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师妹才不是万人嫌呢 > 20、夜读
    第20章 夜读 我们一起看


    天光乍现, 一缕阳光落到林有枝脸上。


    “师妹,你醒了?”


    林有枝一怔,她怎么回到白玉京了?


    “师、兄, 我怎么回来了?”


    “你伤的最重,我就带你回来了。”


    “师兄师姐他们呢?”


    周泽玉将一碗药端了过来, 林有枝接过乖乖喝下。


    “他们去小桥村帮助那些百姓了。魅妖和狐妖虽已除掉, 但周围还有不少余孽, 他们打算在村里住一段时间,把剩下的祸患也一并肃清。”


    “原来如此。”


    “那这几日师妹好好休息, 过几日, 再开始修炼。”


    “好!”


    ……


    林有枝虽答应休息,骨子里却是个闲不住的,这儿走一下那儿走一下, 时不时抱着谢连辞的小猫玩耍。


    “好无聊啊。师兄师姐也不在。”


    “喵~”


    “十五妹妹, 你说师兄他在干什么呀?”


    “喵~”


    “我有点想去找他。”


    “喵~”


    “好, 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喵~”


    林有枝摸摸她的头,右手抄起小猫, 便往周泽玉时常练剑的那个后山跑。


    少女奔走的背影如白云飞卷,转瞬已去数丈之外。她的眼睛明亮, 犹如一只轻灵的小鹿飞跃在山野中。


    不久后, 他便看到远处一道挺拔清冷的人影, 正在练剑。


    周泽玉漆黑的发丝飘飞在空中, 他手腕翻转, 剑光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密不透风。他的姿态舒展从容,剑势起落克制,不呈凶锋, 给人一种极其温润君子的感觉。


    林有枝一愣,周泽玉身上,有着这世上她从未感受过的另一方天地。


    “师妹?”


    周泽玉停下来,身形高挑挺拔,肩宽腰细,长发束于脑后,整个人温润又清寒。


    林有枝一愣,师兄可真好看啊。


    “嗯?”


    “我……”林有枝回过神,瞪圆了眼睛,“我好无聊,只好四处转转。”


    “无聊不如去藏书阁翻翻典籍。”他想了想,越来越觉得自己正确,“那你就把那本《仙门法典》看了,过几日我来检验。”


    “……?!”林有枝一个晴天霹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师兄,那本书……字我都认得,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


    周泽玉微微一怔。他自幼便被家族要求背诵宗门典籍,十岁时便已将《仙门法度》烂熟于心。如今见林有枝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倒有些意外。


    “那你过来和我一起看。”周泽玉在某些方面有些过分的负责,“不懂的,我讲给你听。”


    林有枝:“……是。”


    …………


    屋内点着一盏明灯,光线柔和地铺满书案。


    周泽玉在帮着师尊处理宗门事务,笔尖在纸上游走,神色专注。一旁的林有枝愁眉苦脸,呕心沥血,辛苦默读。


    “师兄、这儿我不懂。”


    周泽玉放下笔,耐心讲解。


    “师、师兄,这儿我也不懂。”


    周泽玉放下笔,耐心讲解。


    “师、师、师兄,我……”


    周泽玉心里长叹一口气,转过身子,和一脸无辜的林有枝对视。


    林有枝欲哭无泪,她是真的看不懂啊!!周泽玉不会烦她骂她吧?可是不是他说得不懂要问,过几日抽查吗?嘤……


    “师妹,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上许多。”


    “啊?”林有枝嗫嚅,“我,我……”


    “过来。”周泽玉放下笔,“我们一起看。”


    林有枝一怔。


    周泽玉忍不住一笑,“还愣着干嘛?”


    “哦,哦。”林有枝把书放过去,周泽玉便带着他一页一页读。


    灯影摇摇,窗外月色如水,山色空明,细碎的花瓣在天穹飘荡。远处错落的屋舍中,不知哪里传来了笑声,被晚风揉碎,洒落在白玉京里。


    屋内,书案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极长,又叠在一起。少年声音低沉柔和,少女的声音如清脆明亮,一字一句,一问一答间,仿佛光阴都慢了下来。


    …………


    时间转眼飞逝,一个月后,是各峰一年三度的群峰会。


    在那之前,有几日专攻弟子热身的时间,可以随意上擂台进行比试。


    林有枝对此十分积极,拉着岳灵渊就往擂台冲。


    “岳师姐那人身边谁呀?新来的?”


    “看门服是拭剑峰的吧,掌门什么时候又收徒了?”


    “怎么可能?就她那样,谁上去试试。”


    不少窃窃私语落入林有枝耳中,她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位师妹,在下悬月峰李宁,可否赏脸比试一场?”


    林有种循声望去,是一个身姿高挑的少女。


    两人当即跃上了擂台,四周很快围拢了不少人。


    几十招过后,李宁落败。


    “李宁师姐竟然落败了!”


    又陆陆续续上了几个人,皆输于林有枝剑下。围观者的目光也逐渐由轻视转为惊讶。


    正当林有枝内心逐渐膨胀,打算下台时,一道身影轻捷翻身上擂台


    “在下百战峰蓝澈,请师妹指教。”


    “是蓝澈师兄!!他居然也上台了”


    二人当即战在一处,林有枝甫一交手便察觉蓝澈剑势凌厉迅捷,如同飞鹰一般,招招直逼要害。她辗转闪避,几番缠斗下来渐落下风,肩头不慎中被剑气一推。


    林有枝输了。


    从那之后,林有枝便和周泽玉传了讯息,留在擂台附近的演练场,和傀儡作战几日,值守的师父则会时不时指点她一下。


    “啪!”


    璇玑师父眉头一竖,用剑打了打林有枝的手臂,骂道:“你是上窜下跳的跳蚤吗?只发力不动脑子的?”


    林有枝:“……”


    她突然十分想念师兄的温柔。


    “一味的瞎比划,又有什么用?外门不少弟子每日练剑的次数不比内门弟子少,那他们怎么进不了内门?”


    等等,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她眼睛一亮,立刻询问对方是不是万剑洞内的长辈。


    璇玑师姐想了想,道:“你说的,应该是我师父柳无畏,她最爱这样骂我们。”


    林有枝点点头,又投入眼前的练习。


    白玉京的傀儡是精神体所化,看起来和常人并无不同,林有枝往往喜欢挑战高于自身境界的对手,一招一式间,一道凌厉剑气猛的向她劈来。


    她身子往外一飞,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道稳稳截住。她头一偏,一股淡淡的冷香传来。


    “师兄!”


    “师妹没事吧?”


    周泽玉立刻放开林有枝。


    “没事!”林有枝甩了甩手腕,眼眸亮晶晶的,“师兄怎么来了?”


    “长老会有事,碰恰路过此处。”他翻手,便多出一只细长木盒,“师妹吃饭了吗?这是贪狼长老所赠的点心,要不要拿去尝尝。”


    林有枝眼珠骨碌碌一转,道:“师兄现在忙不忙?”


    “未有急事。”


    “那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林有枝哎呀一声,又道:“一个人吃饭好孤单的,师兄你说是不是?”


    从来独来独往,不知孤单为何物的周泽玉,看了看眼她。心想,师妹与常人多有不同,他便多担待点也无妨,便点点头。


    两人一同坐在不远处石凳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两人对彼此的气息已慢慢熟悉,早已没了最初的尴尬。


    林有枝安安静静吃着,时不时问几个周泽玉问题,周泽玉一一耐心解答。


    “师兄,那’白虹贯日’和‘抽刀断水’的关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师妹修炼刻苦。”周泽玉温声道:“但《逝川剑诀》乃先祖毕生心血所凝,初时不悟是常理,不必强求即刻贯通。”


    “那我该怎么做呢?”


    “能做到哪个地步就做到哪个地步,没明白的地方不要过于纠结,但也不能忘记,等过一段时日,你再将剑谱从头体悟,许多阻塞处或可豁然开朗。”


    林有枝咬了一口糕点,迟疑道:“师兄,伏师姐说我太过急进,会适得其反,是真的吗?”


    周泽玉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师妹喜欢这样吗?”


    “嗯!”林有枝点点头,“喜欢,既喜欢剑的无拘无束,又喜欢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厉害!何况,我是意外进入白玉京,根基自然不如自小修炼的师兄师姐。所以,我得迎难而上啊!”


    “那便按照你心意来。”


    林有枝很早就发现周泽玉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那便是周泽玉几乎可以接纳别人任何行为与情绪,这种包容之下是一种冷漠,导致林有枝时常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但再靠近一点点周泽玉,她又会发现这种冷漠下给予她的无限安全感,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问出了那句话:“师兄也会像别人一样,觉得我身份卑贱,根基浅薄,从而看轻我吗?”


    周泽玉怔愣了一秒,随即笑道:“是我做什么让师妹误会我了吗?”


    林有枝“……”


    她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地掐了掐手指。


    很快一盒糕点就被林有枝瓜分完了,她拍拍手,道:“我吃完了。师兄,我继续去联系了!”


    “嗯。”周泽玉抬眼时,恰见一瓣落英沾在对方发髻间,指尖下意识轻拂而去,温声道:“去吧。”


    ……


    很快,群峰会就到来。


    领取木牌时,大家都睁着眼好奇地看向林有枝,心底暗自揣测她究竟是何方来头。


    先是宗门内分配的弟子比拼,再是自由挑战赛。


    岳灵渊见林有枝一脸紧张的模样,温声道:“放心吧,按师妹今日的进步速度,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果不其然,比试台上林有枝凝神聚力,招式利落变幻,几番拆解间竟稳稳胜出。


    直到与陆妍的比试,她才慢慢放下心来。


    几个月前,陆妍于她而言,是小山压顶。对方的剑势迅捷如电,她根本来不及看清招式,便已落败在地。但此次对战,她不仅能稳稳接上对方的剑招,更觉其招式间破绽百出。几番试探周旋,她眸色一凝,就发现对方剑意弱点。


    她长剑一掣,猛地向那略淡的“脉”刺去。


    “啊!”


    陆妍痛呼一声,身形失衡向外踉跄飞跌,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刻,几个月前积累下的怨气才烟消云散,林有枝勾唇一笑:“陆师姐,你输了。”


    群峰会落幕后,白玉京内,林有枝之名渐次传开。听说此女修剑势诡谲灵动、变幻莫测,最擅窥破敌手剑意破绽,招法间隐有剑鬼万鹤一的几分遗风。


    …………


    边境之地。


    夜风呼啸,稀疏的屋舍像幢幢鬼影。


    街尾悬着一盏昏灯,照见一酒肆半掩门扉,内里民间艺人垂首拉弦,二胡声穿风透窗,凄切婉转,缠着寒意漫过街面。


    “噗嗤!”


    林有枝打了一个冷战。


    “师妹可还好?”周泽玉道:“这里是人魔交接地带,灵魔气息混杂,无论是修士还是魔族都会被排斥。”


    “我没事。适应一会儿就好了。师兄你呢?有没有很难受?”


    “我没事。”


    两人走过寂寥的街道,推门进入那间酒肆。


    店内小二见状,连忙上前殷勤相迎。


    周泽玉侧眸撇了一眼林有枝,温和道:“事情还不着急,一路奔波劳顿,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两人被那小二引着上了二楼,各自分了厢房。分手之前,林有枝拉了拉周泽玉,颇为愧疚道:“师兄,我是不是耽误你了?都怪我非要跟着你来。”


    原来是长老会那边吩咐了边境的任务给周泽玉,林有枝听说后,忍不住好奇,求着周泽玉带她一块儿来。


    “没有。”周泽玉温声道:“此前都是我一个人,这次有师妹陪着,倒是别有趣味。”


    “真的吗?”林有枝双眼亮晶晶,“所以我是陪师兄做任务的第一个人?”


    “嗯。”


    周泽玉从小到大,别人对他都颇有距离感。小时候,只要别的小朋友一吵架,他上前在中间说一句“你们都该做好朋友才是”。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瞬间乖乖闭嘴。也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少女平日做事小心翼翼,却对他多了几分依赖和亲近。


    亲近?他脑子里产生了疑惑。


    “师妹早些休息吧。”


    “那师兄去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叫我?”林有枝眼角弯弯:“我近日进步了那么多,不会拖师兄后腿的。”


    “好。”


    林有枝关门上床。边界的气息实在太过混乱,她根本没法修炼调息,只得赶快睡了。


    “咚咚咚!”


    过了不知多久后,房门传来轻轻的声音。


    林有枝应了一声,很快穿戴好开门,和周泽玉下楼了。


    大堂内此刻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二人寻了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


    “师兄之前也是需要这样等很久吗?”林有枝打破沉默。


    “不”,周泽玉:“此次特殊,那人传讯说必须的见面而谈。”


    “……”林有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魔族那边的陷阱?”


    原来是一直蛰伏于魔界的卧底传讯,有事要见面详谈,此前一直负责此事的便是周泽玉,长老会就直接让他来了。


    “无碍”,周泽玉道:“若是有陷阱,破解便是。”


    是的,眼前的人是周泽玉,什么魑魅魍魉能降伏的了他?何况,就算中招了,逃总能逃过吧?


    林有枝安心了。等了大概一盏茶时间,酒肆的朽木门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划破夜的沉寂。


    有一戴面具,黑色劲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坐到桌子一角。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男人的一双眼睛却十分显眼,顾盼之间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极其精明干练的人。


    “活久见,周泽玉你还带了家属?”男人一开口就是炸弹。


    “咳咳咳咳——”


    林有枝呛了一口水,顾及着两人在场,她只得拼命把水咽下,却咳的更厉害了。


    “她是新来的小师妹。”周泽玉一边拍了拍林有枝的背脊,一边平静解释道。


    “哦,你不是最讨厌与人触碰了吗?”


    “别人叫小师妹吗?”周泽玉平静反问道。


    男人:“……”


    林有枝:“……”


    好厉害的逻辑!


    “说正事。”周泽玉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哦”,那人摸了摸头发,语气散漫:“自从魔王消失后,魔界便一直靠魔南王撑着,我便一直潜伏在魔南王身边。魔南王那人吧,疯疯癫癫的,让人搞不懂在想些什么,索性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争霸野心,这些年来两族也就相安无事。”


    “但是——”,他眸光一沉,话锋陡然一转,“那日,我照常服侍魔南王,他却忽然冷不丁提起许多仙门旧事,一桩桩说的极为分明。我心里一惊,生怕魔族人又打算卷土重来。”


    “后来我就一直死死盯着他,竟然发现他抓了一大批修士关押起来,我在他身边混水摸鱼,偷了他从修士身上搜刮的东西。今日我带过来了,你看看呢?”


    说完抬手递上一个厚重木匣。


    一阵飘渺的歌声忽然从外响起,那声调很奇怪,竟有几分像……断了舌头唱出来的,平添了几分诡异。


    林有枝心里被这歌声唱的发紧,不由得紧紧盯着那木匣看。


    周泽玉抬头看了眼眼前人,道:“你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看着木匣?”


    “这木匣难道不重要?”男人瞪大了眼睛。


    沉默在两人之间荡开。


    林有枝下意识看向周泽玉:“师……”


    话未说完,男人没理周泽玉,直接打开木匣,一瞬间浓厚的黑色雾气犹如夜鬼冲向两人。


    周泽玉眼睛都未眨一下,一股灵力就将那雾气冲开,径直打掉了男人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剑眉长目,鹰视狼顾的脸来。


    “你不是长赢。”


    男人哈哈大笑,如同深渊的恶鬼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爪牙,阴恻恻道:“我确实不是……只可惜啊,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周泽玉忽而意识到这酒肆的布置原非表面那般粗陋随意。歪斜的桌椅、几盏昏黄油灯的位置、地面年久开裂的木纹走向……竟隐隐契合某种阵法。


    而自己所在的位置,恰好位于阵心。


    浓的化不开的阴影从各个角落滋生蔓延,如同冰冷的触手,自地板缝隙、梁柱榫卯间钻出,无声无息地缠绕向阵眼中的两人。


    周泽玉拔剑的手慢了一拍,瞳孔一缩。


    这不是他以为的锁灵阵。


    这是专门针对他弱点的阵法。


    而且,这是只有那个人能做到的事。


    “轰隆隆——”


    地面寸寸龟裂,裂纹皆尽被黑气包围,犹如天幕下铺开了一张诡异可怖的巨网。


    于此同时,隐形的镣铐逐渐系上他的四肢。


    “师兄!”林有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跨步上前:“怎么回事?”


    周泽玉双手一抬,用尽最后一点没被禁锢的灵力将林有枝推出阵法。


    “离开这里。”与平日的温和不同,这是一种强势而冷静的语气。


    “我才不要!”


    林有枝拔剑砍向那黑衣人,黑衣人反手一掌就将她摔远。


    这时,地面已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深涧,酒肆内桌椅杯盏尽数坠落。


    周泽玉同那黑衣人一块儿坠入深渊。


    “周泽玉!!”


    林有枝扑倒悬崖边上,只望见渊底阴冷煞气翻涌如沸,碎岩断石随浊流狂旋,似乎有万千怨魂尖啸穿透黑雾。


    林有枝没了主意。一咬牙,提着剑就往下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有枝听见水声,又听见风声。脸上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抚摸过,有点像孩童时母亲温柔的手。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脑袋似乎被巨石压过一般,痛的厉害。手脚发麻得不听使唤,头一动,便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头晕恶心。


    她四处看了看,眼前是一片芦苇荡,湖泊是深蓝色的,流淌着点点星光。


    林有枝耳畔轰鸣作响,满脑子空白,记忆好似断了片,莫名其妙地寻思道:“我刚才干什么来着?怎么会在这?”


    她愣了片刻。随后,脑子忽然里“嗡”一声炸开。


    “师……师兄呢?!”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边走一边叫喊。


    一阵风吹过,一阵童谣从远方传了过来“芦苇长,芦苇短,天高水阔念家乡。风轻摇,露微亮,我有所思在远方……”


    一道身影蓦地闯入眼帘。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静静坐在地上。他的脸色十分平静,在阳光映照下,像极了壁画上的小人。


    二人对视间,林有枝很快认出来了,这就是缩小版的周泽玉。


    林有枝:“……”


    那人有什么毛病吗?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把周泽玉弄成个小娃娃?


    肯定是别有阴谋!


    来不及想太多,林有枝抓住周泽玉就道:“师兄,我们快走!”


    “你是谁?”


    所以他是连记忆都回到过去了吗?


    林有枝晴天霹雳,还是耐着性子蹲下解释。周泽玉却摇摇头:“师叔说了,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


    林有枝:“……”


    亏的是她有耐心,左哄右哄才把这小孩儿骗走了。


    林有枝多次用通讯令牌向外联系,却发现没有人应答,后知后觉是这地界的缘故。


    他们到底在哪儿啊?师兄又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二人牵着手向前走了片刻,忽然看见远远地亮起了幽幽的一排亮光,接着,人群嬉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林有枝大喜,向那群人追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脚步,猛然捂住周泽玉的眼睛。


    因为她看见,那些谈笑风生的人,一个个,都奇形怪状的——有的面庞都是一片空白,就像纸糊出来的一样。有的面旁扭曲,像是有人拿了把锥子把五官细细搅了一遍。


    她脑子飞速运转,把这一天的经历大致想了一遍,一股凉气猛然蹿上心头,不出所料的话,此处大概就是魔界。


    耳边陆陆续续传来那群人的闲谈


    “好开心啊,我要去拿我做的新皮去了。”


    “我可是特意为了今日的事换脸的,可疼死我了”


    “我也是我也是!”


    林有枝转身就想跑。


    一人却猛地叫住她


    “那新来的,站住!”


    作者有话说:


    有些剧情是我后来加的。边境之地之后本来是新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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