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1章 死了


    当时为什么不叫小魔女和她的同伴一起进来呢?


    他手筋断了,又没有带武器,现在他们都怀疑他,于他可大大不利。


    娄黑虎喝道:“你还不束手就缚,难道你还想反抗不成?”


    谢朝威突然想起之前小魔女说可以给他另一个身份,让他过正常的生活,他当时并没有细想,此刻,这种想法却强烈起来。


    他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他对娄黑虎道:“黑虎大哥,虽然我手筋断了,但是我没有背叛昭风堂,我若改练左手,一样能很快熟练掌握剑法精髓,你们的怀疑毫无道理,你们这是要逼死兄弟吗?”


    娄黑虎面无表情地道:“我们说过你背叛了昭风堂吗?”


    邹林成道:“既然没有背叛昭风堂,那自然是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束手就擒?”


    十七和二十三也一样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


    谢朝威皱眉道:“你们真的不能给兄弟一条活路?”


    邹林成对娄黑虎道:“不必等了,他这样推三阻四,很明显是心里有鬼。十七,二十三,拿下!”


    说话间,他手中的武器也向谢朝威攻去。


    瞬间就三方受敌,还有娄黑虎和那个蝎组的人在一边看着。


    谢朝威身子一动,以极快的速度切入到二十三的面前,左手一勾一拍,空手夺白刃的手法,将二十三的剑夺在手中,顺势一划一削,阻挡十七的进攻。


    他右手虽然不能用,左手也没有右手灵活,可是此时形势危急,他突袭的对手又是武功不如他的二十三,竟然一击得手了。


    二十三被夺剑,气得哇哇大叫,一掌就劈了过来,谢朝威向右一让,剑回身一削,想将他逼开,然而,诡异的事突然发生了,明明只要向后一跳就能避开的一剑,二十三竟然没有避开,剑锋削在他的脖子上,鲜血狂涌。


    谢朝威心中一惊,二十三死在他的剑下了?


    这下,解释也没有用了,这个背叛的罪名是坐实了,眼下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他不想死,只能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谢朝威受伤,右手又不能用,只不过几招下来,就力不从心了。之前邹林成只是想着把他拿下细细拷问,以便确定他是不是背叛,现在二十三都死在他的剑下了,这直接证实了谢朝威已经背叛。


    他道:“杀!”


    不需要生擒,直接灭杀。


    娄黑虎和那蝎组成员也加入战圈。


    邹林成本来武功就比他高,此刻又是几人围攻一人的局面,谢朝威奋力抵抗,却知道今天已经没有幸理了。


    这个小魔女,可把她害惨了。


    就在谢朝威心情沉到谷底,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右前方忽然有个声音道:“喂,需要帮忙吗?”


    谢朝威听到这个声音,简直喜出望外,小魔女来了,原来他们没走。


    他不想死。他立刻道:“要!”


    娄黑虎等人心中却是大惊,竟然有人潜到左近而他们毫无察觉?若她不出声而突然动手,那他们岂不是不知不觉都着了道?


    正文 第342章 精灵


    他们顺着声音来处看过去,月光之下,一个浅紫衣衫的少女站在屋面,夜风吹动她的衣衫,飘飘若仙。


    她眉目如画,给他们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不正是画中女子的模样吗?这么说,这次他们的人动手的对象,就是她?


    只不过,她好好活着,而他们的兄弟却死了七个,还损失了一个多年经营的酒楼?


    她的肩头立着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小东西,长长的尾巴一动一动,竟是一只巴掌大点的小狐狸。


    不论是人还是狐,都仿若不似来自凡尘之中,而是天上误堕凡间的精灵。


    而那少女的身侧,还有一人,看不出他的年龄,也许十七八岁,也许二十一二岁,少女长相已经够出尘,这男子也如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清逸,出尘,飘然,无垢。


    静夜之中,突然出现这么两个人,使他们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骆清心正准备下去帮忙,端木北曜按住她的肩,侧头一笑,道:“这种粗活,我来!”


    骆清心:“……”


    端木北曜如一片云彩,轻飘飘地落在院中。


    院里虽然斗成一团,但是狼狈吃力的只是谢朝威而已,娄黑虎沉声道:“你是何人?”


    端木北曜淡漠地道:“你们敢来南陵京城杀人,得罪了谁还不知道吗?”


    娄阿虎脸色大变,道:“赤……赤霄殿?”


    端木北曜不答,声音冰寒地道:“你们谁先死?”


    娄阿虎怨毒地看了一眼谢朝威,道:“难怪你敢背叛昭风堂,原来你是和赤霄殿搭上了。”


    谢朝威被几人的兵刃逼得气也透不过来,当然也无法回答。他表示很冤枉,他只是得罪了小魔女,并不认识什么赤霄殿。


    端木北曜强势介入战圈,他没有拔出兵器,只是用袖子,那软软的衣袖,此时硬如钢铁,重如大锤,加上他的身法也是兔起鹘落,出手快捷如风,只是两三个照面之间,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十七和蝎组那人点倒,再过两招,又将娄黑虎点倒,邹林成惊惧地道:“天阶五星?”


    能这样碾压他的,至少也是天阶五星高手。


    这南陵的京城,天阶高手什么时候烂大街了?


    谢朝威的剑原本是想挡开邹林成的剑的,可是剑到中途,邹林成在他面前直挺挺地歪倒了。


    端木北曜动完手,身形一展,好像展翅的大鹏,又回到骆清心的身边,还冲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道:“洛洛,我这身手还过得去吧?”


    骆清心道:“还行!”


    七招,没有多余的招式,深不可测。这个人一直装病,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几人虽被点倒,但没被点哑穴,娄黑虎厉声道:“我们与赤霄殿井水不犯河水,阁下这么出手,不妥吧?”


    端木北曜扫他一眼:“东楚的昭风堂跑到我南陵京城杀人,还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才出手,与赤霄殿没有关系。别见到高手就自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正文 第343章 看着办


    娄黑虎强辩道:“我们并没杀人!”反倒还损失了七个人。


    端木北曜道:“是吗?杀人未成,与并未杀人,可并不是同一个意思,你真以为你昭风堂在南陵也能只手遮天?”


    邹林成低声道:“娄香主,怎么办?”


    娄黑虎骂道:“我他妈也想知道怎么办!”


    他们这都团灭了还能怎么办?


    谢朝威那厮不但背叛昭风堂,还杀了二十三,又带着同伙来对付他们,等他们脱身,一定把消息传回去,让昭风堂对他下绝杀令。


    娄黑虎道:“这位壮士,这位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保证,再也不会对姑娘有任何不敬的想法,更不会伤害姑娘半分,这次之事,是我昭风堂不对,我昭风堂会补偿姑娘的。”


    口中虽然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虽然总舵那边来的命令是此类暗杀活动已取消,但这个丫头叫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一得自由,也非得把她杀掉不可。


    端木北曜道:“洛洛,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骆清心看着谢朝威,笑盈盈地道:“谢朝威,本姑娘之前说的话还算数。至于这些人怎么处置,本姑娘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身形一起,身姿如燕,就从屋面上向上直走,光滑的瓦面,她行走起来如同平地,很快就消失在屋脊那边。


    她走了,端木北曜当然是连多看一眼院中这些人也觉得浪费,立刻就跟着骆清心走了。


    此刻,院中站着的就只有谢朝威一个人,而躺着还能喘气的还有四个人。


    娄黑虎道:“十三,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放了我们!”


    邹林成也道:“十三,你忍辱负重,我们都看在心里,回去之后,一定会向上面汇报,记你一大功的。”


    十七也道:“十三,这次的活动经费和奖励,我的那份一起给你!”


    那蝎组弟子也道:“十三,这次我们的消息一定有误,你明明是忍辱负重,传递消息的那家伙居然说你是被擒,你放心,我一定禀报我们执事,把那家伙重办,严办!”


    他们都明白,现在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谢朝威的手中,那个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他们动弹不得,毕竟,谢朝威手中的剑只要动一动,就能轻易把他们杀死。


    所以此时,人人在向谢朝威示好。


    谢朝威目光扫过他们,慢慢地道:“可是,我杀了二十三!”


    邹林成立刻道:“怎么是你杀的呢?二十三心怀嫉妒,暗箭伤人,被揭穿之后,畏罪自刎而死!”


    “对对对,我们都是人证!”


    谢朝威道:“你们不是说,我右手已废,是个废人了吗?”


    邹林成道:“兄弟你还有左手,一身功力不失,左手不过多适应几天,熟练了和右手是一样的!”


    谢朝威嘿然笑道:“各位对谢某真是抬爱,谢某身为昭风堂的一份子,誓死捍卫昭风堂的名誉,我与各位的不愉快,就此一笔勾销!”


    正文 第344章 一了百了


    邹林成眼中闪过一片喜悦,娄黑虎暗中松了口气,十七咧嘴而笑,蝎组那弟子也喜上眉梢。


    邹林成道:“兄弟,那快帮我解开穴道吧!”


    现在手足不能动,终归不踏实,只要穴道解开,自主权才能回到自己手上,谢朝威勾结外人,对付昭风堂自己人,穴道解开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拿下。


    谢朝威走上前来,看着邹林成直笑,笑着笑着,他的剑就刺进了邹林成的胸口。


    正一脸笑意看着他的邹林成眼珠凸出,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谢朝威竟然把他杀了。


    这突然的一出惊呆了娄黑虎三人,说好的一笔勾销呢?


    娄黑虎结舌道:“十三,你……你这是干什么?”


    谢朝威蹲到娄黑虎身前,笑眉笑眼地道:“娄香主,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等我一解开你们的穴道,你就马上下令杀了我?”


    娄黑虎摇头道:“没没没有的事,我……”话没说完,他就觉得小腹一凉,低头一看,谢朝威手中的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谢朝威还在用力,慢慢用力,把那剑刺进去。


    娄黑虎口中喷出血来,道:“你……你……”


    十七和那蝎组成员面如死灰,眼里一片恐惧。


    他们是杀手不错,但是,杀手也是怕死的。不是因为出任务而死,而是被自己人杀死,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这种害怕,被更加放大。


    谢朝威的剑毫不犹豫地抹过蝎组成员的脖子,又刺入十七的胸膛。


    他现在明白了,二十三的确不是他杀死的,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让二十三不能动,所以死在他的剑下。


    可只要二十三死在他的剑下了,不论他有没有背判,昭风堂都不会放过他。


    杀手无情,昭风堂更是无情,他亲眼看见过昭风堂怎么对付那些背叛者,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他是绝不会去承受的。


    别看娄黑虎和邹林成说得多么好听,但一转头,他们就可能有雷霆手段。


    何况,他还吞下了血食蚂蚁的虫卵。


    他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他要过另一种从没有过过的,平静的生活,他没有犹豫地扔下手中的剑,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到那张画影图形,又把这五具尸体扔进天字一号房,将另外几个房间的衾被等引火之物抱了大堆,堆在天字一号房中,他站在门口,晃亮了火折子,扔进房中。


    熊熊火焰升腾而起,很快就烧成一片。


    即使有人救火,等到火被扑灭了,这里面的人也已经面目全非,那么验证的结果,就是昭风堂剩下的四个杀手和娄黑虎了。


    昭风堂派出十名杀手是不错,但其实有十一人,邹林成早在三个月前就来到南陵,不在这十人之列。原本这次行动以谢朝威为首,结果邹林成仗着排名在谢朝威之前,抢走了领头权。


    谢朝威原本就觉得有些憋气,现在倒好,全都杀了,一了百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烧到窗口的天字一号房一眼,提气一纵,从屋顶离去。


    正文 第345章 四大势力


    谢朝威没有犹豫,直接去找骆清心。


    他现在真正是昭风堂的叛徒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魔女身上,小魔女年纪虽轻,却那么恐怖,而且有承诺在先,应该不会失言。


    谢朝威走后,东面的屋脊处,端木侧头看着神色之间毫无惊讶的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洛洛其实早就知道他会杀了所有人?”


    骆清心道:“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她斜了端木北曜一眼,道:“这不都是你意料之中的事吗?”


    他弹出一小块石头打中二十三的时候,一定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


    端木北曜笑得十分灿烂,道:“洛洛,看破不说破,说破就不好玩了!”


    骆清心打量着他:“赤霄殿是什么组织?”


    端木北曜漫不经心地道:“江湖组织呗。江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组织!”


    骆清心眯眼,道:“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打听到!”


    端木北曜道:“东楚昭风堂,南陵赤霄殿,西苑沧海宫,北越乾元祠,这是如今为人所熟知的江湖势力,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骆清心道:“这是天下最大的四大势力吗?”


    端木北曜笑道:“的确有这说法,不过,天下那么大,一些不为人知的隐世宗门也是存在的。比如风云城,比如青云阙这两个传说中的隐世巨擘,你又不是江湖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骆清心斜了他一眼,道:“你也不是江湖人!”


    她现在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以后想做自由自在的江湖人。


    端木北曜看着她,悠悠笑了,用一种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戏谑的口吻道:“这么多年,总是装病,闲得发慌,一装病就往外跑,我其实算半个江湖人。”


    他收起笑容,说回正题:“这谢朝威你真打算用?”


    骆清心道:“自然!”


    端木北曜道:“此人心狠手辣,对同伴下手毫不留情,须防反噬!”


    骆清心一笑,道:“杀手大多如此!我最不怕的,就是反噬!”


    端木北曜见她自信满满的笑容,颇有几分神为之夺的眩目,不禁看得一呆。


    骆清心道:“走吧,去给谢朝威解药!”


    两个人虽在谢朝威后面动身,却比他早到,谢朝威来到那小院之外,就见院门已开,守门人面无表情地道:“我家主人在前厅里,你自己进去吧!”


    谢朝威目不斜视地直接去了前厅。


    看见骆清心和端木北曜,谢朝威的眼底深处就掠过一丝不自然,骆清心坐在主位上,斜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人处理好了?”


    谢朝威道:“处理好了!”


    “能告诉我怎么处理的吗?”


    谢朝威道:“我把他们杀了,尸体烧了,他们本来是东楚人,不会有人发现的。等到昭风堂知道的时候,至少也要在一个月以后。”


    骆清心笑道:“那你还回我这里来干什么?不是正好远走高飞?”


    谢朝威脸颊抽了一下,却也不敢有什么抗议,他从怀中拿出那画像,道:“姑娘,这是你要的!”


    正文 第346章 有得跑了


    接过谢朝威送过来的画像,骆清心打开一看,也有几分惊讶,这画像还真有点像,纸张虽然泛黄,但画像保管甚好。


    画像上的女子十七八岁,明眸皓齿,眉眼倾城,不过眼中有几分凌厉之色,使她倾城之中又带英武之气。


    既然谢朝威说这是二十年前的事,而且,他们的人还找到了这女子的尸骨,追杀令也已撤销,这画像,看看也就算了。


    她把画像收起,看向谢朝威,一脸诧异:“你怎么还不走?”


    谢朝威急忙道:“姑娘,您说过会赐我解药,会为我另造身份!”


    骆清心挑眉:“我倒是把这事忘了。不过,赐你解药不难,但为你另造身份,虽然也不难,可你又非为我所用,我为什么要为你另造身份?”


    谢朝威一看她的表情,倒是福至心灵,他呐呐地道:“这么些年,我除了会杀人,什么也不会做。姑娘若有驱策,谢某尽力就是!”


    骆清心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丸药,她道:“这是解药,拿去吧!”


    谢朝威大喜,急忙拿起吞入腹中。


    看着那药丸的形状,气味,颜色,端木北曜的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当时她对侯世杰说独一无二,祖传唯一一颗,一万两银子的那种药丸?


    谢朝威吃下之后,不过一会儿,立刻就脸色大变,捂住肚子,惊恐地看着骆清心,道:“是毒……毒药?”


    骆清心白眼道:“什么毒药?虫卵入你腹中,过了这么久,已经散入你肠胃之中,这解药玄妙之处就在于,会行经你肠胃各地,将所有虫卵杀死排出,你若肚子不疼,不想去茅房,那就说明虫卵进了你血液,就回天无力了。”


    谢朝威一听,原来这是解药有效果的正常反应,不禁大喜,急忙找茅房去了。


    端木北曜哭笑不得地道:“你到底有多少这种药丸?”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你想吃吗?”


    端木北曜敬谢不敏地道:“算了,你还是去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显然之前给谢朝威吃下的那药丸,也不是什么血食蚂蚁的虫卵,不过是吓他的。


    谢朝威终于从茅房回来,骆清心对他道:“一看你就余毒未清,今天晚上都用来排毒吧!”她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地方,道:“你若想好为我所用,明天去这个地方,自然会有人助你另造身份,让你彻底摆脱昭风堂。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谢朝威把桌上的字迹看在眼里,刚想说话,肚子里又一阵排山倒海,急忙又去茅房了。


    端木北曜脸色有些黑,在淳安楼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意识到不对,马上又向她讨了一颗解这泻药的解药,是不是也和这谢朝威一样,要一趟趟地跑茅房?


    这个丫头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当时他可是配合她,给她帮忙来着,还被他这么捉弄。


    现在谢朝威以为这是解药发挥作用,这一夜,有得跑了。


    正文 第347章 我绝不


    给谢朝威留下地址之后,骆清心便回去清心阁,端木北曜当然也回去了自己的瑞王府。


    第二天,骆清心就按郁锦文给她的名单去拜访那些名宿大儒,为鸿鹄馆排名赛做准备。


    这排名赛和皇家举办的武举试,是整个南陵一年一度的盛会,所不同的是一个是由名宿大儒组织,一个是由朝廷组织。


    然而,这样一个官方,一个民间的活动,却同样的盛况空前,热闹非凡。


    骆清心拜访名宿大儒很顺利,虽然刚开始他们对骆清心不太看好,毕竟这样年纪,又是个女子,能有多深造诣,不过是仗着一些小聪明,有一些小成绩而已。


    不过这难不倒骆清心,她只悬腕挥毫,写上几个字,就让他们如获至宝,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充满了亲切,比看自家后辈还亲切。


    大将军府,万宜芳听了骆茵琦说骆清心在清心阁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去参加鸿鹄馆排名赛的事,气得把手中的茶盏都扔了。


    她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死丫头到底要做什么?这么抛头露面,越闹越大,无法无天,看她以后还怎么收场。”


    骆茵琦劝道:“娘,她要闹就让她闹吧,反正现在她叫辛洛,除了我们,别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也不会泄露。要丢脸也丢不了将军府的脸!”


    万宜芳恨恨地道:“瑞王那个病秧子现在还活着倒是没事,可万一哪天他就病发死了,那个死丫头可是瑞王妃,又不是侧妃,到时候皇上见瑞王府无此人,一定会找上将军府,这干系脱得了?”


    骆茵琦道:“娘你多虑了,瑞王才二十岁,御医院首座不是说他有望可以活过二十二岁么?还有两年,这两年里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万宜芳还是觉得恨意难消,她绕着屋子踱步,忧心忡忡地道:“我担心的是,这两年里要万一你爹会回京述职呢?这事还怎么瞒?”她看了骆茵琦一眼,欲言又止地道:“恐怕到时候,这属于你的婚约,还是得让你来……”


    “我不,我绝不!”她话还没说完,骆茵琦就尖声叫了起来。


    万宜芳想一想也是舍不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走这一步。


    骆茵琦道:“娘,我苦练琴技这么几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师傅说我的琴技已有所成,我要去报名鸣琴轩的鸣琴排位赛,哪怕能在末尾挂个名,我也会成为四大闺秀之一!”


    成为四大闺秀之一,她骆茵琦就会成为京城闺秀圈子里的耀眼的一颗星,到时候,自然会有高门贵户前来提亲,她只要嫁一个高门贵户,父亲回来又如何?只要她的名声在京城扶摇直上了,就算骆清心代她嫁的事败露,她也不会有事。


    万宜芳如梦初醒地道:“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的琴技可是悲问先生教的,悲问先生当年是差点成了鸣琴轩主的人,在京城数一数二,他说你已有所成,你要上鸣琴榜,绝对没问题!”


    正文 第348章 悲问先生的徒弟


    提起师傅,骆茵琦就很得意,道:“那是,我师傅的琴技在京城不说第一,那也是第二,名师出高徒,我一定会成功的。”


    万宜芳喜悦地道:“我立刻着手去安排,现在正是报名的时候,待我准备几份厚礼,给你找几位举荐人!”


    骆茵琦立刻道:“娘,你再准备一千两银子,四大公子之一的祁云澈在清心阁说过,一千两银子举荐一个人,明码标价!”


    “好好好,娘这就去办!”


    万宜芳喜笑颜开,还是茵琦脑子灵活,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当初悲问先生主动找来要教琦儿琴技的时候,她还各种怀疑,后来知道悲问先生的身份,才明白这是琦儿的大造化。


    这几年,琦儿一直在学琴,可是悲问先生有个怪毛病,他说了,琴技未成之前,不得在人前展示,也不得说是他的弟子。若有违背,他再也不会教习她哪怕一个指法。


    万宜芳自然是没口子答应,骆茵琦这些年便没有在外人面前弹过琴,现在说她已有小成,岂不是说她已可出师?正好做为一鸣惊人的资本。


    骆茵琦脸上飞红地道:“去水云坊拜访的事,我要亲自去!”


    万宜芳目光一转,打趣地道:“琦儿,你不是喜欢那祁云澈吧?”


    骆茵琦大羞,但却仍正色道:“娘,你说什么呀?祁公子虽然光风霁月,飘逸有仙人之姿,还是四大公子之一,可是,他的出身离我心中的显贵还差了一些。四大公子可不仅只他一个!”


    万宜芳一听,立刻懂了,可她也很好奇,道:“这祁云澈虽有四大公子之名,却仅有功名,无官无职,只是一个白丁,光有虚名可不能当饭吃。还是琦儿考虑周到。不过琦儿,你既然不是看中他了,又何必亲自去?”


    骆茵琦坦言不讳道:“四大公子之中,只有他是个白丁,好接近。”


    万宜芳笑道:“好好好,娘这就去准备!”


    水云坊不是一条街,也不是一个区域,而是一处宅院。


    这宅院在内城之中,旁边的宅院主人,都是达官显贵,独独此院的主人,是个无官无职的白丁。


    可是这白丁,是四大公子之一,鬼弈欣赏的人才,鬼弈榜排名第一的祁云澈。


    一个白丁在这么好的地段有这么大的宅子,当然会引人觊觎,也有仗着权势打这宅院主意,想要据为己有的,但说也奇怪,那些人不是贪墨的事犯了,就是害死人命,强行圈地等事被人揭开……


    丢官的丢官,丢命的丢命!


    其中,还有位一品大员,那可是位高权重之人。


    久而久之,便有个传言,凡是打这个宅院主意的,都会倒大霉。之后,便谁也不敢再把目光盯着这儿了。


    随着祁云澈连续三年稳居鬼弈榜第一,四大公子盛名之下,更加不敢有人打这宅院的主意了。


    这宅院面积不小,风物雅致,小桥流水,格局精巧,亭台楼阁,是个极风雅的所在。


    也是让京城人高看一眼的所在。


    正文 第349章 齐人之福


    祁云澈还未成婚,也无父母同住,这偌大的宅子,奴婢不少,主人却只一个。


    不过,这位主人如今也才二十一岁。


    京城有个奇怪的现象,越是优秀的,有望能在鸿鹄馆上排名的,都是过了二十五才娶妻,因为二十五岁后,就不能报名参与排名赛了。


    而那些文不成武不就的,就没这么多指望,早早娶妻生子得了。


    此时,水云坊最右边的二层雅致小楼,祁云澈满脸官司,不满地抗议:“我是个商人,明码标价,生意归生意,你这么说我可不服了。”


    对面青衣男子斜睨他一眼:“一千两,还真敢开口啊,别人的我不管,辛洛的给我拿来!”


    祁云澈目光一转,笑嘻嘻地道:“北曜,拿来倒也没什么,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端木北曜走到他面前,道:“理由就是,以后她的便宜你少占!”


    祁云澈目光眨巴眨巴,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眼珠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转了好几下,才道:“北曜,你看上辛洛了?”


    他之前就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果然没看错,这是赤果果的女干情。


    端木北曜道:“就算是吧!”


    祁云澈道:“啧啧啧,北曜,人家辛三小姐好歹也是个从二品布政使的女儿,你这是要享齐人之福啊!”


    “什么齐人之福?”


    祁云澈翻白眼:“你别忘了,你已经娶了骆家大小姐,是有妇之夫。你觉得以辛洛那脾气,能嫁给你做侧妃吗?”


    “所以呢?”


    “所以,你还是放弃吧,我刚对她有些兴趣……啊唷,又来?”说话间,两人蓬蓬蓬对了好几拳,一个白影翻飞,一个青影翩然,下手可都不轻。


    过了几招后,祁云澈边招架边道:“北曜,这么做就是你不对了,你都已经有娇妻,兄弟我可是难得对一个姑娘感兴趣!”


    回应他的,是眼眶一记重拳。


    这一拳还真重,他的右眼顿时青黑,端木北曜恶劣地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意态悠然:“天下的女人你都可以感兴趣,她,不许!”


    祁云澈翻白眼,一试就试出来了,感兴趣又不是想娶,只是想做朋友,不成吗?不过,难得见北曜像护食似的这么大反应,他顶着青黑的眼眶道:“北曜,你可从不对女人感兴趣的,说说,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着,他挤了挤眼睛,可这一挤眼就惨了,特么的好疼,这混蛋下手这么重。


    端木北曜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痛苦地咝咝吸气,方才一脸傲娇:“现在还没有,但早晚会发生的!”


    祁云澈:“……”


    弄了半天,原来只是北曜一厢情愿,你说你这都没发生什么,傲娇脸给谁看?


    他撇嘴:“不就是单相思吗?”


    端木北曜伸手:“拿来!”


    祁云澈不情不愿地拿出一张千两银票,那是今天上午,清心阁的那位辛管家送来的,举荐费,他这里还没捂热,端木北曜就跑来讨要,还有没有天理了?


    正文 第350章 幼稚


    祁云澈看端木北曜接银票,突地一拳揍向他的右眼,出手快如闪电。


    他银子也没得,右眼还被揍,风度翩翩的样子这么被毁了,此仇不报非君子。这突然袭击,端木北曜一准躲不过去,能欣赏到他青黑一片鼻青脸肿的模样,叫他倒出一万两银子也不亏。


    可眼见得那一拳到了端木北曜面门,他极快速度一侧头,祁云澈这一拳就擦着他的脸过去了,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他的发丝。


    又没能偷袭成功,祁云澈道:“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打我,让我打一拳会死啊?”


    端木北曜一脸鄙夷:“武功差,人还幼稚,你越活越回去了!”


    祁云澈大怒,威胁:“你到底让不让我打?不让我打明天我就搬到辛洛旁边去住!那里我也是有宅子的。”


    端木北曜晾晾地扫了他一眼,道:“你要敢搬到她旁边去住,我就让你从鬼弈榜第一名让路!”


    祁云澈一听,双眼放光地道:“此话当真?”


    端木北曜鄙夷:“幼稚!”


    祁云澈才不管,他大笑三声,立刻冲出门去,站在凉台之上,对着楼下叫道:“来人!”


    水云坊的管家出现在楼下,仰头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祁云澈声音里透着欢快兴奋,道:“立刻去把临阳街西面的宅院收拾出来,本公子今天晚上就搬过去住!”


    管家:“……”


    公子在水云坊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换地方住?不过,他还是应道:“是,我这就派人去办!”


    祁云澈一脸得意地晃回屋,笑得嘴都合不上,道:“北曜,说话得算话!”


    端木北曜黑着脸:“你故意的?”


    祁云澈笑得更加得意了,道:“你每次跟我弈棋,都只肯下半局,这次你得跟我分出胜负了吧?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一早就对辛姑娘有兴趣了。”


    端木北曜:“……”


    他在清心阁里故意设局,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突然被算计的端木北曜眼神很危险,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祁云澈的另一只眼睛也打成青黑色。


    不过想一想他放弃了,还是现在更顺眼,要是对称了,那岂不正如了祁云澈的意?


    祁云澈哈哈大笑道:“你要不把我从鬼弈榜第一名掀下来,今后一年,换你听我的!”想想就好兴奋,每次各种赌都是他输,他不得不每年都听端木北曜的,要是这次赢了,他就能扳回本了。


    弈棋之道,他有足够自信。


    端木北曜哼道:“做梦吧你!”


    祁云澈眉飞色舞:“是不是做梦,两个月后就知道了。”


    端木北曜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要赌就赌大的,光一个鬼弈榜就让你满足了?”


    祁云澈笑道:“低调,低调!”


    端木北曜道:“要不,咱们再去报个逸书榜?你若赢了,云来楼全部给你!”


    祁云澈大喜,一个好字就要脱口而出,总算他还没有被冲昏头脑,想到每次都中算计,输得惨不忍睹,中途急急刹住,戒备谨慎地道:“你个死腹黑是不是又要赚我?”


    正文 第351章 多事


    云来楼都给他,哪有这样的好事?反之,输了就得放弃云来楼,这个险他才不冒。


    端木北曜薄唇轻动,吐出几个字:“长进了啊!”


    祁云澈引以为荣道:“被你坑这么多次,坑也坑长进了。”不过,他悄眯眯地想,辛洛姑娘报了逸书轩排名,他似乎也可以去报一下。


    这时候,旁边的悬铃响了一声,这小楼不准别人进,有事要禀报的时候,扯一下楼下的线,上面悬铃会响。祁云澈走出门,对楼下道:“什么事?”


    还是刚才那位管家,他道:“公子,骆将军府骆夫人带着骆二小姐登门拜访!”


    祁云澈目光微微一动,吩咐道:“请进前厅,我随后就到!”


    管家答应着去了。


    祁云澈走回来,挤眉弄眼地笑道:“你岳母和妻妹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这一挤眉,又吸起凉气来。


    端木北曜瞟他一眼,道:“多事!”


    祁云澈哈哈笑道:“知道你不去,你这头都准备另觅新欢了,那岳母和妻妹自然不见也罢,不过,你就不好奇,她们为什么来找我?”


    端木北曜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悲问先生!”


    祁云澈也懂了,道:“鸣琴?”


    端木北曜道:“悲问先生的徒弟,忍了三年,已经迫不及待了。”


    祁云澈立刻道:“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在清心阁里明码标价了吧?我这鬼弈榜排名行情还是不错的,我这是给那些个想要参赛却没有举荐人的指引一条明路。”


    端木北曜拱手道:“祁公子生财有道,佩服,佩服!”


    祁云澈还礼,眉飞色舞地道:“好说,好说!”


    拜访了名宿大儒,拿到举荐信的骆清心回到清心阁。


    马车转过街道,就见清心阁右,那一直大门紧闭的宅院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物件搬进搬出,马车来来去去,这是有人乔迁啊。


    她没在意,马车往前走,再转过一个弯,就是清心阁了。


    鸿鹄馆四轩的报名,就在这三天之内,她现在举荐信已齐,只要递交上去,等两个月时公开参加赛事。


    拿到举荐信的方式可以方法各异,但一旦赛事开始,就无任何黑幕可言,因为赛事整个过程都是公开的。


    第二天一早,清心阁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骆清心看见来人,很诧异,一千两银子的举荐费她叫辛文轩送过去了,举荐信也拿到手了,这算是钱货两讫,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别的交情了吧?


    所以,看见这个笑得光风霁月,风采翩然,顶着右眼一个大大青黑眼圈,看着怪异莫名的祁云澈,骆清心道:“祁公子大驾光临,倒真是意料之外!”


    祁云澈背着手在厅里走,侧头看她一眼,一脸不满地道:“就算我来得突兀一点,你也不用把不欢迎三个字这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吧?好歹过门是客,何况,以后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样不合适,真的!”


    正文 第352章 邻居


    “什么邻居?”


    祁云澈道:“我搬到你附近来住了,昨天搬的,你不知道吗?”


    骆清心道:“我该知道吗?”


    昨天那么大阵仗,原来是他。


    祁云澈挠挠头,道:“说的是哦,不过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骆清心道:“你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


    祁云澈道:“自然不是!”他拿出一张帖子,道:“既然搬住处了,我也效仿姑娘,弄个乔迁之喜,姑娘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


    骆清心:“……”


    她的乔迁之会可不是她要办的,为了表示她是强烈反感的,她还狠宰了一回来参加的人。结果越宰人越多,这京城的勋贵子弟们钱多烧得慌,她也很无奈。


    祁云澈见她不说话,赶紧加上一句:“不收门票!”


    骆清心:“……”


    祁云澈见骆清心满眼打量的样子,立刻道:“姑娘接了帖子,我就当姑娘答应了,请务必赏光!”


    骆清心怀疑地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祁云澈肯定不会告诉她他是为了让某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家去参与鸿鹄馆排名赛,才在他好不容易失言一次的情况下,立刻抓住话头就搬的。


    他不答,反问道:“你昨天拿了举荐书,可还满意?鸿鹄馆光一份举荐书可不够,别的准备好了吗?”


    骆清心看着他一片热情的样子,再次看了他一眼。


    祁云澈浑然不觉地道:“你准备报逸书是吧?逸书轩榜上倒是有你的熟人,苏浅忆就是!”


    骆清心板着脸道:“我报鬼弈!”


    祁云澈两眼放光亮闪闪,整个人兴奋极了,见猎心喜地道:“你会下棋?”


    骆清心道:“很难吗?”


    祁云澈:“……”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弈棋很难吗?好像的确不难,懂得规则就算会了,但他要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敢报全天下少年高手都会来参与的鬼弈榜之争,那可不仅仅只会就好了。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是鬼弈榜上人,故意这么说的。


    觉得自己真相了的祁云澈立刻就笑了,道:“你要说你报的是琴我还相信,毕竟闺中女子最喜欢的就是那东西,鸿鹄馆的琴棋书画,不是闺中女子的琴棋书画!”


    骆清心眼神微眯道:“你还挺自负的,难道女子就不能在鸿鹄馆的琴棋书画上排上名次?”


    祁云澈一听这话头不对,小姑娘这眼神很不善啊,他立刻道:“那自然也不是,苏浅忆不就排上名了吗?这次,还有悲问先生的弟子,骆家二小姐报了鸣琴,想必也会一鸣惊人。”


    “骆二小姐?悲问先生弟子?”骆清心下意识地问,随着悲问先生几个字入耳,她脑中自然跳出一串关于悲问先生的信息,这悲问先生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琴技高深,二十年前就名满天下。


    原身都听过的名字,也的确是名满天下了,不过这人脾气古怪,不少人把家中子弟送去求他教授,他连看也不看就直接拒绝。


    但是,七年前,悲问先生竟主动来到骆家,收了骆茵琦为徒。


    正文 第353章 没规定


    这件事除了骆家少数几个人之外,外人不知道,因为悲问先生说了,他现在虽教授骆小姐琴技指法,但骆小姐琴技尚未成,还不配做他的弟子。


    现在骆茵琦敢以悲问先生弟子自居,说明她琴技已成?


    骆清心心里涌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那是属于原身的。悲问先生来骆家时,先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愿意收骆小姐为弟子。按说九岁的原身和八岁的骆茵琦都有可能是会被收为弟子的那个,可悲问先生来的前一天,原身突然得了很厉害的风疹,不能见风,连悲问先生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不过骆清心当时也想明白了,哪怕她没有得风疹,也不会是她,万宜芳自然会挖空心思把这个机会给骆茵琦。


    再后来,她被万宜芳以养病之名,搬到了骆府里最东角的偏僻小楼里,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说是清静。


    至于悲问先生什么时候来教授骆茵琦琴技,她一无所知,不过是偶尔听见风声送来几声琴声,充满艳羡罢了。


    祁云澈大大咧咧地道:“悲问先生你听过的吧?这骆二小姐是悲问先生的弟子,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过本公子知道。怎么样?本公子是不是很厉害?”


    骆清心道:“不错,很厉害!”


    祁云澈倒是有几分期待地道:“悲问先生的弟子出手,鸣琴榜怎么样也会占上一席之地,加上苏浅忆,那就两个了!”


    至于骆清心,他没算,鬼弈榜需要怎样的弈段高手,他很清楚,他不看好骆清心。


    骆清心突然问道:“一个人可以报几个?”


    祁云澈道:“什么报几个?”


    “四大轩?”


    “还报几个?”祁云澈嗤之以鼻道:“一听你这话就外行了吧?二十五岁以下,就算天份好,能精于一样,在四轩之一排上名次,已经是很难得了,你还问报几个,这话问出来就是笑话!不过,我不会笑话你的!哈哈哈!”


    骆清心道:“这么说,就是没有规定能报几个了?”


    祁云澈道:“没规定!”他突然想到什么,带着几分疑问地看着骆清心,道:“你不会真想报几个吧?”


    骆清心瞟他一眼:“报名了不能上榜,会受罚吗?”


    祁云澈摇头:“不会。但是,一定会给主考不稳重的感觉,你知道,除了鬼弈,另三样除非高出对的很多,不然,这中间的界定是很微妙的,要是给主考留下不好的印象,会影响他们的判断。”


    骆清心道:“我随便问问!”


    祁云澈立刻道:“我就知道你只是随便问问,一个人不知天高地厚是可以理解的,要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去鸿鹄馆丢丑,那就不能理解了。”


    骆清心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祁云澈道:“不知道!”


    骆清心招手道:“来,我告诉你!”


    祁云澈见她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黠光,不知道在想着怎么使坏呢?不过,这样儿也很可爱,他立刻凑过去道:“说吧!”


    迎接他的,是呼地一拳。


    正文 第354章 顺眼


    “啊……”


    祁云澈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左眼。


    骆清心悠悠地道:“好了,现在对称了,顺眼多了。”


    祁云澈悲愤地道:“你干嘛打我?”


    骆清心一脸无辜:“你知道你顶着这张奇形怪状的脸在我眼前晃,我忍了多久才揍的这一拳吗?一个人长得丑不要紧,最可怕的是丑而不自知。我也是一片好心,你不用感谢我的!”


    祁云澈:“……”


    他长得丑?他长得丑?能成为四大公子之一,颜值也是必不可少的,她居然说他长得丑?


    受到一万点伤害的祁云澈心里充满了怨念,幸好他没有看上她,这种凶霸霸的小丫头,和端木北曜那个死腹黑才是一对。


    他带着几分恶意地想,别看她凶,早晚被端木北曜那死腹黑吞吃腹中,想到她以后会是端木北曜的侧妃,他顿时心意平了。


    拿开手的祁云澈愤愤地道:“你得罪我了,后果很严重!你要敢报鬼弈,我要杀得你片甲不留!绝对不会有半分手下留情!”


    骆清心不在意地道:“拭目以待!”


    祁云澈急急火火地回去找镜子了。迎面碰上管家,管家大惊失色,公子一只黑眼圈出门,两只黑眼圈回来,这是什么情况?


    祁云澈看着镜中两个青黑的眼眶,不知道为何,他竟真觉得比之前一只青黑眼圈时候顺眼多了。


    不是,顺眼?怎么就顺眼了?他这是被打出毛病来了吧?


    祁云澈内心悲号,他怎么会遇见这么两个人呢?


    不过,他还没悲号多久,管家就来报,有客到。


    客?


    这里又不是云水坊,他才刚搬,哪来的客?


    祁云澈嘿然,难不成那个臭丫头良心发现,觉得不该对自己动手,所以来赔礼道歉来了?


    既然这样,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祁云澈帖子上写的乔迁时间是三天后,骆清心撇撇嘴,京城的这些子弟们真闲,一点小事就找着由头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这时候,辛文轩急匆匆而来,他手里还抱着一只信鸽,骆清心拿过鸽子腿上绑着的小小信纸,挑了挑眉。


    祁云澈的乔迁,她没空参加了,她要去一趟楚州,明天就动身。


    就算楚州和京城相邻,那也得三五天。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接到帖子,她也没说一定会到。


    骆清心交代辛文轩写好回信,又吩咐了他几件事,就回去内院了,不过,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她还没把昨天辛文轩送来的账本看一半呢,辛文轩就匆匆而来,因为,又有客到。


    这个客不是一般的客,是陵昌公主。


    公主驾临,骆清心只能迎接,当她走到前院时,却见陵昌公主已经气势汹汹地进来了,她一脸愠怒,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充满着不善。


    骆清心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位公主吧?


    骆清心微微福身行了一礼,道:“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请公主勿怪!”


    陵昌公主猛地一抬头,道:“辛洛,你好大的胆子!”


    正文 第355章 怎样的人


    被猛然一喝,清心阁的丫头们吓了一跳。


    骆清心倒是神色不动,道:“辛洛愚钝,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公主请明示!”


    陵昌公主怒道:“你还装傻?”


    骆清心一脸无辜地道:“公主,辛洛真不知!”


    陵昌公主怒气冲冲地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毒打祁云澈?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吧?”


    敢情那两个黑眼圈一起记在她的账上了,骆清心道:“是祁公子说的?”


    陵昌公主怒道:“你以为祁云澈不说,本公主就不知道了?他昨天才搬来,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恨?你要下这么重的手?一张脸都被你打得毁容了!”


    骆清心嘿然,她本来就在奇怪,以她这外官之女的身份,搬个家,怎么着也惊动不了两位公主前来,敢情是冲着祁云澈来的。


    可昨天她们也没有表现出对祁云澈有多关注在意呀,难道是因为见人多了,怕嘴杂,才没有显露出来?


    骆清心抿唇一笑,道:“公主这可就冤枉我了,公主也说了,祁公子昨天才搬来,我和他无怨无仇,再说,我只是一个女子,祁公子可是个大男人,你觉得我能把祁公子打成这样吗?”


    陵昌公主道:“你休要狡辩,管家说了,祁云澈今天就到你这儿来送帖子,别的地方没去。”


    三言两语,骆清心明白了,祁云澈被打,丢了脸,肯定不会到处说,他的管家没有见到,只是知道他到过自己这边。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公主,你说的不错!祁公子来我这里送帖子,然后觊觎我的美貌,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我就打他了。”


    “你胡说八道!”这么一说,陵昌公主更怒了,她道:“辛洛,祁公子不是这种人,你竟敢败坏他的名声?”


    骆清心道:“我没有败坏他的名声,是公主在败坏他的名声!”


    陵昌公主越发怒了,她瞪着骆清心,指着她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叫嬷嬷抽你?”


    骆清心淡淡地道:“公主想听我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最好收回手!”看见一只手指在面前晃,好想折断肿么破?不过折断了会比较麻烦,还是先忍耐一下吧。


    陵昌公主气懵了,昨天就觉得这个女子贪财大胆,今天一看,觉得真是太可恶了。不过,她还是收回了手,她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骆清心看着气哼哼的陵昌公主,悠悠地道:“公主,我说祁云澈觊觎我的美貌对我动手动脚我才打他,你说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你说他是怎样的人?”


    “翩翩公子,温雅如玉!人品端方,品性高洁!”


    骆清心撇嘴,要说陵昌公主不喜欢祁云澈,打死她也不信,祁云澈那样儿,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这样。


    她笑道:“他翩翩公子,温雅如玉,人品端方,品性高洁,只是来送个帖子,却被我打了?这话要传出去,别人怎么想?你说别人是会猜测祁公子见色心喜,意图不轨呢,还是猜测我辛洛凶蛮粗暴,无故打人?”


    正文 第356章 其中之一


    陵昌公主道:“当然是你凶蛮粗暴,无故打人!”


    骆清心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公主这话,我觉得更有说服力,我也愿意相信,但是,别人会更愿意相信哪个猜测?这世上从来不缺恶意的人,他们更想听自己想要听到的。”


    陵昌公主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清心悠然道:“公主如果执意要说是我打了祁公子,那么不出一天,整个京城都会传出祁公子是个伪君子,卑鄙小人,色中饿鬼。公主,那祁公子的名声,就是被你一手败坏的!”


    陵昌公主被说懵了,她恼道:“可明明是你打了他!”


    骆清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道:“嘘!公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祁公子不过是在别处摔了一跤,虽然你是想为他讨个公道,但是一定要找对正主,不然,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祁公子是个大人,要真是我打的,他不会打回去吗?如果真是我打的他,他会不说吗?”


    陵昌公主皱眉,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的?这件事怎么会传出去?”


    “那可说不准啊,公主觉得是我打的,肯定要惩罚我。我若是受伤了,肯定要去求医,医馆的医者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会受伤,我无故被打,心中委屈,肯定会说是公主打的。问公主为什么打我,我说因为我打了祁公子……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他们就自然会各种猜测了,你看,这不就传出去了吗?不但祁公子的名声大受影响,连公主也会受到连累。”


    “你……你……你牙尖齿利,想把本公主也绕进去?”


    骆清心笑道:“四大公子本来树大招风,而这四大公子之中,又以祁公子最没有背景,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拖下来,没有什么风言风语,都会有人制造出什么风言风语抹黑他。我刚才说的话,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莫非,我想错了,公主并不是想帮祁公子,而是也是其中之一?”


    陵昌公主大怒:“我怎么会是其中之一?”


    骆清心点头道:“我看也不像,公主这是拔刀相助对吧?”


    “对!”


    骆清心毫不吝啬地赞赏道:“公主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路见不平,仗义直言,这直爽侠义的性格,辛洛也是很佩服的。但是,公主,你千万别听信人言,想帮人却害了人,那才是好心办坏事!”


    陵昌公主目光转了几转,哼了一声,道:“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告诉我,祁云澈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骆清心睁大眼睛:“祁公子不是告诉你是自己摔的了吗?”


    陵昌公主比骆清心还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说的?”是她不信,才去逼问管家的。


    骆清心笑道:“因为他来送帖子的时候亲口说的!”


    祁云澈脑子抽了才会说是被别人打的,她刚才的分析固然也算原因之一,但另一个原因是,祁云澈丢不起这个脸。那自然只有说自己摔的才省事。


    正文 第357章 真是无心的


    陵昌公主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满眼迷雾,被骆清心的一番话唬得一怔一怔的。她临走还警告:“祁云澈自己摔了脸,你别仗着你是邻居就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你打的,要是你敢这么说败坏祁云澈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骆清心自然道:“是,公主目光如炬,在公主面前,谁敢使小手段?”


    被这一记马屁拍得很舒服的陵昌公主晕晕乎乎,满意地离去了。


    送走公主,辛文轩忍笑道:“这位公主还真是……好骗!”


    骆清心道:“一个人一生顺境,世界里没有多少丑恶,才会这么单纯!不过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别明天了,我今天就去楚州。”


    辛文轩道:“我这就去安排。”


    骆清心道:“好!”忽地,她眼神一厉,随手捡起旁边花圃里的一个小圆石,对着院墙就砸。


    一个声音道:“哎哟,别这么暴力。”


    原来那边院墙上,站着一个人。一颗石子当然砸不中他,他一侧头,伸出手,就把那石头接在手中了。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顶着这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来晃,也不嫌丢人,心该多大呀。


    祁云澈笑道:“我可是一片好心,怕你吃亏,陵昌公主刁蛮起来,让人头疼!”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那得恭喜你,得了公主亲睐。”


    祁云澈苦着脸道:“我和公主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没看昨天在你这院子,我都躲着她了吗?”


    “没看出来!陵昌公主前天很正常!”正常到都没有和祁云澈说一句话,当然,那是因为她根本没见到祁云澈。


    祁云澈撇嘴道:“因为前天有溪阳公主在一起!要不然,她早把你那院子翻个底朝天了。”


    骆清心警告:“我不管你和陵昌公主和溪阳公主之间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再给我拉仇恨,我可不饶你!”


    祁云澈道:“我真是无心的!”


    骆清心白眼:“要进来走正门,再敢翻墙,我打断你的腿!”


    祁云澈坏笑道:“我要每天走正门,你猜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骆清心眯着眼睛,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你可以试试!”


    祁云澈也就是逗一逗骆清心,他可不敢试,昨天才说一句有兴趣,那个死腹黑就二话不说砸他一拳。要是这传言传出去,他得被砸多少拳?他又没病,干嘛自虐?


    祁云澈被骆清心轰回自己的院子去了,骆清心立刻动身去往楚州。


    辛文轩要留守清心阁,凌枫和司马初雪自会把京城中别的事打点妥帖,她并无担心,雇了一辆马车,就去楚州。


    是在马车行雇的,因为要去楚州,路途遥远,既要路途熟悉,又要身体强健之人,马车行派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身强体壮的男子。


    刚开始那男子并不太情愿,但见骆清心出价优厚,此行食宿全包,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把马车赶得又快又稳。


    马车从北城门出城,行不出五里路,但有分岔路口,马车调转方向,一路向西北而去。


    正文 第358章 坏心


    其实骆清心可以骑马,不过,此去是处理辛家的事,她既然是辛家三小姐,自然是乘马车更低调些。


    马车在路上已经两天,过了前面那条山道,便进入楚州地界。


    车夫对撩开帘子看外面的骆清心道:“姑娘莫急,估摸着明天中午,就到地方了。”


    骆清心道:“能再快一点吗?”


    车夫笑嘻嘻地看了骆清心一眼,道:“倒也能,等过条山路,上了官道,可以让马跑起来,不过马车会有些颠簸,只怕姑娘这细皮嫩肉的身子骨,会跌散了!”


    骆清心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车夫见她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又是独自一人,手中还带着不少银子,出手大方,大概是把她当成偷偷离家出走的富门小姐了。


    肯跑这远路的,自然是胆大之人,这车夫的胆子看来更是不小,在京城还没怎么样,到得京郊后,说话就越发的没有顾忌起来,这话里明显有调笑的成份。


    车夫被她目光一扫,嘿然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连个下人也不带!”


    骆清心放下车帘,没有理他。


    车夫看一眼垂下的帘子,故意给马加了一鞭,那马骤然加速,马车一颠,差点歪倒,要不是骆清心是练家子,这下头非得撞到车壁上不可。


    车夫在外面道:“啊唷,这畜生不听话,姑娘没颠着吧?”声音里却隐隐透着笑意。


    骆清心还是不理他。


    车夫看看前面那片山路,眯起眼睛,他之前可是看见了,这姑娘手中有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还有银票,加起来怕不有二三百两银子,说不准还有金子,而且,这姑娘也娇滴滴的,比花儿还好看,说不准就是哪个大户人家任性逃出家门的小姐,或是逃妾,他可以财色双收。


    真是亏得大家都不肯接这个生意,白白便宜了他。


    这车夫叫李槐,并不是车马行的车夫,这马车也不是他的,是他邻居李二的,李二的娘病了,要照顾老娘,不能去车马行报到,李槐是他堂兄,李二见他整日里也无所事事,便请他帮自己去车马行应卯,顺便接一些活计,他出马车和马,只要每天收入给他三成就行。


    李二想着等老娘的病好了,自然就不用再麻烦堂兄了。


    结果他老娘的病倒是好了些,他半夜起夜时,却不小心跌伤了腿,人又躺下了,这马车李槐接手三个多月,已经越来越不想还了。


    这次听说有个客人要去楚州,他就动了心思,单身的客人,手里总有点银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做一票之后,就此不回来了。


    反正他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及至雇主到来,竟只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他就差点乐得笑出来了。


    这真是瞌睡了还给他送个枕头,是老天知道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特意还给他送个女人来了么?


    这条路他也熟悉,这是山路,人烟稀少,在这条道上动手那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正文 第359章 滚出去


    李槐打定主意之后,便嘿然笑道:“姑娘,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


    骆清心淡淡地道:“逃出来的又怎么样?”


    李槐道:“这世道坏人多,你这么逃出来,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骆清心不理他。


    这时候,已经走到山道中段了,左右都是林子,李槐觉得这里就是好地方,他把那女子往树林子里一拖,先成了好事。


    要是她听话,就带着她以后做个暖床的,毕竟,人长得那么漂亮。


    要是她不听话,直接在树林里掐死,尸身藏起来,谁也发现不了。他自己拿着她的银子,远走高飞,过好日子去。


    打定主意的李槐一拉马疆,那马便被勒停。


    骆清心眼神一冷,却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李槐道:“歇一歇。”


    骆清心道:“是马跑又不是你跑,为什么要歇?”


    李槐嘿嘿笑了,道:“姑娘,这马儿连跑了两天,也很累的,再说哥哥也累了,要不,你陪哥哥休息休息?”


    说着,他的手就撩开帘子,一矮身就要往车里钻。


    骆清心喝道:“滚出去!”


    李槐见她一个小姑娘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禁笑了起来,眼里露出狼一般的绿光,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漂亮,真漂亮,如花似玉,细皮嫩肉,他真是捡到宝了。


    他要是滚出去,那才是笑话,傻子才滚呢。


    骆清心道:“你想干什么?”


    李槐露出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小姑娘,当然是和你做这世间最舒服最快乐最销-魂的事了!”


    说着,他就伸出了狼爪。


    骆清心眼里杀机一露,一低头躲开他的爪子,一脚狠儿踢出。


    啊地一声惨叫,李槐的身子被踹出,从马车上跌到地上,骆清心对这种人从不留情,这一脚踢的地方不论是准度,还是力道,都足够。


    李槐一心想着把人家漂亮姑娘办了,财色双收,经过这一踢,以后,他就再也不用肖想别的姑娘了。应该说,他已经不用动刀子,就能直接去皇宫服侍娘娘们了。


    李槐身子弓成虾米,捂住伤处,腰也直不起来,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他知道,他那里碎了。既痛又吓,还有以后做不成男人的惊恐,让他嘴里惨叫连声,疼得脸色青白,看着马车的眼神,像看着恶鬼一样。


    骆清心掀开帘子,一步一步走下来。


    李槐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和那种从地狱走出来般带着森寒杀气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连呼痛都忘了。


    这个小姑娘不是人吧?难道她其实是鬼?是罗刹?是来夺命的女阎王?


    李槐身子瑟瑟发抖,看着人家小姑娘轻轻松松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就看见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压在手腕上,向他走来。


    李槐他哪里顾得上此时疼得抽搐?那个眼神,让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女子真的会杀人。


    他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我刚才只是跟姑娘开个玩笑!”


    正文 第360章 好大胆子


    原本以为是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弱女子,有财有色的大肥羊,谁知道竟是个招惹不得的魔鬼?


    “开玩笑?”骆清心扬了扬眉,道:“你不是说要做这世间最快乐最舒服最销-魂的事吗?现在感觉怎么样?销-魂不销-魂?”


    李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他伏在地上,痛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却还赶紧道:“销……销……销……”


    痛成这样,还销-魂?就算他怕死,这个字他硬是说不出口,他挣扎着道:“姑娘行行好,我家还有生病的老娘要照顾,之所以一时起歹念,也是为了抢到姑娘的银子去给老娘治病,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骆清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道:“李槐,你老娘不是在三年前就被你给气死了吗?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娘?”


    李槐眼瞳收缩,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骆清心冷笑:“你以为我就随便雇辆车?车夫的底细,总归还是会顺口问一声的。至于你故意给你婶婶下药差点害死她,又趁你堂弟李二半夜起夜时候把他推下阶摔断腿这种事,你以为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吗?”


    李槐这次连说话都忘了,那么隐秘的事,怎么她会知道?


    骆清心伸脚勾起他的下巴,目光冷冷睥睨:“本来你若乖乖的一路不动歪心思到楚州,我也懒得理你,可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姑娘的主意也敢打。你要找死,也就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说话间,她手中刀光一颤,就要动手。


    突然,树林子里响起细碎而急促的簌簌声,骆清心眼眸一凝,一脚把李槐踹得仰倒在地,快速收起匕首,退后一步,站在那里看着声音来处。


    一阵脚步声纷沓而来,接着,树林子里竟然串出二十多个男子,他们手中握着刀剑等兵器,呼啦啦地冲上来,把骆清心和李槐围在中间。


    一个尖脸男子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过往的肥羊听着,你们要命还是要财?”


    骆清心嘴角抽了抽,行啊,现在翦径土匪的词儿还换花样了,她往后一退,道:“我们只是过路的,没有财!”


    众劫贼们定睛一看,就只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的车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乖觉的去看马车上,见马车上空空如也,立刻来汇报:“车上没有人。”


    李槐刚才已经吓得差点尿裤子,现在又遇到这么一帮劫路贼,他已经呆在这里了。


    原本以为这林子里是安全的,他最开始的设想还是把这女子拉进树林子里为所欲为,原来里面还有贼匪。


    看来他这条命,是怎么也保不住了。


    为首那劫贼正要说话,突然闻到一股臭气,低头一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人家小娘们还没吓尿,你一个大老爷们倒吓尿了,滚一边去!”


    李槐顾不得某处还痛彻心扉,手足并用地滚到一边去,就势跪下,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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