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亲亲抱抱但兄弟情


    禾邈喜欢霍什的身子, 就像喜欢软乎的玩具,看到都会忍不住揉捏,多是觉得好玩。


    男人的上衣甩在地上, 比上手rua捏捏乐的念头,先到的是他的求生欲。


    遭不住他腿不够长,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男人像提溜小猫那样,揪住后衣领, 手臂禁锢他的腰际。


    禾邈撞到霍什的身上,感觉有东西顶着他。


    还没等他细想那是什么,就被霍什抱起来摁到墙面,背后撞得好痛。


    膝盖卡在腿间他很不舒服, 抬手去推开男人,说:“放我下来。”


    霍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 一手捏住他两颊, 迫使他抬起头来。


    禾邈哪哪都难受,力气又不够霍什大,怎么扭也挣脱不开。


    捏住他脸颊的手指逐渐收紧,他更难受了。


    禾邈张嘴咬住他的虎口, 心想大块头知道痛,总会放开他了吧。


    禾邈眼尾染上绯红,像只气急了就咬人的小猫, 这点力道, 在男人看来跟吸果冻没有区别。


    禾邈挣扎着抓住他手臂, 将指甲嵌入肉里。


    男人望着禾邈, 眼底露出偏执疯狂的情绪,


    为什么这双眼里没有爱慕。


    怎么还不放开我啊。


    禾邈松口抬起头,目光撞进男人墨绿色的眼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你先勾引我的。”


    霍什扣住他手腕举到头顶,强势地吻了上去。


    他被男人托起下巴,仰起头承受这又凶又急的吻。


    霍什知道他发狠了要咬人,捏紧他牙关,闯了进去。


    禾邈只觉得舌根发麻,来不及吞咽的黏腻,顺着脖颈滑落,打湿了衣领。


    咬不动就踢人,他使劲去踹男人,才踢了一下,男人膝盖就碾脆弱的地方。


    这一碾卸了他的力道,软着腰坐到男人腿上。


    男人急切地吻住心上人。


    对嘛,乖一点。


    为什么要抗拒,别骗自己了,你是喜欢我的。


    我满身泥泞时,你没逃走,在给伞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人了,


    别反悔啊,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禾邈闭着眼睛,湿软的舌头舔去他的眼泪。


    大块头为什么这么对他,也不管他疼不疼,愿不愿意,只是蛮横地强迫他承受。


    这不是往日怕他磕着伤着,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听他话,对他温柔的大块头,


    是不是被夺舍,皮下换人了?


    上下都被桎梏着,他越是挣扎箍得越紧,禾邈是真没招了。


    男人急切地攫取他的气息,他眼前一片花白,呜咽几声后,挣扎不动了。


    禾邈软下身子,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悯,而是更暴烈的拥吻。


    好在男人人性尚存,还知道心上人要呼吸。


    霍什松开手,禾邈的手腕无力地垂落下来,鼻尖被蹭得通红。


    禾邈湿润的眼睛泪汪汪地望着他,眼底透出铺天盖地的委屈。


    得到片刻喘息,禾邈立马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小声啜泣起来。


    哭都这么好看。


    霍什舌尖用力顶了一下腮帮,又要去亲他。


    还没尝到眼泪的味道,心上人又抽了他一巴掌。


    禾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般落下。


    “你不是大块头,他不会弄疼我的,你快把他还给我。”


    心上人控诉中透着浓重的依恋,还有止不住的泪水,霍什天大的浴火也被浇灭了。


    霍什把他抱到沙发坐下,搂在怀里用抽纸给他擦掉眼泪。


    禾邈的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一个劲的哭。


    霍什托住他后脑勺,压在自己胸膛,预判到他会咬,又说,


    “再咬你就别想走了。”


    禾邈倒是不敢咬了,对他又打又踹,说:“放我下来。”


    硌着皮鼓的东西,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谁家好人会竖着保温杯跟人说话啊。


    霍什叹了口气,这下连埋匈也哄不好他了。


    男人克制地吻了一下他的发顶才放开。


    禾邈弹起来坐到沙发另一边,霍什移过去,禾邈也跟着移,就是不要靠近他。


    霍什抬手想去护住,不让他掉下去。


    禾邈拍了他手臂一巴掌,一副你再过来我就咬你的架势。


    霍什顿了片刻,往后挪了一点,又去抓住他的衣摆。


    见男人恢复成往常那样,没有出格的举动,禾邈这才平静下来,心里埋怨道,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什么也不说就知道给我擦眼泪,跟个木头一样,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闷。


    禾邈拍掉脸上的手,气呼呼地说,


    “凭什么说我勾引你!”


    禾邈眼尾晕开的酡红还未消散,红润的小嘴张张合合,嘴角还挂着一丝丝水痕。


    热意瞬间冲上头,霍什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觉得很渴。


    “你不要这么看我。”


    “什么?”禾邈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不能说些他听得懂的么?


    “……”霍什抓紧他的衣摆,不着痕迹地扯向自己。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禾邈说。


    “看应了。”霍什说。


    禾邈瞄了一眼,瞪大眼睛,噌的一下站起来,气哼哼地往大门走。


    自己都哭成这样了,他还兴致勃勃,混蛋,大混蛋!


    霍什扯住他的衣服不让走,禾邈偏要走又不让霍什碰他。


    T恤哪经得住两人这般拉扯,撕拉一声裂开条缝。


    禾邈以为霍什要用强的,扁起嘴巴,又要哭了。


    霍什慌了神,连忙说,“我给你拿新衣服。”


    这么说还是没放开他,霍什知道要是撒手,他就跑没影了。


    你说给我拿衣服倒是放手啊。


    禾邈抓住衣服从他手中扯出来。


    他衣摆飘起,白皙腰侧上的指印,若隐若现。


    男人的手劲不小,掐起来时轻时重的,禾邈倒没觉得多疼,只是使不上劲。


    “你不能走。”霍什跟在他身后。


    禾邈捡起地上霍什的衣服套到身上。


    男人的T恤对他来说过于宽大,衣摆垂到皮鼓下,袖子也长出一截,空空地垂着,衬得手臂更加纤细,他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把你衣服穿了,看你怎么好意思光着身子出门。


    “我要回宿舍。”禾邈开门走下楼梯,就见霍什也不去拿衣服,而是跟着出门。


    “你就这样出去?”


    霍什一挑眉,“嗯。”


    虽说街上也不是没有人光着上身,但是,他这样……


    禾邈扫一眼精壮有力的身躯,肩膀还有他的牙印,这得多少人看啊。


    “你回去。”禾邈走一步,他跟一步,就这么走到门前,这道门外就是大街了。


    “你敢跟过来,我,我就,”禾邈就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威胁他的话,嘴一噘,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禾邈逃跑功力霍什是见识过的,他算卦躲过沃尔家的围追堵截。


    见霍什后退半步,禾邈也没想到真管用,拉开门跑了出去。


    霍什透过猫眼,看到禾邈没有走,而是耳朵贴在门板,听门内的动静。


    他勾起嘴角,跑回屋里穿衣服。


    门板隔音很好,禾邈什么都没听到,他没看到霍什出来,就走到路口看手机导航。


    就算现在有车赶回去也过了门禁时间。


    找个旅馆住一晚么?还是试下留子群分享的方法,翻墙进去?


    一辆亮粉色的敞篷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谁家的弟弟这么可爱啊,要不要姐姐载你回家?”


    禾邈抬眼一看,居然是艾弗里,“你怎么在这?”


    “跟朋友聚餐。”艾弗里说。


    艾弗里看禾邈穿着不合身的T恤,眼眶通红,像被欺负狠了,真是我见犹怜。


    艾弗里再往后看,远处正有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哦豁,有瓜吃。


    艾弗里推开车门,催促道,


    “快上车,我带你回去。”


    禾邈坐进副驾,在他心里艾弗里愿意帮助他,是个好人。


    艾弗里都没等禾邈系好安全带,急忙开车,跟逃离作案现场似的。


    霍什站在路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骚包的敞篷车把他心上人拐走了。


    他认出开车的是艾弗里,黑着脸跑回车库,还给禾邈发短信,让他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不熟的人给的东西,不要去别人家过夜,如果来不及回宿舍,就去住酒店,自己给他转钱。


    刚系好安全带的禾邈对短信已读不回,还掐断了电话。


    看到霍什把他当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更生气了。


    当面什么都不说,等他走了又发这么多消息做什么。


    后面没人追,艾弗里放慢车速,


    “跟男朋友吵架啦?”


    “我没有男朋友。”禾邈说。


    “哦~他还不是你男朋友啊。”艾弗里说。


    禾邈确实有一肚子话要说,甚至憋不到回宿舍再跟钟鸣倾诉。


    他对艾弗里说,让她评评理。


    艾弗里带禾邈到小餐厅里,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听他一股脑的说,从认识霍什,再到刚才发生的事。


    亲昵的事情禾邈倒没说,臊得慌。


    “所以说,你让他抱,给他亲,还约他去夜店,最后提出去他家,但只把他当朋友。”艾弗里说。


    “是啊,你跟朋友不会这样么?”


    他救了大块头,他脚崴了大块头报恩照顾他,朋友间的吻面礼,去夜店玩,暂住过夜,不都是朋友会做的事情么。


    艾弗里打量着禾邈,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养鱼的玩咖。


    而且这种手段跟直钩钓鱼没区别,用自己身体打窝,也要考虑怎么脱身啊。


    如果那人真要强要他,就他们的体型差,他都反抗不了,估计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呢。


    “所以你只把他当朋友么,”艾弗里靠近他,说,“他怎么对你做吻面礼的,你也给我来一个。”


    经过刚才的事,禾邈想到霍什对他做的就不是正常吻面礼。


    “不要。”禾邈脸颊发烫,端起杯子喝生椰红茶。


    啧,男人。


    艾弗里猜到那人给禾邈吻面礼不正经。


    “那不就是了,还是不一样的嘛。”


    看到禾邈一直在挂断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人打来的。


    艾弗里感觉禾邈就是情窍未开,这种事要当事人自己回味过来才行。


    见禾邈捧住杯子意犹未尽的样子,艾弗里说:“想喝就点啊。”


    “不喝了。”禾邈放下杯子。


    禾邈那点馋猫样,藏都藏不住。


    艾弗里笑了笑,把餐牌递给他,“我请客。”


    “不要了,好贵的,”禾邈想吃又不能吃,纠结地说,“我不能给豪门贵族算卦,没办法回报你。”


    禾邈直觉发力了,在上车的时候他就想用算卦报答艾弗里,可是直觉却觉得不行,他估计艾弗里是豪门贵族。


    艾弗里是富三代,他只当禾邈是从他开的车认出来的。


    艾弗里刚才就注意到禾邈喜欢喝生椰红茶,不舍得一口气喝完,小口小口地嘬,像极了自家布偶猫。


    让他吃!懂事乖宝,没有不溺爱的义务。


    艾弗里给他点了天使卷蛋糕和热牛奶,说,


    “朋友间不需要计较这么多。”


    禾邈眼眶又红了。


    来到这里后,真的遇到很多好人呢。


    “虽然不能给你算卦,但是你有其他需要,我都可以帮你。”


    “哦~你那舍友”艾弗里本来还想问钟鸣的事情,可看到窗外的来人,他想到更有意思的事。


    “我出去吸烟,想吃什么自己点,”艾弗里揉了揉他脑袋,“姐姐有得是钱。”


    禾邈眼里冒出星星,乖乖地说,“谢谢。”


    艾弗里这下要担心他会不会太容易被人骗。


    霍什停好车,走向咖啡店。


    艾弗里招摇的车很好追踪,他通过路况摄像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艾弗里到店外拦住他,“感情这种事要他自己想清楚,你不要逼得太紧了。”


    “让开。”霍什说。


    在霍什看来,禾邈的取向还没定,只要他喜欢,不会在意性别。


    他要霸占禾邈心尖的位置,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更是防男又防女。


    心上人没开窍,要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艾弗里感觉霍什这架势是要把禾邈带走了,接着说,


    “邈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他觉得你”


    他们就站在路边,霍什望着在卡座里吃蛋糕的禾邈。


    对他来说,我算什么。


    “他说什么。”霍什问。


    “他把你当朋友。”艾弗里说。


    霍什觉得听他说话就是浪费时间,没再理他,又要往店里走。


    “你听不懂人话啊?邈不喜欢你。”艾弗里又去拦他,“你别仗着他什么都不懂,就想掰弯他。”


    对上男人阴沉的眼神,艾弗里背后发凉,瞬间觉得他要杀了自己。


    艾弗里退后半步,还是没让开。


    “你没有资格替他下定论。”霍什说。


    就算他现在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其他人。


    “邈,能有什么错,”艾弗里堵在他身前,“他说把你当朋友就是朋友。”


    “我们的事,轮不到外人管。”霍什说。


    艾弗里当然知道禾邈对霍什并非兄弟情,只是艾弗里知道禾邈现在并不想见到他。


    “喜欢与不喜欢都是靠自己悟出来的,强求不得,你不给他时间和空间思考,他怎么分得出对你是什么感情。”


    见霍什停下来,艾弗里觉得有戏,继续说:“习惯了某人的存在,会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往往要有对比,才能感受到对方珍贵。”


    正巧咖啡店内有一个人坐到禾邈旁边,艾弗里认得他是学校橄榄球队的人。


    “要不我们打个赌,邈会推开他。”


    禾邈看到大胸肌走不动道,霍什再清楚不过。


    霍什撞开堵在前面的艾弗里。


    “真不赌吗?”艾弗里顶住害怕,挡在他面前,“我觉得,邈会意识到你的特别哦。”


    咖啡店内。


    “哎,就帮我算一卦吧,”橄榄球男手臂搭在禾邈椅背,一副要把他圈起来的姿势,“我不想像他们那样,做冷板凳。”


    集市打架事件后,那群人都受到惩罚,不得上场比赛,再加上海选赛的事情,禾邈在橄榄球队内被奉为不可得罪的人。


    橄榄球男是后补队员,即使正式成员做冷板凳,也没安排他上场。


    现在见到禾邈,而且还是一个人,正巧找他算卦。


    禾邈瞟了他一眼,目光精准落到大胸肌上。


    这人身材不错,


    不对,还是大块头的更饱满。


    大块头怎么把身材练得这么好的,比人家运动员还好。


    禾邈慢悠悠地吃蛋糕,说:“今天状态不佳,算卦容易出问题,下次吧。”


    他心情不好时候就不算,硬算大几率会判断出错。


    而且,跟他又不熟,靠这么近做什么。


    禾邈想挪开椅子却发现移不动,橄榄球男的手还抓住椅背。


    “好啊,我们交换联系方式,”橄榄球男拿出手机,说,“牛奶有什么好喝的,哥哥请你喝甜甜的酒。”


    这人怎么随地大小哥啊,不是很想给他电话。


    “请我算卦要随喜。”禾邈说。


    “我懂,规矩我都懂,”橄榄球男推了推手机,“不给我号码怎么给你转账。”


    算了,赚钱要紧,加就加吧。


    还要给大块头买衣服呢。


    禾邈犹犹豫豫地给他输入自己的号码。


    橄榄球男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过门禁时间了,你也进不去宿舍,要不要来我家住一晚。”


    大块头让他不要去陌生人家住呢。


    “不用了,你还有事么。”禾邈说。


    “那你要去哪住,酒店?哥哥开车送你去,我带你去附近最好的酒店。”


    橄榄球男又靠近一点,在他看来禾邈小小一只,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喝牛奶都斯斯文文的,乖巧得想抱在怀里亲。


    其实橄榄球男不知道,禾邈只是舍不得喝完,要是换成霍什在,他早就喝完再要一杯了。


    橄榄球男的刺鼻香水味又近了些,禾邈放下杯子,淡淡地说,


    “你知道算卦除了能预知运势,还能做什么吗?”


    “嗯?”


    橄榄球男突然觉得眼前乖巧好拿捏的东方少年,有点不一样了,像温室里任人采摘的花,突然爬满了荆棘,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人臭臭的,张嘴就是烟味。


    禾邈手指摩挲腕上的铜钱,说,“能看到过去未来,就代表可以加以干涉,是福是祸,全在卜卦者手里。”


    骗他的,都没拿到他的八字是不能算到这么多,不过自己要是想看,也不是不行。


    “okok,”橄榄球男听懂了话里的威胁,挪开椅子远离他,“等你有空再给我算,我还有事,先走了。”


    橄榄球男走后,禾邈拉起衣领,半张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拿起手机给霍什回短信,告诉他自己在和艾弗里在一起,叫他不要跟过来。


    输入完[我不想见你],犹豫半秒他又删掉了,什么都没发出去。


    咖啡店外。


    从心上人已读不回到现在闻着他衣服回信息,霍什看完了全程,他嘴角拼命往下压。


    男人回了一句语音,“很晚了,不能让我去接你么?”


    一旁的艾弗里翻了个白眼。


    还真让这人爽到了。


    邈邈: [不要,你别过来。]


    看到这条信息,霍什放下手机,盯住店内吃蛋糕的禾邈。


    笑容不会消失,而是转移到艾弗里脸上,


    “我说的没错吧,给邈一点时间,反而会更好。”


    霍什反思,或许自己太心急,真会适得其反。


    他望向餐厅,大概是杯子里的东西喝完了,禾邈吧咂着小嘴在回味,显然是没喝够。


    他发消息给雷蒙,让这餐厅的店长给禾邈再来一杯,要说是免费的。


    等禾邈喝上牛奶,霍什又看了一会才离开。


    艾弗里看着霍什回到车里,他也走进咖啡店。


    “还吃吗?”艾弗里问禾邈。


    “不吃了。”禾邈感觉他心情不错。


    吸烟这么开心啊,也没闻到烟味呢。


    “那去我家吧,我家很多房间,你不用住酒店浪费钱了。”


    艾弗里出去前已经结过账,现在可以直接走。


    禾邈确实不舍得住酒店,但是,“我一个男的,不能去你家住。”


    师父还是教过他男女有别的道理,他也深以为然,就算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很开放,但他还是觉得不妥。


    “哦~原来你担心这个啊,”艾弗里用原本的声音说,“其实我是男的。”


    怕他不信,还拉下黑色蕾丝Choker露出喉结。


    “?!”禾邈手一滑,手机啪嗒一下掉到桌上。


    男扮女装这涉及到他知识盲区了。


    回过神,禾邈已经坐到副驾位,


    “为什么要穿女装啊。”


    “好玩啊,”艾弗里开着车,注意到后面有车跟他们,加快车速,“你觉得我漂亮吗?”


    “很好看!”禾邈说。


    犹豫半秒都是对艾弗里美貌的不尊重。


    艾弗里的性别和他同班以及导师都知道。


    找他占卜的人中,和他聊得比较投缘的也知道。


    两人聊了一路,艾弗里女装时经历过的有趣事情。


    “真的很好玩哦,你穿一定也很可爱。”


    说话间艾弗里已经带禾邈来到他的公寓。


    看到一房间的女装和各种假发,禾邈“哇”了一声,


    他走进衣帽间摸摸衣服,捋捋假发,对这些漂亮衣服感到好奇。


    艾弗里笑笑,“浴室里有一次性洗具,你随便用,睡衣我给你拿套新的,我还有中性款的T恤,明天就别穿这身去学校了。”


    “谢谢!”禾邈跟他走出去。


    艾弗里在大厅桌底找到布偶猫,将它抱起来,对禾邈举起爪子,“susu,跟哥哥打招呼。”


    “喵~~”susu被艾弗里抱起后,就一直在响。


    “对了,你家大块头叫什么。”艾弗里问。


    他才想自己只知道对方外号。


    “霍什。”禾邈也去摸猫猫的脑袋。


    好可爱哦,鼻子都是粉色的。


    霍什?艾弗里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又问“姓什么?”


    “不知道啊。”禾邈说。


    知道名字就好啦,万一他名字太长自己也记不住。


    艾弗里也没想起来,但他总觉得在某个很重要的事情里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没想起在哪里听过,但他先提醒禾邈,


    “沃尔和派泽这两个家族又打起来了,就是之前在C区枪战那两家,最近波及到学校附近,你们留子群也会发小道消息吧,你多注意点,别去高危区了。”


    “嗯嗯!”沃尔家禾邈知道,但是对派泽家族,他了解不多,就问艾弗里:“派泽家族的消息很少呢。”


    艾弗里父亲和派泽家也有生意往来,对这家人的事情略知一二。


    艾弗里也不困了,拉着禾邈坐下,


    “派泽家现任boss不接受采访,出席活动也不允许报道发布他的照片,他为人低调,不像沃尔家那人狂立慈善家人设,是因为他怕真实形象曝光后反噬家业。”


    艾弗里见禾邈喜欢susu,就把它放到禾邈腿上,接着说,


    “据说他打击竞家的手段残忍,不仅吞噬对方产业,把对方活活打死,还屠了整个家族,啧啧啧,嗜血暴力狂,真变态啊。”


    “嗯嗯,相由心生,可能他就是一脸变态相才不愿意出镜。”禾邈挠susu下巴。


    就像小猫长得可可爱爱,性格也是温顺乖巧。


    “哎呀!”susu咬了禾邈一口就跑。


    艾弗里拉起他手指,看了一下,安慰道,


    “没事没事,没出血,他就是给你挠烦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睡觉了。


    霍什坐在车上,见到房间的灯熄灭,他给禾邈发句“晚安”。


    禾邈关灯躺到床上,看着霍什的信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杂乱情绪缠绕在心底。


    要不要给自己算一卦,可是,应该问什么呢?


    哎,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禾邈伸手抓住放在枕头下霍什的T恤,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半夜,艾弗里去开门,对来人说,


    “我要在门口看着,你别太过分。”


    早在咖啡厅外霍什就和艾弗里交换联系方式。


    男人看到房间灯光熄灭后,就发信息给艾弗里。


    霍什: [我要上去看他。]


    艾弗里: [(你想P吃.jpg)]


    霍什: [我有钟鸣儿时的照片。]


    艾弗里: [对不起,我承认刚刚声音大了点,我亲自给您开门。]


    霍什早就调查过禾邈所有的朋友,知道钟鸣家人在dy发他儿时的视频和照片,霍什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用上。


    艾弗里依靠在禾邈卧室门口,反复看钟鸣小时候软萌可爱的照片。


    艾弗里心想,他就在门口看着,估计霍什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艾弗里的睡衣对于禾邈来说还是宽大了些,他睡觉一直不老实,霍什拉下翻到腰腹的衣摆,拿起薄被一角给他盖肚子。


    男人把空调调至睡眠模式,做完这些事,他就静坐在床边。


    卧室没开灯,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落在禾邈熟睡的侧脸。


    晦暗中,艾弗里指腹敲击手机屏幕的声响格外清晰。


    霍什凝望着心上人,霓虹灯光落进他眼底,明灭不定


    多么纯粹的人,喜欢、厌恶都摆在脸上。


    做朋友才能得到你的纵容吗?


    你只喜欢温柔、听话的我吗?


    当我暴露所有不堪的欲望,你就不会爱我吗?


    我可以伪装一辈子,变成你喜欢的摸样。


    我会忍受你看向别人,和他们说话,对他们笑,我会忍耐的,


    可是,可是


    男人攥紧床单,呼吸都沉重起来。


    为什么到头来你却要逃,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预知天命,要远离豪门贵族,


    可是,你偏偏在雨巷里救了我。


    如果我不追查,你也不会被沃尔家追杀。


    你命中那一劫会是因为我么?


    我总在错过,想留住的,总是不合时宜。


    儿时仰望父亲,以为我足够优秀,他就会多爱我一点。


    我忽略了母亲没有娘家的支撑,被禁足家中的处境,


    从没问过她为什么闷闷不乐,为什么在深夜流泪,


    她看向落锁的大门时,究竟在看什么。


    直到母亲突然消失,才知道我想留住的其实是母亲,


    我想父亲因为我,多爱母亲一分,让母亲心甘情愿地永远跟我在庄园生活。


    当我明白这点时,母亲已经不在了。


    我曾在索要爱的对象上出错,如今不能再错过了。


    对不起,我没能完全成为你的理想型。


    我很卑鄙,卑鄙到要用一切方式留住你。


    霍什俯身轻吻心上人的侧脸。


    当你彻底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会有资格为你挡下所有劫难么?


    或许是这个吻停留得太久,禾邈眼皮微颤,呜咽着似乎要醒来。


    艾弗里走过去轻拍霍什的背后,让他出去。


    霍什拿起禾邈放在枕边的手机,按密码解锁。


    禾邈手机原本没设锁屏,还是他教设置的。


    艾弗里就在霍什身后,放大缩小反复看钟鸣的照片,光线昏暗,他没看清霍什在做什么。


    霍什将手机塞到他手里,拉紧窗帘后才走出房间。


    次日,还是艾弗里叫他起床,他洗漱后就走到大厅。


    “去餐桌坐一下,我叫了外卖,还有时间我们吃早餐,再去学校。”艾弗里说。


    餐桌上的手机响起,禾邈看到一串熟悉的号码。


    艾弗里接起电话后去开门。


    是早餐到了吗?


    禾邈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送餐人比艾弗里还高大,带着黑色鸭舌帽,看不清外貌,黑色衬衫衣领上有一道白色线条,就这身形他觉得有点眼熟,就他揉揉眼这会功夫,大门就关上了。


    “吃吧,吃吧,大馋小子。”艾弗里拆开包装,把燕麦粥和可颂递给他。


    禾邈拿起外卖送的筷子又放下,探头探脑地等艾弗里从房间出来。


    艾弗里在房间化妆戴假发,从卧室出来就见禾邈鬼鬼祟祟地吃了一块饼干,被他看到后,又急忙咽下饼干,扭头去摆弄碗筷,好像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艾弗里去厨房洗了一碗香蕉片放到桌上,他站在禾邈对面问:“你怎么不吃?”


    “等你一起吃。”禾邈说。


    大块头说过,和朋友吃饭要等人一起吃。


    不过和他吃饭就不用等,自己想怎么样都可以。


    艾弗里一手捂住嘴巴,他平时自己吃饭惯了,身边朋友也没有等他一起吃的习惯。


    这邈馋得不行,还要等自己,好乖哦。


    艾弗里抬手去揉禾邈的发顶,把香蕉片推到他面前,


    “多吃点,很甜的,要不要打包回去,冰箱里还有。”


    禾邈把碗移到中间,“我们一起吃。”


    艾弗里喜欢往燕麦粥里加水果,禾邈婉拒了他给自己碗里加香蕉,自己喜欢吃原味的燕麦粥。


    香酥的可颂塞满嘴,禾邈吃得很满足,心想如果有肉更好了。


    还是艾弗里开场载他去学校,路上艾弗里还接了两通电话,男女声切换自如。


    见禾邈一脸好奇,艾弗里说如果想学,可以教他伪音。


    禾邈觉得挺好玩的,连连点头。


    艾弗里说了几句常用的,让禾邈模仿找找感觉。


    “Daddy,我想要。”


    这一路禾邈就学会了这句,艾弗里一顿猛夸,给他整害羞了。


    还打算给他一对一辅导,要他学会伪音。


    他们到得到比较早,禾邈不想这么早进教室,就和艾弗里到大树下坐一会。


    钟鸣也是来得早的,他看到禾邈就径直走来,


    “你怎么没在明煦家?”


    说来话长,禾邈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目光看向别处,


    “我去艾弗里家了。”


    “她跟你说她家的猫会后空翻了?”钟鸣说。


    “susu会么?”禾邈看向艾弗里。


    他还没见过呢,如果会的话,今晚高低再去看看。


    艾弗里没理禾邈这个没连上网的,插在他们俩之间,对钟鸣说,


    “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钟鸣往下看了眼,又是超短裙,他皱了皱眉头。


    “好看吗?”艾弗里提起裙摆。


    钟鸣拿背包挡住裙摆,看一圈周围,还好没人注意这边,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好不好看嘛。”艾弗里非要问出个答案。


    钟鸣眼睛看到哪,艾弗里就跟到哪,纠缠着他不放。


    钟鸣没招了,背过身避开他戏谑的目光,才说:“好看。”


    看这两人转圈闹,禾邈一直没找到机会插话和老中说,其实艾弗里是男的,而且他有穿打底裤。


    禾邈看手机时间,弹出留子群消息,内容吸引了他注意。


    [矮油,脱单了不告诉兄弟@秦明煦]


    [谁啊,之前那富二代?]


    [你们就大点声嚷嚷吧,反正明煦已经不回我们了。]


    [兄弟,你说句话啊~]


    [人家都发朋友圈了,你们还要他解释什么。]


    禾邈去点开秦明煦朋友圈,最新是昨晚发的照片,两杯酒,配文是,不用在一个人喝酒了。


    什么呀,我也可以陪你啊,你喝酒也没叫我。


    不对,他和谁去喝酒?


    是奥德么,那他还和其他人亲热?


    可能他俩就没在一起呢。


    他们还在为钟鸣今晚做不做饭这事二人转,最终还是钟鸣妥协,下次做牛肉粒炒饭。


    “为什么不是辣椒炒肉?”艾弗里还是没放过老钟。


    “啊?”有段时间肉丝打折,钟鸣买了很多会经常做辣椒炒肉,他已经吃腻了,他说,“食材只剩牛肉粒了。”


    “我只能吃剩菜吗?”艾弗里说,“我就不配吃你做的拿手菜?”


    钟鸣给他整无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他。


    禾邈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明煦对象是谁啊?”


    “他没说,我估计是奥德。”


    钟鸣坐到禾邈身边,艾弗里就挤到他旁边,两人座位坐三个人怪挤的。


    艾弗里扯住钟鸣衣服,不让他起来。


    钟鸣不想跟他闹了,把背包放在他腿上。


    禾邈假装随意地问,“不知道奥德是怎么样的人呢?”


    得亏是钟鸣现在心思没在他身上,不然就这么拙劣的演技,肯定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说白了,就是我白说了,”钟鸣往禾邈那边挤,就差没让禾邈坐他腿上,“早提醒过他,可他听么。”


    “人家谈恋爱你操什么心啊。”


    钟鸣越躲艾弗里越要挤他,还把手搭在他大腿,食指慢慢地往内挠。


    钟鸣这是新手出村遇魅魔,他哪受得了这么直白的挑逗,站起来跑去教室,还留下一句,


    “中午我叫上明煦吃饭,我们问他。”


    禾邈也没见过钟鸣这么狼狈,说,“干嘛这么逗他,人都跑了。”


    “你懂什么,我要不这样闹,他就不记得我这么个人了,”艾弗里往后望了一眼,笑道,“你的课题来了。”


    他站起来拍拍禾邈的肩膀,也走了。


    禾邈看到身后的人,比嗔怪先到的是喜悦,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太开心。


    也不知道霍什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禾邈拿起背包要走,说,“我都说了,你不要跟着我。”


    霍什也不拦住他,只是侧身给他让道,低声说,


    “我只是看到信息,对不起。”


    禾邈停下脚步。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男人有点委屈,


    怎么还委屈上了,又不是我叫他来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们喜欢~V后日更,00:06更新~


    要说为什么是06分,大概是这个数字比较吉利~


    喜欢大家来评论区玩~热热闹闹的~


    第19章 娘家人护喵


    斑驳的阳光洒落在霍什脸上, 眼底沉着一片乌青,禾邈觉得他有些憔悴。


    是谁约大块头见面啊?


    “什么信息,”禾邈踢走脚边的石子, 说,“不管是什么信息, 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还以为你有话要和我说。”霍什说。


    “我没给你发消息啊,”禾邈拿出手机, 却看到他给霍什发的信息。


    禾邈:[等我*&#6=点-%@!]


    信息中间有一些无意义的符号,像是乱按的。


    禾邈想到早上起床手机还握在手里,难道是他昨晚睡觉乱按发出去的?


    输入法有联想功能,“等我”这词他确实经常发。


    现在快8点了, 他岂不是等了很久。


    禾邈意识到自己错怪他了,但是又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别扭地说,


    “你,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一看就是我睡梦乱按发错的。”


    “是我想见你。”霍什说。


    什么嘛,就算知道是错发的, 也来等我么。


    他扫到霍什衣领上白色的花纹,他想起送外卖的人,


    “早餐是你送来的?”


    “嗯, 还合胃口么?昨晚来不及买肉了。”


    霍什抬手像要摸他发顶, 禾邈还没避开, 男人就收回手, 问他:“可以么?你头发里有树叶。”


    禾邈点头, 霍什才给他拿掉。


    “我还能给你做午餐么?”霍什又问。


    这句隐藏的问题是,能不能中午来找他。


    禾邈没想这么深, 听到吃的身体先做出反应,连连点头,


    “但是我要和老钟他们吃饭,你要来嘛。”


    “好,我做多一点。”霍什说。


    霍什要做的菜,都是禾邈喜欢吃的。


    禾邈心软软的,像泡在了温暖的蜜罐里。


    大块头真是很喜欢做饭呢。


    “你,”禾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可以带香蕉吗,艾弗里喜欢吃。”


    霍什勾起的嘴角僵住,说:“好。”


    快上课了,禾邈急忙跑回教室。


    躲在树后看完全过程的艾弗里,眉头紧锁,为禾邈感到担忧,


    这人是情场老手吧,调这种纯情弟弟都是顺手的事。


    到了午休时间,禾邈和钟鸣先到校内的披萨店占位置。


    艾弗里与秦明煦大他们一级,他们的学院距离店较远,晚点到。


    他们占了户外的长桌,艾弗里是要贴着钟鸣坐的。


    秦明煦知道霍什要来,主动坐到钟鸣旁边,这让艾弗里进入戒备状态,即使知道秦明煦可能有对象,也要戒备。


    禾邈去食堂刷脸拿了4双筷子和2个叉子,艾弗里不会用筷子,霍什用筷子已经很利索了,还是备一个叉子给他。


    等披萨上桌,霍什也刚好到了,他做了烟熏牛肉,已经切好片,方便大家用手拿来吃,至于没带香蕉这事,禾邈看到肉什么都忘了。


    人齐后大家才起筷,禾邈吃到肉就满足了,他吃披萨不吃饼边,霍什就拿走吃掉。


    艾弗里瞪大了眼睛,心想还能这样?


    他瞄了眼还在干饭的钟鸣,把饼边假装不小心地放到他盘子里。


    对盘里莫名多出的东西,钟鸣眉头也没皱一下,连盘子端给秦明煦,


    “兄弟,这是我给你的宝贝。”


    秦明煦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连盘子丢到脚下的垃圾桶里。


    “……”艾弗里。


    不气不气,这证明钟鸣不是情场老手,纯情得很,没有霍什身经百战,这么会装。


    秦明煦在埋头吃肉,禾邈夹了一筷子肉放到秦明煦盘子里,


    “下次可以找我去喝酒啊。”


    霍什突然手抖了一下,披萨掉到纸盒里,一颗玉米蹦到秦明煦脸上。


    秦明煦眼皮一跳,他抽出纸巾擦脸,


    “你都没到法定饮酒年龄,酒吧都进去不了。”


    这个真没骗禾邈,在他们看来东方人年龄都偏小,他去保安要看他护照的。


    禾邈撇嘴,自己进夜店没被查呢,他就是不想跟自己喝酒。


    禾邈张了张嘴,他想反驳但又不想提起那晚的事情。


    见禾邈问不到点子上,钟鸣说,


    “昨晚跟你喝酒的人是谁。”


    秦明煦咳了一身,喝了一口汽水,说,“奥德。”


    “你们交往啦?”禾邈问。


    “还不是。”


    秦明煦心想,不好这把冲我来的。


    他赶在钟鸣开腔前转移话题。


    “你们什么时候和艾弗里认识的,集市那会儿?”秦明煦说。


    秦明煦是知道艾弗里的,上次集市他也报名了,只是不懂为什么没开摊,而是找上禾邈。


    他对艾弗里早有耳闻,不仅是他会占卜,也是因为他穿女装,有人说他是给子,也有人说他只是单纯喜欢女装。


    秦明煦本以为把话题转到艾弗里就万事大吉了,谁知艾弗里还在说恋爱话题。


    “没谈还好,在发生关系前,先要观察下对方人品,用时间考验对方,别被花言巧语加上好吃的就给骗了,人啊,越容易得到越不会珍惜,别太容易满足了。”


    艾弗里说完这番话,五个人各有小心思。


    艾弗里看着禾邈,心想,在点你这大馋小子,还龇着大牙笑呢,被人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秦明煦事不关己,扭头就见钟鸣注视艾弗里,心里咯噔一下,wc,我这么大个老钟说弯就弯了?


    钟鸣眉头紧蹙,霍什的爱还是拿得出手,这人该不会要在阿邈这吃爱情的苦吧。


    霍什盯住禾邈,小嘴油嘟嘟的,想亲。


    “嗯嗯!”


    禾邈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呜呜呜,艾弗里也太厉害了吧,把我不能说的话都说了。


    被他这么看着,艾弗里心里有点惭愧,


    虽然我放霍什进门,夜袭你房间,但我知道我是个好人。


    吃饭这段时间,就有十几个人过来和艾弗里打招呼,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占卜。


    “最近都没空,”艾弗里看向禾邈,“你问问他呢,他算卦的。”


    禾邈立马接话:“东方玄学了解下。”


    有艾弗里这么推荐,禾邈加上不少人联系方式,今天就排了5个单子,都约在晚上到宿舍算卦。


    艾弗里看到霍什脸都黑了,低头憋笑,生怕他看到。


    禾邈这边还在跟一个富家子弟说明不能给他算卦的原因。


    钟鸣问秦明煦:“通灵晋级赛地点定了么?”


    只要是学校的活动都要招募学生当工作人员,会给一点补贴,一般都由秦明煦负责,他会比较早知道消息。


    “定在大剧院,你要去兼职么?”秦明煦说。


    “还有名额的话帮我留个,”钟鸣说,“这么重视比赛啊。”


    大剧院都是中大型活动才用的场地,场地大,招募的人也多,竞争估计不会太激烈。


    秦明煦在回消息,这个短暂的空隙,艾弗里插入对话,


    “因为上次海选很多人分享现场的视频,讨论度都很高,许多品牌看中热度,赞助晋级赛要露出产品,还要做直播,学校当然要搞好场地啦,也是为学校宣传。”


    艾弗里一摔叉子,对钟鸣发难,


    “你怎么不问我,我也知道啊。”


    钟鸣不懂她闹什么大小姐脾气,心想,我直接问明煦不就行了,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钟鸣目光落在艾弗里头发上,他拿出纸巾:“你……”


    “晚了,你现在要听,我也不想说了。”艾弗里说。


    钟鸣叹了口气,给他擦掉发梢的酱汁,说,“你的头发脏了。”


    碰到发丝,钟鸣感到奇怪,这手感不像头发,女生的发质是这样的么?


    “那行吧,原谅你了,”艾弗里举起一缕金色头发,让他擦仔细些,说,“我的头发好看么。”


    钟鸣觉得自己是喜欢黑发的,但说出口却是,“好看。”


    “既然好看,那你就给我做辣椒炒肉。”艾弗里说。


    钟鸣无语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么?


    她怎么还惦记这事,就这么爱吃辣椒炒肉。


    “行行行。”钟鸣说。


    禾邈看他们互动,也是开了眼了,他哪见老钟这么嘴笨过。


    禾邈突然被霍什托住下巴,转过去,用纸巾给他擦嘴巴,


    “别学她,人都是这么作没的。”


    禾邈余光扫了眼还在闹的艾弗里,侧过头,


    “不要,纸巾好硬。”


    平时哪见禾邈挑剔过这个,霍什捏住他下巴,


    “用嘴给你擦怎么样。”


    禾邈的脸蹭地一下红了,推开他的手腕,埋头喝冰可乐。


    怎么反应不一样啊。


    现场唯一单出来的秦明煦,更加想谈恋爱了,看这群人成双成对的,成吨喂狗粮谁受得了。


    饭后大家A钱给钟鸣,禾邈特骄傲的把霍什那份钱给付了。


    钟鸣没要霍什那份钱,平时霍什也没少顺便给他带东西。


    “收下吧,多谢你照顾邈邈。”霍什说。


    “一码归一码,我和他是朋友,照顾他也是应该的。”钟鸣说。


    “是啊,有些事还是分清楚的好。”艾弗里帮腔。


    他们暗自较劲,禾邈一脸懵懂的夹在中间,


    秦明煦看戏给他看爽了,


    我勒个家属感,钟鸣像不满黄毛勾走自家“闺女”的老父亲。


    最后的结果是把钱放在禾邈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禾邈空闲时间都用来给人算卦了,而且都在宿舍,霍什能见他的时间都少。


    晋级赛那天,霍什一早就在楼下等禾邈。


    钟鸣要兼职提前到比赛现场,艾弗里上午比赛,也早就进场了。


    禾邈比赛时间在下午,不过他想看其他选手表现,顺便了解这次比赛题目的类型。


    每轮比赛的题目是现场公布的,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禾邈出门前为这次比赛算了一卦,看到卦象他懵了,


    什么东西?苦果亦是果?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邈宝带恶犬见家人belike


    邈宝:那个我能养这个大扔狗狗吗?


    邈宝:他没人要,好可怜的!


    老钟&艾弗里:不行,他是恶犬!


    秦明煦(超小声):孩子喜欢就给他养呗。


    邈宝


    :哎?!


    邈宝


    :啊——!


    邈宝:那么可怜的弃犬,为什么不能养他!


    邈宝:他可以做饭、当保镖、当暖床阿贝贝~


    邈宝:这么帅的狗狗,为什么不能养!


    老钟&艾弗里:说什么都不行!


    恶犬(下巴搭在邈宝头顶):邈邈,我只有你了。


    邈宝


    :没办法,我们只能私奔啦~


    老钟&艾弗里():完了,全都完了,这孩砸遇到为他专属定制的杀猪盘了!!!


    秦明煦:阿邈的恋爱脑恐怕在我之上


    第20章 晋级赛埋匈听心跳


    出门前, 禾邈下定决心要跟霍什保持距离,即使并肩走,他也要离男人一个手臂远。


    霍什看到他要碰到路边花圃, 还伸手护住他。


    禾邈一个扭腰转身就躲开,连衣角都没给他碰到。


    还冲霍什扬起下巴, 哼哼两声,可把他高兴坏了。


    霍什去“捉”禾邈, 他接着躲,笔直的走道被他们走得七拐八绕的。


    霍什才一会儿没去抓,就见心上人回头,笑眼弯弯, 像在说怎么不玩了。


    禾邈快步走避开他,可自己走两步等于他一步, 走得气喘吁吁, 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一脚踩上去险些滑倒。


    霍什勾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禾邈扑过去,额头安全降落到他胸膛,安全气囊的软度和安全感也大抵如此了。


    或许是撞懵了, 禾邈就呆在怀里没有推开他。


    霍什低头偷亲了他发顶,垂下手臂,轻声说:“对不起。”


    比攀上胸膛的手, 先到的是男人的道歉。


    禾邈才回过神推开他, 这就知道道歉了?那晚怎么没说。


    就快要到场地了, 周围的人逐渐多起来, 两人也没再闹。


    禾邈到现场刷脸拿号码牌, 他没说名字工作人员就知道他是谁。


    这次有直播,到场的人少了很多, 有新闻学的同学在入内场的必经之路上,抓选手采访。


    禾邈不想被抓到,左右两边也没有地方遮挡,他只能猫猫祟祟躲到霍什身边,小声催促道:“快走,快走!”


    禾邈是被挡住了,但霍什很显眼,看过海选赛帖子的人都知道,霍什身边必有禾邈。


    要不说新闻学的花衬衫男大胆,冲上去以身截停霍什,摄影人员也尾随其后。


    霍什突然停下,禾邈一下子撞到他背后,


    怎么不走啦?


    禾邈捂住额头,从霍什身后探出头,只见花衬衫男拿住话筒看着霍什,细看他的腿还在抖。


    禾邈奇怪地抬眼看去,恰好霍什低下头。


    墨绿色的眼眸望着他,透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这是被大块头帅到腿软了?


    花衬衫男见到禾邈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邈,能采访你一下么?5、不,就2分钟!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禾邈面露难色,花衬衫男感觉霍什准备要暴力开道了。


    “拜托了,我们要采访20个选手才能交差,帮帮我们吧。”


    花衬衫男一脸快哭了的样子,禾邈点点头走到镜头前。


    “艾弗里也是比赛冠军热门人选,你给她的颜值打几分?你会想跟她告白么?”花衬衫男问。


    “为什么要问艾弗里外貌啊,”禾邈瞪大了眼睛,语气一派真诚,“你们不知道她占卜很厉害吗?”


    被他这么一说,花衬衫男先是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但看这张纯真的脸,突然为自己的恶意揣测而惭愧。


    通道两边设置围栏,隔绝了路人。


    霍什拉起禾邈,拨开花衬衫男,往内场走。


    落在后面的禾邈回头看到花衬衫男似乎回过神了,以为他要来追他们。


    禾邈转身双手拉住男人,说:“快跑啊。”


    在人声鼎沸中,禾邈在前面小步跑,霍什在后面大步走。


    男人被心上人牵在身后,风裹着笑声掠过耳畔,他心底的爱有了去处。


    “我说得好不?”禾邈说。


    霍什说:“嗯,很好。”


    “那我要转发给艾弗里看。”禾邈牵住他的手轻晃。


    男人没像往常那样回握住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禾邈牵着他。


    禾邈走到场内,摄影机将镜头转向他,后排先看到他的观赛选手,侧身跟他打招呼。


    禾邈也是比赛冠军的大热选手,外场到内场都有摄影师跟拍。


    他们都谁啊?


    禾邈点点头回应他们。


    越往里走人越多,三三两两的人围过来,要握手的,要加好友的,还有要合影的……


    禾邈被围在中心,他一个都不想给。


    霍什抬手把他捞到身后,凭身形优势在前面挤出一条路,带他到二层观众席坐下,到场的多是上午的选手,他们都在一楼坐,二层只有少数摄影组的人。


    轮到艾弗里上场了,他的题目是【在5对夫妻中,猜出哪一位怀孕了。】


    舞台上坐着五对夫妻,从外形上看不出哪位怀孕,她们都不是学生,估计是校外招募的人。


    艾弗里除了塔罗牌,还拿了线香、蜡烛、香薰等小道具,一会儿让工作人员搬桌子,一会儿要拿打火机。


    嗯,那个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是钟鸣。


    禾邈取下铜钱起卦,


    明夷卦,太阳没入大地,不见阳光。


    就是说有人被某事阻碍,在蛰伏中静待时机,取得想要的结果。


    可这跟题目没关系,他需要更多信息。


    估计艾弗里也需要更多信息,他问:“你们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每对夫妻回答完后,艾弗里又开始摆塔罗牌。


    禾邈倒是通过数字锁定1号和3号夫妻。


    3号妻子的预产期是3月6日,


    1号妻子的预产期是3月8日。


    这两组数字都能对到明夷卦得出的数字。


    可是,只有一位女士怀孕,怎么会有两位呢。


    盲猜一个么?


    还是等艾弗里再问一个问题来做排除?


    如果是我应该要问什么呢?


    艾弗里已经收起塔罗牌,说出他的答案。


    “1和3号,两位女士都怀孕了,宝宝很健康~恭喜恭喜。”


    在二层的禾邈惊得踢到桌子。


    还能这样么?比赛出的伪命题?


    霍什移开桌子,把心上人双腿搭在自己腿上。


    禾邈专注在舞台的对话,男人给他揉膝盖也没反应。


    “只有一位哦,你要重新选择么?”主持人说。


    “就是两位,是比赛组委会搞错了,”艾弗里走近一步,“我说得对么,两位女士。”


    3号女士先说:“我确实怀孕了。”


    1号女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倒是站在她身后的丈夫先说,“她没怀孕,是你选错了。”


    艾弗里没理他,来到1号女士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你有难处可以现在说。”


    这句话触动了女士,她瞬间眼泪一滴滴打湿艾弗里的手背。


    女人抬头看向丈夫,“我怀孕了,前天才收到的报告。”


    男人惊讶过后,却不是欢喜,他眉头紧蹙,拉住她的胳膊,


    “我们回去再说。”


    艾弗里默不作声地退后给他们让路。


    女人跪下,双手握住男人的手,泪眼婆娑地看他,


    “我们结婚吧,不要再逼我打掉孩子了!”


    台下一片哗然,原本打瞌睡的选手都被惊醒,站起来看台上这么个事。


    全部的镜头都对准舞台,关注德克兰的反应,就连只拍禾邈的摄影机都转向舞台。


    现场充满议论声、相机快门声……


    “你答应过我结婚的,五年了,我又有了你的孩子,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你……”费怡额头抵在他手背,“不会再有人像我这么爱你了,我们结婚吧。”


    女人一手捂住肚子护着未出世的孩子,声泪俱下地乞求爱人结婚。


    男人却默不作声,也不扶他起来。


    在场的人从可怜女人深情错付到指责男人渣男不负责,在一片骂声中,男人才想起把女人扶起来。


    可女人却还是跪着,哭哑了嗓子,还在求他娶自己。


    男人抽回手,女人失去支持扑倒在他脚边。


    好几个人冲上舞台要执行正义,被工作人员拦住,台下混乱,台上也乱作一团。


    工作人员围过去,想将女人扶起来,女人只是哭泣,死死抱住男人的腿。


    现场的观众的声讨越加激烈,甚至盖过了男人答应娶她的声音。


    最后男人把女人带走,众人还在声讨男人,直播间的评论区更是骂声一片。


    更有人扒出男人开银趴的照片,在网上语言恶俗点评女性的截图,男人社交账号下也被网友喷烂。


    艾弗里早早离开舞台,他只拿走塔罗牌,任由其他小道具碎了一地。


    未熄灭的蜡烛,滚到男人脚下,烧穿男人的鞋面。


    闹剧至此结束,


    艾弗里晋级决赛,这次比赛后支持他夺冠的声音愈烈。


    禾邈脑内紧急复盘算卦的结果。


    卦象早就给出答案,从现场结果推算,


    她就是蛰伏等待时机的人。


    为什么我没想到?如果凭直觉我能猜中么?


    到我再出现这种盲猜的情况怎么办?


    禾邈额头冒出冷汗,双手攥紧衣摆,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整个人像在往下坠。


    如果我连算卦都不够好,那我还能做什么。


    眼前突然一黑,禾邈还没来得及反应,脸就闷进了霍什的胸膛。


    “你涉世不深,没想到这层也是正常的,不用内耗,”霍什搂住他,像顺毛般轻抚他的后脑勺,“社会经验要慢慢积累,我们先看看其他选手怎么应对,把好的学来,轮到你时就能避开不少问题,邈邈很厉害,不是么。”


    男人带来的安全感蜂拥而至,稳稳地托住了他。


    外面纷纷扰扰,禾邈埋胸听心跳。


    他抱紧男人的腰,平静下来,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爱啊,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要留住心爱的人。”


    霍什亲吻他的发顶。


    禾邈茫然不解,


    他?为什么用他。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晚上23点更~其他时间照旧0点更~


    宝们,多来看家产好么,答应我~


    宝们多来评论区玩呀~


    ——


    小剧场—禾邈跟艾弗里去玩,忘记跟霍什说后


    禾邈接听霍什的视频电话。


    霍什(用冰袋捂住肿起的额角):邈邈,如果在你睡觉之前,我过来在你耳边说一句晚安,那你唯一需要回应我的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晚安就可以了,而不是问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门板怎么砸烂的,为什么要脱你衣服,这些话完全可以不用说。


    禾邈(乖巧):哦哦。


    艾弗里(抢过手机):你那是chi汉私闯民宅,没打死你,算我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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