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语地看她:“我真要把你卖了,你又能怎样?”
明明高中那会儿读书那么厉害,怎么现在看着傻乎乎的?
“宋总舍得把我卖了?”燕云舒说着伸手,手轻轻抚过宋今的眉眼。
手指轻轻地在眉眼间摩挲,宋今的呼吸都跟着放轻,呼吸间,能嗅到燕云舒身上淡淡的香味。
但宋今难得清醒。
燕云舒回避了她的问题。
看着燕云舒近在咫尺的脸,宋今到底没再追问这无意义的问题。
尽管贪恋于燕云舒的触摸,但她还是后退一步,脱离了拉拽着她沉沦的漩涡。
宋今定了定神,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我们该去摆地摊卖货了。”
燕云舒能回避,她自然也能回避。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想告诉燕云舒。
燕云舒的手落在半空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她笑了声,随即点头:“行。”
宋今拍摄的设备随身携带,既然已经商量好,从坐上三轮车的时候,宋今就已经开始拍摄。
外婆在屋里叮嘱,以至于燕云舒落后一步,刚出去就见宋今已经坐在三轮车上,握住了车把手。
“你骑?”燕云舒意外。
“我骑。”宋今点头,瞥一眼燕云舒,见她皱着眉头不乐意的模样,她抬了抬下巴,“你骑电动车。”
燕云舒抿着唇不吭声。
“我也是有三轮车驾照的人。”见状,宋今扬眉,“再说了,我以前摆地摊的时候天天蹬三轮车。”
燕云舒眸光微动,突然反应过来:“你还不会骑两个轮子的车?”
宋今脸上的表情一僵。
转瞬即逝,她立刻调整好表情,强装镇定:“胡说,姐什么都会。”
说完,对着燕云舒递了个威胁的眼神。
见状,燕云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没再多说,在镜头前给宋今留了点面子,骑上了之前给阿姨买菜准备的电动车。
宋今对这边的路况不熟,燕云舒骑在前边带路。
宋今跟在她身后,看着燕云舒的背影,忍不住啧了声。
“长得好看就连骑个小电瓶都那么赏心悦目。”
已经有段时间没骑过三轮车了,不得不说,感觉还挺奇妙。
以前骑着三轮车到处摆摊是为了生活,焦虑、彷徨,又带了些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如今么……
更像是在体验生活。
就算是做一样的事情,多年过去,该变的仍旧是变了。
宋今的心无端一沉。
她和燕云舒也是如此。
*
很快到燕云舒平时摆地摊的位置,两个人一块把东西弄好。
时间还太早,没什么人。
趁着人少,宋今问燕云舒:“你有想过换个摆摊点吗?”
燕云舒:“你想去哪?”
“附近有个商场吧?我们去商场那边摆,生意估计会更好。”说着,宋今看向燕云舒。
燕云舒点头:“我都可以。”
在这里摆摊本就是为了钓宋今上钩,如今目的已经达成,摆不摆地摊,去哪摆地摊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那我到时候去看看,看看那边的摊位费和位置怎么样。”说着,宋今已经快速在心底盘算。
实在不行,她还能带着燕云舒去自己民宿附近摆摊。
那边有个景区,人流量挺大,离她家也近,要是摆摊摆得晚了,还能直接在她家或者民宿住下。
想了想又开口:“我录视频可能会自言自语说一些话,是正常的和观众互动。”
免得被燕云舒误会自己是不是在发疯。
或者误会自己在和她说话。
“好。”燕云舒点头,“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也尽管提,木令老师。”
宋今:“……”
燕云舒怎么还没有忘记这茬!
见宋今表情不对,燕云舒明知故问:“哪里有问题吗,木令老师?”
“没有。”宋今反应过来,压着心底的那点情愫,快速否认。
很多人都这样叫她,这个称呼很正常。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怎么称呼你?”
“你可以喊我云舒。”燕云舒道。
宋今不太赞同:“用真名?”
如果燕云舒只是一次入镜,后面不会再出现,喊什么都无所谓,但如果燕云舒会一直出现在自己镜头里,那就该有个二次元的称呼。
云舒这个称呼最好还是别用。
互联网上还是得保护一下隐私,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实世界和网络世界得分割开,免得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
宋今建议:“你可以给自己想个网名。”
燕云舒垂眸思索片刻,最终摇头:“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宋今不满问,“你有动脑想想吗?”
怎么尽依赖她呢?
燕云舒随口道:“我都可以,听宋总安排。”
“行。”见她如此随便的态度,宋今皮笑肉不笑,“那我以后就直接喊你燕子了。”
燕云舒脸上表情一僵:“不可以。”
这么土的称呼,亏宋今想得出来。
“不是说都可以?不是说听我的安排?”宋今强势道,“我的安排就是这样,你就叫燕子。”
就得让燕云舒吃点苦头,长点教训,省得以后还动不动就说都可以、一切听别人安排这样的话。
见燕云舒半天不说话,宋今故意问:“你有意见?”
燕云舒:“……没有。”
瞧着可不像是没有的样子,但大概是用了她的话堵回去,她没法反驳,这会儿憋屈着,不发作也不吭声,像个受气包。
宋今心里总算舒坦些。
下午的生意一般,天气又闷又热,瞧着似要下雨,察觉到不对,宋今就赶忙蹬着三轮车和燕云舒一起回小院。
只是到底是晚了一步,才刚到半路,大雨便倾盆而下。
短短一瞬间,两个人就淋成了落汤鸡。
车上的钩织物倒还好,车后有棚子,又提前盖了防水布,不至于把物件弄湿,但她和燕云舒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眼前白茫茫一片,偏偏是在大路上,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继续往前骑。
宋今本来想喊前边的燕云舒,可惜一张嘴就吃了满嘴的雨水。
只得悻悻地重新把嘴闭上。
雨珠噼里啪啦往脸上打,眼睛都要睁不开。
“宋今。”燕云舒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宋今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和她距离不远。
“是找最近的地方躲雨还是回去?”
燕云舒问。
燕云舒估计是没这方面的经验,宋今立刻道:“回去。”
雨声很大,她几乎是喊出口的。
两个人身上已经湿透了,还不如一鼓作气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燕云舒似乎应了句什么,宋今没听清,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些了,只顺着记忆往小院去。
好在距离不远,两个人很快安全地回到了小院。
老太太见两人狼狈地回来,又是惊讶又是心疼,赶紧让两人先去洗澡。
宋今快速瞥一眼燕云舒。
难得见对方如此狼狈,头发湿哒哒的,衣服也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活脱脱的落汤鸡。
嗯——
是漂亮的落汤鸡。
燕云舒其实有些发懵,头一回被淋成这样,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一扭头就见宋今直勾勾盯着自己,似乎还带了些笑意。
像是在嘲笑她。
燕云舒敛眉:“宋总有打量我的功夫,不如先去照照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时候又叫宋总了。
宋今下意识摸脸。
自己该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眼妆被雨水冲刷,淌下两行黑水吧?
还是说流粉汤了?
“快别说了。”老太太推着人往楼上走,“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说着又回头看向一旁还在摸脸的宋今:“小宋,你也先去洗澡。”
“王阿姨,你带小宋去客房,待会找一身云舒的衣服送过去。”
“哎!”
王阿姨应下来,看向宋今:“宋小姐,您快跟着我上楼洗澡吧,别感冒了。”
“好。”
宋今点头,跟着上楼。
等到了浴室,立马照了照镜子。虽然的确有些脱妆,但没自己想象的夸张。
燕云舒那话是什么意思?
故意戏耍她吗?
正出神间,王阿姨把换洗的衣服送了过来,是布料柔软的家居服。
关上浴室门,宋今低头嗅了嗅。
鼻尖抵在柔软的家居服上,能清晰地嗅到熟悉的香味。
是燕云舒穿过的衣服。
宋今眸光闪烁起来。
*
等宋今洗完澡下楼,楼下的老太太已经让王阿姨备好了姜汤。
见她下来,忙招呼:“小宋,快过来喝姜汤!”
燕云舒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个杯子,已经在乖乖喝着姜汤。
大概是察觉到视线,燕云舒蓦地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宋今突然就有些不自在。
燕云舒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裤腿被她挽起,上衣则是盖过了屁股,里面的衣服更是不合身,燕云舒……燕云舒显然比她大,她穿着空落落的。
躲开燕云舒的目光,她接过王阿姨递过来的姜茶,下意识喝了一大口。
辛辣中又带了些甜意。
还蛮好喝。
老太太看了眼乖乖喝姜茶的两个人,起身道:“你们在这坐,我去看看那些小东西。”
要是打湿了还得及时烘干。
老太太带着王阿姨离开,客厅一下子就剩下两人。
雨一直在下。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先开口的是燕云舒,“今晚在这住,别回去了。”
宋今抬眸看向燕云舒。
燕云舒慢条斯理道:“和我一起。”
她眸色幽深,宋今心脏狂跳,突然意会到燕云舒的意思。
“我……我还有事。”
她下意识找理由。
她这几天都忙着工厂的事情,在外面根本顾不上提升自身能力的事情。
现在的她技术烂得要命,连自己都取悦不了,更别说让燕云舒满意。
闻言,燕云舒沉默下去。
她步步紧逼,主动过很多次,但越是朝着宋今靠近,宋今就越是往后退。
或许,该换个方式。
她起身,从楼上找出宋今给的那张卡,又下楼把卡递给宋今。
见状,宋今眼皮狠狠一跳,睥着燕云舒的神情,突然浮现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给我做什么?”
燕云舒叹息:“宋今,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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