了绝了绝了!


    ——一觉醒来,全世界都是小丑。


    ——啊啊啊所以这是《真凶》还是《剧本》啊?


    ——当然是《剧本》啦!


    ——在《剧本》舞台剧里面演《剧本》舞台剧然后在其中加了《真凶》。


    ——我DNA打结了,真的无限套娃。


    ——结局画龙点睛之笔!!直接升华了全剧!


    ——真的托马斯喷气式螺旋滑轨,我竟然在一开始说这个剧本普通,这个剧本,脑子没个四维的通道都写不出来。


    ——瞒得我们好苦呀!!


    ——我确实被震撼到了!脑子有很长一段空白,没有办法转过来。


    ——在最后的最后,还打破了第四面墙,可真有你的!


    ——怪不得他在排练的时候说这个剧本真的很有意思,眼睛都在发光。


    ——《剧本》好好好,这个题目太妙了。就和里面的《真凶》一样妙。


    ——所以他最终以一种别样的方式把姐姐写的剧本搬上了舞台,她就藏在他写的剧本里。完成了她的愿望。


    ——我。操越品越上头。我要嗨了。


    ——“你说呢?”“这只是剧本。(主角/凶手)”“这不是剧本是现实(隐藏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但这最终还是一个剧本(观众视角)”


    第68章 养成的快乐【弹幕】


    殷宛白和陈年年之后没有说过话, 直到《剧本》真正表演结束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李话雨走上去第一句话就是带笑的:“刚刚说让我上去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下, 这回总是真结束了吧?”


    孟微熹也笑着回应:“是的,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李话雨看向他, 满眼的赞许:“观众刚刚都被骗到了呢。”


    孟微熹比了个手势:“耶?”


    台下响起笑声。


    孟微熹微微鞠躬说着:“最后这个也是舞台设计的一部分, 说明大家都看得很认真,我们的表演也让大家入戏了,这是对我们最好的赞赏, 谢谢!”


    李话雨:“这场表演想必大家看的都很尽兴,微熹,你还有什么有趣的花絮和我们分享一下呢?”


    孟微熹走过去把一个人请出来,是穿着戏服的陆千, 他把话筒交到了他手中。


    陆千取下嘴唇上方的假胡子答道:“其实我们这部戏需要用到的有台词的演员有很多。但是人数又只有十个人,所以我们想了点办法, 比如说我客串了两个角色, 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 律师和后面店主,酒吧里的路人等龙套角色, 后面几个我们干脆就设计成不露面, 由其他演员换装上去顶一下, 华莉丝的旁白是温妮的饰演者来配的, 有些角色是女演员反串, 然后火焰的戏是通过投影……”


    ——我注意到了,但是作为舞台剧来说,完成度真不错!


    ——这部戏是只有放在舞台上才能表现出这样的效果的。


    ——我直接垂直入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戏剧话剧舞台剧音乐剧。随便什么?


    ——国内能达到这样效果的原创舞台剧, 只此一家吧?已经很久没有原创的剧本了。


    ——说实话,我原本来看这综艺,想的是他会跟其他的演员综艺一样烂,但是它是在真正呈现一些东西的。


    ——这个节目找了一批好导演,找了一批有拼劲的,有潜力,有实力的新演员和原石素人,好好的在演戏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贡献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初舞台,但是后面的表现真的越来越好了!好多人的演技都在变好!


    殷宛白看着这些弹幕有些感动,她也是一路看过来的,能看下去不仅仅是因为节目有趣,而是她真正能看到这些演员的成长历程。


    陈年年陶醉地眯起眼:“养成~可真快乐呀~”


    节目尚未结束,还有第二组舞台,并蒂娇。


    某朝末年,侍郎昌平告老还乡。昌平生有二女:大女儿昌嫣为正室所生,脸上丑胎且行为举止粗鲁,但性格率朗,体质强健,有奇遇,拜了师,擅长武功;次女昌稚为侧室所生,美貌聪明,体质柔弱,俩姐妹关系甚笃,昌爱后者如掌上明珠。


    昌平与王爷朱桓安游春,遇故友之子易晓生。昌平喜易晓生翩翩少年,认为其前程看好,欲与昌稚择婿。夫人却想将昌嫣许给易晓生。昌平寿辰,易晓生来拜会,留宿于书馆,入夜,夫人设计让昌嫣前往书馆,遇上易晓生,易晓生见其貌丑无比,吓得连夜逃跑,途中遇到朱桓安,说是昌家有女鬼,朱桓安不信其言,但予其银钱让其回家。自己前往昌家一看究竟,正遇上恰好追出来捕捉“贼人”的昌嫣,两人打了一架,最后解除误会结伴去昌家。昌平忧心易晓生去向不明,正巧朝廷起用,只好奉旨离家出征。而王爷朱桓安因皇帝猜疑,欲配婚他于谋小姐,他便将计就计,与昌嫣迅速订婚,并且在婚后将其领去给皇帝看一看,打消其疑虑。


    之后地方叛乱四起,朱桓安被派去镇压叛乱,昌嫣与之同行,在一路上为其保驾护航。昌家卷入叛乱,跑去易晓生家躲难,但昌稚期间受易晓生骚扰,不厌其烦,和同在易晓生家避难的武生展青台一同逃跑,展青台想要一展抱负,于是去投奔了程将军,共同抵抗贼军,而昌又回归,两方会和,昌稚在军中展现了其惊人的才智谋略,襄助战争,展青台因其武力屡立功劳,因多次救程将军,得到其重用,后程将军战死,他顶替。在之后的战乱中,皇帝被入宫的叛贼杀死,展青台与王爷朱桓安汇合,保护其生命安全,迂回作战,与其他将领合力,最终夺回了大权。先皇帝无子嗣,朱桓安被册立为新帝。展青台因护主有功被封为元帅。昌嫣被册立为皇后,而昌稚为元帅夫人,两厢伉俪,钟情偕老,是为世传一段佳话。


    逢冬一开始就定下了主演四人且到最后也并未更换,排练过程剪辑比较简略,就是忠实展示了大家拼命排练的一些细节,但因为主角四人都属于赏心悦目的美人,看得人也很心身愉悦。


    全梦星和邓化容展现了很出色的演技,天佑祁饰演美女天然去雕饰再适合不过,付卿然虽然饰演的是丑女,化了丑妆,但是剧本和人设有相当大的变化,而她又将那份潇洒英飒的气质演绎得极佳,最终这个舞台呈现效果非常的出色。


    ——看前面,我以为剧情还是跟原来的剧本一样,后面的走向把我惊掉了下巴。


    ——和原著不同的基调吧,但是没有那么拗口的文言文台词,让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更能听懂


    ——能从台词中感到用心,这节目的编剧请得不错呀,他们的薪资不知道怎么样?


    ——完蛋,我分辨不出哪个好了?今天的这两个水平都很高。


    ——那我还是觉得前面那个更厉害一点,那可是原创剧本


    ——怎么说呢?我感觉《剧本》的体验感、真实感和代入感是只此一份的!但《并蒂娇》属于古典戏剧的张力和韵味十足,故事情节也很经典传统,跌宕起伏,单纯就是很有趣!


    ——压力给到了后面要上的其他三个舞台剧!


    ——所以又要等七天[崩溃][大哭]这哪里是七天,这是七年呀!!


    这一集结尾还放了一些花絮,其中就有孟微熹的。


    他在宿舍和柯科一起看视频的模样。


    但是当柯科去洗澡或者去学习了的时候,bgm一变。


    孟微熹双手经常抚摸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有的时候是边看视频,边摸着身边的空气,有的时候甚至在肚皮上摸来摸去,但是又没碰到肚子,有的时候还举起手来,像是拖着什么东西的动作,但是手中又没东西,或者往空中扑着什么。


    节目组给他手下摸的地方打了个圆形的虚线轮廓,并且打上??的特效贴图。


    柯科有一次洗完澡进来,也是满头的问号,盯着他手边看了一会,箭头打过去,但是什么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


    ——他到底在干嘛?


    ——可爱死了!


    ——感觉是在进行想象训练,他的无实物表演也是这么练起来的吧?


    ——我感觉有点吓人,有些不可说的东西。


    殷宛白看节目直播结束:“那我切到螭龙传那边了,最近我比较好奇那边的剧情发展。”


    陈年年:“其实我也是,不过,他们二公应该已经录制完了,也就是说——”


    殷宛白:“啊,追剧!”


    殷宛白赶紧跑到孟微熹刺猬娘的账号动态那里看了看,果然,开了新的贴。


    在节目贴下面:


    【演员孟微熹】:——Ⅲ因为节目组放的摄像头太隐蔽了,经常性的会忘了这件事,怎么把这些都给剪进去了呢?


    说的应该是花絮的事情。


    下面评论基本上夸他可爱,但也有真的问他到底在做什么的。


    【演员孟微熹】:……你们猜?


    然后他们猜的更起劲儿了。


    【演员孟微熹】:准备公演的时候,我会断网,电视剧和节目评论什么的都没看,这一集有我的表演,大家如果对我演的部分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这里或者私信告诉我,不一定会采纳,但是应该能基本看到,作为参考。


    【卡哇伊的海龟】:你可太天真了,你难道没看上面几条的帖子评论回复数量吗?


    —【演员孟微熹】:……看完回来了……怎会如此?手下留情……


    —【卡哇伊的海龟】:哇咔咔咔感受被999+支配的恐惧吧!!


    殷宛白好奇也去看了一眼,上次他开的帖子,评论都已经到了一万条,一般动态下面的评论达到这个数量是很罕见的,而且下面的都是活人。


    殷宛白划上去确认了一下孟微熹的关注人数,已经达到了20万,这涨粉速度,堪称恐怖。


    殷宛白刷新了几下,继续看其他人的评论,结果才过了没一会儿,突然被尖叫着的陈年年夺过手机。


    “什么?”


    ***


    5月21日,姬徽坐在宿舍里看节目,又点开官方放出的视频,直接拉到孟微熹那一段。


    赵乐乐刚回来,听见声音凑过来:“咦,你也看?”


    姬徽点点头,把声音改为公放,两个人一起看。


    赵乐乐感叹道:“这故事可真棒!演得也好!”


    姬徽沉思了一会,手指点住一个弹幕:“嗯,《剧本》的故事其实并不复杂,能展示演技的部分也不多,但因此,演起来的难度才更大。”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赵乐乐认真点头,专心听讲,他知道在演技这一道上,面前比自己还小的这位,经验更老道。


    姬徽:“我看现在的这个视频,在这个舞台剧期间,没有任何弹幕提到孟微熹的本名。他们都以主角的名字阿尔文来称呼他。”


    虽然之前几次舞台他也感受到了,但是孟微熹每次换一个角色演绎,就会完全变了一张脸。不只是平时素颜,舞台上化妆导致容貌变化很大,那种对角色的沉浸和代入感,像是被虚构的角色附身了一样的感觉,那应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赵乐乐好奇验证了一下:“确实诶?大家都很入戏。”


    姬徽:“他在这部剧里面表现出的情绪波动不是很大,整体表现出收敛的演戏状态,非常克制,但他确实通过细微的表情,将情绪状态传达给观众了。”


    赵乐乐:“但这个都是通过特写镜头吧?不然这种细微的表情动作隔着距离是看不清的。”


    姬徽向后一靠:“嗯,不太适合舞台剧,但是非常适合电视剧和电影。不过这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这剧本问题,但是这个剧本又将舞台剧的优势发挥的很好。而且当时的观众是可以通过前方的小屏幕来观察镜头里他的表情的,舞台剧也在更新,这个估计也被算在内了,完成度非常高。”


    他虽然在夸赞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脸上的自信却没有削减丝毫,和每一次一样,他都对自己的演技抱有非常强的自信,《最后一片雪》对于演技在细节的处理上的要求也极高。他们同样可以通过这次表演分高下。


    赵乐乐:“巧了,他也在看这期节目。”


    姬徽:“嗯?”


    赵乐乐笑道:“你不知道吗?他会在自己C站的账号上,开贴实时追更自己的剧和节目,看似毫无竞争心,实际上你们一个比一个更卷!”


    姬徽点进c站,发现自己有号,是经纪人在拍戏前替自己注册验证的,但他一条动态和投稿都没发过,完全忘了这件事。


    姬徽本就不喜欢花时间经营社交媒体,火了之后就更不用在这方面上心了,蔷薇那边账号基本只负责转发剧组信息,都是交由经纪人或者助理管理的。


    但他并不是觉得多说多错,而是一直单纯没兴趣把时间花费在这种东西上。


    姬徽点进孟微熹的账号首页看了看,果然有好几个帖子,评论区非常热闹。


    他来到最新的下面,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顺手给他吐槽摄像头那句评论点了个赞,因为他记得节目给他剪的花絮里面,有他梦游的片段,连他都不知道他自己会梦游,看到自己深夜闭着眼站起来在床边打拳练棍,而舍友在旁边一脸懵逼地开灯,把他自己都看笑了。


    赵乐乐:“啊?你用大号点赞吗?太勇了吧,我都不敢,我大号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姬徽不在意地翻过去:“应该没事吧?”


    姬徽又给他那个参考观众意见的评论点了个赞。


    姬徽一直都很欣赏,对演技方面持谦逊求进步态度的演员,如果是同龄的对手就更是如此,他当童星的时候就看到好多不认真对待演戏的演员了,因此,更庆幸自己能参加这档节目。


    姬徽刷了一会感觉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去追剧去了。


    因为要准备公演,螭龙传他也是有好几集没看了,当然,只是因为要了解对手的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69章 谁之过?【弹幕】


    “你怎么又跑来了!”


    跳过短暂的前情提要和片头, 直接进入了回忆。


    白昔鸢与白检两人开始一起搭伙过日子了之后,也没人出钱救济他们,她的那些银钱很快也用没了, 但他们年纪尚小,没什么能赚钱的门路。


    白昔鸢举起拳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白检傻乎乎地跟着她,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乱葬岗。


    白昔鸢想出的办法就是从死人身上扒衣服、首饰, 洗干净了再拿出去卖。


    ——好一个馊主意


    但是被扔到乱葬岗的,大多数是没钱安葬的,或者身份敏感的。


    他们扒了好几个人, 也才能找到一件完整的衣服。


    白昔鸢于是在村镇城里乱逛,又找到了一个门路。


    白昔鸢在墙角和白检小声说话:“我们轮流在大户人家后门守着,他们总会扔点东西出来,然后我们就把那些东西拿走, 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反正对他们来说是要扔掉的废物, 给我们拿走不正好?”


    但是他们守了很久, 也没见什么东西扔出来, 就连一点的食物残渣也没有。


    于是白昔鸢不信邪,爬到墙上去看, 一些主人家丢弃的物件, 被奴仆私底下瓜分, 至于那些吃剩下的食物的残渣, 也被用作喂猪喂狗。


    ——好一个废物利用


    ——女主就不能找点正经的赚钱的活计?


    ——她能干得了什么活呀?她之前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她什么也不会呀?


    白昔鸢在墙上偷窥的事情被看门的黄狗发现,一阵狂吠,她被主人家的护院打了一通,赶走了。


    ——哈哈哈哈女主好惨, 但是我总是想笑


    白昔鸢也曾经试过去挖野菜填肚子,但是这儿不如南方环境条件优越,一天下来的成果,他们吃不了两顿,而且她并不认得很多能吃的东西,也吃坏了几次肚子,幸亏命硬,活了下来。


    没有白米面之类的,他们压根填不饱肚子。


    终于在两人两双眼睛互相干瞪着,真的快饿死的时候,白昔鸢开始了偷抢,去一些酒楼饭店偷食物,在街上扒过路富人的银子,她什么都干。


    就结果来说,她还是失败了,她的手艺不精,被抓了个正着,对方两个护卫,按着她的手,要将她的手指剁下来。


    白昔鸢死命挣扎,终究敌不过成年人的力气。


    ——太真实了吧?


    ——结合前面剧情,该不会真的要把手指剁下来吧?


    ——这么惨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最终是腾枫和白君庭出面拦了下来。


    白君庭皱着眉头看她,满眼的鄙夷厌弃:“又给你送吃的,又给你银子,你竟然还是贪得无厌,用完了还去偷抢,将你爹娘的颜面都丧尽了!”


    白昔鸢一见到他就面目狰狞起来,像一只刚长满獠牙的小兽,咆哮道:“关你屁事!滚开!我不需要你这种伪君子假心假意接济!你不配提我爹娘!”


    白君庭拎着她回家去了。


    ——是挺伪君子的,送东西的人把所有东西扣下了,他一个主事者领军人竟然浑然不知。


    ——没弄清楚状况就开始骂别人,高高在上。


    ——女主还是那么犟哈哈哈哈。


    白昔鸢被拎回去就被关起来了。


    腾枫和白君庭和她在争执与对骂中了解到了真实情况。


    “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会去偷东西?抢东西?可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吗?”白昔鸢讽刺的这一句话点醒了他们。


    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终于理解了曾经被她处罚的人的心情,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白君庭找到了当中的罪魁祸首,做主将私贪银钱食物的人责罚了一顿,发卖了出去。


    白君庭要白昔鸢留在他府里。


    白昔鸢在他面前吐了一口唾沫:“谁要待你这种地方?放我回去!我家里还有人!假惺惺的戏码到此为止!”


    白君庭却强硬地说:“我不是在征求你意见,你必须给我留在府里!”


    白昔鸢闻言,失心疯似的闹腾起来,最终被五花大绑在了柴房柱子上。


    白君庭离开前说了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再放你下来。”


    “唔唔唔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不久后,灰头土脸的白检也被扔了进去,扔到了白昔鸢的面前。


    因为他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就没有被绑。


    白检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


    白昔鸢沉默了片刻,浑身扭动起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好像听见了:“还不快把我解开!”


    ——啊啊啊啊好可爱!!两个小崽子,太可爱了!


    白检费了很大功夫才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他们还是被关着,但是每天都有送入柴房的吃的喝的,所以都还能活的下去。


    白昔鸢和白检在里头待了几天。


    柴房门被一个突然闯入的家伙踹开了。


    “这府里还有我不能进去的地方?!滚!”


    白昔鸢试图拆了十几次都无济于事的柴房的门就这样应声倒地。


    是一个高白昔鸢半个头的,麦子色皮肤,剑眉星眸的英俊少年。


    然而他的闯入显然不怀好意。


    白昔鸢将白检挡在身后。


    云来勾起嘴角,那嘲讽的笑意与他父亲如出一辙,但更带着年幼的天然残忍:“听说爹捡了两个脏东西回来,当真是臭不可闻!”


    他们俩在柴房呆了好几天,哪怕在野外也能跳进河里洗一洗,这个臭是客观上的。


    白昔鸢抓准机会,抱起白检就要往外冲。


    被云来拽着衣领子,一手扯倒。


    白昔鸢和白检被他还有他的侍卫拎出府去扔掉了。


    ——他还怪好心的嘞。怕人家不认得府里的路。亲自把人给带出去了。


    白昔鸢虽然一脸懵逼,但也不含糊,拽起白检就跑。


    云来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


    云来被回来的白君庭臭骂了一顿,白君庭又派人将白昔鸢和白检逮回来。


    按照他的说法:“街上多了这样的孩子,会败坏风气,不能让他们在外面乱窜!”


    云来虽然气不过,但也接受了这一点。


    但白昔鸢没接受,她虽然没被关柴房了,还被置了一个单间,全身梳洗干净,换上了新衣服,不用担忧一日三餐和睡觉的棉被,她却三天两头往外头跑,当然,每一次都被抓回来了。


    白检的态度比较随意,白昔鸢抓着他跑,他就跟着走,被抓回来也不反抗,他就像是白昔鸢的附带品。


    云来是个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暴脾气,他和白昔鸢一撞上就吵架。


    白检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


    他们争吵的内容左不过就是:“我爹娘,都好心收留你了!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少孩子,压根吃不上东西活活饿死!”


    “谁他爹的要你们的施舍?!有本事放我出去!我饿死在哪都和你们没关系!”


    云来指向白检:“那他呢?这种人带出去没几天就死了!”


    白昔鸢气势汹汹盯住白检:“你自己说!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白检轻声但快速回答:“你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白昔鸢拽起他的手,就要跑,云来将他们的手拆开了。


    ——wow三角恋在这个时候就初现端倪了


    ——太小了这三个


    ——欢喜冤家和天降竹马


    云来扣住她的手腕:“好!你要出去是吧?!跟我来!我带你看几个地方!”


    白昔鸢的手轻轻颤抖起来,阴影涌上心头,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


    白检抓住白昔鸢却被云来粗暴地推开。


    云来俯看着他:“你不要跟上来!没跑几步路你就跑不动了!老实呆在这!”


    白检望着两人,支撑在地上的拳头攥紧了。


    ——呜呜呜!你这样对待我的小可怜!


    ——女主PSD了……


    云来骑马将白昔鸢领到一个城镇偏远的村庄。


    他锁着白昔鸢,不让她挣脱,白昔鸢的力气自然比不过从小习武的少年。


    在城门附近,有人搭了棚子在施粥,但是每个人所能分到的粥,就只有薄薄不到半碗,里面的米星也看不到多少。


    即便如此,得到施粥的百姓也是千恩万谢。


    云来把白昔鸢拽过去:“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墙角下有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她拿着勺子,想要给怀中同样只有骨头和皮的婴儿喂进去一点,但是办不到。


    婴儿的呼吸渐渐微弱,很快没了动静,女人虚弱无力地垂下手,闭上了眼睛。


    旁边有个男人看到这个情况,偷偷将她手边的碗拿走了,端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面前,男孩捧起碗狼吞虎咽,两个大人露出一丝笑容。


    旁边有两个士兵守着锅,里面漂浮着小只禽鸟的骨骼和肉,飘出诱人香气,他们撒了一些野菜和香料进去,周边其他士兵聚集过来,露出陶醉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白昔鸢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云来:“你真的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好运?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就是真的是吃苦了?打仗难道不需要钱?钱哪里来?打仗的兵和边城的百姓吃的东西哪里来?”


    白昔鸢呆呆地走过去。


    云来声音越来越恨:“京城的老爷们吃香的喝辣的,却不肯拨出哪怕一点给我们!就算有,也在下拨途中,层层盘剥,到了这边,早就不剩下多少了,我随我爹在军中的时候,我们爷俩也都是有上一顿没下一顿!和将士们一起吃苦,这都是多亏了你那了不起的亲爹那类贪官的福!”


    “我娘说,罪不及子女,既然我爹娘都允许你住府里了!你就给我少添乱!给你的钱和吃的都是我娘从自己的份中省出来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将来老老实实做一个废物小姐就够了!”


    ——哇,小伙子,意外的思想觉悟挺高的。


    ——但是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白昔鸢走遍这个地方,看到了这一幕幕难以维系的惨状,她回来抓住云来,瞪大眼睛嘶心裂肺质问他:“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和我爹娘有什么关系?和我兄长有什么关系?!我和我爹娘,我的哥哥为什么要遭受那样的折磨?你告诉我为什么!!!”


    云来一巴掌将她扇到地上:“你真让我恶心!”


    云来义正辞严:“你爹身为权臣,百官之首,也是从军中出来的,不做好表率,振朝纲,反倒是将整个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没救了!真不知道爹娘把你塞到府里面做什么?”


    ——打女人,在古偶里面,可是重罪[滑稽]


    ——虽然是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一个朝堂的腐败并非一个人的过错,女主爹也没这通天的本事,这叫过分夸大个人力量。


    ——罪魁祸首是暴君吧?你小子有本事去宰了那个暴君?


    ——女主还是觉得没有关系,还是沉浸在梦里面没清醒啊!


    ——承受了相应的福利,不愿意承受相应的风险和责任。


    ——这种心态很正常,我13岁的时候还在花坛里抓蜗牛呢


    ——虽然但是我觉得她哥哥确实没做错什么事情,在战场上吃沙子立战功,回来就被莫名其妙砍了,就挺炮灰的


    ——她和她娘也是啊,她娘又不是靠黑心钱起家的,她是自己生意做大的,还接济了旧部


    ——懂了,两边得到的信息是有差异的。


    云来说了重话,最后还是将失魂落魄的白昔鸢带回府中。


    腾枫坐在她面前。


    她崩溃地抱住头:“我爹娘又不欠他们的,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我们住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种事情!”


    无论是在她们被押送游行的时候,还是在此地看到民生破败的景象,她始终不理解,她那么端肃的爹那么温柔的娘到底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导致他们全家都要遭受憎恨,经历那样惨绝人寰的折磨,她自己也是,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也快活活饿死了,这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将这一切怪到他们头上?


    腾枫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并不是没有人告诉你,这种事情,在你生活的地方也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你选择了视而不见。”


    白昔鸢下意识反驳:“我没看见,真的没看见!没有这种事情……”


    但她的话语说着说着顿住了。


    腾枫的下一句残忍揭晓了真相:“你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愿去看。”


    白昔鸢脱口而出:“凭什么要我爹去救那些贱民!”


    腾枫淡淡道:“权柄在握,却不肯为民众谋福祉,这就是错。不把人当人,这也是错。”


    “此地也有不少壮丁为了修缮宫殿而被强行征召出去,水土不佳,田埂荒废,导致老父老母妻子儿女饿死家中,比比皆是,是你父亲上奏的,就为了讨皇帝欢心。”


    “荒年连续,外敌频繁入侵,边境军备粮草匮乏,却无更多补充,军中饿死者亦无数,本该负责这些的朝臣却不管不顾,唯一粮草充裕的是你兄长所在地。”


    “孩子……你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那他以前的功劳怎么算呢?


    ——什么叫道德绑架呀?这不就是他所处位置该做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


    ——贪官权臣古来有之,但不代表本该如此。


    ——职责范围内的事情都做不好,就算皇帝不搞死他,百姓也会搞死他


    ——众所周知,百姓很能忍,但是涉及吃不上饭,就忍无可忍。


    ——军备资金也敢贪的朝代迟早玩完


    ——女主虽然小,但应该也不是笨蛋,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不愿意去看而已。


    ——上位者的傲慢


    “如果你现在能看见了,就自己出去走走,到处看看,用心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腾枫留下这句话就回去了。


    白检陪着白昔鸢枯坐到天明,然而第二天来送饭的侍女却发现,人又跑了。


    这一次也是很快就发现了白昔鸢。


    她穿着新衣裳在城镇街边摆摊,写字,只不过这个衣裳是给白检的男装,纸笔墨自然都是从府中顺走的。


    人们见她姿态端庄,还有一白净童子陪伴,都觉得是什么小秀才,见她写得好,画品佳,有点钱的大户都乐意买一些字画回去。


    她还会接一些替人写墓碑、代笔书信、题匾额、写对联、抄书本的活,维持生计倒是没问题了。


    白昔鸢对着来抓她的士兵,用匕首抵着脖子道:“你告诉他们,我是不会回去的了,但也不会再闹事了,别再揪着我不放了。”


    云来不知为何也跑到她的摊子那边,故意让她抄两本书。


    白昔鸢看他很烦,摊开手:“小生正经做生意讨生活,要我抄书,付钱!”


    云来拍桌子:“我娘都给你了那么多银子!你是无底洞、吞金兽吗!”


    白昔鸢冷冷道:“你娘没跟你说吗?那是你们家的买命钱!是你们家欠我们家的!不付钱就给我滚!”


    云来:“呵,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白昔鸢头也不抬:“我有求你们救我吗?而且我能活下来,是我命硬,和你有屁关系?”


    云来却意外的没闹没踹桌子,把钱拍在白昔鸢桌子上,白昔鸢只拿走了该收的那份,把书抄好了等他领走。


    ——这俩小屁孩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傲娇。


    云来之后也是经常来光顾,总是让她做这做那,但也有老老实实的付钱。


    白昔鸢对白检没好气地吐槽:“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怎么老来烦我?”


    白检安安静静地握笔写字,摇了摇头。


    ——一个男孩总喜欢欺负一个女孩,说明他完蛋了,陷入恋爱了


    白昔鸢和白检就这样,靠着这生意赚点钱,终于是吃得上饭了。


    根据云来的观察,他们买了几只小鸡仔圈起来下蛋。还将那破屋子旁边原本属于这家屋子主人的荒了的田重新开垦,播下了一些菜籽。


    白昔鸢每天要多买一个馒头,将这个馒头给予吃不上饭的人,但不会再多了,但这个馒头里面会有肉。攒的钱稍微多一点了,她还会买一些药,给白检调理身体,买一些书给他看,或者让他原原本本抄一份,再卖出去。


    ——你小子的视角像跟踪狂,小小年纪不学好。


    他们养鸡成功了,母鸡和他们一样瘦,下出的第一颗蛋他们舍不得吃,放窝里,结果孵出了小鸡。


    但是种菜却失败了,过了个把月,长出的小菜苗都蔫儿了,于是她气呼呼地拔了枯死的菜苗到处去田里找人问怎么种菜。


    她尝试了好几轮才将菜苗养得和她半身差不多高,与此同时,她和村子里那些背着娃娃垦田的伯伯大婶的关系也打得火热。每次过去溜达一圈都能背回家一箩筐新鲜的蔬果。


    白检将饭菜全包了,他的手艺是肉眼可见的每天都在精进,而且做饭的时候无比愉快,白昔鸢想要试着做一次,都被他一脸委屈加满眼水汪汪给挡了回去。


    主要是白昔鸢如果下厨,不但浪费食材,他们俩还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他必须得阻止这一点。


    ——这段有一种种田文的感觉,好舒服呀。


    ——哈哈哈哈女主是黑暗料理大师?


    ——太贤惠了!


    ——童养婿?


    让云来比较生气的是,每次他散学去看她的时候,白检总是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写字,白昔鸢成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包揽了粗活重活,倒将他当小少爷养着。


    而且有一次白检生重病在床,也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明明他们都一样小,结果白昔鸢也一并倒下了。


    云来身壮体健,将两人一并塞到自己的马上,运去看大夫。


    ——哈哈哈哈哈你?


    ——口嫌体正直,天天观察人家生活,还操心不少呢


    ——这小子本性真不坏,真能处。


    两人醒来的时候没瞧见对方,大夫只说有一位好心的少爷见他们病倒叫他们送来诊治,医药钱也都垫付了。


    白昔鸢猜出是云来干的,她对白检说:“我真的不想去跟他道谢,那比让我下跪杀了我还难受,不如我们就不去吧?”


    白检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话。


    ——哈哈哈哈女主你?


    ——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但白昔鸢最终还是花了很大功夫,画了一副画作,连同医药费一起扔他们家府门外头了。


    云来将画好好收起来,自顾自在房里傻笑,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感觉自己得胜归来似的。


    ——不明白你之前骂女主骂那么凶,现在又这样?


    ——小孩心思不坏,大概是为了让女主清醒,看女主“改邪归正”,觉得自己做对了吧。


    第70章 我们的家!【弹幕】


    ——话说, 女主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吗?


    ——存疑


    虽然俩孩子的日子越过越像样了,腾枫总是放心不下,让云来经常去瞧他们。


    云来插着胳膊:“我讨厌那野丫头!凭什么每次要我去!”


    腾枫微笑:“那不然你再伏案抄一页书?”


    云来一溜烟地跑了。


    侍女问:“夫人, 公子那样的脾气,指不定要和那位小姐打起来的?您为什么总是叫他去找他们?”


    腾枫淡笑着:“那孩子,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去找他们了吗?他嘴上说着讨厌, 可对那俩孩子却上了心,他那霸王的脾气,有个人能和他碰一碰也是不错的,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跟我去找侯爷。”


    腾枫向云君庭说了自己的想法,她提议让白昔鸢、白检与云来一样,在他的手底下习武。


    云君庭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片刻, 很快便允了:“可以。”


    腾枫略微有些讶异,她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他。


    云君庭:“怎的?我倒是无所谓, 就当新兵一起块儿练着, 就怕他们受不了, 又不是从小被我们俩打到大的云来,昔鸢从小娇贵养大的,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逃跑了。”


    腾枫闻言轻声自语:“果然是亲生的”


    云君庭:“什么?”


    腾枫重新笑起来:“我是说, 人是会变的, 那孩子比你想象得要坚强, 而且他们两个一起生活, 有点功夫在身上防身总是好的,你也别逼得太紧了。”


    云君庭轻哼了一声:“假若来了我这儿,我就会一视同仁,那丫头总得吃点教训才能长大!”


    ——父子俩一样傲娇


    ——夫人耳聪目明


    这个消息是云来去通知白昔鸢的, 云来可高兴了,一脸坏笑。


    白检无语地盯着他:“昔鸢,这家伙准想着你去了就能正大光明地揍你了,你别去。”


    白昔鸢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我要去,等我学会了功夫,我第一个就要把他给揍一顿。”


    “大话谁都会说,中途当逃兵就是孬种。”云来抓着白检的脑袋和已经长长的头发:“你也给我一起去!”


    白检扯不开他的手,痛苦地揪着他的袖子道:“放开!”


    白昔鸢踹开云来,将白检夺回来护在怀里,朝着云来龇牙,云来看着他们,掸了掸袖口,眯起了眼睛,一脸不爽。


    最终,三个孩子加入了每日的习武训练,由云君庭亲自教导。


    他们俩一开始只能练基本功,云来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欺负他们。


    白昔鸢之后有做重活锻炼,肌肤不再雪白富有弹性,但是身体却更加结实了一些,咬牙凭借惊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云君庭也没想到,她能不叫一句苦,每天将基本功贯彻到底。


    而白检虽然也从不叫苦,然他的体质远不如白昔鸢,坚持了两天身体就吃不消倒下了,又发起热来。


    之后又尝试了两次,白检的身体跟不上精神,云君庭判断他的体质不适合习武,便让他回去,他不肯,就抱着书在一旁看他们训练。


    之后,腾枫又让他们几人跟着学堂先生一起念书。云来学得不认真,原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他们俩来了,他不知是不是不服输,也能次次出席了,白昔鸢和白检很投入,白昔鸢老是喜欢和先生对着干,经常被骂,三人当中启蒙最晚、识字最迟,学得最好悟性最高的是白检。


    云来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白检狡猾的一面,他在先生面前总是佯装乖巧,温驯听讲,从善如流,从不忤逆先生,一切以经书为准,因此深受先生喜爱,但他散学路上和白昔鸢却讨论得热火朝天,内容无不是离经叛道的,他们一边学习经典典籍,一边又唾弃、质疑其中大部分内容,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发表自己那些异想天开的幼稚见解,乐此不疲。


    ——来来啊,你照照镜子?你自己也不是一个样?


    ——哈哈哈这三个小孩骨子里都很叛逆呢


    ——我喜欢小孩子的戏份他们演得超级自然很有趣


    白昔鸢基础功打了几个月,就开始练招式,练招就得有人喂招,云来和她练的时候,丝毫不会手下留情,所以白昔鸢和他练了多少回就被连着摔了多少回,他倒是也没下狠手,就是乐得看白昔鸢被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爬起来的样子,接着发出猖狂而愉快的笑声,最后被他老爹揍得笑不出来。


    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白昔鸢每次被他痛扁一顿,忍着痛站起来,擦擦脸上的尘土,咬牙切齿发狠再次扑上来的样子,虽然输了很多次,但她从来没有一次选择就此放弃,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除了练武、上学、种菜、养鸡鸭猪狗,白昔鸢也会挑几天出门远行,慢慢扩展了自己的行动范围,最远的时候她能够走到边城的城墙脚下去。每次回来,白昔鸢都会给白检带回来一些稀奇的玩意儿,不一定是珍贵的,但一定带着一个故事。有时候云来过来得巧时,也能听个一两句。


    虽然白昔鸢和白检经常性地往云府中跑,和云君庭、腾枫、云来三人的关系也渐渐加深,除却白检生病,他们绝不会住在那里,这是两人决不妥协的底线。


    云来总是骂她:“那样的破房子有什么好住的?!”


    白昔鸢和她扭打在一起:“金屋茅屋有什么区别?!那也是我们的家!总比住在别人的家强!”


    云来:“那你还不是照样在别人家习武读书吃饭?!”


    白昔鸢:“那不一样!”


    最终总是白昔鸢背着白检跑回去,这倒不是因为他腿断了,而是因为白昔鸢嫌白检走得太慢了。


    而这个时候,白检纤细的胳膊总是搂着白昔鸢的肩颈,安心地闭上眼睛。


    三个孩子就在这样奇妙的关系中一同长大。


    白昔鸢在训练场上与云来对招,几个拳脚划过,两个人长成了翩翩少年。


    ——好丝滑的转场!


    ——他们俩的打戏把我看爽了!


    ——没有慢动作,不需要快进,没有乱七八糟的定格特写镜头、诡异的bgm,干净利落、拳拳到肉的武打动作!


    ——帅帅帅帅帅!


    ——换演员了!成年组!!!


    十三四岁的白昔鸢面对同龄的云来,异常吃力,但是十七岁的白昔鸢和云来已经能打得势均力敌,不分伯仲了。


    “昔鸢!撤!旋!摔!”


    听见旁边白检的声音,云来眉目一横。


    白昔鸢却听懂了白检的提示,右脚撤半步躲开了云来的腿击,同时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将腰身轻轻一扭,云来右手的拳头堪堪距离她的腰腹一根指头的距离,因为她的扭身而错过,白昔鸢一手插入他腋下捉住肩下,一手扣住他腕部,双手反方向旋过一个小小弧度,云来吃痛而挣脱不能,她直接双臂攒劲,将人整个儿摔向背后。


    砰!


    云来躺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天。


    转瞬间,丝云皆无的天空被一张脸挤到后头。


    白昔鸢的发丝洒下来,对着他露出雪白的牙齿:“这回是我胜了!”


    云来暴跳起来:“放屁!”云来指向白检:“他出声了!不算!”


    裹着裘衣的白检手捏着书册,给了他一个风轻云淡的眼神。


    白昔鸢抱胸得意道:“白检和我算一人,不分彼此,你是不是没种输不起?”


    云来:“你他娘的!”


    白昔鸢:“你敢再骂一句?”


    年轻的少年们相对吼叫,像两头为争夺领地直呲牙的豹子。


    眼看着两人又要再打一场,白检一副见惯了的模样,也没出言阻止。


    ——太好看了,盛宴


    ——[流口水]///>


    这个时候云君庭走了过来,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手上牵着一匹骏马。


    云来:“爹!”


    白昔鸢:“师父?那马是怎么?”


    两人的眼睛都盯在那匹马上。


    云君庭将马领到白昔鸢身边,脸偏过去一些道:“你师娘说今儿是你的生辰,刚好搞来这样一匹,北边产的良种,年纪小,长得壮又高,性子烈跑得急,你要是能驯服了,这就是你的了。”


    白昔鸢已经迫不及待地踩上去了:“这是我的了!”她扯了缰绳,重重拍了一下马屁股,“驾!”


    马的叫声响亮,烈马配火一样的疯姑娘,她们冲了出去。


    云来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多少不快,他很早就得了自己的马驹,感情甚笃。


    白检起身过来行礼,含着笑问云君庭:“侯爷,您的眼光还是这般好,这马从何处得来的?”


    云君庭望着白昔鸢撒野狂奔的模样,笑道:“是一个友人赠的。”


    白检笑意不减:“怕是不止赠了这一匹吧?”


    云来皱眉不悦地望向白检。


    云君庭脸上的表情敛起来,注视着白检,白检却转头坐了回去,没有再多问,也没想着得到回答。


    画面切回第三集结尾时候,云来过来找白昔鸢。


    白昔鸢原本在外面撒欢回来,心情甚好,一见到云来,脸色就不太好看,通常云来到他们家里总得嘲讽上几句,顺便逼迫他们搬去云府和他一起住,白昔鸢总不乐意,每次都闹得不太愉快。


    云来见白昔鸢来了,也就直入正题:“是我爹叫我喊你们过去的,现在就走吧?”


    白昔鸢:“嗯?什么事情?”


    云来摊手:“我爹没和我细说,只说,大事,叫我一定把你们带过去。”


    白检沉吟片刻,垂眸轻声道:“你们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而且,不止一个。”


    云来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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