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我竟是王爷的白月光 > 16、第16章
    池凝深搬了三个炭火炉,安置在坐席周围。


    中间用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满晚餐。


    池凝深给王爷等人倒酒,道了声迟到的“新年好”。


    颜启仰头喝光一杯酒,“果然还是山庄的酒最好喝。”


    夸赞的话对池凝深来说非常受用。


    他很得意,给颜启倒上一杯。


    白思萌端起酒杯说:“这么好的酒,不行酒令倒是有点可惜!”


    池凝深笑问:“思萌有什么好建议?”


    白思萌拿出一根筷子,放在桌子中央。


    手指捻住中间,一用力,筷子便转起了圈。


    最后筷子较为尖细的一头,指向了王爷。


    白思萌便说:“就从王爷先开始,可以吟诗也可以颂词,但内容必须与周围的环境相符。”


    既然是第一个,颜启坦荡荡地说了声“我来”,然后捂着下巴开始思考。


    白思萌:“王爷,咱们限时的啊!说不出来,就不准喝酒。”


    明知道王爷是爱喝山庄的酒,不让他喝,便是惩罚。


    颜启鼓起嘴,嘟嘟囔囔道:“有规则就该早些说嘛!”


    可他反应很快,“有了!朝怜一床日,暮爱一炉火。床暖日高眠,炉温夜深坐*。是不是?行不行?”


    大家赞许地点了点头。


    颜启连忙喝光一杯酒,生怕白思萌说奖励只能喝一口。


    他转起筷子,“好,现在轮到你们。”


    筷子下一个指向康梧。


    康梧正塞了满嘴的馒头。


    池凝深觉得康梧就是王爷身边的侍卫,也许没读过那么多诗词歌赋,让他行酒令会不会有点欺负他?


    康梧说:“自种畦中白菜,腌成瓮里黄齑*。”


    大概是看到桌上的腌菜有感。


    池凝深鼓掌。


    他心想,自己也不能输!


    池凝深以前好歹在京城上过太学,肚子里是有点墨水。


    偶尔有两回没能说上来,表现与其他三人不相伯仲。


    只是康梧和白思萌喝酒,是一口一口喝。


    池凝深和颜启喝酒,却是一杯一杯的喝。


    最后一整坛酒,就被他们喝了见底。


    池凝深最后摇着筷子说:“不行了,我喝不、不了了,你们玩吧!我收、收拾一下东西……”


    他扶着桌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刚伸手去拿空碗,就被颜启扶住手臂。


    颜启喝了不少,面色微红,他笑道:“我们也不喝了,帮你一起收拾吧。”


    池凝深一听,觉得王爷在说酒后醉话。


    他怎么敢让王爷收拾东西!


    池凝深拦住颜启,“王爷说笑了。”


    颜启摇头,“我冒昧上门,怎好意思坐在一旁不干活。”


    池凝深拗不过王爷,只让他帮忙把碗筷放回灶间。


    颜启听话照办,和白思萌一起,挽起袖子收拾桌子。


    池凝深带着康梧去仓库拿被褥和炭火,只是要委屈他们睡在一旁的大通铺上。


    康梧摇头,“王爷不会觉得委屈。”


    池凝深笑了起来,“你们王府的门客,就这么会帮王爷说话呀?”


    康梧不苟言笑道:“王爷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池凝深回头看了眼康梧,后者满脸认真。


    他能感受到,康梧绝对不是因为王爷这个身份,才这么说的。


    池凝深:“我明白了!”


    他的心里,竟有些高兴。


    已经收拾完碗筷的颜启来找他们,帮忙抱着被褥回来。


    池凝深跟在王爷身边,觉得他实在很不一样。


    一个王爷,按理是锦衣玉食饭来伸手。


    身边伺候的人,没有几十个也会有□□。


    可他在山庄里帮忙收拾碗筷,跟着他收拾客房。


    这哪里不对劲?


    这哪里看起来都不对劲!


    酒精的作用,已经让池凝深有些晕晕乎乎。


    再深刻的原因,他也想不出来。


    池凝深看王爷要睡通铺,忙说:“王爷,你还是睡我的屋吧!”


    颜启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反问:“你睡哪儿?”


    池凝深道:“我睡通铺呀!”


    “这不行,我来山庄,还鸠占鹊巢,太不仗义。”颜启看池凝深有些纠结,“你要是觉得愧疚,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睡在通铺上。”


    池凝深一愣,好像有点道理?


    颜启又说:“这么大一块地方,我们四个人睡……哦,康梧说他不睡,就我们一人睡一头,中间再睡一人,足够我们在上面翻身滚三圈了。”


    “但是……”池凝深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让王爷你睡在通铺,那是我怠慢……”


    颜启摇头,“我不觉得怠慢,便不是怠慢!而且,你若是心里真的愧疚,和我一起睡在通铺就行。你睡在这里,我也睡在这里,那谈何怠慢呢?”


    池凝深被颜启这一通大道理说服,晕头转向地答应,抱着自己一床被子过来。


    池凝深给他们铺完床,“那王爷早点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白思萌躺在通铺的另一头,钻进被窝。


    只向他们招呼了一声,便倒头而睡。


    看到王爷和他带来的人都不讲究,池凝深也放下矜持。


    他也选了另一头的角落,将中间偌大的空档留给王爷。


    他撤下青色发带,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颜启见状,一声不吭地躺了下去。


    于是,康梧熄了灯,站到门口守岗。


    屋子里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烧炭发出的噼啪声。


    此刻,池凝深脑袋空空。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王爷就睡在距离他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很快,池凝深翻了个身,在酒精的作用下,酣然入梦。


    ***


    王爷根本睡不着。


    颜启抱着被子,小心翼翼侧过身,朝池凝深睡觉的方向看去。


    屋子里很暗,颜启艰难地借着窗外连廊上灯笼里的光,才能勉强看清池凝深的轮廓。


    池凝深正朝向自己的方向而眠。


    颜启喝了不少酒,却觉得当下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亢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面对的是谁。


    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地朝池凝深的方向挪动过去。


    正如他刚才对池凝深所说的那样,通铺足够大,大到他可以滚三圈。


    也大到让他挪了半天,都没能挪到池凝深的面前。


    颜启也是怕,怕自己动作太大,会吵醒池凝深。


    他更怕没办法向池凝深解释,自己在做什么。


    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正在学蚕宝宝吧!


    池凝深是喝多了酒,但他又不是小笨蛋。


    以后一定会被他笑话的。


    颜启心说,现在的自己一定要给池凝深留下好印象!树立起好形象!


    拱了半天,颜启小心翼翼,总算与池凝深只剩下半条手臂的距离。


    他已经能很清晰地看到池凝深迎向光的侧脸。


    还有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颜启庆幸,自己有足够的定力。


    哪怕在喝了这么多酒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伸出手,去摸池凝深的脸。


    颜启其实很想告诉池凝深,说他们俩早在六年前,在京城,他们就有过一面之缘。


    他以为池凝深应该记得自己。


    可第一次见面,池凝深对他完全没有反应。


    想必……是真的忘了。


    只不过当时颜启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池凝深就不会知道,当初他面对的少年,会是当今七王爷。


    颜启不难过。


    毕竟池凝深离开京城,有五年之久。


    而在这段时间里,颜启很想念池凝深。


    好在终于让他找到了人,也好在他成为了当地的王爷。


    只要池凝深在他的面前,他就不信自己不能成为池凝深心中最重要的人。


    抱着这样的念想,颜启盯着池凝深看了好久。


    他看到眼睛发酸,才肯挪回到通铺中央,闭上眼去找周公下棋。


    翌日,颜启是最后醒的。


    池凝深一脸见怪不怪,甚至有一点担忧。


    “王爷。”池凝深说,“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疼吗?”


    颜启睡了个好觉,此刻精神奕奕。


    他反应过来,忙问起池凝深,“你头疼了?”


    池凝深笑了下,解释:“以前和那些商人老板喝酒,第二天总是见他们会头疼,所以我也想问问王爷你,但王爷天赋异禀,想来和我们这些俗人是不一样的。”


    “咳咳!”另一边的白思萌捂着脑袋朝他们看来,声音虚弱道:“我承认我是俗人,但怎么没见池庄主你一大早来关心我。”


    池凝深十分淡定,“方才没见你头疼呀?思萌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醒酒茶。”


    山庄里或许不会一年四季都能吃到鸡。


    但一定会给池凝深准备醒酒茶。


    等他端着茶回来,颜启已经洗漱完,和白思萌说这话。


    白思萌看起来也好了不少,不过也没有浪费池凝深的醒酒茶。


    他们每个人都喝了茶,吃了昨晚剩下的玉米和馒头。


    池凝深能再看到颜启绑着袖子,与康梧在院子里比划拳脚。


    依旧是飞沙走石,短拳相交时发出强而有力的声响。


    池凝深都没有察觉,自己脸上笑眯眯的,目光一直跟随颜启而移动。


    因为初五就开始的新年集市,从当天傍晚开始,山庄里的村民,会陆陆续续过来拿货。


    颜启不想节外生枝,便带着人离开山庄。


    他走前不忘叫住池凝深,“池庄主,记得考虑要不要跟我一起出行,我期待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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