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人人都爱真少爷 > 11、第 11 章
    一时间,几人的视线都盯了过来。


    “弥弥,你晕船了吗?哪里难受?我带你去船东甲板的休息室。”


    那属于万福玛利亚号上的主人套房,已经相当于荣明暄的私人空间了。


    荣明暄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和做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他安抚似地、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时弥的手腕内侧,透着一种极自然的关切。


    时弥的狼狈僵在脸上,他像靠哭闹来吸引注意力的幼稚孩子,现在这几个人倒是不聚焦于林绪清了,连滔滔不绝的沃尔科夫都停下。


    陆夷则也许是觉得他事多烦人,眼神中,极不高兴的愠意快要外溢出来。


    “我……”


    “你想回家吗?”


    陆夷则并不听他的回答,不容置喙道,“我带你回去。”


    这个人一直有冷硬强势的一面,但常听到的话是拒绝他的。


    “时弥,离我远点。”


    “时弥,不要来找我。”


    他喝了酒,穿着几条带子拼接成的情趣睡衣,藏在被子里等陆夷则的时候,那个人咬牙切齿。


    “时弥,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让人看不起?出去!”


    时弥脑袋发晕,也许真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他挣脱开荣明暄的手,低低地应了声好。


    接着,他被老公不由分说地带离了这艘游艇,塞进迈巴赫里。


    林绪清与林绪清身上耀眼的光圈,越来越远,抛在了身后。


    时弥把头转向车窗那一侧,安静得无声无息。


    车上的气氛像暴雨前的云层一样沉闷厚重。


    陆夷则在途中蓦然变了道,远离密集的车流,减速驶向路边。


    车辆停下来,毫无预兆地,陆夷则突然倾身靠近,时弥闻到他身上冬季雪山冷空气的味道,冷冽而清新。紧接着,下巴被轻轻抬起,陆夷则的嘴唇贴了上来。


    “唔嗯……”


    不是一触即离的吻。陆夷则的舌尖细细描摹过他的唇缝,急不可耐似地钻进口腔,攫取津液。


    喘不过气,快要缺氧,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应该是甜蜜无比的美妙滋味,时弥却控制不住情绪,露出嚼碎苦虫般的苦涩表情。


    他从陆夷则那里得到过的任何好东西,珍贵的事物,却很快又要失去了。


    “上一次欠你的。”陆夷则说。


    时弥之前在衣帽间里和陆夷则起了争执,一时脑热直接跑出了家门,约定俗成的告别吻自然没有了。


    陆夷则还记得补偿他,但时弥此刻顾不上这些,他还是耿耿于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今天会上船?我都说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你明明答应过我。”


    哪怕不要这么顺利、这么快地和林绪清有进展呢。稍微再晚一点对那个人产生欣赏之情呢。


    陆夷则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森然,“我出现在那里,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不是……”


    “打扰到你叙旧了?”陆夷则说,“还是说,我妨碍到你了?”


    “不是!但是你说了‘可以’,你同意不跟着我去荣明暄的接风派对,我以为我们说好了……你这是出尔反尔!虽然你现在确实根本不用听我的话,我也限制不了任何你的人身自由,可我、我……”


    时弥喉头哽了一下,他无法说出真相,他在一边嫉妒一边防备自己刚认回来的弟弟,难以启齿,只能憋得胸口难受。


    陆夷则会爱上林绪清,就好像一句魔咒,快要把时弥逼得精神失常了。


    “你也清楚,你现在不能再颐指气使地要求我。”


    陆夷则声音中的愠怒已经压不住,“我才该对你做出些限制。”


    他对时弥的看法从未改变过。


    这个轻佻、随便、浪荡的omega,本性一直令人不齿。在alpha面前放肆地流露出一种自己很好搞定的廉价感,仿佛唾手可得,毫无招架之力一样。


    即便现在伪装出贞洁的样子,但毫无顾忌地结交亲密的alpha朋友,依旧暴露出其将alpha视作应召牛郎或玩物的恶劣本貌。


    最不适合作为终身伴侣的omega,但木已成舟。


    作为未来的妻子,实在欠缺管教。


    陆夷则冷声道,“时弥,你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自己一个人?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独立过。你难道不是最喜欢拿依附别人的关系沾沾自喜,我之前不陪着你,你就寂寞到发一堆垃圾消息骚扰我么?”


    “垃圾消息……”


    时弥呆呆地望着陆夷则,不知所措地吸了吸鼻子。


    陆夷则会爱上林绪清的同时,还很、非常、极度厌恶他。


    那本如预言一般准确的书中明确写着的。


    时弥的自我调节能力好像随着自欺欺人一起消失了。


    他一直逃避去想,一直安慰自己,但其实,陆夷则应该真的挺讨厌他。


    “你很不喜欢我这样?”


    陆夷则沉默。


    “你觉得很烦的话,拉黑我算了。”


    陆夷则冷哼一声,“好让你正大光明地拒接我电话?”


    “老公,你又不会联系我。”


    时弥吞咽了一下,叫“老公”真的变得奇怪了,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肩上搭着的披肩早已取了下来,车内的热空调打得异常足,他被吹得脑袋都有些发胀,慢慢说道,“老公,你想弹钢琴吗?”


    被激发出触碰琴键的欲望了吗?会一边弹奏一边想到甲板上那个耀眼夺目的人吗?


    “什么?”陆夷则皱眉。


    他可能想到了时弥曾对他说过的放浪形骸的话,要躺在钢琴键上被撞出支离破碎的音符与呻吟,眉心蹙得死紧,时弥好像闻到雪水融化的味道,从那个人的后颈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陆夷则:“时弥,你别想些下流的东西……”


    “我没有。”时弥说,“反正不是在我面前弹,我听不到就好了。”


    他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以前看到过很火的一个钢琴视频,视频中陌生的丈夫弹奏钢琴怀念校园初恋时的动容样子,让他有点为那个妻子感到心酸。


    现在他的老公也许也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书中真的有这样的情节。音乐的、灵魂的、情感的共鸣,是独属于林绪清与陆夷则的。林绪清的演出,让被困在强迫来的婚约中的男人有了一丝相惜的触动,泛起的涟漪外化成了流淌的钢琴曲,整首曲子,他都在回忆那个如一枝白梅般清纯美好的演奏者。


    时弥知道了故事走向,实在不想亲耳听见,听了会难受得要命。


    “老公,你今晚回镜湖庄园吗?”


    陆夷则“嗯”了一声。


    时弥说:“那我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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