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黑莲花手撕 BE 剧本 > 5、争锋
    「叮——」


    【主角黑化值:+50】


    我靠靠靠靠男主你什么情况!?


    关闲匆匆对玉佩另一头说了句“我速归”,随即掐断灵力联系,转头看向晏挽,惊疑不定道:“你怎么了?”


    晏挽的目光还停在那枚玉佩上,过了片刻,他才若无其事偏过头,阴恻恻地问道:“什么怎么了?”


    关闲:“……”


    关闲顿时无言以对,他颇为头疼地掐了掐眉心,随即往少年那捏得渗血的拳头上一拍,皱眉道:“松开。有事说事,你跟自己的手较什么劲?它招你惹你了?”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晏挽拳头更紧了。


    “……很好。”关闲冷哼一声,作势转身要走,谁知才迈出去一步,身后的人便忽然扑了上来,撞得他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师——”


    晏挽脱口而出,又猛地顿住。关闲还没来得及听清,便听见他生硬地问:“你又要丢下我吗!”


    言罢,少年把头抵在他背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开口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关闲原本还想晾他片刻,等他自己开口解释,谁知不过一弹指,自己那张装模作样的冷脸就先垮了下去。


    “好好好,不丢下你。”关闲虽没弄明白这个“又”字从何说起,嗓音却已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他艰难地侧过身,顺毛似的揉了揉那颗脑袋,“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不过你先松开一点点好不好,再这么抱着,我就要老命不保咯。”


    腰间的力道一松,晏挽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十四五岁了,再像小时候那样撒欢其实并不合适,便往后退了半步,关闲却先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这位冒牌亲戚七窍通了六窍,平日里没心没肺惯了,自然不记得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是要脸面的,仍在一旁说风凉话:“跑什么呢?刚才抱得那么紧,这会儿提起裤子不认人,用完小表爷就扔么?”


    晏挽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意思非常明显——这种话是能随便对小辈说的吗?


    关闲却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心想风水轮流转,正要再逗他两句,可乍一对上那双还泛着泪光的红眸,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大厚道的快意,于是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倒不是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只是晏挽明明不过十几岁,平日里却总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沧桑感,有心事也从不主动吐露。眼下这么一闹,总算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


    晏挽低声道:“我没有事。”


    “行,你没有。”关闲顺着他的话应下,把那只渗着血的拳头拉到眼前,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这么大力气,嘴上却哄道:“那就劳驾这位既没不高兴、也没耍脾气、更没抱着人不撒手的小兄弟,赏个脸,先把手张开。”


    说着,他往晏挽掌心渡了一层灵气。直到血痕缓缓愈合,关闲才微微俯下身,看着晏挽,认真道:“小表爷教过你的,遇到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不是吗?”


    晏挽抿了抿唇。


    “是因为画中仙,还是花朝寒?”关闲回想他方才的异样,忽然一顿,轻“哦”了一声。


    是花朝寒提起了“徒弟”。


    ……这算怎么个事?关闲心头疑惑,男主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先牵着晏挽穿过玄天门:“我确实没提过自己在仙界有个亲传弟子,但个中缘由,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一步踏入玄天门,眼前景象便彻底换了人间。


    “这里是玄天城,位于仙地边界。你若不想回画中仙,我们便先在此处落脚。”关闲四下打量,寻着仙驿的方向,又道,“你的灵根已开,修行也算正式起步了,我会为你择选合适的功法,至于剑嘛,先寻把普通的用着即可。”


    晏挽脚步一顿,对新奇的修行之路并不感兴趣,开口只问:“你不是答应她,即刻便回么?”


    关闲摇摇头:“后面再说吧。”


    反正不管怎么解释,在宗内看来,自己都在外头鬼混了三年之久,也不差这几日了。关闲这么一想,心安理得地把回去的事往后推了推,随即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端水是门大学问,又要委屈小春儿了。


    「叮——」


    【主角爽度:+5】


    晏挽停住了脚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我不要你为难,既然如此,那便归去吧。”


    关闲正诧异他态度转得太快,一头雾水间,又见晏挽眉低目善,语气贴心得反常:“况且,我还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亲传弟子呢。既是小表爷座下弟子,定然无比出众,总归要见上一面,亲自拜见才合礼数。”


    关闲:“……”


    “对了。”晏挽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打量,“方才那女子,为何唤你为观闲兮?”


    “这个……。”


    关闲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可恨的是一见到男主智商瞬间清零,嘴比脑子快,直接把真名报了出去!眼下只能含糊应道:“都一样,关闲这个名字沾染了凡间因果,到了仙界就别再提了。往后和他们一样,叫我观闲兮吧。”


    至于究竟沾了什么因果,他还在绞尽脑汁地编,好在晏挽没有追问,只低声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关闲……观闲兮……”


    他似乎从中品出了什么趣味,眉梢微扬,抬眼冲关闲笑道:“大知闲闲,小知间间。不管是关闲,还是观闲兮,我都很喜欢。”


    关闲——如今该叫观闲兮了——战术性后退了一步。


    晏挽瞧他如临大敌,耸了耸肩,无奈道:“小表爷,我说的是名字。”


    “……哦哦。”


    关闲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说名字就说名字,盯着我干什么?仔细一想,他顿时悟了——晏挽这小子,定然是在报刚才被他寻开心的仇。


    身为男主,腹中天地窄,心上账簿长!观闲兮撇了撇嘴,扭头往前面走去。


    ……


    画山脚下,云纹青石垒起的山门横跨数十丈,石隙间苔痕深浅,门额悬着“画中仙”三字古文,日光下隐约有灵光流转。一道天梯自门后盘旋而上,没入云雾深处,望不见尽头。


    日头近午,几名女修正结伴离开校场,其中一人忽然扬肩碰了碰同伴,朝天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正领着个少年拾阶而上,少年不知说了什么,他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走,然而走出几步,又像是认命了一般,回过头朝少年伸出了手。


    少年眼神一亮,立刻追上来牵住,还顺势往他身边贴。白衣男子将人往旁边拨了拨,他老实了片刻,没过几级石阶,又悄悄挨了回去。直到白衣男子偏头瞪了他一眼,他才消停下来,只牵着那只手,安分跟在旁边。


    阶梯尽头已然在望,观闲兮暗暗松了口气。


    画中仙的天梯设有阵法,任你修为通天,若想进宗,也得老老实实地凭脚力而上。按理说,修士体魄远胜常人,这点路本不在话下,奈何他这几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实在过得太滋润了些,腿脚许久没派上这么大的用场,一时竟有些力不从心。


    “到了。”


    两人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广阔校场之外,重重殿宇依山而立。关闲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只沉声叮嘱晏挽:“你先随我暂住此处,这几日不要随便乱跑。唔。对了,最重要的一点——请和小春儿和睦相处。”


    好一张言出必应的嘴,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拖得悠长,穿透风声高喊道:“先生啊——徒儿我想死你啦——”


    观闲兮浑身一颤,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青衣穿着的人情意绵绵地朝他奔来,看架势,恨不得一头撞进他怀里滚上两圈,却又在五六尺外稳稳停住。


    此人银发束冠,额间一点朱砂,清冽眉眼衬得面容极其精致,竟让人难从外貌上分认性别,只能从清润的嗓音中辨出是个少年,只可惜方才那感天动地的一嗓子,将满身清雅气喊得荡然无存。


    观闲兮还没开口,青衣少年忽然侧了侧身,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了过去。


    他立刻将双手举过头顶,回头嘻嘻笑道:“花前辈,莫气莫气,砍死我没关系的,可别伤着先生呀。”


    一名高挑女子提剑走来,宗主袍服随着步履轻轻摆动。她将鬓发一丝不苟地束起,只用一支素玉簪固定,眉眼间自带威势。走到少年身前时,抬手往他头顶拍了一下:“说过多少遍,那是你师尊!叫什么先生!”


    随即,她遣散了周围看戏的弟子,剑光在晏挽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转向观闲兮:“哟,稀客。”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道,“观大仙人还认得回来这条路呢?”


    观闲兮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朝朝,小春儿,好久不见啊。”


    花朝寒冷哼一声,收剑转身便走。观闲兮自知理亏,朝身后使了个眼神,示意两人跟上,自己则快步追了过去。他搜肠刮肚地挑了几件凡间趣事说给花朝寒听,奈何说得口都干了,人家也没给半点好脸。


    看来光靠嘴皮子混不过去了。


    “行了,你消消气吧。”观闲兮叹道,“我这趟可真差点死在外头了,能回来见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花朝寒总算纡尊降贵地瞥了他一眼。


    观闲兮搓了搓手,赶紧接上:“还有,刚才那个孩子,你看见了吧?我得把他留在身边。这事回头慢慢跟你解释,总之你先通融一下。”他觑着花朝寒的脸色,见她仍不作声,又热络殷勤道,“好朝朝,天下最好的朝朝,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花朝寒脚步一顿,终于正眼看向他,蹙眉道:“他……?你要把他留在身边?”


    观闲兮点了点头,两人一路絮语,没再管身后两位少年。


    校场上二人慢悠悠跟着,没走几步后齐齐顿住了脚步。青衣少年目光切切地打量着晏挽,率先开口道:“当年先生与花前辈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仙界,连我也不曾告知,我死缠烂打了好久,才知道他去了人界。”


    他侧过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观闲兮。


    “三年杳无音讯,如今却又带你而归……”明千春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莫不是专程寻你去了?”


    晏挽默然不语,脸上也无波无澜。


    明千春也不在意,仍旧笑吟吟地说下去:“修士不宜久留凡尘,作为他唯一的弟子,我自是日夜牵挂,只可惜花宗主看我看得紧,不许我外出寻他。这三年,想必都是你陪在先生身边吧?”


    “真是辛苦你了。”他一步一跳,像在玩人界跳格子的游戏,青衣晃晃悠悠,却能始终离晏挽三步远。


    直到这时,晏挽才看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眼见晏挽神色冷淡,明千春倒走两步,拦到他前面,摊了摊手,怅然叹道:“只是道声谢,别这么怕嘛。总不能让你替我照顾先生三年,连句谢谢都没有。”


    晏挽侧身绕过了他,明千春也不恼,转个身又并上来:“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明千春,明这一字,随了家里两个姐姐的姓。”


    “其中一位,你应该见过。”他忽然凑近半寸,脸上藏着点狡黠的笑意:“很久以前,在红水城的时候。”


    晏挽脸色霎时一白,猛地看向他。两人相隔几步站着,一时谁都没有再开口。


    明千春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得眼睛弯弯,声音依旧温和:“可惜,你当时待她不大友善。不过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该学着一笑泯恩仇。所以——很高兴见到你。或者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晏挽瞥了眼他笑意盈盈的脸,也回了个浅浅的弧度:“阴魂不散。见到你,我可一点也不高兴。”


    “阴魂不散不好吗?”明千春像是没听出这话里的嫌恶,歪了歪头,无比天真道,“阴魂不散,才能替你师尊记着,他的乖徒弟当年做过什么好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可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所以更要惺惺相惜啊。”


    明千春摇头晃脑地回忆了片刻,突然纠正道:“哦。不。我只是最了解你的人之一。”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冲晏挽眨了眨眼,嘻嘻笑道:“放心,你不想让先生知道的事,我暂时没打算告诉他。不过,你猜猜我什么时候想说?再猜猜,他要是记起以前的事,会不会也夸你一句阴魂不散?”


    晏挽脚步未停,只偏头瞥了他一眼,随即不再理会这青衣少年,快步追上了前面的观闲兮。


    明千春站在原地,看着晏挽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日头正盛,他仰头看了一眼,被晃得眯起了眼睛。下一秒他又笑逐颜开,抬脚追了上去,声音爽朗:“晏挽兄,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


    休整几日后,花朝寒将三人召至大殿,她扫过殿中三人,审视的目光最终落在晏挽与明千春身上。


    明千春坐没坐相,歪着身子往晏挽那边凑,嬉皮笑脸地想要搭话,晏挽却先一步起身,换了个更远的位置。


    他张了张嘴,只好又坐正了。


    观闲兮看着这两个少年,压在心底的疑问又浮了上来。


    系统当初撂下几句话就关机了,这事不假。不过,要说它丧尽天良,什么都没给,那也不对。


    观闲兮正是凭着开局自带的鉴天盘,找到了气运逆天的明千春,然后顺理成章地将人认作了主角。只是他万万没料到鉴天盘会出错,更没料到它在锁定明千春的瞬间,直接裂成了两半。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回头想,却处处透着古怪。观闲兮敲了敲系统,纳闷道:“你给的东西到底靠不靠谱?我现在觉得当初错认主角这事很有蹊跷,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鉴天盘不会有错。」


    观闲兮耐着性子问道:“那是有两个男主了?”


    「不会。」


    「本系统只绑定了主角晏挽,他的气运为全书最高。你可以理解为,系统因他而存在。若他在达成he前死亡,程序便会崩塌,你的任务也将直接失败。」


    观闲兮更加头大了:“那明千春什么情况?剧情里他什么定位?能不能透点他的情报?”


    「不」


    隔了片刻,系统才接上后半句。


    「……知。」


    观闲兮一顿:“你刚才是不是卡了?”


    识海中没有回应。他又试着唤了两声,系统却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观……”


    “观闲兮!”


    花朝寒拔高了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听。”观闲兮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后茫然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花朝寒盯了他片刻,看神情,大约很想将方才的决定一并收回。


    “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破例。”她的视线从明千春移向晏挽,语气不容置喙,“晏挽可以留在画中仙,但宗门不会白白供养闲人,待云海古道开启,他们两人都必须进入云榜前三。有一个做不到,就一起离开吧。”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