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 28、第 28 章
    我盯着“家里”这两个字看了几秒钟,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就在我一次又一次想要和裴斯文保持距离的时候,裴斯文却一次又一次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像一个强盗似的闯进了我的世界,然后逼迫我去面对我最真实的内心。


    我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不是很恰当的形容词——入室抢劫一般的爱情。


    我的嘴角想要微微扬起,但到最后还是重重地压了下去。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我们相爱的时候,那该有多好。但偏偏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给裴斯文发了一条信息。


    “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裴斯文,你放过我吧。”


    裴斯文这一次没有秒回信息。


    过了几分钟后,他才回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沟通。你记得下楼吃饭。”


    我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冲了个澡,然后下楼去吃饭。


    餐厅的水准非常高,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没有胃口,但实际上吃得比以往都要多一些。


    我只能拿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实在太饿了来宽慰自己。


    吃过了饭,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去前台退房。


    前台的服务人员让我稍等一下,然后拎了一个袋子递给我,说是一位姓裴的先生留给我的。


    我看着那个袋子,有点像在看一个炸弹——或者说是一个糖衣炮弹。


    我和裴斯文重逢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已经送了我太多东西了。


    他不只是拿钱,更是拿自己的心意来砸我。


    我相信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早就已经被他砸得缴械投降了。


    “我不需要这个礼物,还是暂存在你这里吧。”我的态度表现得很坚决,“不用担心,过一会儿我会告诉他,让他自己或者让他派人把这东西拎走的。总之,我是不需要的。”


    服务人员面露诧异,似乎还想再劝一劝我。


    而我将房卡放下,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我在酒店门口打了一辆网约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可能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吃得太多了,在路上的时候,我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等进了家门,把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我换上了睡衣,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又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我这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


    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


    原因无他,我的脸贴着一片温热,而那温度像是来自一个活人。


    我本能地向后靠、按亮了床头灯。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了我身旁人的脸上,他也睁开了双眼,静静地看着我。


    好消息,睡在我床边的不是一个陌生人。


    坏消息,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是一个陌生人。


    那人是裴斯文。


    我深呼吸了几次,率先开始发难:“你撬了我的门锁吗?你疯了吗?”


    裴斯文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没有锁门,我敲了一下门,房门就向内敞开了。我想了想,只能进门把门反锁上,这样对你来说也比较安全。”


    我本能地把被子拉高,又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其实还穿着睡衣,这样的行为有些多此一举了。


    “那你为什么会躺在我的床上?你完全可以在沙发上等着。”


    裴斯文用手撑起了自己的头,他的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露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说:“因为我想躺在你的身边,看看你醒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算是一个恶作剧吧。”


    我没有被他轻易糊弄过去,而是反驳他:“你这算是性骚扰了。”


    裴斯文“哦”了一声,说:“但是,是你翻过身抱住我,也是你把头枕在我的胸口上,更是你在梦里轻轻地喊我的名字。”


    “那不可能,我并没有做梦。”


    裴斯文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是你主动枕在这里的。”


    “我那是把你当成抱枕了。”


    “在过去的时候,我们应该经常睡在一起吧?”


    我没有否认这句话,如果我否认的话,裴斯文又会找到很多的证据来试探我、反驳我。


    我想了想,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于是对他说:“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你闯进我的房间、我的卧室,即使我的房门是开着的,你这种行为也是非常不尊重我。”


    裴斯文“嗯”了一声,又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


    他道歉的态度非常良好,但我盯着他看,又非常确定,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他还会这么做。


    我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要遵纪守法吧?”


    裴斯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做了,你应该不会举报我,甚至还会有一点点开心。”


    “我并不觉得开心,”我非常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变化很大。过去的你,是不会未经我允许就闯进我家里,甚至躺在我身边的。”


    “那过去的我,应该从来都没有被你拒绝过吧。”


    我被这句话堵住了,竟然找不出什么话语来反驳。


    是啊,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过去的裴斯文。


    或许我并不是真正的认识他,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不妨碍我觉得现在的裴斯文的确是太过分了。


    我抬起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请你离开。”


    裴斯文平静地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也同样平静地回答:“要么你滚出我的房子,要么我自己走,二选一。”


    裴斯文突然向我的方向压了过来。他的双手撑在我的身体的两侧,身体的阴影大半覆盖在我的身上。


    他说:“但我不想滚,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只是觉得愤怒,既愤怒又伤心。


    我问裴斯文:“你是准备强迫我吗?”


    裴斯文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钟,最后从我的身上撤了回去。


    他轻轻地说:“我想,但是我舍不得。”


    我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砸向了他,哑着嗓子对他说:“滚出去!”


    裴斯文任由我砸他,他问我:“我们过去是情侣,对不对?”


    我没回这句话,而是拿起了手边所有的抱枕砸向他,一边砸一边对他吼:“滚,滚出去!”


    裴斯文躲都没有躲,等我扔完了也砸完了,才缓慢地下了床。


    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问他:“你能不能试着尊重一下我?”


    裴斯文很突兀地笑了,他反问我:“那你有没有试着尊重一下我?你明知道我失忆了,却偏偏要离开我、躲着我。就算我找回来了,你还是要把我推开。我们之间过去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单方面决定与我绝交,你有没有试着尊重一下我?”


    我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拉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了柜门,开始往里面塞衣服,用实际行动证明如果他不滚的话,那我滚好了。


    裴斯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明天早上我再来。很晚了,你先睡觉吧。”


    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房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重新爬回到了床上,但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似的。


    良久,我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让自己无限逼近于濒临窒息般的死亡,直到生存的本能强迫我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觉是什么。


    是痛苦吗?是失魂落魄吗?还是觉得庆幸呢?


    我只是很突兀地发现,我无法再掌控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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