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 宁稚一脸沉默地给司予徹上药。
司予徹抿了下唇,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故意“嘶”了一声。
宁稚的注意力一下被他吸引过去, 担心道:“怎么了?”
司予徹抬头看他,眼神无辜道:“有点痛。”
“我也没用力啊。”宁稚下意识放轻动作, 然后想起刚刚的事气愤道:“你活该痛,刚刚不是挺逞强的吗?有伤也非要比赛, 结果不但输了还伤口裂了,满意了吧?”
司予徹伸手去拉他的手:“抱歉,你生我气了吗?”
宁稚没好气甩开他:“我哪敢生你的气。”
“别这样。”司予徹转身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道:“宁稚, 你不要不理我。”
宁稚不解道:“你委屈什么, 我夹在中间最难受了好不好?”
司予徹贴着他的腰:“是他先要打人的, 你难道要我不还手给他打吗?”
宁稚一噎:“我……谁要你非扯着我回去,他应该看你欺负我了, 就为我出头嘛……”
“那好,那是我的错, 我道歉你别生气了。”
宁稚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扯开他的手:“别抱我,还要上药呢!”
司予徹慢吞吞松开手,垂着脑袋不动了。
宁稚:……
怎么跟个被欺负的小姑娘一样?!
以前司予徹是这样的吗?之前不是高岭之花、毒舌之王?被撞一下就成这样了?
宁稚开始有些后悔没看清路把人撞成这样了……罪过罪过。
“对了,你以后少跟他们接触好不好?你们不对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你们就不接触。”
司予徹提醒他:“我是你们教官, 怎么不接触?”
“那你别针对他们, 别因为这件事欺负他们,他们都是我朋友。”
司予徹深深看了他一眼:“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人吗?”
宁稚:???不是吗?
司予徹又把脑袋垂下去, 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来。
宁稚:……
“我……我也会叫他们别看不惯你了,我会争取你们两边都不主动惹事行不行?”
司予徹低声:“嗯。”
“……那你想怎么样?”
司予徹转了下身将自己淤青渗血的后背对着宁稚:“我没想怎么样,毕竟我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死对头,他们担心你被我欺负也是正常的。”
宁稚:……
“那……那就这样了?”
司予徹:…………
“好了,那就这样,反正军训快结束了,军训结束了你们就碰不上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司予徹不爽地眯了眯眼。
宁稚背对着他看不见,继续给他上药:“你这背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月了都不见好,还这么严重了?我怎么记得当初出医院都没怎么瘆人的?”
司予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唇,声音却还是闷闷的带着一股委屈感。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些天强度太大,伤口恶化了吧。”
宁稚皱眉道:“这样吗?可是我都没见过你擦药。”
“这点伤没什么好擦的。”
好了怎么卖可怜?
“你每天有时间给我擦药,自己的伤就没什么好擦的?”
“我跟你哪能一样?”
宁稚将棉签用力按在伤口处:“哪里不一样?”
这回司予徹真是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痛痛痛,你轻点。”
宁稚哼一声:“痛死你算了,反正你也不爱惜。”
*
论坛上因为比赛的事炸了一锅又一锅。
【有没有全程观看了整场的?司予徹跟宁稚朋友维珀里斯比赛,张力拉满,血雨腥风啊!】
【67:我靠我靠我当初就在旁边,还跑到试衣间看到他们打架了!我都听见了就是司予徹跟宁稚不对付,维珀里斯为宁稚打抱不平,所以打起来了!】
【89:看来我们宁少爷魅力不减当年嘛!】
【99:他们会不会被学校处罚啊,毕竟是打架……】
【109:不会吧,刚打没几下就被拦住换比赛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只剩尾气了。】
【123: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维珀里斯不是赢了司予徹吗?为什么宁稚说不搬走啊?】
【152:我知道我知道!宁稚那是心疼死对头了,你们没发现司予徹受伤了吗?他肯定是看到心有不忍,不想分开……】
【156:楼上,你在讲什么鬼故事?】
【158:太好磕了,他们每个眼神都值得细品……】
【160:姐妹,怎么又是你?你真的是昏了头呀,别磕了,他们的结局只会be,根本不会在一起啊!司予徹是直男!】
【162:直掰弯更好磕了……】
【166:姐妹你真是油盐不进。】
【167:呜呜,那你说为什么司予徹在比赛的时候停了两次宁稚都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这不是担心是什么?】
【168:这明明是宁稚看到死对头受伤兴奋了!看到死对头要输了,心里在嘲讽呢。】
【169:我支持楼上。】
【170:呜呜我不信,那你再说为什么司予徹被维珀里斯踹到的时候,宁稚立马就跑过去了?】
【171:这是因为他看到维珀里斯要赢了,过去为朋友喝彩,顺便在司予徹游上来的第一秒给予嘲讽,不过被热情的大家给拦住了。】
【172:你骗人,我不信嘤嘤嘤,那你再说明明赢了宁稚为什么不搬走……对了,他们竟然还住在一起,更好磕了。】
【173:姐妹,你真是中毒不浅啊!那是因为,这是最高级的嘲讽。】
【174:?楼主求码。】
【175:楼上说的好有道理,我一下get了!】
【178:宁稚这是觉得,我能轻轻松松赢了你,还不搬走,就是因为一点不把你放在眼里,不屑于搬走。这种羞辱!践踏!才是他的目标!听懂掌声。】
【180:啪啪啪(鼓掌)】
【181:海豹拍肚。】
【182:我不信,呜呜我的cp一定是真的……】
羊霄逐字分析了大师的话,转头认真看向宁稚:“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宁稚干笑两声:“……哈哈,没错我就是在羞辱他、践踏他。”
维珀里斯不解地摸摸脑袋:“可是,宁稚你不搬出来,他要是哪天一生气对你动手怎么办?”
“他打得过我?”
两人沉默看着他。
宁稚识相地放下自己没什么肌肉的手臂:“……他不是这么推崇暴力的人,我们之间不打架。”
维珀里斯摸了摸自己肿着的眼角,表情明显不信。
“真的,我跟他什么都比,就是没动过手。”
哦,除了上次打他屁股那次。
羊霄怀疑:“真的?”
宁稚点头:“你们信我,真不会有事,而且我要是搬出去了不就证明我怕他了嘛?我宁稚怎么可以认怂呢?”
维珀里斯担心道:“可是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相信我。”宁稚按住他的肩膀:“维珀里斯我很谢谢你能够帮我,但是我跟司予徹的事比你们想得更复杂,我自己跟他不对付就好,你们不需要为了我得罪他。”
维珀里斯皱眉:“宁稚你不要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就算他是司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也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宁稚很感动,但确实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你放心,要是他真的欺负我,我一定跟你们说。”
维珀里斯这才勉强点头。
终于把两边都说通了,宁稚艰难吐出口气,一天天看着军训结束的日期倒数等待……
*
习惯军训的日子之后,时间流逝加快,很快他们的各项训练都结束了,最后几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每项训练都要求班级出人进行比赛,得分最高的班级可以获得奖状荣誉。
宁稚最开始虽然不会游泳,但是他学习速度惊人,很快就领会了游泳的要领,然后技术提升飞快,最后游泳比赛他们班出的人就是他跟维珀里斯。
在比赛那天下午,宁稚跟维珀里斯特意提前了一段时间来练习,游了几圈宁稚有点累了,爬上来想去拿毛巾擦擦,结果刚走到那里就被一只大手扯进了一旁的浴室里面。
宁稚吓得差点叫出来,看到是司予徹后才勉强忍住。
“你有病啊,天天喜欢吓人?”
司予徹委屈道:“是你不让我在外跟你靠近的,我只好拉你来这里了。”
宁稚思考了一下,决定不计较了:“那你找我干嘛?”
“想你了。”司予徹熟练地搂住他光裸的腰身,低头凑上去:“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样子,可你偏偏要去比赛,他们都会看到……”
宁稚被他弄得好痒,伸手推他:“游泳都这样,没人会特意看我。”
司予徹不爽地按住他的手,去蹭他的鼻尖,吻住他的嘴唇:“我这段时间这么听你的话,没有跟你的朋友说一句话,你不应该给我奖励吗?”
宁稚挣脱不开,干脆摆烂:“行行行你要什么奖励?”
“你知道的。”司予徹勾了下唇,按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上来,撬开他的唇缝,缠住他柔软的舌尖:“你是我的……应该只给我一个人看……”
“……唔……司予徹,你慢点……”
两个人激烈地亲了几分钟后,浴室突然有人进来了。
“宁稚你好了吗?还有半个小时要开始了,我们不再练一圈吗?”
宁稚一抖擞,偏开了头避开了司予徹缠绵的吻。
“我……我晚点来,你先练吧,我……我有点事。”
维珀里斯很好糊弄:“好,那我在门口等你,等下一起去比赛。”
宁稚:……
“不亲了不亲了,我要去比赛了。”
司予徹眼神幽深地看着他:“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宁稚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被亲得有些失神:“啊?”
司予徹牵着他的手慢慢往下摸,直到宁稚的手摸到一处滚烫:“这就是我要的奖励,宝宝。”
宁稚被烫得一下收回了手,脸色爆红起来:“我才不要!你自己解决。”
“宝宝你该学会礼尚往来了。”司予徹舔了舔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或者,你也不想我就这么出去被你朋友看见吧。”
宁稚一愣:“看见什么?”
司予徹凑到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嘶哑说了句话。
宁稚:……
司予徹好心提醒:“宝宝你还有二十八分钟。”
他咬牙切齿道:“怎么帮?”
“你自己选择就好。”司予徹说话的热气一点点扑到宁稚的脸上,两人之间的气温迅速升高,让宁稚开始头晕目眩。
“用手、用腿还是……”
司予徹将视线慢慢移到宁稚红润水光的嘴唇上。
“用嘴呢?”
第42章 军训结束
该死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宁稚感觉他似乎要被吸干了精气。
因为司予徹公司的要务已经不能再拖,所以放国庆假的这段时间,一从军事基地那边回来, 司予徹就早出晚归地处理公司的事,经常半夜才回来。
宁稚借机偷闲狠狠休息了一波, 几乎在家里昏睡了好几天,才把精力养了回来。
司予徹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经常脚不沾地地饭都没得吃,半夜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灯还开着。
开门进来发现是宁稚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不回房间睡?”司予徹将人抱起,带回房间:“沙发上容易着凉,不用等我。”
宁稚困得不行, 熟练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搂住他的脖子让人抱着自己上楼。
“我没事干, 看着电视就睡过去了……”
他才不是在特意等司予徹呢, 只是司予徹的身材太好了,抱着睡超级舒服, 比他先前定制花了几万块的抱枕还舒服,现在猛地没得抱了, 就有点睡不着。
“嗯, 下次别看这么晚了。”司予徹把宁稚轻放在床上,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先洗澡,你睡吧。”
宁稚又昏昏沉沉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司予徹洗完澡带着热气爬上床的时候,宁稚又迷迷糊糊地凑过去躺在他的怀里, 找了个熟悉的位置……
“司予徹, 你怎么瘦了?”
司予徹搂紧他的腰, 感动道:“心疼我了?”
宁稚摇摇头:“你的胸肌都小了,没这么舒服了。”
司予徹:……
他明天就叫许秘重新安排行程, 每天空出一个小时去健身房!
宁稚这段时间也在家无聊,学校那边的课对他来说不难,偶尔跟羊霄、维珀里斯出去玩玩也就没什么事了。
“要不我去给你送饭吧?”
司予徹意外道:“你要给我送饭?”
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宁稚点头:“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忙的,我给你送饭。”
于是第二天宁稚就开始给司予徹送饭了,但是没两天他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每次送饭司予徹先吃的是我啊?!亲完之后饭都冷了!
司予徹反思道:“那我下次准备一个微波炉。”
宁稚:……
再被套路一个礼拜后,宁稚痛定思痛决定取消送饭计划。
司予徹暗叹可惜。
不过最主要的是宁稚也开始忙起来了,老师那边给他推荐了一个含金量很高的竞赛,他跟羊霄、维珀里斯都报了名打算参赛。
在那之后,宁稚天天跟他们两个泡在图书馆,一点也不无聊了,司予徹再也没在公司见到过他。
司予徹对此很不满,好几次明里暗里地想要让宁稚退出这个竞赛。
毕竟有他,宁稚根本不需要这些,他就能养宁稚一辈子。
但是被宁稚一脸不耐烦地赶出房间,在沙发上睡了几个晚上后,司予徹老实了,现在还不是好时候。
直到——
“老公,你后背上的伤好了吗?”
好久没听到宁稚喊这个称呼,司予徹下意识警惕道:“怎么了?”
宁稚跑过来抱着他,仰着一双水灵的浅灰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关心你嘛。”
司予徹:“……已经秋天了,几个月早好了。”
宁稚:“……唔,这么久了吗?”
再不好迟钝如宁稚也该反应过来不对了。
“到底怎么了?”
宁稚心虚小声道:“就是……就是我那个竞赛要比赛了。”
“竞赛啊,哪天,我抽空出来陪你一起。”
宁稚松开他摸摸鼻尖:“你忙公司的事就好,不需要来陪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司予徹感觉不对:“怎么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就是……竞赛不在A市,我可能要小小出个差。”
“多久。”
宁稚避开司予徹冷下来的眼神:“一……一个月。”
司予徹当即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你干什么不同意,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竞赛肯定要去比赛啊,你干嘛不同意?”
司予徹皱眉道:“太久了,我不同意。”
“就一个月而已。”宁稚扯着他的手晃了晃:“老公,你大度一点嘛,一个月很快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司予徹面无表情地看他。
宁稚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我晚点出发就比赛那几天去可以了吧,就去一个礼拜。”
两者相比,司予徹勉强接受:“……行吧,那我让许秘陪你去。”
“不要不要,我跟羊霄、维珀里斯他们一起去就好,许秘跟着我一个竞赛的学生像什么话,我们到那边还要准备呢。”
司予徹不太开心:“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见司予徹答应了,宁稚开心地扑过去“啵唧”一下亲在他的脸颊上。
“老公,你最好了!我爱你!么么。”
司予徹轻笑一声看着他跑回去开始收行李,然后几分钟后他发觉不对。
“宁稚。”
宁稚还在兴奋呢:“怎么了?”
“本来就是一个礼拜,你故意说一个月就是想骗我去一个礼拜吧。”
宁稚:……
“我哪有……我肯定也很舍不得跟你分开啊。”宁稚假哭道:“跟老公分开我心如刀绞,离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呜呜。”
他边演还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司予徹。
司予徹无奈道:“你最好是。”
“当然当然,我们小受离开老公都是活不下去的。”宁稚心情好跳到司予徹身上亲了他好几口:“离开老公就会死的嘤嘤嘤。”
司予徹再次顿感不妙:“有事一次性说完,我心脏不好。”
“没什么……就是我不想收行李,你帮我收嘛,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走了,快来不及了。”
“两个小时”司予徹气笑了:“所以你只是通知我?”
宁稚立马否认:“你怎么这么想?我这不是提前了一百多分钟来问你吗?”
司予徹:……
*
帮宁稚收好行李送入到机场后,司予徹半夜又跑回公司处理公务去了,这些天宁稚不在家,司予徹就干脆不回去住在公司了。
军训那段时间加上先前他爸重病拖得那些事就累积了不少,还有很多看着他年纪不大就继承公司不放心的合伙人也大有人在,司予徹每天就是忙得不可开交。
又要处理合同又要干出实绩来让合伙人放心,顺便扩展司氏的业务。
好在连轴转了几个月,成效出来了。
“司少,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们公司了?”
司予徹看着面前的徐总,递过助理刚端来的咖啡。
“徐总先喝杯咖啡吧,合同的事不急。”
徐总哪能不急,急得嘴上都起水泡了:“司总我不爱喝咖啡,我就想知道怎么突然就不跟我们签合同了?难道是咱们这边的分成不让你满意?你爸爸在的时候我们两家的合同可从来没有断过。”
“可惜了,这杯咖啡可是许秘亲自泡的,他泡的咖啡味道很不错呢。”
徐总着急道:“司少我再跟你说合同的事,咖啡我真不爱喝。”
“巧了,我也在回答你。”
徐总一愣:“你什么意思?这司氏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你就这么换掉之前的合作伙伴,要是让你爸知道——”
“他死了。”司予徹冷了神情道:“徐总要是想让他知道,可能比较费劲了。”
徐总气得不轻:“你……”
*
合同泡汤后,徐总被助理送回了家。
“徐总我们这下可怎么办?司予徹要是不跟我们续签,之前城西那块地出了问题,公司的资金链很快就要断掉了!”
徐总一听头更痛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他现在铁了心不跟我们续签了,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我看一定是那边给了他更好的东西,他才果断踹了我们!”
他用力甩上车门,走回家去:“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
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见了电视机前打游戏的儿子,徐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玩还玩!家里都要破产了你还玩!”他用手里的包往男生身上砸去:“别人十八九岁能当上司氏的董事长,你还在这给我打游戏?!”
被打中的男生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一回家就发脾气,还有我哪里就知道打游戏,我前些天一直在弄竞赛的事好吗?”
“所以结果呢?还不是实力不够被人踹出来了?”
男生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徐总冷眼看着自己儿子:“我现在都懒得骂你,要是司予徹再不签合同我们全家就去喝西北风了,我看你拿什么打游戏!”
“司予徹?”男生问道:“他为什么不签合同?”
徐总没好气道:“能因为什么,嫌我们给得不够呗,一个毛头小子这么贪心!一点也不懂规矩,我跟他爸什么交情,现在他爸一走就翻脸不认人!”
“给得不够?”男生低头思考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爸,我知道给什么能挽回他!”
男生拿出手机给徐总看,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
男生哼了一声:“当然,司予徹绝对满意。”
*
一周过去,竞赛结束了。
“我告诉你,我今天表现可棒了,老师说了我就是所有选手里面表现最亮眼的那个!”宁稚趁着大家吃饭去了,躲在房间里跟司予徹打视频:“我应该一等奖没得跑了,这可是国家一等奖啊。”
司予徹低笑道:“这么厉害?那我该给你点什么奖励比较好呢?”
宁稚躺在床上晃着双腿,开心道:“那你得自己想,名单得过些天才出来呢。”
“那我得好好想,毕竟这可是国家一等奖。”司予徹问道:“对了,既然你们那个比赛弄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嘛……我还得晚点回来,我都没来过这边,羊霄和维珀里斯说要一起玩几天再回去呢。”
司予徹瞬间冷了脸:“宁稚,你去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
“你干嘛凶我,我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这里这么好玩……”宁稚关掉摄像头:“你凶我不给你看了。”
司予徹那边气笑了:“你出尔反尔我还不能生气了。”
宁稚理直气壮道:“我今天这么厉害你就是不能。”
司予徹无奈叹了口气:“宝宝,我很想你。”
宁稚一听耳朵瞬间红了,捂着手机,闷声道:“你干嘛叫宝宝,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你不是在房间里没别人吗?”
宁稚哼了一声:“万一呢,反正这个称呼你不能随便叫。”
“可是我想你了。”
宁稚感到脸颊热气翻滚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尽力早点玩完早点回来,挂了挂了不聊了。”
“哎,宁稚——”
宁稚果断地挂掉了。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司予徹这个蠢家伙,肯定想不到自己在骗他,羊霄、维珀里斯是说要玩几天再回去,不过宁稚没答应,还准备今天晚上就回去。
这里的床太不舒服了,为了自己的睡眠着想,他决定早点回家,还能给司予徹一个惊喜。
竟然这么想他,那就大方一点让他早点见到自己吧。
“宁稚,走这么早?”羊霄吃完饭回来就看到宁稚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真的不跟我们在这玩几天?”
宁稚摇摇手:“不玩了不玩了,家里有人等我呢。”
维珀里斯好奇:“谁啊,你还有弟弟妹妹吗?”
宁稚思考了一下,决定占司予徹便宜:“是啊,一个很粘人的臭弟弟。”
羊霄惊喜道:“没听你说过有弟弟呢,这样那你就快点回去吧。”
宁稚点头,提着行李箱就出去了。
竞赛的地方比较偏,宁稚打了半天车都没有人接,看着逐渐逼近的飞机时间,宁稚决定坐公交去。
不过公交站也比较远,他拖着行李看着手机里的导航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
“烦死了,等下飞机要开走了呀。”
刚抱怨完,他没能察觉到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算了算了,要不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接我吧,至少接到电话也是惊喜了嘛——”
突然后颈被人狠狠一劈,宁稚当即踉跄一步昏倒在地。
“老大,是他吗?”
电话里的人:“是,带走。”
于是宁稚被拖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第43章 便宜钢笔
在颠簸的路途中, 宁稚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脑袋不知道被什么砸了,头痛欲裂的,身上也是酸痛一片。
他试着动了动, 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绑住了,再往一旁看去, 发现自己正在行驶的车上,而这辆车也不知道开了多久了, 外面的天全黑了。
是绑架吗?
还是……
“啧,怎么醒了?”副驾的那个人抽着烟,一脸不满地看着他:“怎么,宁少爷嫌这里睡得不舒服, 这么快就醒了?”
宁稚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你……你认识我?”
难道真是绑架?可为什么?他家都破产了……难道他们知道自己跟司予徹的关系?
“谁不认识你啊, 先前A市最蛮横娇气的小少爷呗, 哈哈哈,你说是不是?”
宁稚试着动了动, 发现绳子被绑得很紧,不但解不开而且每动一下手腕都磨得生痛。
“你竟然认识我为什么要绑我?你知道我家破产了, 没人会给你钱的。”
那人恶劣地往后面喷了一大口劣质的香烟, 呛得宁稚咳得脸颊发红。
“我当然知道你家破产了给不起钱,但有人给得起啊。”
宁稚一惊,试探问道:“谁?谁要绑架我?为什么?”
“宁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以前自己什么样得罪了什么人是一点记不得了?”那人阴阳怪气道:“我也想有这么好的记性哦。”
宁稚抿着唇,听不懂他们说的, 只是抓住一点:“你们绑我是为了钱吧?对方给你多少, 我给你们双倍行不行?”
“呦呦呦, 叫你一声宁少爷你还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小少爷啊,你家破产了拿什么给我们, 还双倍。”开车的人嘲笑道:“放心吧,那人给的钱你是给不起的,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自己在死前好好想想吧。”
到底什么意思?他得罪谁了?
司予徹呢……会不会发现自己被绑了?
可是他跟司予徹说要跟羊霄他们出去玩,他跟自己朋友向来不对付,肯定不会联系他们的……不会没人发现自己不见了吧。
宁稚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有点恐惧了。
“到底……我到底得罪谁了……为什么要绑架我?”
前面的两人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大笑几声:“告诉你也没事,反正司家手眼通天的,给你弄死了都没人追究,我好心告诉你是谁,你到时候多跪着磕几个头跟那人道歉说不定还能少受点苦。”
宁稚一愣:“……司家?”
副驾那人打了个哈欠道:“怎么,斗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不记得了?司少司予徹啊,他现在可是司家继承人了,弄死你还不是简简单单?”
“不可能……他不可能绑我!”
“小少爷别单纯了,我们现在绑你去见他,后备箱里面还有不少能让你生不如死的工具呢哈哈哈,好期待啊。”
这一瞬间,宁稚如坠冰窟,全身僵硬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司予徹……恢复记忆了吗?
*
一夜的颠簸让宁稚的恐惧无限被拉长,恍惚间他想起了高中跟司予徹的事。
在饭卡被拒绝后,宁稚就气得不想再理司予徹了,可没想到寒假他爸嫌他成绩不好,非要他留在家里学习还给他找了一个家教。
这个家教竟然还是司予徹!
宁稚十分不爽,上课不听、动不动就顶嘴反驳,就想把司予徹气走,可这人总是冷冰冰地无论他干什么都不理睬,只是自顾自地讲课。
没过几天宁稚就感到无聊,正巧朋友喊他出去赛车。
“今天不用补课了,但是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我有事出去,我爸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上完课了就好啊。”
司予徹淡淡问:“你去做什么?”
“管你什么事?”虽然是这样说,但宁稚还是告诉他了:“我朋友喊我赛车去。”
“你还没成年,这么做违法。”
宁稚瞪他嫌他多管闲事:“这家俱乐部可以接待未成年人,算了跟你说不清,我走了。”
玩得正开心呢,结果他爸杀过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扯着他的耳朵回去了,把宁稚的脸都丢尽了。
而且宁稚发现是司予徹告的状!
“你凭什么告我的状?”
司予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没答应不告状。”
宁稚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司予徹扯了扯唇:“正巧,我也不喜欢你。”
两人的仇算是从这里开始正式结下。
特别是好不容易熬过寒假补课的宁稚,本以为终于能摆脱司予徹了,结果回来却发现老师突然安排了一对一辅导,而辅导他的人又刚好是司予徹。
“我不需要他教!”
司予徹冷冷扫他一眼,报出他的成绩,淡淡道:“宁少爷,我并没有看出你哪不需要教,但如果说你不在意成绩,那算我多言。”
宁稚气得胸膛直跳:“你!”
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宁稚,人家司予徹成绩次次年级第一,教你是你捞好处了,对人家客气点,你要是还这个态度我就叫你家长来聊一聊了。”
宁稚只好生闷气了。
刚好司予徹这人爱告状,爱搬弄是非,宁稚不想被他抓到小辫子只好捏着鼻子天天被他留下来辅导。
但出乎意料的,司予徹教的很好,结构清晰、通俗易懂加上宁稚很聪明,经常一点就通。
那段时间宁稚的成绩提升得非常快,宁稚自己也很意外。
“给你。”
宁稚看着司予徹递来的钢笔,很警惕地没有接:“你干什么?”
司予徹淡淡翻了个白眼:“老师要求我们给进步大的徒弟一个奖励的,这个钢笔新的,但是很便宜,你爱要不要。”
“真的?”
司予徹看他这样就想把钢笔收回:“你不要算了。”
“我凭什么不要?”宁稚眼疾手快抢过钢笔:“我成绩进步了,这是我应得的。”
司予徹冷冷道:“反正就是地摊上随便买的便宜货,你爱要就拿着吧。”
他这么一说,宁稚嫌弃地看着手上的钢笔:“你干嘛这么小气,寒假给我补课我爸给你了你不少钱吧,你就送我一个地摊货?我从来不用这种东西的。”
司予徹沉默了几秒,伸手想要把东西拿回来。
“你干嘛,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怎么还想抢回去啊!”
司予徹没好气看他:“你不是嫌便宜吗?”
“可它就是便宜啊,我爸妈还有那些朋友送我的钢笔最少也是四五位数呢。”
司予徹抿了下唇,转回身去写作业:“那你就丢掉。”
后面宁稚意外发现,这钢笔不是什么地摊货,毕竟地摊货不会卖五百多。
“真的五百多?”
朋友看着被宁稚随意丢到一旁的钢笔:“是啊,最近这牌子挺火的,我妹挺喜欢的,不过配你宁少爷肯定不够看了,反正你不要,要不给我回去拿给我妹?”
宁稚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把钢笔抢了回来:“谁说我不要了?”
在得知钢笔不是地摊货后,宁稚对司予徹的感觉变了一点,觉得其实他这人也没有这么令人讨厌。
毕竟自己都舍不得吃几块钱的肉菜,竟然还送了他一只五百多的钢笔。
特别是那天——
宁稚是个同性恋,他初中就清楚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是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爸爸。
他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隐私,最主要是……他爸也没问过他。
可那天宁稚没想到会被发现,也没想到他爸竟然这么生气。
“喜欢男的怎么了?同性恋怎么了?”
宁稚被宠坏了,从来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也从来不觉得这么疼爱他的爸爸会因为这个生气。
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宁稚赌气在大雨天跑出了家。
不想让他爸找到,没处可去的宁稚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委屈地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出现了一把大伞,耳边大雨的滂滂声渐渐小去,宁稚哭红的眼睛慢慢抬起。
他看向眼前没什么表情的司予徹。
“你干什么?”
司予徹将伞大半倾斜向他,很快自己就被大雨打湿:“为什么蹲在这哭?”
“管你什么事?”
司予徹抿了下唇,没说话就只是撑着伞无声地站在他的身边。
宁稚没管他,继续哭,哭到后面嗓子哑了不想哭了,才搭理他。
“你来干嘛?”
司予徹淡淡道:“你爸喊我商量暑假给你补课的事。”
“我成绩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补课?”
司予徹没看他,静静看着面前彷佛永不停歇的雨:“嗯,我跟他说了,他说不够。”
宁稚气得又想哭,但是腿蹲麻了,于是扯着司予徹然后站了起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司予徹那一半干的衣服也被他抓湿了,他垂眸看了看没说什么,只说:“你问。”
“我是同性恋,你觉得恶心吗?”
司予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愣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同性恋。”
“我又没说你是,我就问你觉得我恶心吗?”
司予徹抿了下唇:“在我看来性取向不同没什么区别,你喜欢男的跟我喜欢女的都一样。”
“你是觉得不恶心是吗?”
司予徹点头:“都一样。”
*
那个雨天后,可能是跟司予徹拥有了一个秘密之后,宁稚觉得他这个人没那么讨厌了,虽然之前欺负过他还告状,但是也给他买了五百块的钢笔还给他撑了伞。
宁稚大度,决定跟他扯平。
不过他俩不对付这么久了,所有的事下意识地还是想争,不过没关系,宁稚想,对手之间也可以有友谊的。
他愿意给司予徹这个荣幸。
于是在一场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宁稚看到自己比司予徹高出一分的时候非常开心。
因为他们在这场考试时打赌,谁考得高就可以向对方提一个条件。
宁稚决定提一个让司予徹勉强请他吃饭,并和他做朋友的条件。
就在他准备找到司予徹,得意又大度地宣布这个消息时,他在一间空器材室听到了司予徹的声音。
“……宁稚他是个同性恋,可我不是,我喜欢女生,最厌恶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而且他这么娇气蛮横不讲理的,我跟他不对付、相互厌恶你是知道的。”
宁稚愣在原地。
“我只喜欢女生,这种同性恋我只觉得反胃,你说的我不能——”
宁稚一把推开门。
“对,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你了?”
司予徹有些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宁稚,嘴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对面的是他的哥哥:“宁少爷,你怎么来了?我来找予徹跟他说点事,他这人嘴巴说话不好听,你别跟他——”
“我跟他说话管你什么事?”宁稚一生气起来无差别对待:“还有,我是同性恋是我的事,你看不惯觉得恶心可以早点说,背后说算什么?”
司予徹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眼神。
宁稚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佯装不在意道:“反正随你这么想,我不在意你的看法,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考试我赢了。”
“我的要求就是你转班,我讨厌你不想跟你在一个班上课,放心我会跟我爸说的,你只要搬位置就好。”
第44章 滚烫的眼泪
“司少, 到了。”
司予徹掀起眼皮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烂尾楼。
“也不知道这个徐总想干什么,大半夜的竟然把你喊来这么个破地。”许秘嫌弃道:“什么大礼会放在这种地方?他不是做了什么非法的事?”
司予徹捏了捏鼻梁,将手里刚处理完的合同放下。
“他最好是给我准备了大礼, 否则我就把他做成大礼。”
这一连一个礼拜司予徹都没回过家,他以为明天宁稚会回来, 今天才特意回了家,结果宁稚跟他说不回来, 要跟那英国佬在外面玩。
亏他特意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无奈想着回家休息一下,结果还被这人给喊出来了。
司予徹眼下挂着微微青黑,有些疲倦地抬腿下车,身后跟着许秘准备好的几个人。
“司少你来了。”徐总就等在楼下, 看到司予徹立马就迎了上去, “我可等你很久了。”
司予徹淡淡瞥一眼他, 扯了扯唇假笑道:“毕竟徐总你是半夜把我喊来的。”
“这个……我也不是故意想这个点喊你的,但是我给你准备的这个礼物也不好等, 还是早点送给你比较好。”
司予徹跟着他踩着水泥楼梯往上走:“哦,那我有点好奇是什么了。”
徐总身边的两人上道地给司予徹递过一只好烟, 替他点了火。
司予徹其实很少很少抽烟, 宁稚不喜欢烟味,他只有熬了大夜累得不行才会偶尔用烟提个神。抽完还得散完味回去洗完澡,才能抱人。
不过现在他没有拂徐总面子,咬住了烟嘴。
“司少,你肯定会满意的。”
徐总很自豪地指了指地上的蛇皮袋:“这个就是我送给司少的礼物。”
徐总唇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想到两人先前就水火不容、互相厌恶的关系, 他就隐隐有些兴奋。
司予徹会怎么对付这个傲气、娇弱的小少爷呢?
凭司予徹现在的身份、地位肯定会好好折辱对方一番吧, 对付现在的宁稚,司予徹让他生不如死简直易如反掌。
司予徹扫过他唇边的笑, 轻轻吐出口烟。
“哦,是吗?”
徐总对着身后人招了招手,然后把蛇皮袋打开,露出了里面五花大绑的人。
“宁稚,你的死对头,我把他送给司少,后面的事我帮你解决,至于他,可以让你随意玩弄。”
徐总觉得自己简直是送到了司予徹心坎上,这些总要跟他续签合同了吧?
不过他没能看到司予徹愉悦的表情,反而看着对方一下慌了神把嘴里的烟给丢了,蹲下身去解宁稚身上的绳子。
徐总:???
“啪!”
一声极度清脆的巴掌声响徹这座烂尾楼,仔细听还会发现回音不绝。
宁稚红着一双眼睛,用尽所有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司予徹脸上,气愤道:“你叫人绑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过仔细一听,会发现他的声音在抖,但是过于大的嗓音将这一点掩盖住了,只余下气愤的回响。
司予徹的脸被打到一边,唇角一下破裂溢出血来。
“……你说什么?”他偏回头,唇角的血流下来,眼神却晦暗复杂地盯着宁稚看:“宁稚,你再说一遍。”
看到司予徹后,宁稚第一反应就是气愤地甩了他一巴掌,打完之后害怕的感觉从骨缝里钻了出来。
他这一路都被死死绑着,现在更是狼狈至极:头发散乱、眼皮红肿,脸上还蹭了好几处灰,瞳孔里溢满水光地看着司予徹。
“……对不起,宝宝。”司予徹闭了闭眼,随意抹掉了唇边的血,像是一点不痛般又急忙给他解开脚上的绳子:“是我没保护好你。”
徐总在一旁懵逼:“你们再说什么?司少你给他解绳子做什么,我特意把他绑过来送你的,等下别让人跑了!”
司予徹像看死人一样看他:“闭嘴。”
一听这话,宁稚一下明白了。
太好了……司予徹没恢复记忆。
不过,他有些心虚地看着司予徹脸上迅速肿起的巴掌印,对上对方眼神后,宁稚又很快硬气起来。
“都怪你,我的手都磨破了!”
他伸出被磨得通红一片的手,蛮横地开口道:“特别疼。”
对方竟然是为了讨好司予徹绑的他,那四舍五入就是司予徹的错,他打司予徹一巴掌也没有很过分……谁让他刚开始真的以为是司予徹叫人绑的他,一时间气昏了头。
“还有我的衣服,你新给我买的,第一次穿就弄这么脏了!穿不了了都。”
司予徹的视线移到他那片肿胀、眼看着都快磨出血痕的手腕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回去给你买新的,我的错,不该同意你说谈地下恋的。”
宁稚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语气,想起刚刚在车上一路的害怕,顿时委屈得不行,眼泪刷一下掉了出来。
“本来就怪你,我都怕死了。”
司予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冷冷地瞥过一旁呆滞住的徐总。
“放心,剩下的我来解决。”
*
徐总手足无措地看着亲密无比的两个人,不可置信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不是很厌恶对方吗?”
司予徹转身没有一句废话,站起来毫无预告地抬腿直接将人给踹飞了!
“徐总!”
徐总重重摔倒在地,痛得眼冒金星,捂着肚子开始打滚。
“说,怎么绑的他?”司予徹牵过宁稚的手,走到徐总面前,用脚尖将人的下巴抬起:“徐总这份大礼可真大啊。”
宁稚被这一动静吓一跳,有些失措地看了眼一旁凶狠的男人。
司予徹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淡淡道:“不怕,我现在就帮你报仇。”
说完司予徹面无表情用脚踩住了徐总的脸,慢慢加大力气,让这人的惨叫声在这栋烂尾楼里回响。
“司予徹……”
司予徹脚下的徐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了命地想掰开司予徹的脚,却挣扎无果。
“司予徹你疯了吗?!竟敢这么对我!他是你的死对头,我把他送给你,你竟然还打我!我跟你爸可是世交。啊——”
司予徹蹲下来,抓住他的手就狠狠往上一折!
“说吧,哪只手绑的他,你去绑的还是喊的人?”
话音刚落,负责绑宁稚的那两个人吓得一哆嗦,直接转身想要跑路。
都不用司予徹动手,收在门口的许秘动了动手指,带来的人就把想要跑路的这两人给压了回来。
司予徹冷淡走过去,然后伸脚踢向两人腿弯处,让这两人重重跪倒在地。
“救命救命!司少我们是无辜的啊,我们都是被徐总喊做事的,根本不是我们要绑的啊!”
司予徹没有理会他们,朝着有些害怕的宁稚走了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过来,想怎么处理他们你说。”
宁稚看着倒在地上的这几个人呆住了,紧接着就是恐惧蔓延了心头,暗黑密闭的空间让他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司予徹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宁稚咽了咽口水:“我……我们要不绑回去?然后……然后把他们绑在这关个一天一夜的再放他们走,好不好?”
司予徹沉默了几秒笑道:“不行,他们害你吃了这么多苦,不留下手脚,我不甘心。”
留下手脚?!
“这是犯法的!”
司予徹:“没人会报警,他们不敢。”
这一瞬间,宁稚突然更加清晰地认识了面前的人。
“我……我不想这样。”
司予徹的笑容慢慢沉了下去:“你总是对别人这么好、这么善良,无论是他们还是你那些只认识几天的朋友,可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不这样呢?
明明付出最多的是他,可他得到的永远最少。
“什么为什么?”
司予徹没说话,只是偏头吩咐许秘道:“把他们手脚都打折了关在这里,后天早上再来解开……别真的打断,折了就行。”
说完直接将面前的人一个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宁稚下意识搂过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司予徹扯了扯唇,想笑却没笑出来。
*
“为什么要来开房?”宁稚缩了缩肩膀,经过一晚上的绑架,对于陌生的环境依旧有些害怕:“我们不回家吗?”
司予徹提着酒店前台送来的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刚刚看到司予徹是如何替他讨回公道后,说实话宁稚有点怕他。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司予徹冷着脸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涂药,淡淡道:“刚刚徐总提醒了我一件事。”
宁稚感受到手腕上冰凉的药膏慢慢抚平了手腕上摸得发痛发热的红肿:“什么事?”
“公开的事。”司予徹又把他的脚腕涂好药,然后把纱布给他一点点缠上:“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
宁稚一惊,连忙拒绝:“不行不行,不能公开。”
司予徹的动作停顿住了,好半晌抬起那双黑沉的眼睛盯着他:“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再说一遍。”
宁稚有点怕他这个样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点。
“之前不是说好了地下嘛……”
“宁稚,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自己忍耐,导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司予徹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扯回来,掐住他的脸颊,表情阴森道:“还是我们做的太少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对象,所以不愿意公开我?”
宁稚伸手推他,转身想要跑。
“你干什么!”
司予徹没让他跑成功,两步就把人给抱起了摔在床上,然后压上去。
“我只是一直在尊重你,在等你主动要,但是你根本不会。”
他一只手按住宁稚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开始脱对方身上的衣服。
“亲吻不够亲密,你不愿意公开,那我们多做几次,你是不是就愿意说我是你对象了?”
宁稚要被他吓死了,双腿乱蹬却依旧挡不住司予徹脱他衣服的动作:“你干什么,我不要做!你走开!”
司予徹面沉如铁,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扒了个精光。
“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是你对象,凭什么不能做?”
宁稚被他压在身下,有一种怎么样都逃脱不了的感觉。
“司予徹!你不要这样!”
司予徹不想听他说话,于是低头堵住他的嘴,搅乱他的唇舌。
直到尝到了一丝苦涩。
“……你哭什么?我都还没开始。”
宁稚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眼眶红透了一圈,鼻尖抽得通红。
“你强迫我……我不愿意,你要强迫我!”
这个强迫狠狠刺痛了司予徹的心脏,他气息重了重,眼睛一下赤红起来。
“什么叫做强迫,我是你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做这种事?!”
“可是我不想!”
“那你为什么不想?!”
吼完这句话,司予徹都不需要宁稚的答案,因为答案浮现在他脑海。
因为不爱,因为这都是你骗来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骗来的、乞讨来的。
“可我偏想!”司予徹强硬地捂住宁稚的嘴,把人翻过来,手上挤上东西就掰开了宁稚的腿:“我会让你舒服的,我们之前也做过了,你也舒服的。”
可是宁稚还是在哭,即便捂着他的嘴,委屈至极的哭声依旧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司予徹的头开始发痛,像是有一百根针刺进了他的大脑。
“不准哭了……”
滚烫的眼泪滴在司予徹的手背上,像要把他烫化了。
他停下了动作,慢慢松开了捂着宁稚嘴巴的手。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我都被绑架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司予徹我讨厌你。”
讨厌我讨厌我,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
所以不愿意公开,只不过是想着随时离开,想着什么时候不需要他了或者有别人了就可以一脚把他踹了……讨厌我,讨厌我……
“……不要哭了。”
司予徹隐隐觉得他又要犯病了。
“我就要哭!你欺负我,你跟他们一样欺负我,你有种把自己手脚也断了啊!”
司予徹忍无可忍把宁稚捞起来,看着他:“你想要?”
宁稚愣了愣,看着司予徹这样子,突然感觉要是他点头了,司予徹说不定真的会断了自己的手脚。
“我……我才不要,我一点也不想要,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暴力吗?”
司予徹嗤笑道:“对,他们都很好,就只有我一个人崇尚暴力、睚眦必报,是个坏人。”
“……我没这么说。”
但是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就是这么讨厌我的。
我都知道。
司予徹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然后拿着被子将他盖住,把地上丢下去的衣服捡给他。
“我有点事,出去几天,等下叫许秘接你回家。”
第45章 匕首
司予徹真的出差了, 这也是宁稚跟他纠缠上后,他第一次出差。
以往只要宁稚在家,司予徹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回家睡觉, 这次一连好几天不在,宁稚缓过那天的害怕劲后, 也觉得有些孤单了。
房子太大了,这几天除了白天许秘特意安排的阿姨, 只有他一个人。
司予徹也罕见地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视频、一个电话。
*
“宁稚,怎么聚餐你也老走神啊?这可是庆祝你拿了第一,我们小组拿了一等奖呢!”
一周后,竞赛结果出了, 宁稚他们的成绩很好, 下发的奖金也非常多, 于是三人出来开了一个庆功宴。
“啊……有吗?”
羊霄点头:“火锅还没煮开,我已经叫你三次你都没有理我了。”
维珀里斯也跟着点头:“我已经拿了五瓶饮料过来, 都被你拿过去喝了。”
宁稚看了下手里的饮料,然后低头又看见自己面前一排的饮料, 尬笑道:“哈哈, 我就说怎么味道一直不一样。”
“所以你咋了?”羊霄不解道:“第一名、一等奖你不会都不满意吧?再上去就只能当评委了,不过那边要求评委至少三十以上呢。”
宁稚:……
“不是,我就是……就是我朋友最近出了点事。”
维珀里斯紧张道:“你朋友出了什么事?”
宁稚咳了几声,然后小声道:“其实就是他……他骗了一个人,这个人之前跟他玩得不太对付, 关系也不是很好, 然后……然后这个人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到头了,就失忆了, 然后我朋友就骗他说……说自己是他对象。”
羊霄沉默了一会:“……他俩是男是女啊?”
“两个男的。”
羊霄疑惑道:“男的怎么能骗出对象这个词的?死对头怎么会想到骗对方是对象的?”
宁稚噎了一下:“……呃,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这么说了嘛。”
维珀里斯摩挲下巴深度思考了一会,得出结论:“你朋友暗恋死对头。”
宁稚:……
“怎么可能?他之前非常讨厌对方,不可能暗恋。”他快速否决掉了维珀里斯的结论。
维珀里斯摸摸脑袋道:“那为什么会这么说对方啊?”
“这个……这个是因为对方一醒来把他认成对象了,他就顺水推舟承认了……这么说其实也不算他骗对方是不是?毕竟是对方先以为他是自己对象的。”
在宁稚期待的眼神下,两个人都摇了头。
“人家是脑袋撞失忆认错了,那你朋友不是啊,承认了就算是骗了对方吧。”羊霄道:“不过你朋友闲得没事做,承认自己跟死对头有一腿干嘛,不瘆得慌吗?”
维珀里斯又思考:“那他有没有跟他死对头做什么呢?”
宁稚抿了抿唇,小声道:“就……就大概什么……什么都做了好像……”
羊霄、维珀里斯:???
维珀里斯:“什么都做了?”
羊霄:“你确定是死对头?”
宁稚咬牙点头,反正是他朋友又不是他。
“那完蛋了,万一你朋友死对头哪天恢复记忆了,一定会宰了你朋友的。”羊霄叹了口气道:“这世道终于疯成了我不敢想的地步。”
维珀里斯赞成道:“如果是我,我会杀了对方的。”
宁稚:……
“不是,你们这么暴力的吗?其实……其实也不一定这么残忍的吧……”
羊霄对着他摇了摇头,用一种你太天真的眼神看他:“你自己想想,要是这换成你跟司予徹呢……咦好恶心,要是真是你俩,你恢复记忆肯定就气得想拉他一起去死吧。”
宁稚小心翼翼问:“如果反过来呢?”
“反过来?”羊霄幻想了一下:“那我估计司予徹会把你绑起来,日日夜夜折磨让你吃尽苦头,最后把你大卸八块,毕竟你家现在破产他又混上了继承人的位置。”
维珀里斯补充道:“最后可能是丢海里喂鱼。”
宁稚:…………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跟司予徹怎么可能发现这种事?不过你朋友悬了,估计跟他死对头得一生一死了。”
维珀里斯提醒道:“火锅开了。”
然而宁稚已经没有胃口吃了,他看着飘起的肉片,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下场。
*
当天回来,宁稚就联系了他之前专门的医生。
莫医生意外地看着他:“宁小少爷,你竟然还会给我打电话,最近怎么样啊?不过过得再不好我这边的咨询费也是不能少的啊。”
宁稚着急道:“给你两倍,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听到双倍咨询费,莫医生立刻正经起来:“好的,宁先生,你的身体哪里不舒服,有必要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帮你仔细检查一遍。”
“不用不用,不是我,我就是有几个问题。那个……我朋友不小心把人撞了,那人脑袋被撞失忆了,想问问有没有可能恢复?”
莫医生“嘶”了一声道:“直接把人撞失忆了?你朋友的驾照可能得回去重考一遍了,不过这种失忆一般是储存记忆的海马体受到了损伤,或者是巨大的心理创伤导致的。”
宁稚想了想,司予徹这个肯定不是心理创伤导致的,不然什么心理创伤能让他把死对头认成对象?
“第一种的话,会恢复吗?”
莫医生:“当然,好好休养就会恢复的,你带被你朋友撞的那人来我这看一看,我拍个片子给那人治一治保准很快恢复。”
“……有没有能让他永远不恢复的办法?”
莫医生:……?
“……那你叫你朋友每个月撞他一次?”
宁稚:QAQ
*
司予徹这一出差,去了小半月才回来。
回来那天宁稚也不知道,因为是周末他窝在沙发前打游戏。
“……你回来了?”
司予徹扫了眼他短裤下面的小腿,轻笑道:“嗯,忙完了就回来了,给你带了很多礼物,你要不要看一看?”
宁稚一听到礼物是很开心的,但是又想起那个不太愉快的回忆,猛地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动了。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司予徹主动朝他走过来,伸了伸手但是没有碰他,“我那天钻牛角尖了,看到他们以我的名义欺负你太生气了,所以才想公开的,没有逼你的意思,是我太情绪化了。”
宁稚看了看他,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原谅我好不好宝宝,我这些天冷静下来反思了很久,不该这么对你的,那天的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行吗?”
宁稚的眼睛一下红了,那天的委屈感又蔓延而上。
“不要哭,你一哭我就心脏痛。”
宁稚的眼泪一下掉了出来:“谁让你欺负我?”
见他回话了,司予徹试探性把他抱住,然后坐在沙发上,给你递出一把匕首。
“上面镶了钻石,很漂亮,我觉得你会喜欢。”
确实很好看很闪,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是……他要一把匕首做什么,都法治社会了。
“你送这个给我干嘛?”
司予徹笑了笑:“我欺负了你,你想要我的手还是脚可以自己动手。”
宁稚吓得松了手,匕首砸在地上,他眼睛瞪大地看着司予徹。
司予徹愣了几秒,然后改口:“抱歉,我开玩笑的。”
“这一点也不好笑!”
司予徹弯腰把匕首捡起来,认错道:“那我下次不开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在这之后两人就跟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宁稚是因为心虚。
虽然是司予徹主动跟他道歉了,但是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他跟司予徹现在的关系简直是如履薄冰。
而且司予徹随时有恢复记忆的风险。
他该怎么办呢?
宁稚在家焦虑了好些天都没有想出办法来,只能每天装模作样地假装关心司予徹小半年前的伤,试探着问他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你是希望我想起来吗?”
宁稚眼神闪烁了一番:“我……我当然希望你想起来啊,我希望你早点好嘛。”
司予徹正背对着他洗脸,宁稚看不见他此刻迅速阴沉下来的目光。
“都一样吧,反正我们之间的事你都记得,跟我说过了,记不记得也没什么差别了。”
宁稚还是不放心:“那你……没找过医生看你这个情况吗?”
“没有,公司事情很多,我没有这么多精力的,对于我来说不恢复也没关系。”
这些话让宁稚焦躁的心平稳下来了些许,直到——
司家大少司景臻突然给他发了短信过来。
【好久不见啊,宁小少爷,我想邀请你出来叙一下旧。】
下面跟着一个地址。
宁稚看得一头雾水,这人这么突然找上自己了?
他思考了一下回信:【不了吧,我最近学习挺忙的,期末了,可能没这么多时间。】
不管怎样,他对这人的印象不好,还是不去了吧。
可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道:【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久,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宁稚警惕道:【什么事?】
下一秒,手机收到短信,屏幕上显示:
【关于我弟弟几个月前不小心被人撞失忆的事。】
第46章 噩梦
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消息后宁稚瞬间慌了神, 犹豫半天之后,咬牙把对方删了。
不管不管,不去不去。
宁稚不想面对, 只想逃避,反正司予徹跟他这两个哥哥关系都不好,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就是他不小心把司予徹撞了而已,司予徹都没说什么, 管他屁事?
越想越对,于是宁稚先是睡了一个午觉。
醒来之后发现手机上又多了好几条陌生短信。
【宁少爷逃避没有用,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得多,都是你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 你应该来见我。】
【……?】
【没拉黑这个号啊?人呢?你真不着急?】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你要不来我就叫我的好弟弟来了。】
【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
【……一点之前你能不能来?】
【宁稚, 你真要我告诉他?我这个弟弟可是心狠手辣得很,你不会想让我告诉他的。】
……
宁稚:……
烦死了, 宁稚梳了梳自己睡得凌乱的头发,还是出门了。
*
“宁少爷还知道来啊?”
等了两个多小时的司景臻脸上都挂不住笑了。
宁稚摸了摸鼻尖:“哦, 刚刚在午睡没能看见短信。”
司景臻:……
“你就不能打电话吗?”
司景臻:……
“小少爷, 我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的,我知道你软弱胆小,一时间不敢面对也没关系,我今天没什么事等你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
司景臻笑着拿起一份医院报告丢到宁稚面前。
“当初我就觉得奇怪,一回国怎么就一下找不到人了呢?”司景臻垂眸意味不明看着桌上的报告:“原来是被你撞了, 带回家去了啊, 怪不得司家上下派了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一点下落。”
宁稚在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就开始懵了。
他怎么发现的?
“我……我把自己男朋友捡回家怎么了?”
司景臻冷笑一声:“你男朋友?你跟司予徹不是一直不对付吗?因为破产了没钱了, 吃不了打工的苦,于是又看上我这个弟弟了?”
被当面拆穿, 宁稚有种羞耻感。
但就是因为吃不了苦,才选择骗司予徹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景臻直直看着他:“那我就说清楚一点,你宁稚家里破产了,刚好遇到了我这个刚回国准备成为继承人的弟弟,于是动了坏心思,把人撞了,趁我弟弟失忆的时候,骗他说你是他对象,以此骗取金钱甚至是我弟的感情。”
宁稚开始手脚发冷。
“我说的对吗?”
宁稚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不肯承认:“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怎么知道撞了他他就会失忆?我跟他之前是死对头没错,但是他高考后跟我表白了,追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我心软就答应了,这就是真相。”
这也是他先前骗司予徹的话。
“我是看着你们这几年是如何相处的,况且我弟弟是个直男,还是个厌恶同性恋的直男。”
宁稚垂下的手开始攥紧。
司景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么欺骗他,不觉得恶心吗?”
“……我说的就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我要回去了。”
“别急嘛。”司景臻喊住想要逃走的宁稚,又丢出了一份文件袋:“里面有不少照片,也是关于你跟司予徹的,你不想看看吗?”
宁稚犹豫了一会,拆开了文件袋。
从里面掏出了厚厚一沓照片,照片上的人竟然是黄奕!
“还记得他吗?我调看了你们那个公馆的监控,发现他给你下药试图侵犯你,不过我弟弟来得及时,把你带回去了。”
“不过嘛,我弟弟脾气大,看着疏离冷淡的,实际最记仇了,你看看黄奕的下场。”
照片上,黄奕的双手双脚都打着钢架包裹紧实,哭得满脸泪水鼻涕的,看着十分狼狈。
往下翻甚至还有清晰的伤口图,皮肉溃烂、鲜血直流……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景臻看到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我只是好心想要来提醒宁少爷注意一下,毕竟这人欺负你,都被我这个记仇的弟弟弄成了这个样子,要是我弟弟知道你一直在骗他的话……”
宁稚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强撑着硬气道:“我没有骗他!”
司景臻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跟我在这逞强没有用,我弟弟不蠢,我要是把你们之间的联系全都整理一遍发给他,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还是这些呢?”
宁稚捏紧手里的照片,倔强道:“他不会信你的。”
“那我再安排医生多看看我的弟弟呢?你知道的,我是他哥哥,担心他的伤势,很正常,特别是他还是我们司氏的继承人,我要是把这份医院报告给公司的董事看看,相信他们都会很担心我们司氏继承人的安危。”
司景臻抬手轻轻敲击着桌子。
“然后找一个脑科专家给我弟弟看看,应该很快就能什么都想起来了吧。”
宁稚沉默了好一会,轻声问:“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聊到这了,司景臻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跟他不是关系一直很差吗,只不过是为了不吃苦留在了他的身边,这样,你帮我从他那里偷一个东西来,你想要的钱我给你,刚刚说的事我也保证不会发生怎么样?”
宁稚拧眉道:“偷什么东西?你要干什么?”
“一个小东西,你现在是他对象,他对你没防备,那个东西就在你们家里,甚至可能就放在你们房间,你随便翻一翻然后不小心搞不见就可以了。”
宁稚戒备道:“你要对付他?”
“他抢走了我的股份和公司,我为什么不能对付他?而且你也很讨厌他不是吗?”司景臻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这是定金,东西给我了我再给你一百万——”
宁稚没接,甚至手边的水直接泼到了司景臻的脸上!
司景臻愣了愣,几秒后才不可置信地抬手抹了抹满脸的水。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宁稚收起水杯,抬着头不卑不亢道:“威胁我?做梦。”
司景臻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抹掉脸上的水后,抬手就对着宁稚的脸想要扇过去。
宁稚没躲,甚至仰起头凑过去。
“有种你就打,你也看到了动我的下场,你也想断手断脚吗?”
司景臻的手卡在了半空中。
“你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宁稚:“他是我对象,凭什么不行呢?”
“你以为他不会恢复记忆吗?!”
宁稚把手里的文件袋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哦。”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司景臻跟他说的那些话,宁稚虽然看着不怕,但实际早就怕得要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跳,看到司予徹就升起一股心虚、恐惧的感觉。
他总担心,会不会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毫无预告地恢复记忆,然后卡住他的脖子怒斥他、质问他。
也时不时担心自己对司景臻这个态度,他会不会真的告诉司予徹,给他找医生……司予徹会信吗?
宁稚时刻提防着,但是从司予徹最近的样子来看,司景臻似乎并没有动作。
白天过得太提心吊胆了,晚上刚沾上枕头宁稚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被渴醒。
他下意识想要推醒司予徹给自己倒水,语气软绵撒娇道:“老公,我好渴,想喝水。”
但是身边根本没有人,宁稚动作一顿,一起身房间里就响起了锁链的碰撞声。
“还喊老公呢?宁稚,你恶不恶心?”
宁稚一愣然后被突然打开的灯晃了眼睛,再一睁眼的时候,看清了面前满脸厌恶的男人。
“司予徹……”
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腕上都绑上了铁链。
“我一个直男,你骗我跟你一起当同性恋?你知道我多厌恶你们这种同性恋!”司予徹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语气凶狠道:“还骗了我跟你干了这么多恶心的事。”
宁稚一哆嗦,不服道:“明明是你压着我做的!是你要做,我都没有——”
司予徹打断他的话:“要不是你骗我,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你做这些事?”
宁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远比我想象得更令我讨厌。”
宁稚被司予徹粗暴地丢回床上,铁链哐啷作响的声音在宁稚耳边不断地回响。
“你……你想干什么?”
司予徹冷冷看着他:“当然是让你付出代价了,他们欺负你我都折了他们的手脚,可结果你才是耍我最深的,我该怎么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呢?”
宁稚全身颤抖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干的事还不够我恨你吗?”
宁稚害怕地看着他,下意识想要跑,但是铁链扯住了,难以移动。
他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脚从铁链里挤出来,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
“跑,你能跑到哪去?”
身后的司予徹手里拿着前些天送给宁稚的匕首,开了刃,在灯光下冒着寒光。
“你想先断脚还是手?”
宁稚开始喘不上气,哭着摇头。
“不要……不要……对不起,对不起好不好?不要断我的手脚……不要——”
司予徹对着他举起锋利的匕首,面色阴沉道:“晚了!”
然后对着他挥下了匕首!
第47章 跑路
“……不要!”
宁稚猛地惊醒, 眼前的司予徹跟匕首全部消失,亮得刺眼的光跟铁链响个不停的声音也都不见了。
“怎么了?”
身边的司予徹被他这一叫瞬间醒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把人搂进怀里, 安慰一番。
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宁稚直接抬手抽了过去。
“啪!”
巴掌声在房间回响。
打完宁稚才突然意识到, 刚刚的是梦……是假的。
“我……”
司予澈被他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清醒了,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好几秒后, 他扯了扯唇,又轻声细语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我在呢。”
看着他的脸, 宁稚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慌乱地推了他一把。
“别碰我!”
司予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 看到司予徹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后,宁稚有些心疼又心虚。
“那个……你疼不疼啊?”
司予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
宁稚捏了捏手, 有些局促道:“我……我做噩梦了,没分清是梦还是现实, 吓到了才会打你的, 你生气了?”
司予徹偏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来:“没事,打一下而已,你能有多大力气?”
宁稚心虚地看着他脸颊红肿的印子。
“对了,我……我等下要出门, 回来给你带药帮你擦擦好不好?”
司予徹关注点清奇道:“你跟谁出去?”
“维珀里斯啊。”
司予徹的脸色一下沉下来:“不准跟他出门。”
宁稚疑惑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要跟他呆在一起?你要出门做什么, 我也可以陪你。”
宁稚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是我朋友啊, 我跟他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同性恋你看不出来吗?”
宁稚:???
“……他是同性恋?不对,关你什么事啊, 他是不是同性恋都跟我跟他是不是朋友没关系,我也是同性恋啊,怎么了?”
司予徹表情难看道:“就是因为你也是,所以才不行!”
“同性恋怎么你了?同性恋就不能交朋友了?同性恋就不能跟男的接触了?”
司予徹看他生气了,抿了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宁稚瞪了他一眼,背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晚上我不回家了,我们要给羊霄过生日。”
司予徹一听他不回家,脾气一下来了:“不准跟他们呆一个晚上,必须回来。”
“就不。”宁稚用力甩上门:“你竟然看不惯同性恋,我今晚就不碍你眼了。”
两人不欢而散。
*
早上的吵架导致宁稚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跟维珀里斯一起买东西的时候也老是走神。
“……宁稚,你在听我说话吗?”
宁稚回神:“啊,怎么了?”
维珀里斯举起手里的积木给他看:“你说我送羊霄这个他会喜欢吗?”
宁稚点头:“他最近爱玩,你送他肯定喜欢。”
“那我就这个。”维珀里斯满意地去付了钱,回来问宁稚:“你怎么了?感觉你心事很重的样子,你朋友的事还没解决吗?”
过了这么久了,宁稚都差点忘了之前问过他们这些。
“没有……就是,我朋友感觉他那个死对头最近好像快恢复记忆了,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办。”
维珀里斯问:“为什么害怕呢?是怕对方报复他吗?”
宁稚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他那个死对头脾气不太好,而且……而且睚眦必报、下手特别狠,之前得罪过他的人都被折了手脚,我朋友怕自己也会这样……”
“宁稚。”维珀里斯皱紧眉头,认真道:“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随时联系我,我把你送出国。”
宁稚错愕道:“……啊?”
“你说的是你跟司予徹是吗?”
宁稚张大嘴,没想到维珀里斯竟然会发现,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
维珀里斯告诉他:“我刚来不是很懂,但是我听你们中国人说,有个成语叫做,无中生友。”
宁稚:……
谁告诉他的?谁跟他泄露中国机密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最近的飞机,让你到我家族那边,那个地方司予徹是进不来的,中国我可能没办法,但是到了外国他的手就没这么长了。”
维珀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
“这是我在英国的私人手机号,马上要放寒假了,我有点不放心你,有需要的话,你就打这个号码,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你过来的。”
宁稚愣了愣,垂眸看着这张名片半天,然后伸手接过。
“谢谢你,维珀里斯。”
*
羊霄生日过完之后,很快就迎来了考试周,连续考了六七天的同学们在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彻底解放。
“终于考完了……太煎熬了。”羊霄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报名竞赛导致我期末全部需要重学,跟维珀里斯泡了一整个月的图书馆啊!我真的觉得再看到字我要吐了。”
宁稚收好书包,看着他笑:“有这么离谱吗?”
“跟你这种天赋怪比不了。”羊霄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我们泡图书馆的时候都见不到你人,你竟然不复习就来考试吗?”
宁稚摇了摇手指:“我当然要复习,不过这几门课都不是很难,我就懒得跑图书馆,干脆在家复习了。”
维珀里斯鼓掌道:“你真的好聪明。”
宁稚谦虚:“一般一般。”
“哎,我爸开车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啊。”羊霄搂着他俩的肩膀碰了下头:“我要先回乡下一趟,过几天我们再出来聚怎么样?”
维珀里斯摇头:“不行,我要回英国了。”
“是哦,你小子英国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们给你办个欢送会怎么样?”
宁稚拆穿他:“又不是不回来,办什么欢送会?你想聚餐直接说。”
维珀里斯笑道:“谢谢,但是来不及了,我妹妹一直催我回家,我是今天晚上的飞机。”
“这么急?!”
维珀里斯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喇叭声,宁稚下意识回头,结果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看着就价值不菲、油光锃亮的帕拉梅拉。
宁稚:……
不是说好了,接我都要停在一公里外吗?!
怎么直接停门口了?
“那个……我先回去了啊。”
维珀里斯拉住宁稚的手。
“宁稚,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要记得。”
宁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嗯,我当然记得,都是朋友不跟你客气。”
羊霄皱眉:“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宁稚对他做了个鬼脸:“就不告诉你,你猜吧。”然后转身跑向门口那辆帕尼拉。
*
“他刚刚牵了你的手,还搂了你。”
一上车就被司予徹给怪罪了,宁稚还没说他擅自把车停门口来呢。
于是故意冷冷道:“哦,所以呢?”
“所以?”司予徹脸色不太好看:“那我算什么?”
宁稚哼了一声:“死对头啊。”
司予徹:……
在宁稚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拳头攥紧,整条手臂上暴起青筋,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忍住心里那些可怕的想法。
比如把宁稚欺负的不敢再说这些话,比如把他按在床上、镜子前面、窗台上……掌控着他的全部,让他只能看到自己。又或者,把宁稚身边的所有人都杀了,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那你会跟死对头出去旅游吗?”
旅游?宁稚本来还生着闷气的,听到旅游两个字眼睛发光道:“去哪旅游啊?你不是公司很忙嘛,你有时间吗?”
前面开车的许秘笑道:“司少为了空出这段时间来,这些天一直在连轴转呢。”
“真的?!”宁稚心疼看着他两秒,然后兴奋道:“那我们去哪旅游啊?”
司予徹气笑了,然后按下前后隔板的按钮,把前面的许秘隔挡出去了。
宁稚下意识缩了一下,因为每次按这个按钮就证明司予徹要对他做过分的事了。
“去法国,我在那有一处温泉庄园,带你去那避避寒。”
温泉!
过分就过分一下吧!
宁稚亲亲热热地凑过去:“老公,你真好!”
“不是死对头了?”
宁稚手伸了升:“表现很好,给你升级一下。”
“就称呼进化一下?”司予徹垂眸盯着他的嘴唇,轻声问道:“我为了带你去旅游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累的,能不能给点其他的奖励?”
宁稚抿了下唇,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是想亲他了吗?
不过好像从绑架那天后,他们就没有亲过了,对于司予徹这种亲亲怪来说,还挺反常的,估计是太忙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亲了,宁稚有点紧张,心脏乱跳的,可偏偏司予徹就是一下一下蹭他的鼻尖,不吻下来。
“可以吗?”
宁稚微微仰起头来,想要答应但是脑海里又浮现起之前的梦……
“是你非要亲的……我无所谓,你非要亲,我也不是不可以——”
司予徹突然就冷下神情,扭开了脸:“你这么不愿意,那就不用亲了。”
头都抬起来的宁稚:……
不亲就不亲?他也没有很想亲好吗?
*
过了几天,宁稚网购的所有衣服都到了,也刚好到了要出发的那天。
“司予徹,你看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司予徹摸着下巴看着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思索了半天,指了右边那件:“这个颜色更亮一点,更称你。”
宁稚瞪他一眼:“这两个颜色一样的,码数不一样而已,哪来的亮不亮的?”
司予徹:……
“宝宝,你穿什么都好看。”
可恶的直男。
不过这点小插曲根本不影响宁稚的开心,很快又抱过几套衣服丢过来给司予徹。
“你快试试这几套,我看看你穿哪些好看,我再决定自己带哪几套。”
司予徹意外道:“还有给我买的?”
“当然,情侣的呢!”
情侣两个字狠狠取悦了司予徹,于是这人立马放下工作跟宁稚试了一个下午的衣服。
*
“……好,我马上来。”
晚上的时候司予徹接了个电话,那边叫他过去紧急处理一个合同。
“宁稚,你先休息一下,晚点等我回来收拾,然后一起走。”
宁稚从衣服堆里爬出来,不开心地看着他:“不是说没工作了吗?”
“一点意外,很快就处理好了。”
宁稚撇了撇嘴:“好吧好吧,那你快点回来哦。”
司予徹走后,宁稚也没休息,开始搭配每天的穿搭、首饰。
“这套衣服感觉配这个蓝帽子更好看,但是我头发也是蓝的,感觉又跟白色的搭一点耶。”宁稚纠结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同款不同色的帽子,然后喊:“司予徹,你觉得哪个好啊?”
没人回应,宁稚突然想起司予徹去加班了。
他看了眼时间。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啊?
宁稚又看了看手上的帽子。
算了,干脆带着帽子去司予徹公司给他看看,问问他选哪个比较好,顺便再接他下班。
这么想着,宁稚果断出了门。
*
拿着帽子到了公司的时候,发现所有灯都关了。
不是在加班吗?怎么都是黑的啊?
宁稚一边感到奇怪,一边轻车熟路地走到司予徹办公室去,然后看到了办公室还亮着的灯。
还好还好,司予徹还没回家,不然他就白跑一趟了。
正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医生说你记忆恢复了?怎么样,头还疼吗?”
宁稚的动作顿住了。
里面司予徹轻笑道:“不痛了,这点小伤不难恢复,也不影响我管理公司你说是吗?大哥。”
司景臻也笑:“当然,不过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小少爷,他可是骗了你这么久,按照你的性格他可在劫难逃了。”
“是啊,他可骗了我这么久。”司予徹垂眸转着手上的硬币,内心毫无波澜道:“我自然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不过我跟他之间的事也不需要你们操心,我今晚就带着他去国外的一个庄园,那是我的地盘,里面只有我的人,到时候怎么对他都看我的心情。”
司景臻惊叹道:“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烦死了,屁话怎么这么多?他还要回家收拾行李呢,宁稚东西也不少,现在都一团乱地丢在床上,等下别让他半天找不到东西生气了……
“是啊,毕竟我是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嘛。”
*
终于应付完他起疑心的大哥后,司予徹连忙赶回来家里。
结果推开门没看到宁稚,甚至发现客厅关了灯。
睡着了吗?
司予徹又推开了房间门。
依旧没有人,甚至——行李箱少了一只。
司予徹愣了好一会,拿出手机给宁稚打了一通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48章 分手
宁稚跑了。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跑了。
司予徹站在房门口听着耳边的机械女声, 脸色慢慢变得阴沉无比。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
下一秒,司予徹狠狠将手机甩了出去, 砸在了宁稚买的衣服堆里,没有发出声音。
“去哪了……不是说好一起旅游的吗……为什么不见了?”
司予徹的头开始痛得发裂, 明明是在开了地暖的家里,却莫名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 从骨缝里钻出来,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不一定,说不定是他那些朋友喊他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为什么要关机?”
司予徹胸膛起伏了一番, 然后毫无征兆地抓起了花瓶砸在地上!
“砰——”
巨大的响声像是让这个房子都四分五裂。
“宁稚!你到底跑哪去了?”
司予徹用力晃了晃脑袋, 怀疑自己发病了。
“不行, 我不能这么怀疑他,他知道了又要生气……我再等等再等等, 他这么期待,肯定会在出发前回来的……说不定只是出去手机没电了。”
司予徹走到门口, 就这么一直站着, 眼睛猩红一片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只要宁稚回来,他就什么都不问,只要他回来……什么都没发现,他们还是可以一样地去度假。
滴答滴答,平日里在客厅没有一丝存在感的时钟, 它的走动声开始变得强烈起来, 每一秒都在敲打着司予徹紧绷的神经。
没有回来。
司予徹偏头看了看时钟, 发现已经过了飞机到达的时间了。
真的跑了?
为什么?
司予徹攥紧拳头,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就突然不要他了?为了谁?
对……对, 定位器,定位器。
司予徹想起被自己砸到衣服堆里的手机,立马回去找手机。
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一个专门隐藏的定位系统,看见了那个小黑点不断不断地移动。
看这个移动速度应该是在飞机上了……方向像是英国。
司予徹捏紧手机,呼吸粗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起那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男人的模样。
不应该心软的,他就应该趁着这些人在国内的时候就想尽办法让他们远离宁稚,宁稚身边本来就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好……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
跑掉,不要他了。
司予徹眉头猛地一皱,手臂冒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闷哼一声捂住臂弯处,莫名感到冰冷的针在刺他,血液不断地流出他的身体。
“野狗怎么会有人要呢?”
司予徹用力砸了砸头,伸手艰难地打出一通电话。
“喂,司少,怎么了?”
司予徹赤红着一双眼,呼吸急促道:“我我,我犯病了,来接我……”
“怎么突然犯病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许秘急忙起身:“我马上带着医生来!”
司予徹放下手机,倒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开始失焦。
为什么……不要他?
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又不要他了……
*
“呜呜,我再也不会开心了。”
维珀里斯接到宁稚的时候,宁稚的眼睛已经是红肿一片,哭得泣不成声了。
他在飞机上戴着口罩帽子,一个人缩在座位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直到下了飞机看到来接他的维珀里斯,顿时就绷不住了。
维珀里斯慌乱地给他递纸巾,笨拙地安慰道:“宁稚,你别哭了。”
“我这么惨,我为什么还不能哭?”在维珀里斯的车上,宁稚没有顾虑,哭得更大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呜。”
维珀里斯:“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哭就哭,我只是觉得,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而且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还有羊霄呢,我们是朋友会一直陪着你的。”维珀里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绞尽脑汁道:“你不要为他哭了,我们英国也有很多一米九的帅哥,我哥哥他们很熟,我叫他们给你带几个来好不好?”
宁稚泛红的眼睛看着他:“我不喜欢你们英国人长相。”
维珀里斯:……
他也是英国人耶。
“我的旅游,我的温泉,我的衣服——”宁稚又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哭花的小脸:“都没了,我期待这么久,你说他为什么要现在恢复记忆啊呜呜,我准备了这么久,结果竟然是鸿、门、宴!”
宁稚越说越气,对着空气里的司予徹猛猛打出几拳!
“可恶!可恶——”宁稚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自己被泪水打湿成一缕缕的睫毛:“还有我的手表、包包、鞋子……都没了,我都好喜欢的,呜呜。”
维珀里斯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心翼翼试探道:“那我给你买新的呢?”
宁稚看都不看他:“我不喜欢你们英国的款式,我要为我的东西守孝一个月,呜呜。”
这种习俗还能守孝的?华国果然是个历史悠久的国家。
“那……我带你去吃饭呢?”
为了防止宁稚又说我不喜欢你们英国的菜,维珀里斯立马接道:“是中国菜,我们这有一家很好吃的中国菜,老板也是中国的,不是英国的。”
宁稚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你应该好久没吃饭了,你过来的时候就是半夜了,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
宁稚沉迷于悲痛之中:“呜呜,我的旅游、我的温泉……”
维珀里斯急得不行,突然急中生智道:“可是我饿了!”
宁稚掀起眼皮看他:“你饿了?”
维珀里斯点点头:“我突然好饿好饿,你能不能陪我去吃顿饭?”
宁稚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的朋友呢,你饿了我当然要陪你吃饭去的。”
“不过说好了,我太难过了,没有胃口,就只是陪你吃啊。”
*
“就是就是,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宁稚嘴里咬着菜,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我不过就是小小的骗了一下他,他就要杀了我,呜呜,他要杀了我。”
维珀里斯见状又给他夹了一个大鸡腿和一碗汤:“就是就是,来来来你先喝口汤,别噎到了。”
宁稚艰难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端起那碗鲜香的鸽子汤一饮而尽。
“好好喝,这个鸽子汤好好喝。”
维珀里斯立马又给他盛了一碗:“好喝,多喝一点。”
宁稚垂下眼睛:“可是我没什么胃口的……”
维珀里斯看着面前狼狈一片的菜,连连点头道:“都怪司予徹,要不是他你现在都不用这样。”
“是啊,你说他干嘛这么对我!竟然还想把我关在庄园里折磨,呜呜,他要折磨我、践踏我、欺辱我——”宁稚下意识拿起碗里的大鸡腿,狠狠咬了一口:“还要把我锁在床上,打断我的骨头呜呜……”
维珀里斯偷偷给他夹菜:“就是就是。”
突然宁稚停下动作,转头看他:“维珀里斯你觉得我做的很过分吗?”
维珀里斯愣了一下,快速收了筷子,装作思考的模样,试探道:“……一般般过分?”
“你也觉得我做得过分!”宁稚又想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我是骗了他,但是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明明那些事是他逼着我做的!我就是花了他一点点钱而已,他有这么多钱凭什么不给我花!”
维珀里斯:……
虽然但是,宁稚说得有道理。
“就是就是。”
宁稚几下咬干净大鸡腿,愤愤说:“实在不行我之后把钱还给他嘛,干嘛还要把我手脚打断呢!我就这一双独生的手脚啊,呜呜。”
“就是就是。”
又喝了一碗鸽子汤,溜了溜缝,宁稚有些塞不下了,他拿着纸巾把嘴擦干净。
“你吃完了吗?我已经陪你在这吃了很久了,我想回去了。”
没有来得及吃一口的维珀里斯连忙摸了摸肚子:“刚好我也吃饱了,那我们回去吧。”
宁稚点头,然后翻了翻口袋:“我的手机呢?”
维珀里斯立马从自己口袋掏出来:“这里。”
宁稚奇怪看他:“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你刚下飞机的时候就丢给我了,说你要与世隔绝、断情绝爱,不要手机了。”
宁稚:……
“那还是要的……”没有手机怎么活啊?
宁稚犹豫一番,然后把关机已久的手机打开。
刚开机的手机安静了几秒,没有显示一个电话和一条短信,宁稚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手机,开始疯狂弹窗。
“滴滴滴滴滴滴……”
宁稚瞪大眼睛一看,司予徹给自己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四百多条短信!
“怎怎怎怎怎么办?”
说话的这个时间,手机又跟着弹窗出来了一通电话。
上面写着:【亲亲怪】
维珀里斯:亲亲怪?
宁稚吓得有些发抖:“司司司予徹,他肯定发现我跑了,你说他会不会很生气,然后把我的手脚打断,呜呜。”
电话铃声不停地响,像是夺命铃声一点点逼近。
宁稚太怕了,下意识就给挂断了。
*
“嘟——”
司予徹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又阴沉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
看来下飞机了,电话能打通了。
司予徹动了动手指,接着又打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司予徹皱了皱眉头,迅速跳转微信界面给宁稚发了条消息。
很快,红色的感叹号就刺红了他的眼睛。
拉黑他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
许秘愣了愣:“司少,你现在不宜这么激动,反正宁少爷在那也不会出事,你要不先好好养——”
“他已经跟别人跑了,他不要我了,我还在这养什么病?”司予徹闭了闭眼,吐出口气:“把手机给我,我要你的私人号,他不知道的电话号码。”
许秘抿了抿唇,还是把手机给他了。
司予徹又打,这回的电话没有响起陌生提示音,而是在快要自动挂断的那刻才被那边的人接通。
“……喂?”
宁稚的声音通过话筒出现在司予徹的病房里。
“你好,你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司予徹垂眸盯着开始通话的时间,声音毫无波澜道:“宁稚。”
电话那边一下发出响声来,像是手没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不准挂。”在宁稚连忙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司予徹寒声命令道:“挂了我现在就把你抓回来,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宁稚一颤,手指停在了挂断按钮上。
司予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自己回来,能做到吗?”
“……我不回来。”
司予徹死死攥紧手心,指甲嵌入手心里,带来的刺痛堪堪拉住他的神经。
“只要你乖乖回来了,我就不管你为什么跑了,只要你回来,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可以继续旅游、泡温泉,你不是很期待吗?还买了很多东西。”
宁稚那边沉默着没说话。
司予徹尽力软下声音来:“宝宝,你快回来吧,我很想你……我要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不应该离开我的。”
“……司予徹,你给我花的钱,我之后双倍还你行不行?”
司予徹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回来的,不要旅游了。”
也不要他了……
“宁稚,你太天真了吧?你凭什么觉得我差你那点钱,把钱还我就能断得一干二净?”司予徹气笑道:“你做梦呢?”
宁稚那边急道:“为什么不可以?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还给你,但是我不会回去的!你想都别想!”
司予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旁的仪器开始疯狂发出叫声。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宁稚你在跟谁打电话?快断了,打久了他会查到你的定位!”
又是那个英国男人的声音……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不准”挂。
“嘟——”
电话又被挂断。
“司少!医生说了你的情绪不能——”
司予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下,缓声道:“给我定去英国最近的飞机。”
“你现在不能去——”
司予徹把手背上的针猛地拔掉,血“兹”地一下喷了出来。
“想甩了我?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推推下一本预收~
沙雕古耽甜宠《我真不是妖妃啊!!!》
文案: 明德九年,林钰的好兄弟邬锡成功继位,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
可他的兄弟却依旧很不开心,甚至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
林钰没忍住问他怎么了,对方说:新上任各路大臣就急忙要他纳妃,他还想鞠躬尽瘁地为百姓服务,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得知是这么高大上的烦恼,林钰也沉默了一会。 然后就听对方说:“要不你嫁给孤吧,刚好堵住他们的嘴,孤就可以不留余地地造福百姓了!”
林钰被他这句话打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可……呃……这——”
邬锡抓住他的肩膀:“我们不是兄弟吗?”
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于是林钰一口应下:“行!”
邬锡没有骗他,自此娶了林钰之后,朝中大臣再也没有催他纳妃了。
但是原因跟林钰想的不太一样。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传他是个妖妃,都在求把他打入冷宫!
是男子就不说了,皇上日日留宿他那里也不说了,主要的是什么?!是皇上一言不吭就去了北疆,一身伤回来就算了,还只是为了给林钰带个喜欢的边疆特产!
要不是有镇北军在,皇上都没命回来了!
妖妃!!!
皇上还因为林钰跟丞相闹了口角就半夜带着护影军把人家抄了!那可是三代元老!
妖妃!!!
因为林钰的一句“风大”就劳民劳财地建了万里城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妖妃!!!
只不过,为什么皇上一回来镇北军就击退了倭寇?!丞相家怎么缴纳出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甚至还有跟别国密探的书信?!万里长城怎么还抵挡了别国的侵犯?!
呃……那肯定是皇帝英明,但是妖妃不能要啊——
林钰欲哭无泪,面对亲友欲言难止的眼神,为了兄弟他只能咽下肚子。
不能解释还要逢场作戏,只不过这戏怎么越做越过了?!
邬锡亲上来的时候,林钰懵了,大脑炸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里头全是震惊。
“兄弟,后面有人,他们在质疑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发现啊。”
林钰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想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邬锡眼神幽深下去,轻笑了一声,捏着林钰的下巴再次亲了下去。
林钰狠狠一抖,双手无措地抓住对方的衣领,睫毛轻颤,开始慢慢张开嘴,青涩地回应。
直到——在龙床上被扒光了衣服。
不是兄弟?!逢场作戏要到这个地步?!
邬锡弯着眼睛步步紧逼:“什么兄弟?你是孤明媒正娶的皇后。”
林钰:?!
第49章 前男友
经过一晚上的逃跑奔波, 宁稚一沾床就昏睡过去。
躺在陌生的床上,宁稚睡得极其不安稳,少了司予徹的拥抱跟气息, 宁稚眉头皱了很久,眼泪也不自主地流了好半天, 才徹底跌入梦境。
*
宁稚迷路在了一个很大的庄园里,天色昏黑, 隐隐像是有打雷的征兆。
“还想跑哪去呢?”
宁稚一回头,发现身后一直跟着面无表情的司予徹。
“你怎么在这?!”宁稚吓一跳,连连后退:“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会把钱还给你嘛,你干嘛还要这么对我!”
司予徹嗤笑一声:“小少爷, 你以为你欠我的就是那点钱?我在乎吗?我说过了, 得罪我的人我都要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宁稚心头一颤, 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还跑,你觉得自己跑的掉吗?”
宁稚拼了命地往前跑, 气道:“不跑难道就留在那里让你打断我的手脚吗?你做梦!”
司予徹低笑一声:“到底谁在做梦?”
宁稚听不懂他的话,只顾着卖命跑路, 可无论他怎么用尽全力奔跑, 司予徹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始终跟在他的身后,像是只要他停下来就会被抓个正着。
“宝宝,你乖点,好好接受惩罚不好吗?”
宁稚大喘气地跑,看着面前逐渐虚化的景色, 不敢松一点力气。
“我又不是傻子……你要杀我我还等着?”
下一秒他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 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前倒去!
“可是做错了事就应该罚啊。”
宁稚猛地闭眼, 但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掉入了水中。
“咕噜……”
热的水, 宁稚拼命挣扎出来,对上了水面上司予徹阴湿黑沉的眼睛。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温泉,喜欢吗?”
宁稚瞳孔一颤转身就要跑,但是距离太近了,司予徹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后颈。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从哪只手开始?”
宁稚吃痛道:“放放放开我!”
司予徹眼神一冷,下一秒就把他死死按进了温泉水里!
宁稚呼吸不上来,呛了好多水进去,怎么挣扎司予徹都不愿放手,眼看着他马上就要淹死在这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宁稚的泪水混在温泉里。
我讨厌你……讨厌你……
“……讨厌你!”
耳边的水声褪去,替换而来的是空调运转的风声。
宁稚艰难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头倒挂在了床边上,整个人睡得乱七八糟的。
他摸了摸脖子。
怪不得这么有窒息感呢。
他迟缓地发了会呆,然后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好半晌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害。
*
“不是吧,维珀里斯我是你哥哥,不是你家的仆人,你竟然叫我来给你朋友当导游?”
视频里的维珀里斯无奈道:“哥哥,我是想让你带他出去玩玩,散散心,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维珀兰斯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同样金色的头发:“弟弟啊,我今天那边还有派对呢,你也知道奥利弗跟芬恩他们都在等着我,没有我他们会孤单的。而且你朋友还是华国的少爷,你知道我最讨厌麻烦的人了。”
“不,哥哥他是个很可爱的人。”
维珀兰斯耸了耸肩道:“每个人你都觉得很可爱,当初那个肌肉胸毛男你也是跟我说他可爱。”
“他打拳确实很可爱的,哥哥。”
维珀兰斯无语道:“或许是你太可爱了,我的弟弟。不过,说实话你的朋友我真无能为力,他要是太过挑剔、难伺候,我就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了,你知道我的耐心一向很差,你不应该找我来照顾你朋友的。”
“没办法,只有你很闲了。”
维珀兰斯:……
维珀里斯:“哥哥你每天都参加这么多派对,而且奥利弗跟芬恩两个人你不都已经泡到手了吗?今天禁欲一下帮我照顾我的朋友,我后面找莉莉要托比的联系方式给你可以吗?”
“哦老天,还是我弟弟最懂我了!”
维珀兰斯跟他眨了眨眼:“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朋友的。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一向最充足的。”
维珀里斯点头:“是的,哥哥我一直知道。”
“亲爱的弟弟,我不跟你说了,我到了你朋友的房间。”维珀兰斯把视频挂掉,抬手敲了几下门:“你好,亲爱的华国朋友,你睡醒了吗?”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声音。
“我醒了!”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维珀兰斯在心里祈祷,虽然他弟弟愿意给他托比的联系方式,但是这个少爷一定不要难伺候,不然他一定会——
“你好,你是哪位?”
房门打开了,维珀兰斯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漂亮至极的少年。
少年水蓝色的发丝乱糟糟搭在因睡衣没穿好而露出的皙白肩头,身上穿着软糯的睡衣,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猪抱枕,浅灰色的瞳孔泛着水雾,眼皮不知道怎么了透着一抹红。
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就连声音都软得不行。
“……天哪,维珀里斯没跟我说,你是个洋娃娃。”
宁稚愣了愣:“什么洋娃娃?”
维珀兰斯笑了笑:“没什么,我是维珀里斯派来今天照顾你的人,我是他的哥哥,我叫维珀兰斯,很高兴为你服务。”
“啊……”宁稚为难地抱紧自己怀里的抱枕:“可是,我不想出门,就想在房间里睡觉。”
维珀兰斯不赞成道:“那怎么可以呢?你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那我必须好好带你出去玩,不能怠慢了你。”
宁稚抿了下唇,侧开身:“要不你先进来吧,外面很冷。”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有些遭不住,容易生病。
维珀兰斯心里萌化了一般看着他,真乖,还怕他冷到了。
*
“赛车、骑马、脱衣舞?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脱衣舞?
宁稚立马摇头:“我不想去。”
“那跳伞、射击或者滑索?”
宁稚看着他,又慢慢摇了头。
维珀兰斯无奈看着他,真是个乖孩子,这些都不玩啊。
宁稚眨眨眼,提出解决办法:“要不我还是在家里睡觉吧。”
怎么可能就让他在家里睡觉?那他不就不能陪着宁稚了?不行,太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可爱的华国人!
维珀兰斯绞尽脑汁道:“那唱歌、跳舞、打游戏?”
宁稚本来都被他说困了,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一亮。
*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维珀兰斯沉默地看着抓着话筒卖力唱歌的宁稚。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看着面前软萌可爱长相漂亮的少年,维珀兰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不然这个洋娃娃怎么能声音这么好听,唱歌却一直跑调呢?!
“……宁稚,你为什么唱这个歌?”维珀兰斯微笑递过一杯水:“是发生了什么吗?”
宁稚唱累了,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
“这首歌好听啊,而且我就唱这个不跑调。”
维珀兰斯:……
刚刚没跑调吗?可能是他听华国歌太少了。
“你是失恋了吗?维珀里斯跟我说你心情不好,或许倾诉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我愿意倾听。”
宁稚看着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我……”
维珀兰斯眼神鼓舞地看着他。
跟他倾诉吧,然后他来替上帝安慰宁稚,然后趁虚而入!
“……有点饿了。”
维珀兰斯:……
“好的,那我去前台给你带隐藏菜单,他们家有一款不对外卖的拉面很好吃。”
宁稚对他弯着眼睛笑了笑:“那谢谢你啦。”
维珀兰斯脸色一红,起身就去了。
*
与此同时,这家会所的门口停了一辆黑车,上面下来了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
司予徹摸了摸头上的帽子,垂眸看着逐渐逼近的小黑点,面无表情勾了勾唇。
“老天爷,我真的发誓,他比我们英国人的五官还要精致,跟洋娃娃一样!我的弟弟第一次没有看走眼,他是真的非常可爱,我想我不需要托比的联系方式了,他长得比托比还要好看!”
司予徹从一个打电话的英国男面前经过。
“他的头发是水蓝色的,看着特别软,眼睛也十分漂亮,是雾蒙蒙的浅灰色,老天啊,请让我一定要泡到他好吗?他好像失恋了,或许我今天可以邀请他来我家里一起喝喝酒,安慰一下他,你说他会愿意跟我上床吗?”
司予徹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哈哈哈我的技术是很好,他一定会舒服的,而且——”
*
维珀兰斯出去之后,宁稚也没有唱歌了,一个人唱歌还是没什么意思的,早知道还是在房间睡觉了。
等了一会,维珀兰斯还没有回来,宁稚刚想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包间的门猛地被推开。
“你是谁?!你干什么?!”
维珀兰斯被一个全身黑的男人抓住领子摔了进来。
宁稚吓到大喊:“维珀兰斯!”
刚想过去的时候,掐住维珀兰斯脖子骑在对方身上的那个男人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宁稚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第一反应没有认出来,但身体被震慑住了。
那个男人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举起拳头对着身下的维珀兰斯就砸了过去!
“靠!你想死吗?!啊——别让我知道你,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扔海里喂鲨鱼的!”
宁稚睁大眼睛,连忙向前去推人:“你快放手!不然我要报警了!”
男人用尽全力把维珀兰斯砸出两道鼻血出来,很快收了手,抓住宁稚的手腕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一言不发,强拉着他走。
“救命!救命!”
宁稚拼命大喊着,很快就迎来了会场的保安。
“先生,请你放开他!”
男人看了看面前持枪的保安,然后摘掉了口罩,回头盯着宁稚。
“宝宝,我带你回家而已,干嘛这么害怕?”
司予徹?!
宁稚大脑嗡的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你放开他!”维珀兰斯缓过劲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赶了出来:“就是这个人,他袭击了我!”
保安们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拿枪口对准了这个黑衣男人。
“……这里这么多保安,你抓不了我的。”宁稚强忍住不让自己发抖,尽力稳住声音道:“你不想死吧,不想死就放开我,不然他们会开枪打死你的。”
司予徹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松手。
“为什么不跟我回去?”他抬眼瞥了眼宁稚身后的维珀兰斯:“因为他?”
宁稚:“他是我朋友!”
“朋友……你总是这么多朋友。”司予徹低头笑了笑:“没关系,让他们把我们一起打死怎么样?”
宁稚用力挣扎起来:“疯子!我凭什么跟你一起死?!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回去,跟他?”司予徹的力气开始变大,眼神冷得刺骨:“你不应该跟我回家吗?”
宁稚挣脱不开,一气之下挥起另一只手狠狠甩了司予徹一巴掌。
“放开我!”
司予徹被打偏了脸,唇角溢出血来。
很久之后,久到保安开始瞄准。
“……宁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选他们还是我?”
宁稚咬紧牙关:“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就在这一瞬间,身后的保安猛地扑上来,把司予徹按在了地上。
维珀兰斯见状立马拉着宁稚就跑:“靠,今天太倒霉了。出来竟然遇到了疯子。”
宁稚吓一跳,连忙跟维珀兰斯解释:“叫他们不要开枪,他是我前男友,不是袭击分子。”
维珀兰斯皱眉:“你前男友?”
被按在地上的司予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他被几个保安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猩红着一双眼,看着宁稚逐渐远去的背影。
真好。
果然永远不会选他。
他已经给出了最后一个机会,还如此低三下四地恳求他跟自己回去,千里迢迢来到英国,却发现宁稚身边又有了新的人……
没关系……他会让宁稚后悔的。
第50章 黑蛇与刺猬
“宁稚, 你出来。”
紧闭的房门死死关着,门外的维珀里斯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
“不出来不出来,他跑来英国抓我了, 出去就会被他抓到的!”
维珀里斯耐心地哄着:“不会的,这是在我家, 他不可能进得来,宁稚你不能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宁稚整个人闷在厚重的被子里, 只探出了个水蓝色的脑袋。
“不要不要,我就待在被子里就好。”
维珀里斯又抬手敲门。
“人会憋坏的,实在不行你让我进来嘛。”
宁稚把脑袋埋回去,死气沉沉道:“没事维珀里斯你不用管我, 你哥哥说你最近有事, 你忙你的吧, 我自己在房间呆着就好了。”
维珀里斯着急道:“可是,你昨晚回来就没吃东西了, 这样对身体不好。”
他贴着门想要听里面的声音,判断宁稚的情况:“而且你是我的朋友, 是我喊来英国的,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没过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宁稚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有点发红的眼睛看着他。
“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维珀里斯皱眉不赞成他的说法:“你在想什么?你是我的朋友,怎么会给我添麻烦?而且,你来了我很高兴。”
宁稚眨了眨眼, 侧身让他进来。
“对了, 羊霄马上就到了。”
宁稚一惊:“他怎么也来了?”
“他昨晚给我打电话, 我不小心说漏嘴你在我这,他就非得过来, 我给他安排好了飞机,估计马上过来了。”
宁稚猛地直起腰来:“那怎么办?”
维珀里斯问:“你是不想告诉他吗?”
宁稚恹儿吧唧道:“我不好意思,而且上次他说他觉得是我的错……”
*
“太过分了吧,司予徹他怎么能这样?!”
羊霄一听,怒气中烧道:“他还威胁你,还想着报复?!这是犯法的,我们可以报警把他抓起来!”
维珀里斯一旁点头:“就是就是。”
宁稚像是找到了靠山,委屈巴巴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他,明明是他先喊我阿稚的,还非得那个时候说什么鞋子手表衣服的!我哪里抵得住诱惑!”
羊霄愤愤点头:“是啊,事情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要不是他先这么说,你也不会骗他!”
唔?当初是这么说的吗?
维珀里斯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然后跟着继续点头:“就是就是。”
宁稚继续哭诉:“而且我虽然犯了一点点小小的错误。”他举手食指跟大拇指之间,比出一点空隙:“但是他有必要这么惩罚人吗?!他想把我关到他的庄园里面去,惩罚我!欺负我!践踏我!折磨我!”
羊霄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只是骗了他一点点钱跟感情而已,又没偷他公司机密,也没害他破产啊!”
宁稚更有底气了:“是啊,他哥来找我偷他东西的时候,我都没答应!”
维珀里斯默默给两个说个不停的人倒水:“就是就是。”
宁稚说得口干,接过温水狠狠喝了一杯。
“是吧,你也觉得我其实没有很大的错,对不对?”
羊霄对上宁稚亮亮的眼睛,认真点头:“你能有什么错,而且你又不是没有说不还他的钱!他这个人太暴力了,这是他的不对。”
“是啊,他上次把那些人的手脚都打断了……”
“什么?!”羊霄震惊道:“为什么打断?”
宁稚想了想说道:“哦,有一个人给我下了药,想要强迫我,还有一群是绑架了我想要把我送给他。”
羊霄更加震惊道:“竟然还有这种人?!那他们断手断脚应该的啊!”
维珀里斯也很气愤:“就是就是!”
宁稚又有点心虚了。
“那我……是不是也要断啊?”
面前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宁稚着急地看着他们:“你们干嘛不说话?”
“你放心宁稚,我不会让他来断你手脚的。”维珀里斯拍拍他的背道:“司予徹这人脾气应该很不好,我们这个月不要跟他见面,等他之后气消了,我们再陪你去跟他谈谈。”
羊霄点头道:“国有国法,不能让他这么猖狂!”
于是宁稚松了半口气。
不过他依旧没有再出过门,整天就是跟羊霄或者忙完的维珀里斯两个人在家里打牌、打游戏或者一起聊聊题目和竞赛。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寒意更重起来。
尤其是维珀里斯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说真的?司予徹前些天就回去了?”
维珀里斯点头:“我查到他购买了返程的航班,你不是说他公司事一直很多吗?我想他可能是回去处理公司的事了,但是也不一定他不会回来。”
“他就这么回去了?”
羊霄听到这消息后,开心地搂着宁稚的肩道:“太好了,他看来是抓不到你放弃了,你可以出门了!天天待在这里,我都要闷死了。”
宁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或许他应该高兴,高兴司予徹终于走了,他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可是他莫名有些……不爽?
“你怎么了宁稚?”
宁稚垂下眼睛:“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对,他明明好像很生气,怎么就这么走了?”
羊霄:“他毕竟还有公司嘛,你也知道他这个私生子抢来这个公司都不容易,相比之下肯定还是公司更重要!你别担心了,既然他走了,你终于可以好好享受放假了!”
宁稚迟缓地眨眨眼:“真的?”
维珀里斯点头:“刚好我的事也忙完了,明天正巧有个大型派对,里面很多活动还有好玩的,我们可以一起去。”
羊霄惊喜道:“太好了我还没参加过英国的派对呢!”
*
于是第二天三人就打算去参加这次的派对。
宁稚本来没打算去的,但是维珀里斯告诉他这次派对有一家他们当地很火的蛋糕店牌子合作,里面还专门送来了很多款外面没上市的蛋糕。
宁稚一听顿时人也不困了,精神也不焉巴了。
“我去我去,我也去。”
不过这场派对有个蒙面舞会的前戏,要求所有参加的人都需要扮演一位动物参加舞会。
“我扮狮子怎么样?”羊霄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服装有些挑花了眼:“还是老虎?”
宁稚开玩笑道:“可以试试狗熊。”
羊霄认真参考了一下,然后看着面前黑不溜秋的衣服:“也不是不行,毕竟我这么帅。”
宁稚:……
“那你呢,宁稚,你穿小猫还是小狗?”
宁稚疑惑道:“我为什么要穿小猫小狗?我难道不能穿老虎狮子?”
羊霄看着他那张脸沉默了一会:“我觉得吧……”
“你们选好了吗?”身后传来维珀里斯的声音,两人回头,发现维珀里斯速度惊人竟然已经换好了衣服。
宁稚睁大了眼道:“你怎么穿的这个?”
羊霄张大了嘴道:“我竟然感觉自己输了。”
维珀里斯笑着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咸鱼服装:“怎么样?我感觉很适合我。”
羊霄摸了摸下巴:“那我要扮苍蝇。”
宁稚:……这么猎奇吗?
“宁稚,你扮蚊子吧,刚好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围着这个咸鱼转了!”
宁稚果断拒绝,然后挑了一套服装转身进试衣间换上。
“你怎么会想扮刺猬?”
宁稚摸了摸身上软软的刺,歪了歪头露出笑容:“你不觉得很适合我吗?”
最后羊霄也被迫放弃了苍蝇,选择了狍子。
“你为什么会选狍子?”
羊霄甩了一下刘海道:“虽然狍子傻傻的跟我一点也不像,但是它很快乐。”
维珀里斯认真道:“我看过动物世界,你跟他很像。”
羊霄:“……哪里像了?我这么聪明!”
吵闹间,三人迎来了派对的开始。
宁稚一进去就直奔各块餐点区,立志要把所有蛋糕都尝个遍。
“你不去跳舞吗?”
舞会开始后,整个派对就热闹非凡,灯光、音乐都嗨的不行。
只有宁稚专心地吃着他的小蛋糕们。
“不去不去,我根本不会跳舞。”
羊霄一边跳一边晃:“没事,我也不会啊!乱跳也很好玩,刚刚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英国妹子来找我跳舞!”
宁稚脸上的面具特意选了一个半遮型的,一点也不耽误他吃蛋糕。
“那等我吃完了再去。”
羊霄劝说无果,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你吃完记得来找我们玩,我们就在那边啊。”
宁稚点头:“嗯嗯,你们好好玩,我慢慢吃。”
等羊霄走后,宁稚又领了一份开心果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吃了一口眼睛就开始发光。
好好吃!
“宁稚。”
宁稚咬着勺子偏头一看,发现是维珀兰斯,只从上次司予徹杀过来把他打了一顿后,两人就没有见过面了,再看到他,宁稚有些抱歉的心虚。
“你也来了啊。”
维珀兰斯今天的扮演角色是一只雄狮,他主动朝宁稚伸手邀请道:“听说你来了,我一直在找你,想邀请你跟我一起跳一支舞。”
宁稚指了指自己:“我吗?”
维珀兰斯点头:“当然,我特意找了你很久,而且这场派对我没有邀请任何一个舞伴,只想跟你跳舞。”
“可是我不会跳舞耶。”
维珀兰斯以为他只是找个借口拒绝自己而已,不依不饶道:“没事,跳舞不难,你跟着我就好。”
宁稚犹豫了一下,又想起那天司予徹动手把人打的这么惨,心一软,答应了。
“好吧,是你一定要跟我跳的。”
维珀兰斯如愿得到邀请:“当然,我的荣幸。”
五分钟后,宁稚回来发现自己的冰淇蛋糕还没有化。
“太好了,我的蛋糕还可以吃。”
他身后的维珀兰斯痛苦无声嚎叫了一番,一只脚很明显地在抽搐。
宁稚回头看他,无辜道:“我都说了我不会跳舞啊。你没事吧?”
他一回头,维珀兰斯立马正色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有点想上厕所,你在这慢慢吃,我不打扰了。”
宁稚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五分钟后,宁稚专心致志吃完蛋糕打算再要一份曲奇味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吃太多甜食对牙齿不好。”
有点耳熟。
宁稚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带着黑蛇面具的男人,男人很高,穿着修长的嵌着蛇鳞的披风却毫不显臃肿,显得人高腿长、气质非凡。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黑蛇男人的眼睛微微弯起:“认不认识我,得看你了。”
宁稚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邀请你一起跳舞。”黑蛇男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披风上的蛇鳞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冒着黑曜石般的细光:“小刺猬很可爱,或许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宁稚眨了眨眼,无奈道:“我真的不会跳舞啊。”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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