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瞳孔微缩,忙问:“请问她病得严重吗?感冒发烧还是?”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老太太没多说,很快挂了电话。
宋今看着那串手机号码,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怎么就病了呢?
昨晚看着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难道是晚上太晚回去,吹凉风受寒了?
但现在夏天,也不至于受寒感冒吧?
还是说燕云舒其实是有其它什么病?
这人该不会是身患绝症吧?
越想心里越乱,难掩的恐慌也莫名浮现心头,宋今有些坐不住,刚刚的老太太虽然语气和蔼,但显然是不想多说,她就算电话打过去,也不一定能知道什么。
而且还有可能打扰到燕云舒休息。
但除了电话和短信,宋今也没有其它渠道来知道燕云舒的消息。
她只知道燕云舒摆摊的地方,燕云舒生病,她外婆肯定是守在燕云舒身边,不可能还出去摆摊。
不知道燕云舒住在哪里,不知道燕云舒是在家还是在医院,就是心里着急也没办法。
宋今捏了捏眉心。
改天得找燕云舒问个住址。
要么就把人弄自己身边住着,省得想找人的时候找不着。
*
一直熬到中午,宋今才收到燕云舒的短信:
——没有摆摊,休息一天。
除此之外,没有过多解释。
宋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等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没多久,燕云舒就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她声音都好像有些哑,真的感冒了?
“你生病了?”宋今都因为各种猜测烦闷一上午了,虽然主动问显得自己过于关心她,但她实在不想自己再胡乱猜疑下去。
还不如问个明白。
“嗯。”燕云舒却只是淡淡应了句。
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
宋今简直是抓心挠肺,恨得咬牙,又不得不继续追问:“你没事吧?感冒了?”
“不是。”燕云舒否认,顿了顿才言简意赅道,“小毛病。”
宋今:“……”
所以小毛病是什么病?
她不说,自己怎么知道呢?
宋今有些恼,明明她已经关心得很明显了,燕云舒偏偏什么也不说。
咬牙沉默半晌,她忍着恼意,面无表情道:“那你今晚还能来吗?”
电话另一端突然沉默下去。
宋今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这话在燕云舒眼里是有些过分,但她关心的那么明显,燕云舒都不肯说……她只能借着这个来试探燕云舒的身体情况。
“应该不行。”燕云舒终于开口。
宋今心里一紧:“你该不会是故意消极怠工,找理由不来了吧?”
不等燕云舒开口,她又快速道:“正好我现在有时间,你在哪?眼见为实,我去看看你。”
尽管说得很风轻云淡,但宋今心里虚得厉害,既担心燕云舒猜中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关心她,又怕燕云舒不知道她的心思,真的当了真,被自己的话气到。
但燕云舒反应很平淡:“没有消极怠工,是真的不太方便。”
宋今:“……”
她心下一沉。
燕云舒是真打算一点也不透露?
下一瞬,峰回路转,燕云舒突然道:“我微信加你,你同意一下,待会和你视频。”
宋今不假思索:“好。”
电话立刻被燕云舒挂断,宋今心花怒放,赶忙点进微信界面,果然看见新的朋友那里多了条好友请求。
点击同意后,看着和燕云舒的聊天框,宋今有些失神。
以前的聊天记录还在。
她和燕云舒最后一次聊天,是分手的前一天,她还在宝宝宝宝的发消息戳燕云舒。
但燕云舒没有回。
其实那时候她就该意识到问题的,可惜,她钝感力太强。
分手是线下提的,分得不是很体面,至少对她来说不体面,心灰意冷回去以后,宋今就删了燕云舒。
原本有些淡下去的回忆涌上心头,宋今抿了抿唇,努力去压那些不好的情绪。
蓦地,燕云舒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宋今敛眉,忍住挂断的冲动,只关了自己这边的视频。
接通后,映入眼帘的是燕云舒的脸和洁白的墙壁,旁边还挂着个吊瓶,显然燕云舒是在打点滴。
刚刚的那些情绪瞬间散去,宋今皱了皱眉:“你住院了?”
住院打点滴那肯定是比较严重。
“没什么事。”燕云舒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就连唇色都有些发白,偏偏还在说,“家里长辈不放心,大惊小怪而已,住院只是为了让长辈安心。”
她的话,宋今一个字也不信。
端详着燕云舒的脸色,她仔细地把昨晚自己和燕云舒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锁定那个手抓饼。
她皱眉,立刻问:“昨天吃坏肚子了?”
闻言,燕云舒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宋今在某些方面十分敏锐。
原本她不想说这件事。
宋今本就看她跟看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要是知道同样是吃路边摊,宋今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却肠胃炎折腾一晚上,以后估计会对她误解更深。
她看向屏幕,宋今那边没有开视频,她无法观察宋今现如今的表情,根本揣摩不了宋今的心思。
最后,她平静地点头:“嗯。”
顿了顿又道:“之前饮食不规律,肠胃不好,不过一直有在调理,昨天是意外。”
不知道是因为那手抓饼太杂还是太辣,昨天回到外婆家后,她就肚子不太舒服,又吐了好几回。
宋今那边一直没声音。
燕云舒蹙眉,正想着说些什么,就听宋今的声音响起:“你肠胃不好,下次别吃那些东西了。”
“嗯。”她点头。
两个人都沉默下去。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最后是宋今打破沉默。
说完后,她又沉默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直接挂断了视频。
握着手机怔了好一会儿,宋今想了想,又给燕云舒转了一笔钱。
燕云舒发了个问号过来。
宋今面无表情地打字发送: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这个就当工伤赔偿。
发完,她收好手机,继续吃饭。
只是看着饭桌上没吃完的饭菜,她完全失了胃口,食不下咽。
下意识琢磨燕云舒的事。
胃不好不是霸总标配吗?
霸总忙事业忙得没工夫吃饭,她能理解,创业初期的时候,她也是忙得团团转,顾不上吃饭,那时候胃也不好。
但燕云舒是因为什么呢?
她看燕云舒不像是进公司吃过苦头的样子,瞧着也没有什么商业头脑,而且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文艺气息。
燕云舒高中的时候就爱画画,钢琴也弹得好,燕云舒以前说过,家里很尊重她的个人喜好,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估计也不会被逼着学不喜欢的专业。
有时间也有钱,还有家人的疼爱,燕云舒的肠胃怎么还能差?
宋今越琢磨越吃不下饭,索性放过自己,没再逼着自己多吃两口。
真头疼。
满脑子还是燕云舒。
还是得尽快忙起来,脑子里才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
去医院看了小猫后,宋今便去了桐城工厂盯货。
一来是想让自己忙起来,二来是刷买家反馈时,发现最新一批的衣服做工没以前精细,有几个买家反馈在衣服上发现不少线头。
虽然已经给了买家补偿,这事可大可小,但宋今不打算轻轻放下。
作为一名网红,从自家卖出去的衣服质量要是出了问题,那她也没脸推荐给粉丝了。
亏心的事情她做不来。
带着做工不合格的衣服,她没有提前和厂长约时间,而是直接去了工厂看生产。
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民宿的事情,她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来巡厂。
本以为都是跟着自己干了几年的员工,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她到工厂的时候,主管看不见人影,工人松懈偷懒,问题竟然一大堆。
等厂长把主管叫回来,主管居然还是从外面回来,一身酒味,路都走不稳。
宋今差点气笑。
是她犯了蠢。
“宋总。”主管自知身上酒味冲天,忙挤出一抹笑,“这不是应酬吗?我……”
他嘴里说着解释开脱的话,宋今压着怒火:“什么时候应酬需要你这个主管上了?业务和销售部门的人是吃白饭吗?”
主管讪讪。
宋今雷厉风行。
仔细检查下来,质量不合格的衣服竟然占了不少比例,宋今沉着脸,她并不轻拿轻放,所以该整改整改,该问责问责。
她存着杀鸡儆猴的心,这一次没心软,但后续处理起来却有些麻烦。
走了人就得重新招人,新人得培训,得看看对方是否适合那个岗位。
虽说这些可以由人事部和厂长负责,但她要抓就得严抓,得趁热打铁,好好正正厂里的风气,免得她一走,厂里又故技重施,学着那些人偷奸耍滑。
并且,她还得再多观察,还有哪些人阳奉阴违,不适合在厂里继续呆。
还得好好考察一下厂长。
这件事,厂长显然失职,不管是底下员工懒懒散散,还是不合格的衣服流入市场,都有厂长的责任在。
虽然已经做出相应处罚,但她还是得盯一段时间才放心。
只是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是没法回a市了。
想起生病的小猫,又想起住院的燕云舒,宋今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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