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人的感知里，白河律的灵魂是他所见过的独一无二的怪异。既不像人类的灵魂，也不像咒灵的灵魂，成分驳杂。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奇怪……”真人喃喃，眼中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从整体看还是更像人类呢，但你的灵魂又让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真人纠结着说道：“你应该不是人吧？”
白河律听到这里，难以置信瞳孔放大：“你怎么还骂人？”
“嗯？你本来就不是人嘛。”真人很无辜。
“……”
现在的咒灵真是太可怕了。白河律愤愤地想。
身为特级咒灵，竟然还会使用言语攻击。
好在白河律的心理素质够硬，这点言语攻击还破不了他的防御。
白河律冷静地说道：“先别管我是不是人了，先让我下去，你再和我说话，可以吗？我有点恐高。”
真人点头，看着白河律平安落地，他忽然挑眉：“你该不会是要逃跑吧？”
白河律：“……哇，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白河律说完，他迅速掏出了手机。
“劝你快跑，我的老师是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白河律诚恳地建议道。
真人歪头，“五条悟？可你又不是人……”
白河律受不了了。
这个身上有缝合线的咒灵，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挑衅他。
“律，交给我吧，我来处理这只咒灵。”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虎杖前辈的声音。
猜到了白河律的犹豫，虎杖又说道：“别担心，我超强的！”
白河律摸下巴思考，总感觉这句话像是五条悟的台词。
他决定相信虎杖前辈。但保险起见，白河律还是向五条悟发消息说明了情况。
同一时间，夏油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也可以帮忙。我对这只咒灵很感兴趣。”
“夏油前辈……你……”白河律欲言又止。
夏油前辈为什么会对一只咒灵感兴趣啊？
真人不解地看着白河律：“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白河律怜悯地看着他：“你完蛋了，我要叫人了。”
他转交了身体控制权给虎杖。“加油啊虎杖前辈！”
想了想，白河律又说道：“我已经通知五条老师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我当然相信前辈你的实力！但前辈你的年纪摆在这，被人知道了会说我不尊老爱幼的哦。”
“……”
下一秒，虎杖借由白河律的身体睁开了眼。
虎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视线淡淡扫过真人，“我要在五条老师赶过来之前解决你，所以会有点用力。”
在「帐」落下之后，虎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抱歉，我忘记了，对付你不需要留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属于白河律的那对蓝色眼瞳变换。在夜色里，变换后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冰冷的金色，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被那样的眼睛注视，真人后背没由来的一凉，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定了的猎物，无处遁逃。
真人还没来得及对那双眼睛的变化做出反应，虎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简单地来到真人身前，挥出了一记直拳。
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拳。但拳头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了爆鸣声。
一股恐怖的巨力砸在真人的腹部，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针对身体的攻击，是无法真正伤到他的。
不管真人的身体受到怎样的创伤，只要没伤及灵魂，他就能重塑身体。
可真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虎杖挥出的这一拳，竟然直接攻击到了他的灵魂，灵魂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下的地面。
“怎么会……”真人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你怎么能伤害到我的灵魂？！”
虎杖懒得和他废话。
伴随着空间扭曲的嗡鸣，虎杖的第二拳以及第三拳已然轰出。
此刻，白河律的意识在脑海里观战。他无法看见其他两个前辈的意识体，只能看到外面正在打斗的画面。
但这不影响他和另外两个前辈一同坐在观战席，看得津津有味。
白河律看着看着，向前辈们虚心请教：“为什么虎杖前辈的拳头，会有类似闪电的特效啊？是前辈的术式吗？”
像是动漫里会出现的特效演示，白河律都有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夏油的语气有些复杂：“……这是「黑闪」。”
白河律没听过的名词。
夏油没有过多解释。
「黑闪」，对于咒术师来说，是需要极致专注与运气才能触发的奇迹，谁能想到，被虎杖用出来就如同呼吸般自然。
沉闷的冲击声接连不断，剧烈的灵魂剧痛席卷了真人全身，他缝合拼凑成的身体开裂，渗出血迹。
短短数秒，他便被虎杖打得身受重伤。
真人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咬紧牙关，在承受着虎杖又一记重拳的间隙，他反手想要抓住虎杖的拳头。
只要接触到虎杖的皮肤，真人就能发动他的术式「无为转变」。
让他碰到虎杖，他就能扭转当下的局面！
然而，就在真人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虎杖皮肤的刹那，又是一股锋利的刺痛感传来。
“……这是什么？”
真人茫然又惊恐地发现，在虎杖的手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斩击，凌厉的斩击让他无法靠近。
“怎么可能……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吧？怎么会这么强？”
真人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能再和这个家伙继续打下去了！
真人忍着剧痛，他强行运转咒力，刹那间，他的身体分裂出了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真人”们有的扑向虎杖，有的向远处逃窜。真人企图用这些分身混淆视听，为自己的本体争取一线逃生的机会。
虎杖早有预料，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指尖溢出一滴鲜血，那滴血在脱离虎杖指尖之后，疯狂增殖，分叉变成了数十上百的血箭激射而出。
这些血箭完美地绕开了所有障碍物，就像是会全自动追踪一样，精准锁定了真人。
放出来干扰虎杖视线的分身骤然僵直，紧接着，每一具分身都被血箭贯穿。
真人的本体也不例外。
看着真人的身体奄奄一息，夏油适时开口：“之后能让我来吗？”
虎杖好像没有听见，一拳砸在真人的胸口，补完这一拳，他才慢半拍回复：“啊，抱歉，你们刚刚有人说话吗？”
夏油：“……”
他本来想尝试一下，是否能借白河律的身体，用出咒灵操术……他总觉得虎杖是故意的。
难道说，虎杖知道他的术式是什么吗？
而且，夏油看见地上被揍得不成形状的特级咒灵，若有所思。
虎杖和这只特级咒灵真的没有过节么？揍得太狠了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战斗，白河律看得目瞪口呆。
白河律好半天才找回语言组织能力。
“虎杖前辈，你好帅啊！我宣布，现在前辈你是我心目中的最强咒术师了！”白河律毫不吝啬地大声夸赞，掩不住的惊叹和雀跃。
虎杖摆手，谦逊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白河律发自内心的崇拜，他继续说道：“虽然我喜欢的，还是悠仁那种类型。但是前辈你真的非常帅气！前辈你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受欢迎吧？”
虎杖：“……谢谢。”
“对了！夏油前辈，甚尔前辈——”
白河律又满怀期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满的憧憬，“你们……也能这样？”
“……”另外两位前辈只是沉默不语。
虎杖和白河律交换了意识，在「帐」解除后没多久，五条悟也赶到了。
五条悟站在损坏了的路面上，快速将现场的情况扫入眼中。
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白河律。
白河律低下头，看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的一根宿傩手指，手指正散发着不祥的诅咒气息。
原来宿傩手指的实物是长这样的……悠仁就是把这个东西吃进了肚子里，真的不会划破食道吗……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白河律僵硬抬头，对上了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就算隔着眼罩，也能察觉到其中的探究意味。
白河律咽了口口水，干巴巴道：“老师，如果我说……这个手指是从天上掉下来，刚好掉在我手上的——你会相信吗？”
可恶，难怪虎杖前辈会那么迅速的就和他换回了身体。
白河律完全没想到，虎杖会以这样堪称碾压的方式，解决掉那只特级咒灵，还把那只咒灵的掉落物——宿傩手指x1，给拿在手上。
真是的，也不提醒他一下，这下好了，他该怎么和五条悟解释？
五条悟：“嗯……”
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哼声，白发男人凑近了端详白河律。
白河律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白河律猛地鞠躬道歉：“对、对不起老师！其实我是骗你的！根本没有什么特级咒灵，这只是对我们之间的师生情谊的一个小测试。”
白河律：“不愧是我最敬爱的老师，你赶过来的速度，超过了全国99％的老师！测试通过了！”
五条悟歪头看他，“咦，只是超过了99％吗？”
五条悟终于开口说话，他的语气听上去还挺轻快的，就是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满。
白河律一秒回答：“是100％！五条老师你是毋庸置疑的满分男！”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