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 25、第 25 章
    我看?我还能怎么看?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荒谬,显得刚刚几乎崩溃的我太过愚蠢。


    我怎么会以为裴斯文真的能放过我,真的能潇洒地离开我的世界,重新还我一份清净?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分不清自己是愤怒居多,还是夹杂着别的情绪。


    好在领导也没有催我,只是沉默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又能怎么回答呢?


    假期的一大早,领导打来这通电话,也讲明他试图帮我推掉过。


    那这件事到现在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我坚持不答应,后续可能会有一连串的后果。即使他们不会为难我,我的日子也绝不会过得舒心。裴斯文应该还有连环招数,他总能达到他的目的。


    第二,我直接点头答应,省掉所有非必要的过程,直接指向必然的结局——我倒要看看裴斯文又有什么奇怪的招数。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领导,我知道了。既然是公司的安排,那我当然要答应。只是我在外面陪他走访调研的话,咱们公司的相关工作可能就要耽误了。另外,如果涉及招待费之类的费用,我不知道标准按什么来。”


    我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言语里露出些为难的情绪。


    我工作的时间严格来说不算长,但已经沾上了一身社畜的毛病。


    虽然我资产还算可观,但能从公司争取的利益,一点都不能少。


    再说,我和裴斯文两个人出去吃饭,我实在不想让他付钱。


    到那个时候,“公司能报销”就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反正我们公司算是裴斯文的子公司,我花子公司的钱去接待裴斯文,也不算滥用公款。


    我领导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会问出这些问题。


    他思考了几秒钟,回我:“你要陪裴总走访调研,那在咱们公司的工作当然要暂停。你前期工作的成果,我们会折算成相应绩效给你。你去走访调研,也按最高档绩效来补助。你的工作会暂时安排给其他同事,等裴总离开昆城后再重新安排。至于报销,不设限制,特事特办,以让裴总满意咱们接待水平为第一目的。”


    得了这番话,我心里算是稍微安定了些,但还是打算明天去单位时,以纸质形式做一个基本流程确认。


    我又和他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最后到了默契挂断电话的环节。


    我领导还是忍不住问我:“你和裴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点名喊你过去。”


    我想了想,与其让知情人胡乱猜测,倒不如实话实说:“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兄弟,后来出了点变故,最近刚刚联系上。”


    “好兄弟啊!”他感叹了一句,又忍不住叮嘱了一番,“有这层关系的话,一定要把握住。年少的时候,大家可能都是意气用事,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不要和自己的前途和未来过意不去。”


    如果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可能会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在侮辱我,会认为人一定要有骨气、不能依靠他人。


    但现在的我经历了生活的打磨,我能听出来,他说这句话其实是带着善意的。


    于是我诚心诚意地道了一句谢。


    我的假期还剩一天,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裴斯文早上刚走没多久,就通过公司层面敲定了明天下午与我见面的事。


    所以,我压根没想到,裴斯文的人中午还会过来。


    我那时正打开外卖平台的软件,思考着点哪家外卖凑合一顿。


    其实这几年我偶尔也会做饭,但我的手艺也就那样,做了也不会哄自己开心,还不如订外卖呢。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向门口的方向走,一边扬声问:“是谁?”


    “请问是余先生吗?”


    我回了一句“是我”,又听对方说:“您好,我是松树楼的工作人员,给您配送午餐的。”


    “我没有点您家的午餐,是不是弄错了?”


    “是您的朋友、裴先生预定了一套送给您的。如果您不方便接收,我先放在您家门口,可以吗?”


    裴先生,那也只可能是裴斯文了。


    很奇怪,我竟然没有什么拒绝他午饭的想法。


    可能是觉得饭菜是无辜的,总不能让人给他送回去或者直接扔掉,那样太可惜了。


    也可能是被裴斯文弄得没脾气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离开我的世界的时候,他又杀了个回马枪。


    我今天拒绝了他的饭,明天到底还是要陪他一起吃饭的。


    我打开房门,接过了餐盒。松树楼的饭味道确实不错,我吃得竟然也还算开心。


    等吃完了饭、推门出去扔垃圾的时候,我又看见一个熟悉的配送员捧着一大束花向上爬楼梯。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发现这个配送员看到我后眼睛一亮,带着些许八卦和艳羡的眼神对我说:“余先生,你的花,看起来很贵的哦。”


    我在这一瞬间甚至有点想对配送员说:“你要喜欢的话,这束花就直接给你了。”


    但送花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暧昧了,我也没有转赠花束的习惯。


    我把这束花扔垃圾桶的话,太可惜了,也太糟蹋他人的心意了。


    拿着花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几朵几朵挨个送,这种行为也有点傻。


    思来想去,我好像还是只能收下它。


    我让外卖员把花放到我家门口,自己拎着垃圾袋下了楼,扔进了垃圾箱里。


    等我重新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那束花,静静地留在门口的地垫上。


    我有点想视而不见,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捧着花进了家门。


    既然把花带回了家,我又翻出了许久未曾用过的几个花瓶,接了水,把花束外包装打开,拆分后分成几小束插进花瓶里。


    我拆开花束的时候,有一个小盒子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我捡起小盒子,上面夹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裴斯文苍劲有力的字体。


    他写道:“一份小礼物,就当是我邀请你做我工作伙伴的赔礼。”


    我把便签放到一边,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上写着密码条。


    除了银行卡之外,还有一块手表,是裴斯文非常喜爱的牌子,其实也是我非常喜爱的牌子。我们曾经有过很多块同款情侣表。


    我把盒子重新关了起来,准备明天见裴斯文的时候还给他。


    我对这份礼物并不陌生。


    在裴斯文失忆之后又来追我的那些次循环记忆里,它总是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毕竟人失忆了,惯有的习惯不会改变。


    我叹了一口气,顺手拿起手机,重新瘫软回沙发上,准备打打游戏,短暂地逃避现实的一切。


    晚餐的时候,裴斯文订的餐再次出现了。


    我这次依旧没有拒绝,只是估量了一下大概的金额,给裴斯文的社交软件发了一条转账。


    裴斯文几乎是秒回的信息。


    他说:“请你吃个饭,算是提前的员工餐,不用转账。”


    我思考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他一个“哦”字。


    裴斯文却接着发来了一段话。他说:“拎着行李箱走的时候,我的确想过要放弃你。但刚出了你们家的房门,我就后悔了。我的内心告诉我自己,如果我就这样舍弃你,我一辈子都会后悔。余晚晖,对不起,我又要违背你的心愿了。”


    我不太想回他这条信息,但是晾着他好像也不太好,最后只好给他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他写了一句有点土的话。


    “你知不知道跟一个人说晚安,其实可能是在表达你非常喜欢对方。”


    我硬邦邦地回了他六个字:“不知道,我不是。”


    他回了我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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