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遗迹,大殿,一只奇怪的黄金色小树人。
小树人将脚下的那枚货币捡起来,还偷偷地藏在身后,然后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着解让:“你是来接嘟嘟的吗?”
解让都愣住了,亚人种?
在这里等待有人来接它?
认错了人。
一只小树人为何会在龙眠之地?
很多问题在解让脑海中闪现,有些古怪呢。
解让摇了摇头:“我们来寻找黄金巨龙的赐福,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树人嘴角都咧开了,可不就是来找它的,他爹果然没有骗他。
小身板都站直了:“遵循规则而来的人啊,交出你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所有财富,我将赐福于你!”
无论是解让还是阿克塞眼睛都不由得眯了一下,等等,这金色小树人难道就是……
这怎么可能?
黄金巨龙这种族一听就是十分巨大威严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只树人?种族都对不上吧。
况且世上最后一只黄金巨龙曾经为了让人类生存下去,改写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才在此沉睡了无数岁月,如此艰巨的任务,堪称救世之举,这样的重任怎么可能落在一个看上去还是小孩的树人身上。
明明连说话都还有些呆萌,却已经经历过那样的不可思议的灾难,并在其中担负重任吗?
又或者已经到了没有选择的地步,只能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一个……孩子去实现。
解让的内心都颤动了一下。
嘟嘟歪着头,他爹不是说来的人会给它包吃包住吗?怎么没什么反应?
解让也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黄金巨龙谁也没有见过,具体是什么形态连书上都没有记载,虽然十分不可思议,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解让和阿克塞对视一眼。
解让心道,无论对方是与不是,哪怕是恶作剧,也不能错过可能存在的机会,更何况这里可是十大禁地之一,能出现在这里的一只小树人着实太过蹊跷了。
解让只简单答了一句:“好。”
小树人立马蹦了起来:“你们等等我,我去扣点宝石,然后离开。”
一只小树人眼睛都快发出金币的光芒跑去墙壁上扣宝石,可惜那些宝石一碰就变成了粉。
小树人脑袋都耷拉了下来,它的宝藏啊,世上最富有的嘟嘟,现在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了呀。
不过立马眼睛又亮了起来,甩着小短腿跑向解让,他的就是嘟嘟的,嘟嘟得监督他多赚钱,打造嘟嘟的金山。
抱着解让的腿直接往上面爬,爬上解让肩膀坐下,甩着小腿:“走吧。”
解让,阿克塞:“……”
若这小家伙真是黄金巨龙,岂不是不仅仅会得到赐福,还将黄金巨龙都直接拐跑了?
这是不是太轻易了。
刚才阿克塞还在说,这里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也就说这样的机遇难能可贵到无数时间都未必出一个。
人类十大禁地之一龙眠之地的机遇,光是想都知道肯定没那么容易得到。
但为什么……连龙都跟着自己走了?
解让不置可否地打量着肩膀上抱着他脖子的黄金小树苗。
巨龙……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解让和阿克塞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留了好几天,可惜整个宫殿除了这主动凑上来,甚至一副以后解让就是它的衣食父母样子的小树人外,再无其他任何发现。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遗迹。
这个名叫嘟嘟的小树人的理所当然也让解让充满了疑惑,就像一切本该是这样,就像它本就是在这里等着解让来带它离开这死寂之地。
嘟嘟有些自来熟,抱着解让的脖子,睡得贼香。
解让:“它倒是一点不担心遇到的是坏人。”
不过这几天,解让倒是问出了嘟嘟的一些来历,据说是他的两个爹在一棵巨大的黄金树上“交流”,生命的种子晒在了黄金树上,然后意外地就诞生了它。
解让会心一笑,信息量有些大,比如由此可以断定,嘟嘟诞生的时间,可能是在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还存在的时期,所以人类乱播撒生命种子就可能诞生出奇奇怪怪的后代。
解让都不由得看了阿克塞一眼,若阿克塞生在那个时期,这家伙子孙肯定千千万,一天跟个机关枪一样。
解让:“不排除这个可能,若黄金巨龙如同传说中一样是不朽者,那么它们的生命阶段一定十分漫长,从大灾变时期到现在依旧处于幼生期也就有可能。”
阿克塞:“前提是它真的是世上最后一只黄金巨龙。”
这世间的霸主,世间十大禁地之一之主,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跟他们走?
若真这么容易,在那无数的岁月中,肯定早不知道跟其他人走多少次了。
但为什么就非得赖上解让呢?
这一点的确解释不通。
解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无论怎么想也找不到答案。
嘟嘟睡得迷迷糊糊的,将脑袋在解让的脖子上挤了挤。
解让和阿克塞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实在无任何发现,这才离开。
走出巨大的洞穴,犹如隔世。
嘟嘟也回头看向它的宫殿,眼睛居然流露出一丝伤感。
这小树人太奇怪了,有时候稚嫩如同幼童,有时候似乎又沧桑得经历了很多事。
嘟嘟安静地趴在解让肩膀上,它经历过本该生命永恒的不朽者的凋零和彻底灭族,它窥见过那些敌人对不朽者的阴谋导致不朽者自愿放弃生命结束永恒。
嘟嘟看向解让怀里的那个青铜盒子,同为不朽者的高山巨人在敌人的诱导下打造的定位这个世界的坐标,高山巨人为了弥补错误又用这个盒子为诱饵,建立了一座甚至能眩晕太阳的单摆诱捕依照坐标而来的敌人……
以及黄金巨龙一族在敌人的误导下打造的命运之环……
那个时代太复杂了。
经历了这些的它,又怎么可能还仅仅是一条单纯的幼龙。
阴谋和诡计,知道真相的不朽者必须死的诅咒,作为以污染为食的最难杀死的黄金巨龙最后的一条幼龙,它带着命运之环试图逃跑,但最终也没有逃过这个诅咒,死在了黄金圣枪之下。
它的尸体化作了大地之上的黄金树,它的灵魂即将消弭,属于不朽者的时代将彻底结束,最后的一只不朽者正在死去。
幸好,他那两个爹将生命种子晒在了黄金树上,意外地缔结了现在的它,破除了不朽者必须死的诅咒。
它拥有过那段最美好的时光,即便那些自称神明的外敌也在建立起来的专门针对他们的学院面前低下了头颅。
只有神明才能对抗神明,而那个学院在不断的造神……职业序章0,堪比不朽者存在的序章0也在那时候出现了,堪称职业者最辉煌的时代,光耀万世,披靡古今。
若序章0都无法对抗敌人,那么就开创一条属于职业者的序章之后的正篇,超脱序章,成就真正的非凡。
那个时候的学院,每一个人都雄心壮志,哪怕明知道有不可匹敌的敌人,每一个人都有着直面强敌的决心。
学院遍布天下,设立了小,初,高,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孩子,无论出生,无论阶级,都能走上一条成神之路。
当然学院的神明和那些宗教的不一样,只有善待人类善待这个世界的生灵的存在才能被称为神,才能被认可,不然即便是神,他们也敢拿起屠神的利刃。
那个辉煌的时代,即便不朽者还活着,也无法做到俯视,即便外来的神明开始发疯,也无济于事。
他的两个爹为这个世界的人类,为所有生灵,为它这最后一个不朽者,建立起来了不屈的脊梁。
直到……那场天火的降临,属于人类的神明,学院的那些学生,开始不断陨落,尸体坠落在大地之上,化作枯骨和焦糊的尸体。
外神用黄金血液创造的叛徒开始出现,那些在战斗中身受重伤的学生们用最后的残躯将它们永镇地底,他们用仅有的生命化作泥塑神像,永世居与神庙,永镇伪神。
辉煌到覆灭,谁也没有想到同时经历着这些。
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化作了虚无,归于无序,无论是学院还是大地。
那些外神带给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绝望,天火永远燃烧不尽。
绝望吗?
不,没有什么可以毁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那绝望的大火不还是灭掉了,被焚灭一切的大地不还是出现了生机……那些外神……
嘟嘟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和阿克塞正在向外走去,嘟嘟荡漾着小腿。
解让心道,嘟嘟到底是不是记录中的世间最后的一头黄金巨龙,其实也有判断的依据,黄金巨龙的赐福,就看解让能不能突破到心如来。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解让回头,嘟嘟就是一直呆在这里吗?或者说被锁在了这里。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为了拯救活下来的人类,付出了无数岁月的代价。
无论嘟嘟是什么,带出这里也好。
继续往前走。
解让的实力开始恢复,第九序章……第八序章……
越往外走,实力恢复得越强大。
直到第五序章万象地藏。
解让和阿克塞坐上了阴府神鸟和渡鸦。
解让的身体突然一震,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内部由内向外,像一种气息又像一种领域。
以解让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但在经过嘟嘟的时候,就像水流遇到了石头,直接分流。
阿克塞看向解让,精神污染!
以前,解让身体内的精神污染是无法离开躯体的,而现在这种精神污染如同波浪一样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
心如来!第四序章的心如来!
解让和阿克塞都不由得看向嘟嘟,张了张嘴……
黄金巨龙的赐福!无视序章等级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面面相觑。
黄金巨龙居然真的是一棵小树苗,而且现在还跟在他们身边。
这着实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传说中的存在,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跟着他们走出了禁地。
不过这小树苗是真的一点也和救世的黄金巨龙联系不到一起。
真就是为了解让那点财富?这世上比解让有钱的人可多了去了。
解让总有一种错觉,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路上,嘟嘟将解让和阿克塞身上的钱都搜刮干净,自己弄了个小包裹背在背上。
解让那个青铜盒子,嘟嘟看了两眼又扔给了解让。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解让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封地。
嘟嘟看着下面的森林都愣住了。
被大火焚烧殆尽的大地居然再次出现了这么庞大的生机,出现了森林。
有点像灵族曾经的翡翠大森林,灵族曾经的翡翠王国就建立在这样的森林之中,它们的树之王国在当时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一个建立在树上的王国,可惜后来也没有了。
嘟嘟突然挎着它的小包裹从上面跳了下去。
解让都吓了一跳。
不过,嘟嘟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一点事都没有。
抗着它的包裹在森林里面游荡了起来。
解让也不急着回去,出去一趟后,这森林倒是愈发的浓郁了,已经有一些原始森林的感觉了。
嘟嘟踮着小腿奔跑着,就像在追忆着什么。
它甚至看到了……灵族。
咿咿呀呀地和灵族比划着打招呼。
解让:“它似乎对灵族很友善。”
灵族发现嘟嘟的时候是震惊的,居然躲过了他们灵族超乎常理的灵感进入了森林没被发现。
不过看到解让和阿克塞后表情轻松了下来,不然他们得捉拿嘟嘟了。
正松一口气,突然一种恐怖的波纹瞬间如同风暴一样卷席整个森林。
那感觉太恐怖了,甚至比解让这一路上接触过的那些天灾还要让人窒息。
阿克塞也皱了皱眉,这是灵识覆盖,好强大范围好广阔的灵识。
周围的灵族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眼睛透亮。
是他们灵族的一位老祖宗。
别人都说长生禁地的两位殿下光耀万古,永恒不灭,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灵族也有一位堪比神明的老祖还活着。
这位老祖宗活了多久,连他们灵族都不记得了,只是听说他可能来自大灾变前,来自一所学院……
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了他们这样一位老祖。
解让抬头,明朗的天空中,居然群星闪耀,宇宙中的星辰都在为此闪烁。
灵族们的表情更加激动了,都说星空是最危险的存在,但他们这位老祖宗的力量其本身就来自群星,他能推断未来,断吉凶……
恐怖的风暴一闪而过,就像是一种错觉。
而等众人抬头,一棵巨树上坐在一个宛如星辰的绿发少年,他的外貌十分年轻,但眼睛中却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伤痛和沧桑。
灵族们都愣住了,老祖宗怎么会亲自来了,他们这位老祖宗可是他们灵族的明灯,这无数岁月灵族的危机都在这位老祖宗的指引下才得以安全度过。
他比星辰还要璀璨,他是灵族的精神领袖和希望。
嘟嘟也歪着脑袋看着,然后眼睛变得跟星星一样手舞足蹈了起来:“星斗,星斗,大忽悠星斗!”
灵族的人:“嘶!”
这个小树人怎么回事?居然敢直呼他们老祖宗的名字!
解让和阿克塞对视一眼,嘟嘟若是黄金巨龙的话,那么它认识的这个灵族的年龄恐怕……
树上的少年眼睛中的哀伤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美好的笑容和回忆,一个曾经从灵族的翡翠大森林出来误入人类城市的灵族少年,意外地和城里的人类组成了一个梦想成为传奇的佣兵小队,那样的日子幼稚而美好呢。
那个幼稚的灵族少年,如今已经是群星之主,所有人眼中知晓未来的至强者,可惜昔日旧人已经很少了。
他似乎很少开口,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嘟嘟大魔王!”
宿命之环的主人,世上唯一能修改世界规则的存在,学院中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上的大魔王,当初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火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再次相见。
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他已经活了这么久。
时间的意义就是等待,他在等待曾经的朋友归来,而现在这一刻就是时间和他活着最有意义的一刻。
嘟嘟一蹦一蹦的,就像无数岁月未见的老友,虽然两者,一个少年,一个树苗,看上去古怪得很。
两人叙旧一番,那少年突然看向解让,眼睛中有疑惑,有熟悉,有很多不知名的东西。
他的眼睛如同星辰一样清澈。
半响才道:“你就是解让!”
灵族搬来这片森林,最大感触的其实是他,灵族曾经也有属于自己的森林,面积之大比现在还要广阔,整个灵族的翡翠王国就建立在这样的森林之中,充满大自然风格的树上建筑组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王国。
可惜,那场无法扑灭的大火毁了一切。
所以他能再次住进森林,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受,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之后的灵族啊,原本连森林都没有见过了,根本不知道他们灵族以前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祖居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也不等解让回答,那少年继续道:“灵族搬来这里,本该上门致谢……”
解让连忙道:“灵族也帮了我很多,无论是在魔药还是帮我守卫森林。”
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从解让身上移开,声音似乎很漫长:“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看见你,我似乎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让我守住魔药配方,在荒芜中继续等待了,只是这时间等得着实有些久了呢。”
解让一愣,这似乎涉及到灵族的承诺,这太久远了。
解让正要张口询问,少年摇了摇头:“即便是群星之主,也不是全知全能,正因为命运不可以捕捉,所以这世界才会更加有趣一点。”
嘟嘟都捂了捂脸,嘴里嘀咕着:“以前这大忽悠可不这样,现在说话都开始让人听不懂了。”
解让正要问点什么,这时奇怪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解让侧目,呆立不动,是那个十分高大的腹腔中有一熔炉的老妪。
她居然还没有离开这里。
被称为生命之母的废土天灾。
树上的少年表情十分复杂,她本该已经死去的,但因为她吞下了那尊熔炉以确保不落在其他人手上而活到了现在,一个不该永恒越拥有了永恒生命的极其特别的存在。
她成了那尊熔炉的守卫者。
或许和他一样,也一直在等待着吧。
漫长的生命因为有了期待的事情才会有了意义,不然那就是煎熬而不是馈赠。
那老妪居然咧开嘴笑了,以她现在的容貌笑起来可不怎么美好,而是恐怖。
但解让能感觉得到,她真的在笑,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
这个感觉太奇怪了,那可是废土霸主,移动的天灾。
那老妪的动作其实是有些迟钝的,她从树下的刺莓上摘下几个黑色的刺莓,递给了……嘟嘟,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情。
嘟嘟接过,歪着头看向老妪,然后将树莓放进了嘴里。
它似乎听到一个老是跟在它身后叫它吃饭,每一天给它盛好饭哄着它吃饭的声音。
物是人非,但又那么真切。
整个森林都安静了。
无论是灵族还是解让,都古怪地看着这一幕。
灵族的老祖宗,一个小树苗,移动的天灾……
这一幕着实太诡异了,完全不同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存在,这一刻竟然……像朋友的相聚。
解让也是叹息了一声,他这森林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啊。
解让也没让人将这具移动的天灾赶出他的森林,代价实在太大,而且这具天灾的确和其他天灾不太一样,只要不招惹她,她就不会进行攻击。
树上的少年对嘟嘟发出了邀请,希望它能留在灵族居住。
嘟嘟抓了抓脑门,回头看向解让,然后摇了摇头,重新爬上了解让的肩膀。
它倒是很想和星斗叙旧,但他爹让他得跟着盒子的新主人,理所当然地吃他的喝他的,他得养嘟嘟大魔王,给嘟嘟造宫殿打造黄金床……
解让一笑,其实住得也没多远,一个山上一个山下而已。
解让带着人向山上走去,本以为今天的怪事也这样了。
直到上了山,天空突然云层起伏,是一只手,一只手穿过云层,从云海中向下探下来。
是神明的手,那行走在地平线上的神明将一只手探向了神仙岭。
解让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因为那手上挂着一只用绳子编制的……蛐蛐?
像一个玩具一样递到了嘟嘟面前。
解让:“……”
神明在哄小孩子?
这世界太奇怪了,就像有一股错综复杂怎么也理不清的联系交织着。
第137章 眼红的来了
这个叫嘟嘟的小树苗的确有些怪异。
森林里面不是建了很多旅馆吗?阿克塞从废土之上搬了很多骷髅的金刚和枯萎身躯的菩萨在旅馆旁边,借用它们尸体上散发的微弱神光在黑夜中庇佑旅者。
嘟嘟这小孩经常会歪着脑袋看那些神尸,最诡异的是,神尸会睁开眼,用最慈爱的表情垂眉俯视。
这些尸体就像并没有死,他们只是在沉睡,等待再次睁眼的时候。
嘟嘟的到来,倒是给神仙岭带来了不少乐趣。
山上只要有谁不小心将钱币掉在了地上,绝对有一个金色小身影冲锋而来,捡起来就跑。
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喜欢钱的一个小家伙。
“听说嘟嘟连睡觉都得睡在解让的钱箱子里面。”
“它在上面打了一个窝,现在解让想要拿钱都拿不出来。”
嘟嘟正甩着小腿在神仙岭闲逛着听着周围的聊天声,小脑袋一甩一甩的:这些人都说错了呢,不仅仅掉地上的钱,整个山头都是嘟嘟的。
山上的人以后都得是嘟嘟的爪牙。
嘟嘟跑到卖面条的摊位,仰头望着,然后张开了嘴,像一只待哺的小鸟。
很快一大筷子面条就塞进了它嘴里。
嘟嘟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学院,那时它也是像这样,每个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投喂它。
现在这里也很多小孩子呢,还有很多职业者,虽然远不及学院,但丰富的职业者体系已经有一种遍地开花的感觉,它恍惚看到了曾经仙朝的样子。
所以嘟嘟有时候会去偷看解让,它明明不认识解让,但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有一个股特别的亲切感。
这个叫解让的家伙,它爹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他呢?
解让此时正在检查神仙岭上小孩的功课,他离开的时候让这些小孩多种一些西瓜。
功课的完成度出乎想象的好,除了在神仙岭种了一些,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田埂上都种了不少。
田埂上不太好种主食,原本种了一些葡萄,但葡萄根部占地其实并不大。
解让想了想,这样也好,其实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现在已经不缺主食了,到时候给占了地的家庭分一些西瓜就行。
现在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人流量已经多得超乎想象,都是来森林公园的。
情况也变得更加复杂。
表面上,对森林的憧憬和热情,沸腾到了极致,光是每日的门票钱都已经很大一笔了。
无论谁进入森林公园都绝不会扫兴而归。
四声杜鹃,布谷鸟,灰胸足鸡……
各种花鸟,动物,现在的森林愈发丰富了。
以前遇见这些都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轰动,因为那时太少了,并不能经常见到,而现在只要一进入森林……
鸟语蝉鸣就会在耳边响起,稍微集中精神就能在树上找到各种鸟类,在花丛和草丛里面找到很多叫不上名的昆虫,在树丛看到觅食的野生动物……
因为解让并没有统一介绍这些花草鸟兽昆虫,所以这里现在已经成了探秘者们的天堂。
每一次进入森林,都将有与上一次不一样的发现。
最让人惊讶的是,解让不是说这些鸟兽昆虫和契约兽不一样吗?
但他们发现,大部分情况是这样,但他们也隐约在森林看到了年幼的契约兽,它们分布得很少,但在逐渐增多。
这和解让推行的一项免门票活动有关,只要能提供一只契约兽,且确认它不会捕食森林的野生动物,那么只要将这只契约兽放进森林几天,就可以免票。
有没有用?从森林里面开始出现契约兽幼年体就可见一斑。
解让还为此询问过嘟嘟,无生殖隔离的生态体系不是被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作为交换条件用来改写世界规则了吗?按理大灾变之后,不同种属的动物已经无法诞生后代了。
嘟嘟有些羞涩,大概的意思是,当初修改规则不太完整,人类和其他物种的确不会出现诞生后代的情况了,但其他生物有时候还是会绕过这条规则。
怎么说呢,就是铭刻在生命熔炉上的规则破破烂烂,时不时出点纰漏再正常不过。
之所以这么多年没见到多少“混交”新物种的诞生,这不是因为世界上其他生物少得实在可伶,根本就没有验证这坑坑洼洼规则的机会。
解让:“……”
摇摇欲坠的世界规则啊。
回到森林的问题上,长此以往,森林绝对能成为契约兽的不可思议的培养基地。
这个消息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森林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它的确美不胜收,治愈心灵,是这世上最让人向往之地。
但若仅仅只是一饱眼福,让它如同到了一个仙境一般的地方,还不至于让人疯狂到不顾一切抢夺的地步。
但人们发现,这森林可不仅仅是环境天下独步,它里面开始生长各种各样的魔药,听说解让熬制的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的魔药就是从森林里面摘取的材料。
魔药有多赚钱,有目共睹,更别说魔药对于一个帝国的意义了,它能培养各式各样的人才,实力强者,超凡者,让一个帝国以最快的速度改天翻地,且具有难以想象的实力。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现在是紧张得很,他们看谁都觉得别人要害他们的感觉。
死死地守住森林,还提心吊胆的。
森林越好,他们自然开心,就是好得让他们提心吊胆了一些,他们不用想都知道得有多少眼睛在窥视着。
哪怕出现了一点纰漏,可能都会成为别人想要分一杯羹的理由。
所以锦绣王朝的人是真的既快乐又担心,看看都吸引来了多少其他帝国的人。
这等盛事即便在以前的锦绣王朝也没有的事情,但现在的锦绣王朝不足以支撑这“万邦来朝”的盛景啊,他们现在都知道锦绣王朝如同空中楼阁,外强中干,别看庞大,其实到处都处在要崩不崩之际。
这样帝国还有资格拥有这世上最好的地方吗?估计不知道多少人私底下不屑和打着歪主意吧。
更别说最近,游客们在森林里面发现了很多无主契约兽。
契约兽,那可是稀少且珍贵到极点的东西,拥有契约兽的职业者少之又少,而森林里面突然产出这么多的话,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疯狂的。
疯狂滋生欲望,有人要是生出些想法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恨不得锦绣王朝拥有完全抵抗这些危机的能力,而不是拖着这僵死未死的老态病体,一天担心受怕有人来欺负他们这老弱之体。
一个日薄西山的古老帝国,的确就像一个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
解让原本还在想,灾民的事情结束后,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很可能会打起来,结果……
他们现在根本不敢打,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们稍微露出破绽,就有无数人来分食他们的利益,最后整个帝国都得赔进去给他人做嫁衣。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可惜现在的锦绣王朝承接不住这样的好事,这才最让人锤心顿足。
别人渴望都渴望不来的好事,发生在了他们锦绣王朝,可……
生不逢时。
看着面前的热闹和前仆后继的繁华,锦绣王朝的人都有一种心惊胆战之感,似乎只需要一个借口,就能让那些暗潮涌动的欲望摆在明面上,魔药复兴了职业者,它就像在昭示着新的世界秩序即将诞生,契约兽的丰富初见端倪……
这些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因为借口真的出现了。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中央大帝国的队伍气势汹汹而来,出师有名。
每年春耕都是各大帝国最重要的事情,中央大帝国也一样,但今年中央大帝国的秧苗突然出现了大面积死亡,秧苗死亡,损失惨重,祸及国本,甚至可能出现慌灾。
原本这也是中央大帝国的事情,算他们倒霉。
但消息传来,中央大帝国的人气势汹汹地前来神仙岭问罪,因为……他们春耕的秧苗之死,是因为使用了解让的肥料之法。
原本满怀期待,今年能有更好的收成,结果……苗都死掉了,源头直接都给掐灭了,还能有个屁的收成。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愣:“真的假的?还是故意找的借口来找我们锦绣王朝的麻烦?”
解让看向旃檀知忧,平民起义军的人,以及阿克塞。
旃檀知忧叹息了一声:“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恐怕消息不假,中央大帝国现在闹得特别凶。”
解让都沉默了,他教导肥料课程,每一节课前都会重复强调,作物肥力不够最多长得慢一些,收成少一些,但肥料过多绝对会造成肥害。
肥害之严重大部分不可逆,一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三伸五令。
就像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为什么他们每次施肥都必须来神仙岭请一个小孩去监督着,正是因为解让强调的原因,他们根本不敢自己施肥,那可是影响一整年的收成啊,稍有差池那是真全完了。
解让如此强调,没想到还是出现了问题。
解让忽略了一件事情,中央大帝国的人太傲慢了,傲慢到了根本不会真的对一个边缘小镇的年轻人心服口服。
他们没有听到解让的那些警示吗?
不,他们和其他人一样也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解让强调太多次了,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学了点皮毛,就以为根本不需要解让了,他们哪里知道农业这门技术之复杂哪里是随便听几节课就能胡来的。
一开始,中央大帝国的人的确严格按照解让所教的内容,将春苗种得又大又壮……
但傲慢和急于求成,居然让他们无知的以为肥料较多一点效果更好,只多加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这种缺乏严谨,和欲望的失控,让他们的春苗大面积被烧了根。
犯下的错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那到底是谁的错呢?
那肯定矛头就要指向解让了,是解让所谓的技术毁了他们的春耕。
消息传开的时候,众人也是一惊。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百姓也愣了一下,不过他们一看到自己地里长得又好又壮的春苗,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们地里的苗怎么就好好的。”
“再说我们去年也是按照解让的方法种的,丰收的时候那产量有目共睹。”
还有各帝国的人也是一惊,不过听到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百姓这么一说,倒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而在解让这学了一段时间的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中央大帝国没有按照要求施肥吧……”
“应该就是解让说的肥害,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听不进去。”
“我看中央大帝国的人在解让那学习的时候,眼睛都差点翻天上去了,根本没当回事。”
“学了几天就有一批人回中央大帝国了,我记得他们走的时候,解让还专门提醒过他们,薄肥勤施,宁可不用也不能滥用,但我当时看他们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这是技术不精出了事,回来找解让麻烦了。”
消息沸沸扬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春耕情况最大程度说明了解让的方法绝对没有错,但有时候并非讲道理就能将一切事情说得清楚的。
解让:“典型的农业事故。”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表情就不那么好了:“看他们的态度恐怕不能善了。”
“他们抓着不放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如今的锦绣王朝绝对抗衡不了中央大帝国,中央大帝国这些年不知道怎么了,发展得跟疯了一样,和走下坡路的锦绣王朝简直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他们疆域辽阔,帝国富裕,实力更是强横,最近所吞并收复的小国一个接一个,有一种所向披靡之势。
解让看向旃檀知忧:“他们来得这么凶猛,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可有提出什么要求?”
旃檀知忧表情都古怪了起来,半响道:“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想要既往不咎也可以,但必须让出森林……割让给他们的话,此事他们就当没有发生。”
噗!
解让心道,搁这等着呢。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中央大帝国的春苗因肥害被毁并不是因,而是中央大帝国对森林公园的贪婪,他们的欲望正好找到了一个借口。
旁边的阿克塞都愣了一下,中央大帝国的条件是什么?要他的森林公园?
这群家伙还真开得了口。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这是好东西被人盯上了,但如此庞大的中央帝国,他们该如何应对?
有实力的人,哪怕明抢,似乎也没人敢说什么。
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平民起义军气得牙痒痒,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他们,想从他们口中夺食,森林公园才建好,其中的好处他们自己也才刚碰触到,结果就来抢夺了……
这是一种耻辱,但帝国之孱弱却让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解让心道,让你们内战,继续内战,别人明摆着要来瓜分好处了,看你们还怎么打得下去。
解让:“倒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先看看情况。”
“最主要的是,将中央大帝国的条件传播得人尽皆知最好。”
“在别人眼中,他们现在也算出师有名,但我们得让所有人知道,中央帝国真正图的什么,别让谣言蒙蔽了大家的眼睛。”
有锦绣王朝的大臣问道:“若他们不给我们时间,步步紧逼呢?”
解让:“那就告诉他们,他们的条件我们在慎重考虑。”
众人的眉头都不由得皱了一下。
解让继续:“但同时也告诉他们,他们提出条件的对象不完整。”
解让看向阿克塞:“森林公园可不全是锦绣王朝的,有一半的疆土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其中的产业更是涉及诸多帝国。”
“所以他们想要森林公园,除了向我们锦绣王朝提出条件,同样的文书也请中央大帝国的人发送给其他所有在森林公园有利益股份的帝国。”
“不然光是我们锦绣王朝答应也没有用,这是事实,我们锦绣王朝的确无法独自处理森林的归属权。”
众人:“……”
当初他们还有点不甘心,利益被其他帝国分去了一些,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看看,中央大帝国想要夺森林公园,光和他们锦绣王朝谈有什么用,得和所有利益股份有关的帝国谈啊。
那些人看热闹可以,但一旦将他们拉下水,想分他们的利益,那绝对是另外的态度了。
而且相信所有人都清楚,若森林公园真的落在了中央大帝国手上,绝不可能像解让这样,还将利益分摊给他们一部分。
以中央大帝国的霸道和看不起人的态度,绝对会独占。
旃檀知忧想了想,点了点头:“目前只得将水搅混。”
解让:“这其中的玄机,中央大帝国打的什么心思,也得让所有人知道,可别真让大家稀里糊涂地看了一场热闹。”
第二日,在中央大帝国逼上神仙岭时,消息已经开始飞快的传播了起来。
“已经确认,的确是中央大帝国学艺不精,半灌水回去瞎搞,将自己的春耕搞砸了。”
“他们之所以推卸责任还来找解让麻烦,那是看上了解让的森林公园……”
“你们听说了中央大帝国提出的条件了吗?正是想让锦绣王朝将森林公园直接割让给他们以赔偿损失。”
“嘶!还有这种事情!他们这不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抢占……”
这里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共和国的地盘,想要散播消息,还是十分容易的。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百姓直接就哗然了起来,要是森林割让给了中央大帝国,这怎么行?这明明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家园才变好起来,这些财狼居然……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想要明抢。
该不会以后他们想要进森林都不行了吧?家里的老人,妇人,小孩去森林公园玩耍那种神仙生活还历历在目,眼睛都有些红了。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各帝国耳中。
“中央帝国居然想要独占,他们哪里来的脸?自己搞砸的事情非得将责任赖到解让身上。”
“可不是这个道理,就只有他们中央大帝国使用了解让的施肥方法吗?我们各帝国都有,为什么我们帝国的春耕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就他中央大帝国出问题……”
“嘿,自己傲慢不肯虚心学习,当初我看那些中央大帝国的人那可是一幅学了两天就已经超过了解让的样子,解让都说了,农业技术不是光嘴皮子说说,而是需要用一辈子来学习和积累经验的学科,当初解让还讲了好多乱施肥造成的严重后果的例子。”
议论纷纷。
“听说锦绣王朝让中央大帝国将这个条件也写一份正式文书给其他相关帝国。”
“你们还不知道吧,除了刚泽人民共和国占有了一半疆土,这事必须和他们商议外,森林里面好多项目其他帝国也都是有投钱的。”
“中央大帝国想要独占,他们至少也得征求这些相关帝国的意见才行。”
事情牵扯的帝国开始多了起来,一时间情况混乱无比。
特别是其他帝国的人,一听到消息,什么?他们投入的钱都还没有赚回来,而且眼看陆陆续续要大赚一笔的时候,中央大帝国想要独占?
锦绣王朝说得好,答不答应也得问过他们才行。
所以不管中央大帝国给不给他们发文书,他们已经主动找上门去了。
中央大帝国的人估计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在逼迫一个垂老的快要落幕的帝国而已,结果却牵扯出来这么多……他们想要独占利益,就得和这么多帝国为敌。
以前各帝国因为联络极为不方便的原因,相互之间的关系十分单薄,什么时候这些帝国居然联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利益联盟的架势。
而且或许是人多,这些帝国说话可不客气,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不要脸了,明知道春耕出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却还企图拿出来当利器。
甚至有人怼着他们的脸说道:“以后谦虚一点吧。”
“别人好心帮你,你们倒好,反过来要抢别人的家,也不嫌脸红心脏。”
“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我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当初想解让卖你们一些高产粮的时候一幅嘴脸,深怕解让亏待了你们,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中央大帝国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一时间争得面红耳赤。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看得都一愣一愣的,啥情况?他们都还没有和中央大帝国的人争起来,怎么其他帝国倒先骂起来了。
解让在山上听着暗潮涌动,房间内一个钱箱子推开一个缝隙,露出一张小嘴,张得嗷嗷的。
解让将手上的肉块喂进那张嘴里:“你躺里面一天了,真不出来?”
嘟嘟:龙都是这样的,得时刻守住自己的宝藏。
第138章 请打开国门做生意了
神仙岭,傍晚。
阿克塞的房间出现了一只贼头贼脑的小树苗,手上拿着一根绳子,将房间内的宝箱用绳子绑起来,然后使劲将一串宝箱往外面拖。
解让看到拖着宝箱回来的嘟嘟,都不想说话,他最近正在为中央大帝国来找麻烦的事情烦恼。
嘟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将箱子里面的钱全部腾到解让的箱子里面,爬了上去,躺在上面,眼睛都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缝。
房间里,富贵和发财手上的葡萄干都掉地上了,“唰”地一下冲了过去,一会看看满箱的钱,一会看看嘟嘟。
这个小树苗比解让还会赚钱呢,一会儿功夫就赚回来一大箱子,都满出去了。
嘟嘟爬在钱堆上面眼睛看着两个个头比它还小的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入伙?”
富贵和发财小脑袋点得跟小鸡一样,等赚了钱,它们将他们圣器守卫一族的其他小伙伴也叫来,哼。
阿克塞回来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都沉默了一刻。
一只长满眼睛的触须从地底钻了出来,那眼睛里面上演着今天发生在这个房间的事情。
阿克塞去了一趟解让那里,看着混合在一起的钱。
这可怎么区分,全都搅合在一起了。
而且嘟嘟四肢张开地死死趴在箱子上,一脸警戒,谁靠近箱子它扬起脑袋嗷嗷叫,连富贵和发财也拿起小木枪,像两个标兵一样守着。
已经占为己有了。
阿克塞看向解让:“你养强盗了?”
解让耸耸肩:“它刚才还怂恿我一起去山下拦路抢劫,工都分好了,我负责抢,它负责搬和收藏。”
解让脑门都有些疼,富贵和发财一天跟街溜子一样也就罢了,好歹它们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但嘟嘟不一样,一眨眼功夫都将阿克塞的宝箱都搬回来了。
这个世界的民风十分彪悍的,一心想要当个强盗的黄金巨龙,似乎也说得过去。
解让心里叹息着,这个世界早已经忘记了秦皇汉武的丰功伟绩,没有了唐诗宋词的绝代风化,只剩下抛头颅洒热血的慷慨悲歌,文明的缺失,文化的断层,自然也不懂什么是五千载华夏礼仪。
礼仪啊,那是奔涌的雷霆回响,是青铜器上铭刻的天地法度,当周公立朝,衣冠振落星河,孔孟传道……
是王朝的脊梁,谦恭的甲胄,在人类文明的苍穹下,劈开蒙昧的惊雷。
礼仪之刃可裁蛮荒荆棘,礼仪之火能熔铸山河魂魄,温良恭兼是柔风细雨,却也是改天换地的潮声和摧枯拉朽的狂飙……
解让都愣了一下,想太多了,即便在解让那个年代,不知多少人将谦虚当成了懦弱怕事,学校的学生居然羡慕街道上的小黄毛的阔达和自由……
更别说这个时代了。
解让可没有重筑华夏气节的气魄。
解让说道:“等这小家伙出门的时候,我们在分钱吧。”
结果,这钱还真不好分开了,嘟嘟像有什么预感一样,守在那不挪窝,还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两个爹的钱都是放一起的,这两人为啥要将钱分开?
解让倒是想了一个办法,既然钱现在混在了一起,那就拿去开工厂。
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主粮已经够了,得换一个思维才能在经济上更上一层楼。
解让以前不是做了一些麦芽糖,但因为材料的原因,做得很少,大部分分给神仙岭的居民了,一小部分拿去当神仙岭的伴手礼进行售卖。
小打小闹也弄出了一点名声,可惜份量太少,想买的人根本买不到。
以前是因为主粮实在不够,根本不敢制太多糖,但现在不一样了,粮食产量有所提升,解让也可以将原本的小打小闹正式提上日程。
以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已经具备了条件。
阿克塞听到解让的提议,心道,糖吗?
的确是好东西,现在来神仙岭的人,临走的时候总会询问还有没有糖卖,这东西储存时间长,长途运输方便,而且深受大家喜欢,若是做成一个产业,的确十分不错。
阿克塞:“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不太好招工人。”
解让:“可以去附近的城市招。”
这其实就是虹吸效应,一个地方若发展起来,必定会将附近的资源人力都吸引过来。
当然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若是发展了起来,也能带动附近城市的发展。
阿克塞愣了愣,毕竟以前工人都找不到工作,而现在却要去邻近的城市招工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都是小事。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确太小了一些,本地人口也不多。
混在一起的钱的问题解决,解让还决定了一件事,让嘟嘟,富贵,发财也去读书。
不然以这三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的本事,它们能将神仙岭的小孩全部发展成小土匪,以后这得是个土匪窝了。
阿克塞:“中央大帝国的事情,你怎么看?”
解让回过神:“现在中央大帝国和各帝国处于僵持状态。”
“各帝国虽然不愿意将好处拱手让给中央大帝国,但要让他们和庞大的中央大帝国对着干,也不太可能。”
如今各帝国也仅仅出了一张嘴,没事就到处怼一下中央大帝国,但若说意志坚定的结成联盟真的进行对抗,又不敢。
解让:“所以我得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一笑:“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阿克塞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每一次解让让他等着看戏的时候,解让这家伙总能给他带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戏。
第二日,解让就找来了各帝国的精英。
各帝国的精英原本以为,解让找他们来是为了中央大帝国找解让麻烦的事情。
这事情说起来的确不好解决,大家都知道中央大帝国理亏,不过是不要脸地占着自己势力庞大想要来占解让便宜。
但拳头大有时候的确能不讲道理,也没人能拿它有办法。
各帝国虽然气愤很担心,但的确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解让先问了问:“各位,你们买回去的优良品种的作物,还有棉花种得如何了?”
众人这才脸上舒展了起来,说起他们买回去那些优良作物,春耕的时候已经种下了,现在长得十分不错。
如此一年复一年,他们也能将这些优良品种推广开,到时候帝国的百姓都将有饭吃,这解决了无数代帝国的难题啊,帝国的综合实力都将提升一大截。
解让之功劳值得让任何人鞠躬。
他们帝国提供给解让的那些资源,他们也从未有过的心甘情愿。
至于棉花,因为在废土上直接就能种,他们更是想尽办法多种了一些。
如今,他们荒芜的土地上,居然也长出了绿色的棉花田了,在他们的帝国也震惊得如同像奔腾的海水。
帝国的百姓正称那为帝国奇迹呢,嘿,那是他们没有来过这里,不然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奇迹。
解让听着周围众人满脸舒展的讨论。
解让:“我以前就说过,食物衣物是生而为人的基本尊严,在这一点上我想任何人处于我的位置上都会和我做出同样的抉择。”
众人:“……”
解让一定对所有人有什么误会,他们敢肯定,换作其他人,这世上没有一人做到解让这样。
关键是他们还尴尬地不能反驳。
一个圣洁如耀世光辉,而众人污浊如泥。
当真自惭形秽。
解让:“所以我想继续和大家合作一件事情,一件利于天下百姓的事情。”
众人鸦雀无声:“?”
为啥听到这话,他们心跳动得比打仗时还厉害。
知道那些以前错过了认识解让的人现在有多懊悔吗?那些不仔细听解让说话的人,现在也哭晕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解让的每一句话,如果仔细去听,真能改变世界,改变他们帝国的现状。
不少人都吞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解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神仙岭的精致盐吧?”
神仙岭的盐是自制的,现在人手实在不够,制的盐的产量开始跟不上了,除了一点给灌江城白家的人继续在卖,剩下的都是分给小镇的百姓自己食用。
众人当然知道解让说的盐,来神仙岭的人还有一件十分震惊的事情,神仙岭的那些摊位上,他们都将盐直接用罐子装起来摆放在桌上,让食客自己根据喜好的咸度自行取用。
神仙岭的食物卖得稍微是有一些贵的,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一是味道,绝对堪称美味,二就是那随便食用的盐,食客们都会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粘上一点尝试一番,那盐细腻得难以想象,入口即化,和他们以前吃过的一口沙子一样的盐完全不一样,而且味道纯咸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味苦涩味。
那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盐,价格一定不便宜。
所以他们来神仙岭吃饭,一点也不觉得亏了,光是沾那点盐,多少百姓家庭都未必消费得起。
盐在各帝国都不算便宜,百姓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食盐,超过几天不食盐身体就会出现各种奇怪的问题。
而盐贵,百姓本就没什么资产,钱基本都花在了买盐上。
解让:“我想和大家合作精盐生意,让各帝国的百姓,让天下的人都能吃得起盐,吃上好盐,让百姓们能节约下更多钱在其他地方进行消费,提高生活品质……”
生活品质,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语。
一次又一次地张了张嘴。
解让:“吃和衣物是人最基本的尊严,盐也一样,我希望有一天任何人都不再为吃不起盐而发愁……”
鸦雀无声。
然后是齐刷刷地看向解让。
解让还是那个解让,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惦记着天下人的生存安泰。
其……其实啊,不知道多少人都有些低下了头。
站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哪怕是罪恶滔天之人,此时也会为手上沾染的鲜血而忏悔吧。
有人也反应过来,盐,那可是少数大家族才掌握的生意,不知道多少贵族想要参一股都无门而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赚钱。
而现在解让居然要和他们合作盐生意,要让天下百姓吃上盐吃上好盐。
解让也是叹息,盐资源在这个世界其实十分丰富,只可惜他们没有制盐工艺。
这样的生意哪怕是薄利多销,利润也十分可观,而不是现在盐成了一些家族掌控权利的工具。
解让都还记得他才来神仙岭时,小镇被截断盐的购买渠道,整个小镇急切的样子。
解让和各帝国的人合作盐生意,还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了这门子各帝国都迫切需要的真正的将利益锁在一起的生意后,各帝国绝不会坐事解让被中央大帝国冤枉欺负上门而无动于衷,他们还靠解让给他们提供这门生意,靠解让让他们帝国的百姓都吃上盐。
森林公园的合作虽好,但绝对没有波及民生且规模可能空前的生意有紧密型。
可以说盐生意一旦达成合作关系,解让就和这些帝国在利益上进行了强制捆绑,盐可是生活必需品,掌控一国盐生意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二是,盐生意仅仅是解让敲开各帝国贸易的敲门砖。
有了这个前提,以后想要在其他方面进行合作就方便多了。
解让:“各位,你们帝国若是缺盐,若是百姓吃不上盐,可以来找我商谈合作的事情?”
众人:他们实在想不到哪一个帝国不缺盐的。
而且解让居然说让天下人都能吃上盐。
这是人的基本尊严!
解让眼中的老百姓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他们最基本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他们怎么觉得,解让对老百姓的认知和他们也很不一样呢。
不仅要吃得起饭,穿得上衣服,还必须吃得上盐,这是最基础的?
解让难道不知道,各帝国现在至少百分之80的百姓都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饥饿,寒冷,这才是百姓啊。
有人甚至没忍住问了一句:“解让,百姓的生活该是怎么样的?”
众人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解让也是一愣,这是一个社会问题,答案十分的广泛。
解让想了想,答道:“钱袋鼓鼓,脊梁挺直,日子红火,心理踏实,每日三餐柴米油盐不可少,一年四季得有不同季节穿的衣服……有房子住,有病能看得起医生……敢于消费,乐于生育,勇于追梦……”
“工作之余,有自己的兴趣爱好,闲暇之日,有时间和朋友小聚……”
“幼童有书可读,人到老年能有所依……”
“大概就是这样吧。”
解让站在阳光下,大概讲述了一下最最基本的生活,在解让那个时代,这被称作牛马,至少得当上一只牛马才能勉强被称为有生活吧。
众人看着阳光下闪烁着太阳光芒的解让,大概就这样?
噢,解让啊,那已非人间。
解让居然想着让天下百姓过上这样的日子才算正常?
嘶,要是各国的皇帝来听解让讲这一番话,估计得羞愧而死。
他心里难道真是这么想的?他怎么敢?
但不知道为何,解让的描述让所有人眼睛中都有一股子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光……
那是什么,是对帝国的期待,是对百姓过上好日子怀揣的梦想。
钱袋鼓鼓,脊梁挺直……
他们帝国的百姓真的……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吗?
敢于消费,乐于生育,勇敢追梦……
他们帝国的百姓真的也能有这么一天吗?
解让突然来了一句:“各位,可以实现的,只不过这一条路需要我们一步又一步无比坚定地走下去。”
哗!
情绪被激荡了最高点,一片哗然。
解让说,那样的生活是可以实现的,只要他们不懈努力,就真的让整个帝国的百姓都过上那样不可思议的生活……
直到解让离开,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沉浸在解让编织的最好的梦里。
解让没有走出几步,就被阿克塞拉到了一旁。
阿克塞表情古怪:“你说的真的假的?”
解让都疑惑了:“你们都怎么了?好像我说的有多难一样,这不就是每个人生活的最低要求,大概是世界上过得最差的人,至少也得是这样的生活。”
阿克塞一口气堵在了脖子里,半响才能吐出来,他刚泽人民共和国若能过上这日子,嘶……
赶紧捂了捂脑袋,他怎么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做美梦了。
阿克塞:“你最近想赚钱的企图比以前强多了,都主动找其他帝国的人做生意了。”
解让唉声叹气,那得去问嘟嘟,嘟嘟现在每天睁着眼睛盯着他。
解让怎么看嘟嘟的那表情都是在催他赶紧赚钱,赶紧将他们的房子贴上金砖,墙壁上镶嵌满宝石。
被那双眼睛盯得久了,好像不努力赚钱都是一种罪孽。
也不知道嘟嘟哪里来的这么恶俗的爱好,好吧,要是解让真能赚那么多钱,他也喜欢金碧辉煌。
解让对阿克塞道:“我正好有事情找你。”
“各帝国都在陆续种植棉花了,今年的棉花产量可想而知。”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们并没有将棉花制作成布匹的技术。”
“你有没有兴趣将我们的织布厂开到世界各地去。”
阿克塞嘴巴都张了张。
这可是从未听闻过的大生意,除了地下人族的《世界报》,那还是因为地下人族有数量稀少的“设备”能和各帝国进行联系的原因,还从未听说过有谁将生意做到整个世界。
各帝国之间的交集很少的,别看现在这里各帝国的人很多,但其实很多帝国几十年都未必联系过一次。
而且这得花多少钱,解让找他,估计也是因为这投入实在太高,根本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能做到。
阿克塞也有些疑惑:“以你的性子,居然没有和其他帝国的精英合作?这样不是更快捷地让天下百姓都能穿上衣服。”
解让沉默了,过了半响才道:“你觉得,若棉花和织布的技术同时落在各帝国的贵族手上,百姓真的还能买得起棉布衣服吗?”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件事情,贵族的粮仓实在装不下粮食了,但为了提高粮食的价格,他们宁可将粮食倒进河里销毁也不卖给百姓,以控制粮食的量维持价格。”
阿克塞眼睛都缩了起来,一时间居然无法开口。
这个世界粮仓就从来没有满过,所有他无法确认解让说的内容是否真的发生过,但他敢肯定……
想要让彻底掌握了棉花和布匹的贵族低价售卖给百姓,绝无可能。
解让:“我想调控市场价格,仅仅是想让价格回归它本来的价格,而不是囤货居奇,或者明明有资源却哪怕腐烂掉也不用在百姓身上。”
“这很难,所以必须拿到定价权。”
阿克塞:“所以你和各帝国合作精盐生意,最终的目的是让他们无法拒绝,你加入织布生意……”
这个世界,冬天真的会冷死人。
衣不果身者众。
解让就见过神仙岭的人,以前的时候,一家人穿一条衣服的情况。
解让笑了:“当然也是为了赚钱,你以为我傻啊,有钱不赚。”
“你别忘了,我可是钱修,没有钱我这修为不得寸进。”
阿克塞看着解让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赚钱的话,却做着有利于天下人的事情。
解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股?”
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解让一个人绝对干不了。
阿克塞和他向来合作还算不错,这事情解让第一个就想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也是头痛,这决对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在其他帝国做生意,无法预料的风险太多了,而且投入绝对不是一星半点,光是他一人恐怕都不够,还得搭上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国库。
将国库和在其他帝国的生意进行关联,这绝对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但掌握天下布匹的生产和定价权……这对刚泽人民共和国来说,也是一个机遇。
解让眼睛深处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绝不是个人力量能完成的一件事情,若阿克塞这都能替刚泽人民共和国做主……
第139章 生长在现代的魔药
解让和各帝国的精英初步商量完合作制盐,和阿克塞商量完合作织布后就关起了门,然后打开那个青铜盒子。
解让才走,嘟嘟就从门缝里面挤出一个脑袋,露出一个发现了小秘密地奸诈表情,世上一切警戒性的术对它都不起作用,术的本质是污染,而它能吃掉所有的污染。
解让回到现代后,第一时间就去买了很多中药,买的全是带盆成品,一个盆一个盆的运了回来,然后散发出污染,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成自己需要的魔药。
谢繁花看着屋子里面的中药植株,都捂住了小嘴巴,他哥养不活那些幼年植株,现在都开始买养好的……
谢繁花一边提着个小水壶浇水一边叹息道:“我哥的爱好是不是太丰富了一些,和那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也没有阳光啊,我估摸着最多活几天。”
直到解让买了一个室内植物光照灯回来,几百块钱的东西,却能模拟太阳光全光谱的光照,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透水透气的问题了,买的都是泥炭土,十分疏松。
只要按时将植物光照灯打开和关闭,窗子白天的时候尽量开启,加上这些植株本就是长好的,根系发达,叶片光合作用能力强,注意好各植株的习性,多花一些精力未必养不活。
唯一的不好,晚上的客厅没办法开空调了。
谢繁花都张了张嘴,难怪有人说成功者一开始都来源于兴趣,看看他哥,喜欢养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魔怔了,他哥还在那查阅怎么养这些植物呢。
谢繁花在一旁有趣地跟着看,他觉得他要是不小心被人送去了农村,他都可以靠自己种地了。
解让在专心培养魔药,每天还是按照计划去上学上班,然后每天都去精神病院看一次许天圣他们。
谢繁花倒是有空去了好几次汽修厂,他只知道许天圣他们进医院了,并不知道他们得了什么病。
不出几日连谢繁花都看出了问题:“哥,圣哥他们怎么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有回来?”
“生个病需要住院这么久,圣哥,长宇哥,陆之拽,夏曜……他们还一起住院,你说奇不奇怪?”
面对谢繁花的疑惑,解让答道:“应该快出院了,我昨天才去看了他们,没什么大问题。”
谢繁花这才“哦”了一声:“他们不在,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解让说了一声:“你是不习惯去了汽修厂蹭不到盒饭,没人开车送你去学校。”
谢繁花缩起了小脖子:“没……没有的事。”
又过了几日,解让养的那些中药从表面上看,其实没有任何区别,但通过解让的灵感却能感受到,它们的经络里面,根系叶片里面,已经充实了污染力。
再过几日,其中几株在污染的影响下发生了一些变异,在植物的表面居然长出了血肉的细胞,有些甚至能勉强看出肿瘤,吸管,肠道,心脏等特征。
解让在谢繁花发现它们异常前都处理掉了。
解让眉头都不由得皱了皱,在那个世界,因为植物的稀少,或者植物的基因已经稳定,所以污染造成这种变异的情况看上去少了很多,但在现代呢……
光是他心如来专门散发的针对性的污染,在这些植物中就有好几株发生了异变。
解让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若真如他以前猜测的一样,有一种不可描述的污染正从同宇宙向地球辐射,在这么多植物动物人类存在的地球,又将有多多少数量被发生这种异变。
地球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解让接触到的那个世界,已经是大灾变之后的世界了,那么大灾变之前呢?
地球到底需要变成什么样子,才需要地球的意志发展出职业者体系这种违背科学体系的存在才能让人类在恶劣的环境中砥砺前行生存下去。
解让:“恶劣的环境……”
解让一边烧着那些变异植株,一边低语着。
或许地球的巨变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解让:“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即便许天圣他们被污染感染成了精神病,但或许来自宇宙的这种污染只会让极其个别人如此,而不会影响其他人植物动物……”
但解让内心总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剩下的那些植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用灵感去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传回脑海的画面,它们散发着如同粒子一般的幽光……
解让:“古书里面说的仙药应该不过如此了吧。”
“可惜并非所有人都能看见它们这莹莹光华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那光华如同要透体而出,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了。
解让不敢耽搁,一气呵成,采摘,按照提前从灵族得到的配方进行熬制,熬制所用到的陨石沙解让现在并不缺,他的独立实验室,上面给提供了很多,熬制魔药后陨石沙可以重复利用,到时在带回实验室也行,制作魔药本也算实验研究的一部分……
谢繁花回来的时候只闻到了一股子的中药味,以及屋子内的中药砂锅。
谢繁花抓了抓脑门,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他哥了。
解让去了精神病院,解让的探望次数不少,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解让了。
很多家庭,家里出现了精神病人,或许一开始隔三差五还会来探望一番,但到了后来基本就是每年打钱,然后自生自灭。
这和久病无孝子是一个道理,很残酷,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解让偷偷带了东西,对于正常探访程序来说其实是走不通的,所以……
随着解让进入精神病院,整个精神病院都升起了血雾。
解让:“职业者其实也可以被归为诡异一类……”
职业者本就是由污染而来。
解让的术是一种大范围精神毒素,可以理解为大范围的麻醉剂无差别攻击。
所以解让进入的时候,血雾之中,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躺了一地,以及那些摄像头面前,一个个小纸片正层层叠叠地将有摄像头的地方全部用身体堵住,张开四肢的小纸片人将摄像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解让以前留在精神病院的小纸片人,一是为了保护许天圣他们,别出现意外,二就是探索清楚精神病院的这些监控设备。
至于工作人员醒来后如何解释他们突然“睡”过去的情况,和监控画面被挡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解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那些堵摄像头的小纸片人还在朝解让邀功。
解让很快找到许天圣等人,将魔药给他们灌下去。
解让给他们选择的职业都有些特殊。
窥秘人,占星师,预言家,卦师,灵台郎……
这个世界正在被一股不可描述无法形容的污染入侵,那么需要一些寻找真相的人去揭开真相,而这些职业都是窥探类的职业。
这和解让他研究室的研究方向也是契合的。
那源自宇宙的神秘污染,或许正需要这些人自己去发现,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或许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救世者吧,他们以后的工作大概也有这样的意义,解让感叹着。
其实,这些人为何围绕在解让身边,解让也是知道的,现在倒是如他们愿了,就是不知道进入脱离了科学体系的诡异体系之后,他们以后会不会后悔。
解让一笑,后悔也来不及了,若是不成为职业者对抗他们沾染的污染,一辈子就只能当个精神病人了。
即便以后再诡异难测,总比当一个精神病犯人好吧。
许天圣他们醒来的时候,还是在精神病院的病房,只不过周围血雾朦胧……感觉阴森森,恐怖急了。
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是又遇到什么离奇的事情了?
又?为何要说一个又字?
以及整个房间,爬得到处都是的小纸片人,有的小纸片长了眼睛,有的长了耳朵,嘴巴……
它们闹哄哄的,有的安静的坐着,有的到处惹是生非,有的在那里聚众斗殴……
这是一个血雾中的纸片人世界。
小纸片人有一种熟悉感,对了,以前他们也晃眼见过,但那时也就看了那么一眼,甚至都来不及分辨真假,但现在……
正在惊讶,解让的声音传来:“醒了?”
几人都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觑。
等等。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我们穿着病人的衣服?”
“还有……这些纸片人是……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问出这样的问题。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这里是医院,准确来说,这里是精神病院,而你们……是病人。”
几人:“……”
解让:“据说你们差不多一起被送进来的,应该是在你们用天文望远镜观星之后。”
几人面面相觑,这几人估计就赵枫岚和他们不熟悉,赵枫岚也就认识解让这么一个熟人,纸片人他以前也见到过一次,自那次后他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和他认识的不一样,但那时候想查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而现在,解让,到处都是的纸片人,血雾,精神病院……
解让快速的地介绍了一下情况:“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几人:?
莫明的污染,成了精神病人……这是不是太离奇了。
但看了一眼身上的病人服,以及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一些片段。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职业者是什么?”
解让:“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者,非凡者……”
在几人露出喜悦表情前,解让说道:“其本质都是被污染了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异附带的属性。”
解让继续道:“我想邀请你们加入我的实验室。”
解让话题的转变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解让:“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不想知道关于污染更多的事情?”
几人:“……”
似乎从决定接触解让的那一刻,他们就回不去了。
看到过那些神奇的小纸人,整个世界观都开始在被重塑,又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活得和普通人一样。
知道他们什么经常往汽修厂跑吗?
其一是想多了解一下解让这么诡异的人。
其二,他们走在人群中,感觉自己特别孤单,若万物都醉而一人独醒,对醒着的那人才是最残酷的。
所以他们在恐慌中本能地努力地在寻找找同伴,或许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原因,只是本能地往汽修中心跑。
解让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实验室和实验项目。
几人:“……”
解让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耸了耸肩膀:“你们或许觉得我们凑在一起太奇怪了,无论学历,背景等都没有在同一个范围,在生活中或许还有可能成为朋友,但在一起工作这就太奇怪了……”
“但你们觉得我这样的项目,招收什么样的人合适?”
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招那些在现有教育体系下的高知份子?看看周围的情况吧,就没有哪怕一点科学的地方。
当然这样的人解让也会招,他们也有他们的用处,从科学的角度去诠释未知,本也是研究的方向。
解让:“而且你们对职业者一无所知,也必须跟在我身边。”
成为职业者,魔药只是第一步,还必须进行对应的入职仪式并完成它,才能成为真正的职业者。
若是失败,他们可能会再次成为精神病人。
陆之拽和夏曜答应得最快,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工作,一天时间多,进解让的实验室就进吧。
说实话,他们还有点期待,虽然是富二代,但也从来没有进过这么高级的实验项目,以后要是说他们在陨石研究中心上班,国家级项目,不知道在那堆富二代里面得惊讶掉多少人下巴。
然后是赵枫岚,他的研究本就和天体有关,现在转入陨石研究中心,也没有什么。
许天圣和杨天宇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
许天圣,他就是个高中文凭,贷款成了一家汽修厂的普通创业人,让他去陨石研究中心上班?
这……别人问他,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都不会认为他是在吹牛逼了,而是……简直疯了。
解让知道许天圣的想法,道:“实验室也需要安保人员。”
许天圣眼睛反而都亮了起来,这才适合他嘛!
他以前的理想可就是私人保镖一类,西装一穿,黑墨镜一带,啧……威武得很。
说服了许天圣,解让看向杨长宇。
让一个当红偶像去陨石研究中心工作,这怎么听上去怎么离谱。
杨长宇:“我的时间并不好控制。”
他最近只是受舆论影响,暂时退出娱乐圈视野,但等这段时间一过,他肯定还得继续接剧,演出等。
解让:“这并不是问题。”
“你只要尽量安排空闲的时间来所里上班就行。”
杨长宇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是最早发现解让异常的,也是最早开始追寻解让,所以他对现在的一切的确充满了探索欲,只不过是他的身份的确特殊。
只要解让不觉得他的身份和无序的时间安排会影响他的研究就行。
解让安排完,说道:“我先离开了,你们也通知你们的家人安排你们出院吧,正常人呆在这里应该并不会适应。”
几人:“……”
自己还能算是正常人吗?
他们感觉他们好像正在进入未知的世界未知的领域,接触全新的认知。
被宇宙中的未知污染造成了他们现在的现状吗?
“解让为何知道这些?”
“那种污染若是从宇宙辐射而来,它的对象应该不仅仅是我们,而是……”
而是整个地球。
几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解让轻描淡写,但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太多。
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向外走去,外面工作人员睡得乱八糟,就像整所医院就只有他们几个人醒着。
“解让搞的阵仗还挺大。”
“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工作人员陆续醒来,一脸疑惑,他们怎么就睡过去了。
还在纳闷,许天圣等就来找他们通知家里人来办理出院手续了。
医院的医生:“……”
这些人病得奇怪,他们如何研究也没有找到源点,明明一切数据都是正常的,好也好得离奇的突然,还是一起好的。
人都清醒了,他们的确需要通知病人家属,也不能继续留着病人。
本是让几人再做检查,可惜居然都被拒绝了,再三强调检查的重要性也没用。
几人病的这段时间,其实也出了一些事情。
比如赵枫岚这位上京第一富豪家的儿子家里,大公子居然突然进了精神病院,后妈生的小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霸占了很多原本属于赵枫岚的东西。
赵枫岚的回归就成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家族震荡。
后妈正在不断地吹枕边风呢:“枫岚这孩子毕竟进过精神病院,现在看上去虽然好了,但以后会不会进去谁也不知道,将那些财权交给他,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富豪家的明争暗斗,可比一般人家里精彩多了。
让人意外的是,赵枫岚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甚至有一种看闹剧的轻蔑。
职业者序章是生命层次的提升,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心理问题。
职业者容易出变态,容易心理扭曲,也正是这个原因,序章越高就会发现和原来的人类差距越大,就像让一个人和一群蚂蚁和平相处,遵循蚂蚁群里的规矩一样。
在那个世界,职业者的数量怎么说也有那么多,这种情况不会特别突兀,但在现代,人口众多,一个人突然获得了非凡的力量,心理问题就会首当其冲。
解让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解让为了救他们而在现代弄出来职业者,但并不想让他们因此成为祸害。
几个职业者在一起,这样才能慢慢平衡心理。
除了赵枫岚,其他几人那里的情况也不逞多让,陆之拽和夏曜家里都惊呆了,他们家儿子要去上班?
每天跟个二世祖一样,到处瞎玩,赛车,泡吧的人,突然说自己要开始上班了……
而且还是在陨石研究所上班……
虽然这是好事,终于不一天到晚给他们找一堆麻烦回来了,但是不是也太怪异了一点,就他们去陨石研究所上班?
看着正式的所里发的邀请offer,一家子人愣是反应不过来。
许天圣那里,一群汽修厂的小工水桶掉地上了都没有发现……
他们老板要去陨石研究所上班?
再……再说一遍……
结果在听到是解让的邀请,他们才算勉强理解。
许天圣:“汽修厂照旧,只不过我平时不呆在这里……”
杨长宇那里,杨长宇的经纪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当初公司为了签杨长宇,签订了一些特殊的条约,并非劳动合同,而是一种类似合作的合同。
当初公司小,为了请到这么有潜力的,也是花了大心思,加上当时公司初创,很多条款都不够严谨,也就有了杨长宇这么一个例外。
公司靠杨长宇才发展起来,现在公司大了,规则也更完善了,甚至杨长宇出事的时候,公司甚至有了培养其他艺人取代杨长宇的想法。
现在这人居然提出要履行当初那漏洞百出的合同。
公司是很生气的,但一看杨长宇要去的公司,人都麻了。
陨石研究所?
等等,他再看看,他感觉自己眼睛花了。
杨长宇:“不会耽搁公司的安排,再说公司最近也没有给我接事情做,就当去散散心。”
解让那里,实验室也按照正规要求,招聘了一些专业人员。
解让的招聘颇受所里和上面重视,在看到解让的项目人员背调后,不知道多少人脸上都无法形容了。
虽然当初承诺他们不干涉解让的自主招聘,但这人事组成是不是也太奇怪了。
知名的学者没招到,招的都是一些新手也就罢了,这几个乱七八糟的算什么?
但解让当初的成就有目共睹,所以才给与了不干涉解让新项目的决定,说的是不让外行干涉内行,一心投入研究就可以了。
但目的是让解让一心研究而不是让他乱来啊。
此时,解让可不管这么多,既然研究非凡,那么使用非凡的手段进行研究也没有什么错,应该没有人比这些人更适合去寻找真正的真相了。
解让正在观看夜空,以前看一眼就会穿越,直到那个青铜盒子到了手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观看这浩瀚而美丽的夜空了。
“来自宇宙的污染,无尽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正在改变地球的秘密。”
其他几人:“解让,我们现在还看星星?”
解让:“多看看吧,说不定以后,我们都不敢抬头看了。”
几人:“?”
第140章 我国资源丰富!!真的!!
解让救活许天圣他们后,就进行了穿越。
不过听说赵枫岚的窥秘人入职仪式特别的有趣,他回去后窥听到了十分有趣的秘密。
他那继母在外面有七个情人,他的弟弟不是他父亲的亲儿子……现在赵枫岚正拿着亲子鉴定砸在他父亲脸上,不是喜欢将他的东西偷偷给小儿子吗?继续给,继续替别人养儿子还不自知还开心得很,对了他那继母外面的七个情人都猛得如虎,身份什么的根本不在乎,连工地上的脏兮兮的工人都有,只要壮就行,其中还有一个外国黑人,当真是会享受,就是不知道他父亲什么感受。
豪门丑闻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解让的实验室也分成了两个工作小组,一个是常规的科技组,一个就是许天圣他们组成的超自然研究小组。
让许天圣和几个富二代呆在实验室搞科研,那绝对能将人憋死。
所以解让给他们的任务是,到处去打听发生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或者十分诡异的事件,并试图寻找到真相。
这也符合他们的职业特性。
解让以前就知道,地球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其实很多事情可能都可以归为神秘事件,或许与陨石与宇宙污染有关,可惜他并有时间去查。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队伍,倒是可以试着去了解一下关于地球,关于宇宙的真正秘密。
解让穿越后,第一时间就是继续和各帝国谈论制盐合作的事情,和阿克塞谈论织布合作的事情。
“盐/布匹的价格需要符合市场定价。”解让抛出基调,想要恣意扰乱市场,那么和将这些生意直接交给贵族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不顾市场,直接将价格将至冰点,这也不行,会将所有相关产业全部得罪光不说,市场也会乱,会崩盘,这也不是解让想要看到的。
无论是盐,布匹,想要改变天下人使用的现状,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解让:“第二,工厂招收工人的最低工资要求。”
在不扰乱市场的前提下,这两门生意会变得特别赚钱,利润畸高,然后才会慢慢恢复正常,所以也不能亏待了工人。
众人:“……”
有些离奇但居然也有些理解,因为解让现在的那些厂里实施的就是这些策略。
现在解让工厂的那些工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体面,能吃饱饭的同时甚至还有一点工资盈余,身上的衣服按照厂里的要求都必须经常洁净。
如今他们走在城里,腰杆板直,脚步铿锵有力,就像是这个时代的一股充满精神劲儿的代表。
谁能想到,在不久前,他们还吃不饱饭,被生活磨砺得没有半点精气神。
特别是那些妇女,以前她们还畏惧那些闲话,而现在……生活已经让她们挺起了脊梁。
生活好了,家庭欢声笑语,哪还会去在意那些过得苦哈哈的人酸不溜几的话。
解让和各帝国的精英和阿克塞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内容,至于在各帝国建立工厂,就需要他们这些本地人认真寻址,然后建厂招聘了。
厂里的管理是按照解让的那一套,拥有很强的监督机制和规范一样的制度,也就是说管理人员的权利都必须在这一套厂规下进行。
解让:“工人需要被尊重,需要保证他们的利益,管理人员需要合理的有节制的管理工厂。”
众人:这一套虽然看上去麻烦,但等工厂走上正轨后,会少了很多问题,甚至他们都只需要呆在家里等每月的账本就可以了,账本都无法作假,因为解让的核算方式避开了账房作假的可能,一点数据对不上,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是哪里出了问题,账本是几个部门共同作用的结果,若真要搞事情,除非整个工厂上下包括材料商一起,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杜绝,但是难度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解让的工厂不仅仅是建厂,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几乎完美地管理制度。
一群人听得都是内心沸腾,他们原本以为建立工厂虽然是大好事,但必定会面临很多难题。
但解让却用一套规整的流程将可能的麻烦都杜绝掉了,现在就只剩下按照这条标准流程进行。
又几次讨论后,各帝国和阿克塞都开始了行动。
这个世界因为物质的稀缺,产业很少的。
哪怕盐场和织布厂建立起来,在解让看来,整个世界像样的产业都没有几个。
而各帝国的精英和阿克塞却激动无比,因为他们似乎看到了一股子突然来到的欣欣向荣,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些工厂而改变。
资源会变得丰富,更多人能有工作,以及……稳定。
正如解让说的,百姓有了工作,生活就稳定了,闹事的人也就少了。
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的人当时身体都震了一下,这是解决锦绣王朝动乱的根本。
或许……或许有一天,锦绣王朝这样庞大的即将崩塌的势态都能被扭转。
关于盐厂和布厂,锦绣王朝也是欣喜若狂,锦绣王朝现在缺钱,就比如解让的过滤河水进行浇灌的工程,除了各城自己的努力,本就需要很多钱才能完成,真正的解决天旱的问题。
锦绣王朝种植的棉花是最多的,也是最迫切需要尽快建厂的。
消息很快就传播开。
“为天下人吃上食盐,解让和各帝国合作建立制盐工厂……”
“棉济天下,解让依旧在推动这件事情,都要将织布厂开到其他帝国去了。”
关于织布厂在其他帝国建厂,这本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光是其他帝国答不答应都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要在他国之土地建厂,使用他国的百姓为工人,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演变成致命难题。
不过有解让将盐的利润让出去的这个先例在,各帝国也不好过分为难,不然那和才得了好处就砸别人的锅没有区别。
所以解让通过承诺按合理价格收购各帝国百姓种植的棉花,合理向各帝国纳税的方式,最终成功说服各帝国配合织布厂在各地的建设。
各帝国不直接从厂里分钱,但他们当地可以种棉花售卖,这活跃了当地经济,棉花不消耗耕地,这相当于一大笔当地额外收益。
稳定且属于长期收益,这对地方上的经济好处大太了,各帝国根本拒绝不了,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棉花织布技术,若是不卖给解让,种棉就没有了意义。
当初解让就留了这么一手。
除了当地经济,帝国税收也会直接按照工厂的收益赚取一笔,这买卖就相当于坐在家里收钱。
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赚,甚至都不用出一个子的投入。
这种好事情,以前各帝国哪里能遇到,商量几次后,实在没忍住就答应了。
解让:“以后,世界将被连通,世界就是一家人,我们同住在同一片大地之上……”
“只要经济活跃,整个世界的经济水平都会上升一个台阶。”
众人:“……”
咕噜,解让的话总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整个世界的百姓都会生活得越来越好?
他们这建厂还是大功德了!
世界变得如何他们还不清楚,但这些帝国精英十分清楚一件事,和解让合作这些生意的他们的家族,绝对也能大赚一笔了。
那些没有来这里的贵族家族,嘿,估计要被这一波直接打蒙。
解让嘴角也带上了笑容,终于将利益和各帝国绑定在了一起。
中央大帝国最近行动频繁,和锦绣王朝的大臣密切接触,用尽手段压迫锦绣王朝的大臣想要夺取森林公园。
锦绣王朝的大臣几乎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现在的锦绣王朝根本承受不起这么庞大势力的强行介入。
不过也就几日,风向好像开始变了。
各帝国纷纷表态,作为入股森林公园的股东,他们坚决反对中央帝国的强取豪夺,即便锦绣王朝答应将森林公园给中央大帝国,他们也不答应,这可不是在外面说说,而是直接附带了帝国文书公示,嗯,都贴到中央大帝国面前去了。
情况一下变得复杂了起来,也就是说,光说服锦绣王朝没用 ,还得同时说服其他帝国。
锦绣王朝的大臣也有些懵,这岂不是说压力分摊了出去,中央大帝国天天来找他们有什么用,他们锦绣王朝也……也是要看其他帝国的态度得嘛,这森林虽然在他们锦绣王朝,但它情况结构复杂,中央大帝国的人得知道清楚,专逼迫他们的锦绣王朝没有任何卵用,他们也只能将现状告知而已。
来吧,水开始浑了。
加上解让以前让人散播的中央大帝国借题发挥实则是豺狼野心的目的,现在中央大帝国面临的舆论骂声可不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萤火之光也可绽放光芒。
再说,中央大帝国现在居然也想加入制盐和织布。
那老脸之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舔着脸派人来商讨的。
解让那还不得将这消息第一时间散播出去。
众人在得到消息后,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怎么好意思?一边想抢别人的好东西,一边又想要别人提供好处。”
“他们本就没有脸,别忘了,解让以前还卖给他们新农作物的种子呢,因为他们人口众多,分配到的额度可不少,若不是他们自己春耕好高骛远出了问题,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听说了嘛,锦绣王朝已经下令,重新审查各帝国购买新农作物种子的额度……”
去年各帝国是购买了一些,但都不够,他们都还想着今年继续购买一些,今年锦绣王朝种的新作物可不少,不仅仅是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种了。
他们正想办法讨好锦绣王朝,希望能多买一点,但中央大帝国占着实力雄厚,根本没将锦绣王朝放在眼里,哪里会在意到底是谁求着谁。
估计他们觉得,他们只要一开口,锦绣王朝就应该将种子直接双手奉上,还以为是对锦绣王朝的恩典。
“这次种子额度的重新分配,锦绣王朝虽然没有说是在针对中央大帝国,但我琢磨着怎么也有几分敲打的意思。”
中央大帝国那里,的确因为这事脸上带了些温怒:“居然想以此来掣肘我们,他们恐怕是没有看清楚形式。”
“一个落魄的古老王朝的边境地区而已,我们若想要直接拿下也废不了多大功夫。”
也有人道:“锦绣王朝不足为惧,但刚泽人民共和国肯定会被牵扯进来,其他帝国现在也莫明全被牵涉到了,以他们现在的态度,我们若是强取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最主要的是,春耕被毁,我们推广新农作物就要比其他帝国都晚上一年,若锦绣王朝再想办法在购买种子的额度上卡我们……”
“那制盐和织布的生意也大有操作的空间,现在他们却将我们排除在外……”
“他们在向我们展示,无视和得罪他们的结果。”
“一个没落的帝国,居然向我们露出爪牙,若不是顾忌如今的锦绣王朝中十大禁地长生禁地的人在其中搅合……”
“长生禁地从不管帝国更替或者覆灭,即便我们出兵了又如何……”
他们终于还是出现了争论,至少他们的确受到了影响。
解让那里,有一个名叫碧蓝图帝国的精英找到了解让。
这人就满脸苦涩了,建立制盐厂是一件多么有利于他们帝国有利于他们帝国的事情啊,还能让自己的家族也赚上一笔。
这本是好事,但……
“我们帝国没有你说的那种岩盐。”
心里能不苦涩吗?
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没有资源啊。
解让已经让各帝国的人派遣自己的人来学习制盐工艺了,也需要准确了解到盐资源的位置才好选择建厂地址。
这些人是各帝国精英家族的人,以后会负责各地工厂的管理,信任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这个世界山川颇多,河流被污染的情况下,岩盐的优势就凸显了起来。
解让听着也是一愣:“你们碧蓝图就没有什么山?资源贫乏一点,将就用也比无盐可用好。”
那人脸上更加苦涩了:“我们那里风大,四周无山,周围都被海洋包裹……”
噗!解让实在没忍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被海洋包裹?”
那人脸上更苦了,点点头,其他帝国耕地稀少,怎知他们碧蓝图耕地更少啊,四周的海将他们帝国锁死了,死寂的海洋断绝了他们一切发展的可能。
哪怕现在,连制盐厂他们都……都无法享受到其中的好处。
他们碧蓝图帝国苦啊。
那人继续诉苦,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常年积累的不甘惋惜都被激发了出来。
解让:“停。”
这苦水倒得,要是其他原因,解让也能作为一个倾听者听下去,偏偏一个被海洋环绕的帝国,他说他们帝国没有盐资源。
要不是这家伙一脸真诚,解让都以为他是不是学会了什么叫凡尔赛。
那人疑惑的抬头,解让的性格是最好的倾听者,怎么会突然打断他,这和以前他认识的解让的性格不太一样。
解让目光古怪,甚至叹息了一声:“你们碧蓝图有没有兴趣变成制盐大国,将你们的盐卖到其他帝国去。”
来解让这里的帝国也仅仅是各帝国中的一部分,闭关锁国不问外界的帝国大有人在,这和这个世界的通信路况都有关系,各帝国缺盐的情况依旧,所以若有一个帝国如果有大量的用不完的食盐的话,只要价格合适,各帝国会疯抢的。
那人都懵了,他们碧蓝图连盐资源都没有,还卖盐给其他帝国?
噢,知道他们帝国吃盐有多困难吗?都是求爹一样向其他帝国购买的,而且那些人也知道他们帝国的弱点,每一次将盐价都提高了好几倍。
他们碧蓝图穷啊,钱还都用在了买盐上,根本发展不起来。
解让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制盐法,能将海水制作成最上等的盐。”
若论盐资源,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大海了啊。
工艺虽然复杂但消耗可比不上开采盐石粉碎困难。
海田晒盐法,借助天时地利就能完成,是大规模制盐的不二法门。
解让:“海水用之不完取之不尽,也就是说你们碧蓝图才是被大自然眷顾之子,是真正的制盐大国,其他帝国羡慕都羡慕不来那种,以后你们周围的帝国都得仰仗你们才能吃到足够的盐……”
那人瞳孔都放大了,碧蓝图是制盐大国,其他帝国羡慕都羡慕不来那种?
其他帝国都得仰仗他们碧蓝图才能吃到足够的盐?
这是真的吗?
他们碧蓝图受食盐之苦,每一个帝国百姓都知道那种痛苦折磨了他们帝国一代又一代人,而现在……
那人的身体都开始颤抖,激动得怎么也抑制不住:“你说的……海水制盐是真的吗?”
声音都哆嗦得厉害。
他在害怕,害怕他听错了,害怕一切都是虚幻。
可给他说这话的是解让,一个神奇到了极点的人。
他们私下里讨论过解让,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存在,一个神奇到可以影响其他帝国,影响整个世界的人。
若解让说的是真的,嘶……光是这么一想,他实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解让:“叫上你们帝国的人,我们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你们碧蓝图以后必将丰产食盐而被整个世界所知。”
那人捧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使劲地点点头,去叫他们帝国的其他人。
解让秘密和碧蓝图帝国的人接触也引起了其他帝国的人注意。
“解让找碧蓝图的人干什么?”
“那些倒霉蛋不是天天在为他们帝国无法建立制盐厂唉声叹气。”
“要我是碧蓝图的情况,我也天天叹气。”
那可是解决帝国用盐问题啊,明明机会摆在面前,却无缘,还得看着其他帝国的无比喜庆,光是一想都觉得能把自己苦死,辛酸啊。
众人猜测不断。
“你们发现没有,我怎么看碧蓝图那些人走路的时候步伐有些凌乱。”
“我也看见了,他们故意将手藏在了袖子下面,但依旧颤抖得无法自控。”
“是激动,无法自制的激动,但这种时候他们激动什么?”
明明该伤心得躲在家里哭吧。
疑惑,不解,然后整整齐齐地目光看向解让的住处。
解让和碧蓝图帝国的人商量完,出来的时候都懵了。
外面怎么回事?一层叠一层的人?
阿克塞和旃檀知忧等人居然都在。
有人笑着开口:“你们有什么好事啊,我看你们高兴得都快藏不住了,要是可以,给分享给大家都高兴一下。”
碧蓝图的人嘶的一声握紧了拳头,难道是他们太过激动没有忍住暴露了?
明明他们已经用尽全力克制了。
好吧,可能再怎么用尽全力也无法克制的,真的,那种世世代代被盐困扰,但这一刻却突然命运如同和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种感觉绝不是自控就能控制得住的。
解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解让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碧蓝图盐资源丰富,以后会成为第一制盐大国,我想着和碧蓝图合作合作。”
“你们帝国以后若需要买盐,现在可就得和碧蓝图打好关系了,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个优惠价。”
没什么好隐瞒的,本就需要宣传,以后碧蓝图卖盐也不可能遮掩得住。
鸦雀无声。
什么?
碧蓝图帝国卖盐?第一制盐大国?
碧蓝图不是常年缺乏食盐吗?这可是他们帝国第一大难题,被附近的帝国制肘得特别厉害。
碧蓝图的人昨天不还在愁眉苦脸跟死了亲爹一样吗?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它摇身一变,变成了最大制盐国?
假的吧!假的吧!
但看碧蓝图那些人兴奋得激动得高兴得抖得跟筛子一样的身体。
众人:“嘶!”
噢!碧蓝图要翻身了!尼玛!
解让在众人齐刷刷盯向碧蓝图的人的目光中开始装一波,装逼涨声望,特别好使。
“因地制宜,各帝国要凸显自己的优势,避免自己的劣势,碧蓝图帝国靠大自然赏饭吃,饭直接喂到他们嘴边,其他帝国比不了比不了……”
若是在现代,盐资源并不那么稀奇,但在这里,盐的重要性凸显,碧蓝图的优势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解让:“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碧蓝图地理条件优越……”
众人:碧蓝图地理条件优越?要是以前有人说这话他们能喷死对方。
解让也就大概讲了讲碧蓝图盐资源的丰富性,各帝国精英的人眼睛都红得冒光了。
解让赶紧打住,他觉得再讲下去,他的声望是升了,但碧蓝图可能要有麻烦了,看看中央大帝国这豺狼就是先例。
解让咳嗽了一声,总结道:“各帝国有各帝国的优势,你们也不用羡慕,嗯,不用妄自菲薄。”
说完赶紧散伙,装一波真舒服。
等人走后,解让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个盐资源,居然差点挑起了各帝国精英的邪火,真是资源贫瘠的世界。”
解让说完,看向还留在此地的阿克塞和旃檀知忧:“你们还有事?”
阿克塞:“我觉得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得天独厚,资源丰富,你说呢?”
旃檀知忧:“我带来了锦绣王朝的地图,我们锦绣王朝做为最古老的帝国,资源是出了名的丰富,再不济也比碧蓝图好。”
说话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资源丰富?自大灾变后就没有任何一个帝国敢说这话,谁不都一样,生活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忍受一无所有的荒芜和贫瘠。
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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