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甄臻一脚把郭守贤踹开, 随后追出来,商场外面已经看不到白满秋了,白满秋买了那么多东西, 决定牺牲自己保全家人,肯定要回家一趟的。
她马上坐的士赶到围村, 白满秋已经跟家人看礼物、吃饭了。
要不是郭守贤耽误那么一下, 她来得及买个菠萝包带着,这会儿只能饿着肚子蹲守,心里给郭守贤鞭挞了几十鞭子了。
吃完饭,白满秋打电话给的士公司,叫了一辆车, 目的地是丽君酒店。
叶甄臻马上打电话:“家文哥,你能帮我弄一套丽君酒店服务生的衣服吗?”
弄一套服务生的工作服, 问题不大。
杜家文还在酒店外面蹲守呢, 路都不用跑,一口答应:“你想冒充服务生混进去?今天有代表团来港,几十人入住在丽君酒店的行政楼层, 安保非常严格, 不一定混的进去。”
叶甄臻说:“我找程太太帮我订一间房,衣服是等进到酒店之后备用的。”
要请到年仔的母亲帮忙?那应该能订到行政楼层之上的总统套房。
杜家文:“好, 我现在去给你弄工作服。”
……
程太太正在公司和儿子一起吃工作餐,景年一会要去丽君酒店公干,正好在这附近, 特意买了午餐过来,儿子心里越来越记挂她,程太太非常开心。
正开心着,接到了叶小姐的电话, 请她帮忙定一套行政楼层上下的房间,靠近二十楼,越近越好。
程太太也不问:“好,没问题,你到了之后找我的秘书,嗯……不麻烦的,跟我不要客气。”
放下电话,程太太脸上的笑容更盛。
周景年问道:“妈,是谁啊?被麻烦了,你还那么高兴。”
程太太摆手,笑容满面:“是叶小姐,请我帮她在丽君酒店订个房间,这点小事情,哪里需要感谢。”
周景年:……“我正好要去丽君酒店,我给她送钥匙。”
程太太:“你有正经事办,不麻烦你了,这点小事情让秘书去处理,还有,你办你的事,叶小姐办她的事情,不要打扰人家。”
今天丽君酒店有代表团来,还有一个重量级的行政官员,周景年想了想,叶甄臻没给他打电话,问题应该能控制得住。
……
叶甄臻从家文哥这里拿了包,从程太太秘书这里拿了房号,二十三层的总统套房,房间很贵,她提钱,程太太的秘书说人情。
“叶小姐,我如果收了钱,回去要被扣奖金,你用了人情,将来还人情,而且程太太说,欠了你的人情,这间总统套房,你住上一年都还不完。”
那叶甄臻不客气了,拿了房卡,进了房间后,用房间电话,叫了一推车吃的过来。
等服务生一走,她马上把装备包放进推车下面,换上服务生套装,走总统套房这边的专属电梯,下到二十层,没有引起怀疑。
二十层的行政套房,尤其是二零零三号房间,酒店已经巡视过一遍,目前正处在客人来之前的一小段真空期。
叶甄臻推着小推车出电梯,看到另外一部电梯,正好从下往上,停在二十层,穿着服务生套装的白满秋,手里搭着个洗衣房统一的衣服护罩袋子,看到有人,明显惊慌了。
叶甄臻迅速制定了策略,朝着白满秋翻了个白眼,一副瞧不起的傲慢,慢悠悠推着推车,故意落后一步。
白满秋心里不齿,一个服务生,以为服务行政套房,就比同行高贵吗?瞧不起她,和瞧不起自己有什么区别。
算了,她都打算死了,何必计较这些小事情。
她已经提前拿到过二十楼的布局图,熟悉每个房间的分布,直奔二零零三号房间。
她很着急,拿着磁条卡,插了好几次才插进了卡槽,希望不要消磁,希望一次能开,还好,卡槽读条成功,真搞不懂这些高档酒店,钥匙不好吗,非要搞新式的磁条卡,害她担心到现在。
正准备推开门进去,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她被撞进门内,天旋地转后失去了意识。
……
叶甄臻瞅准时机,从背后把白满秋撞进房间,瞬间被拉进了原本会发生的血案现场。
白满秋会在套房内的卫生间,把尖刀刺入胸膛,在浴缸里失血过多而亡,那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按理说,酒店巡查之后,郭守廉进来之前,他的秘书要进来再看一遍,郭守廉才会进来,这么拙劣的嫁祸,秘书进来巡视之前,就会发现。
除非他的某个秘书,也被收买了。
回溯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她当机立断,补刀敲晕白满秋,把推车拉进房间,关上房门,才大大松了口气。
郭守廉的竞争对手,给白满秋制造机会,也就便宜了叶甄臻,她有机会完成进房间的一系列操作,而不被人看见。
这一段空档不会太长,她把白满秋从会客厅拖进卧房,再拖进浴室的浴缸里,放水没过白满秋胸口,这样看不见呼吸时的胸膛起伏。
餐车里有红酒,她把一整瓶红酒都倒进浴缸里,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像染血了,但是没有血腥气。
为了能骗过一会儿的检查,她咬咬牙,拿起那把匕首,划破了胳膊,把血滴在浴缸上,抹在白满秋的脸上,带血的匕首丢在浴室的瓷砖上。
布置好现场后,用房间里的急救包,把伤口包扎好,随后吃餐车上的牛排,补充体力。
吃饱休息了会,手臂上的伤口不那么疼的时候,门外有动静了,她立刻凝神屏气,把餐车放平,连同餐具一起藏到床底下,随后自己钻下去藏好。
……
郭守廉这次带了钱炳义和程旭宗两个助理,炳义跟了他八年,他非常信任,旭宗跟了他一年,能力出众,这二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次代表团下榻丽君酒店,他会住半天,下午会面,晚上就餐,之后回家。
二零零三号房间,是早上才确定下来的,酒店已经排查过一遍。
钱炳义先进来查看,会客厅和卧房都没问题,往常他会检查衣柜和床底下,可是今天心不在焉,匆匆看了衣柜、阳台,就去卫生间查看。
卫生间的门一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浴缸里的画面像一记重锤,敲得他手抖个不停。
这个叫白满秋的女人,够狠啊,他更加害怕他们的手段,真的能逼得人自愿去死。
他不敢细看,害怕血腥味飘出来,急忙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好慌张,这才走了出来。
“郭先生,房间里没问题,可以进去了。
便衣只在楼层各个出入口,郭守廉和两个助理进了房间,只在会客厅休息看文件。
程旭宗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奇怪,以前在外入住酒店,各个房间的门都要打开,钱炳义今天怎么会改变习惯?
他走上前去,却被钱炳义叫住:“旭宗,你来看看这份行程表。”
程旭宗转身,心里更加疑惑,是装作没有察觉,还是找机会提醒郭先生?那势必会让钱炳义更加不满。
程旭宗核对完行程表,微微弯腰,在郭守廉跟前建议:“郭先生,代表团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我去房间拿双拖鞋过来,给您换换脚。”
郭守廉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卧房门,点点头:“可以。”
程旭宗立刻转身,打开了卧房的门,在衣柜下面拿到拖鞋,顺势往床底下看了眼,猛然对上了一张清丽的脸,做着噤声的手势,不停的指着卫生间的门,警告他不要查看卫生间。
她的肢体语言太到位了,一遍就能清楚意图。
可是,她怎么进的房间?藏在床底下图谋什么?最重要的问题,卫生间里有什么?
刚才钱炳义推门查看,没看出卫生间的异常吗?
程旭宗头皮发麻,从起身到走出卧房,他只有几秒钟的判断时间,是立刻报警,还是观察等待?如果判断失误,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七八步路的距离,他后背已经冒出冷汗。
如果床底下是另外任何一个人,他会马上通知郭先生,然后报警。
可是床下出现的是叶甄臻,她上午还在商场和郭先生的弟弟吵架,下午出现在郭先生下榻的酒店床底下,看来今天这间房间里,有大新闻发生。
叶记者已经t?预警了,再加上钱炳义的反常,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真怕时报的记者,破罐子破摔,对于她来讲,只要是新闻就行。
如今人家已经给足了善意,接不住的话,他没资格留在今天的位置。
……
走出房间,程旭宗已经恢复了如释重负的神态,放下拖鞋,笑着说道:“刚才拿拖鞋的时候,我还看了床底下。”
钱炳义后背一样冒汗了,他歉意的很:“今天大意了,确实没有查看床底,还是旭宗心细。”
郭守廉摆摆手:“没关系,总不能这次刚好在床底下藏着个人,都别大惊小怪了。”
还没休息十分钟,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
钱炳义先一步接起电话,听完后脸色发白:“郭先生,不好了,前台说有一对夫妻,带着警察、媒体闯酒店,说他们的女儿在二零零三号房间,酒店的工作人员,拦不住警察,人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郭守廉脸色变了,可是,他进房间不到二十分钟,进来之前已经查看过,怎么会有人呢?
除非提前藏在房间里,会客厅、卧室、卫生间,连床底下都看过,如果有人,还能藏在哪里?
郭守廉猛然心惊,难不成他身边出了里应外合的内鬼?
他没有慌,淡然的吩咐:“炳义,你出去看看。”
“好的郭先生,我去拦一下,问问怎么回事?”
钱炳义步伐又快又轻松,太好了,只要把人带进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浴缸里的尸体,理由已经想好,郭先生在街头惊鸿一瞥,看见了和初恋一模一样的女孩,让他把人带来,郭先生怎么吩咐,他怎么做,至于人怎么死的,他不知道。
……
钱炳义一出去,程旭宗立刻俯下身子,在郭守廉耳边说:
“郭先生,床下有人,是时报的记者,叫叶甄臻,她帮过家父好几次,家父对她的人品、能力赞不绝口,甚至说再难的困局,只要她接了,都能逢凶化吉。”
郭守廉瞳孔微缩:“刚才她给你传达讯息了吗?”
程旭宗点头:“叫我噤声,不要查看卫生间。”
郭守廉察觉出今天的局来势汹汹,对方甚至启用埋在他身边的钉子,要他身陷巨大的麻烦中。
正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关上了,“咔哒”的关门声很轻,却让他心头巨震。
卧房床底下的小记者,她准备行动了,这时候自然不能进去拆穿。
他稳了稳心神:“听脚步声,炳义没有拦住人,既然叶记者和你父亲有过深入合作,应该不会看着你前途受挫,我们现在除了相信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正好,我看看那些人如此不顾一切,会用什么样的邪招来陷害。”
……
周景年是跟着港岛警署的探员一起上来的,乘坐电梯的时候,了解了情况,白家父母拿着酒店客房经理,冒险拍下来的录像,说他们的女儿有危险,让他们带着录像,带上警察一起,才有可能把他们的女儿抢救出来。
他联想到中午他.妈那通电话,甄臻的消息倒是快,提前在丽君酒店订下房间,这会她在哪儿蹲着新闻呢?
他和同僚低语:“这很像是栽赃陷害啊。”
港岛警署的同僚叫苦不迭:“我们不想蹚这趟浑水,上面压下来的,身不由己。”
周景年想到之前带队,接手郭守贤前妻莫黎茵的报案,也是上面压下来的,看来郭先生在警队,也有不对付的政敌。
白父白母可不管什么大人物小人物,他们只关心女儿,冲到二零零三房间门口,看到郭守廉,眼睛瞪得通红。
白父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卑劣的人,当初在家族前途和他大女儿之间,选择了家族。
十几年之后,他前途有了,却再次盯上了二女儿,无耻至极,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在媒体跟前曝光:
“对,录像里的就是这个房间,我女儿肯定在里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来的竟然是白满昕的父母,那他明白对手为什么会选择满昕的妹妹满秋了,也明白今天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准围猎。
对手知道这场局破绽百出,他们不在乎,只需要发酵舆论,他的口碑就会一落千丈,这样的结果,对竞争对手足够了。
但是他和竞争对手都没有想到,卧房里突然出现的时报小记者,是个变数。
郭守廉心里有了底,声音很稳:“白先生、白太太,我进这间房间,不到二十分钟,你们就来了,究竟是谁收买,让你们过来诬陷,这是要坐牢的,你们现在坦白回头,我可以不追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危机已经化解,我得继续查我的新闻去了
白父气得发抖, 欺人太甚了:“郭守廉,我可不管你现在官儿做的多大,职位多高, 我只想带我女儿回去。”
郭守廉心想,恐怕满昕的妹妹满秋, 真的在房间内, 只有一个地方能藏着她,那就是钱炳义查看过的卫生间。
既然时报的小记者在,总不能真的留一具尸体在里面吧,于公于私,他都希望满昕的妹妹活着。
媒体还在这里, 郭守廉必须赢得舆论风向,语气不容置疑:“白先生, 你找我要人, 请把证据展示给我。”
白父看着同行的记者和警察,豁出去了,递上录像带, 手一指钱炳义:“证据就在这里面, 我没有骗人,录像里就是这个人, 把我女儿带进二零零三号房间,送录像来的酒店客房经理,说他冒死拍下来, 叫我赶快报警救人。”
酒店的客房经理?周景年立刻打断:“郭先生,我去找客房经理核实。”
最主要的,把人控制住,别让他自寻短见断了线索。
郭守廉点点头, 这位西九龙的沙展,果然头脑清晰,清楚他此刻在现场帮不上忙,去外围控制情况。
“好,外围的事情,周警官自行决定。”
随后,郭守廉转头看向钱炳义,眼里全是失望:“炳义,这是真的吗?”
钱炳义已经没有退路了,低着头说:“郭先生,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事。”
这就是承认了,两个记者,一家报社的,一家电视台的,面面相觑,但都不约而同举起相机拍了钱炳义。
程旭宗立刻出言阻止,挡住镜头:“请不要拍摄。”
郭守廉摆摆手:“让他们全程采访。”
他问钱炳义:“炳义,刚才房间是你查看的,你看到白先生的女儿了吗?”
钱炳义目露惊慌:“看到了,在浴缸里,血染红了一缸的水,都成血红色的了,瓷砖上有一柄带血的匕首,我吓坏了,没敢声张,警察和记者就来了。”
程旭宗立刻拆穿:“炳义,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表情镇定,我想进房间,被你用借口干扰,你可不要在媒体和警察跟前误导。”
钱炳义:“当时我怀疑你背叛了郭先生,只能先稳住,可惜没有机会和郭先生单独汇报情况。”
“漏洞百出。”郭守廉压重了语气:“你确定人已经死在浴缸里了?”
钱炳义回想那一眼的震撼,满浴缸的血,还有淡淡的红酒香,可能白满秋死之前,喝了红酒壮胆。
他点头:“绝无虚言,死者的父母带着证据、记者、警察上门,郭先生,我不敢作伪证。”
白父白母慌的腿软:“你们竟然逼死了她,还有天理吗?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郭守廉语气放缓:“白先生,那你亲自进里间看一看吧。”
白父白母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向那扇房门,记者紧跟其后,港岛警署的探员抢都抢不过,这些个记者,为了新闻真是拼命,不管什么场合,都要挤在最前面。
钱炳义想上前,被程旭宗拦在门外,没有一丝同事情分了。
“炳义,事情什么样,你比我清楚,我想里面无论什么情况,郭先生都不希望你在场,就留在门外吧。”
钱炳义突然手脚都抖起来,这个必死的局,郭先生应该跳不出去了吧?
万一被郭先生绝处逢生,那轮到他万劫不复了,他越来越慌张,直到听到几声惊呼:“你是谁?我女儿呢?”
钱炳义的手脚和心口,全都凉了。
程旭宗心定了下来,时报的小记者发力了,郭先生躲过了这一次的陷害,他跟着郭先生,也算躲过去了。
……
白父一把推开卧房的门,以为会看到血腥的场面,结果看到一个干练的姑娘,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正在摆弄采访设备。
他脱口而出:“你是谁,我女儿呢?”
叶甄臻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是记者,和郭先生约好做专访,你女儿是谁,怎么找我要?”
白父搞不清楚状况了:“我女儿叫白满秋,有人说她在二零零三号房间,有危险。”
叶甄臻恍然大悟:“原来阿秋是你女儿,她是报社新配给我的助理,身体太弱了,我还没怎么使唤,她就晕的要吐,我只好给她扶到卫t?生间。”
白母颤抖着问:“她还活着吗?”
叶甄臻奇怪:“当然,我看她情况不太严重,让她自己缓一会儿,如果严重了,采访不做都要送去医院。”
白父白母就要冲到卫生间,叶甄臻急忙拦着不让。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心里有鬼?”
叶甄臻耐着性子:“她吐的狼狈不堪,记者端着摄像机,怎么可以拍到,这样,我陪着白女士进去看看阿秋,这样行吧?”
白母连连点头,回头和郭守廉说:“原来阿秋找了新工作,难怪上午给我们买了很贵的礼物,郭先生,如果阿秋确实没事,我们给你赔礼道歉。”
郭守廉道:“先进去确认吧。”
叶甄臻做了个请的手势:“郭先生,我的助理实在不像话,给您的房间弄的一塌糊涂,实在是时报的过失,如果您取消采访,我们不会有怨言,不会乱报道。”
郭守廉:“这人要生病,没办法的事情,你们看看情况,严重的话立刻送医,我们男士先离开房间。”
……
房间内只有叶甄臻和白母,她把公园录到的录音,给白母听了一遍,压低声音。
“你女儿好好的,我为了不让她做傻事,只能把她打晕,你要想她安然无事,一会进去看到什么样的场景,都不要叫。”
白母听到了,原来有人用家人威胁,要阿秋用她的死,来让郭守廉上报纸。
她捂着嘴巴,眼睛憋的通红,不住点头。
卫生间门打开了,浴缸的水已经被叶甄臻放掉,看着浑身湿漉,但胸膛依旧有起伏的白满秋,白母忍不住冲过去,低声呜咽:“阿秋,你快醒醒。”
叶甄臻掐着白满秋的人中,看她睁开了眼睛,一把捂着她的嘴巴。
“不要叫,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现在想要你爸妈、妹妹无事,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你一叫,时报绝不会保护你的家人。”
时报吗?时报居然出手了。
白满秋浑身冰凉,她失败了,被抓了个正着,但是这个女孩,居然说按照她说的做,时报可以保护她的家人,对方是时报,她升起了一丝希望。
她没得选,只能点头:“我配合,但是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家人。”
叶甄臻把她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加入系统的保护名单中,随后从床底下,把采访包拿出来,备用的衣服给她。
“换上露个面,把外面的记者打发走,稳住局面,时报保你家人不会被那些人伤害。”
……
白满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她一直低着头,叶记者不让她说话,说露面就可以了。
叶甄臻说:“看吧,我助理好好的,到底谁的恶作剧,能结束了吗?只有二十分钟代表团就来了,今天的专访还能来得及吗?”
郭守廉道:“既然答应了半个小时的采访,不能因为这场误会,让时报白跑一趟,旭宗,一会你去和代表团会面,我稍迟过去。”
“好的郭先生。”
程旭宗无视面色苍白的钱炳义,和白父白母带来的警察、记者说:“既然是一场误会,请几位阿sir先回去,两位记者跟我来,一会代表团的新闻见面会,给二位留个前排的位置,先随我去休息室歇息。”
警察和记者们见好就收,跟着程旭宗离开了。
叶甄臻和白父白母说:“阿秋还得跟我做采访,您二位先回去。”
白母心急:“那阿秋她什么时候能回家?”
叶甄臻道:“采访完,她得加班赶版面,今晚回不去了,不过我晚上会去您家拜访,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问我。”
白父白母一步三回头,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周景年已经给客房部经理控制住,交给同僚看守,来到二十楼待命。
叶甄臻看到了,冲着他招手:“年哥,你来一下。”
等电梯的众人都看着周景年。
周景年大大方方走过来:“都在工作呢,私事回家谈。”
叶甄臻笑着跟众人解释:“这是我男友,我有几句话和他说,你们要听?”
众人纷纷扭过头,电梯来了,干脆利落的进了电梯。
叶甄臻换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周sir,我要报警,白满秋被人指使,试图陷害郭先生,钱炳义是协助者,我有证据,麻烦你带他们俩,去二十三楼的房间先审审吧。”
周景年看着郭守廉:“郭先生,您同意吗?”
郭守廉内心非常赞赏这一对,一个警察,一个记者,听说搭档过很多次,配合果然默契,不用排练,双方都没有掉链子,他点头认同。
周景年在对讲机里,呼叫了同事,给钱炳义和白满秋铐上,先带上二十三楼开好的房间,审问一轮。
……
二零零三号房间,只剩下叶甄臻和郭守廉了。
她把摄像机打开,录音笔打开,按着采访的开场,说了几句后,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郭先生,感谢您接受时报的采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您的弟弟无理搅三分,针对时报撤广告,他的行为您知道吗?”
郭守廉失笑,时报的小记者有点脾气哦,化解了几乎不可能化解的局,没有邀功,反而质问他对弟弟的纵容。
他拿出态度来:“知道,同时知道他斗不过时报,想着事教人一遍就会,不如让时报教教他做人,因此没管。”
叶甄臻看他态度诚恳,见好就收,换了态度,严谨起来。
“郭先生,我是来查新闻的,你的危机已经化解,我得继续查我的新闻去了。”
这就结束了?不要暗示几句,让他记住她的人情?这小记者倒是让他意外。
“叶记者,你挽救了我的政治生涯,让那些等着收网的人功亏一篑,非常感谢,但是你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叶甄臻说:“查新闻查到眼跟前,考虑不了那么多,白满秋穿着丝袜,还是黑色的,带着刀想要自裁,我猜出了他们的计划,陷害你入狱绝无可能,但是可以把你拖入舆论漩涡,你看,要不是我跟踪新闻,随机应变化解了这个危机,你的麻烦就大了。”
确实如此,这个救命的人情,郭守廉铭记在心,不会不认。
“非常感谢你的协助,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叶甄臻趁机说:“这个大新闻是我查到的,现在还缺一些环节的真相,我去查,补全真相和证据,时报一定会刊登,希望你不要动用权力,逼迫时报压下新闻,可以吗?”
她居然只要求把新闻爆出来,不要求别的,她知道郭家的人情债要到手里,意味着什么吗?
郭守廉对这位小记者非常好奇,问道:“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叶甄臻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你和白满秋的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叶甄臻保证,时报只报导真相
叶甄臻的提问, 让郭守廉想起了旧事,又觉得这位小记者,是不是忘记更重要的事情。
他问了一句:“知道答案, 比要一份承诺更重要吗?郭家的承诺,关键时刻能帮你。”
叶甄臻:“我知道, 但是现在新闻真相更重要, 白满秋的家庭很幸福,除了对方用家人威胁,你们两家是不是有仇?这关乎到我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她心里果然只有新闻,郭守廉彻底放下戒心, 如实告知。
“我当初和她姐姐有过一段感情,我不是家里的长子, 本来想着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选自己喜欢的女孩,可是家里重点培养的兄长,突然离世, 后面你应该能猜到, 我被迫回家,走上仕途, 需要娶一个对我仕途有助力的妻子,我为了家族妥协了,为了政治生涯选择和她分手, 满秋的姐姐因此郁郁寡欢,吃了大量安眠药去世,她的死,我确实需要负责任。”
叶甄臻总算明白了:“难怪你的竞争对手, 选择了白满秋,这要是让他们成功,舆论对你非常不利,你的竞争对手你自己对付,我无能为力,只能尽力把今天的真相揭开,报道出来。”
郭守廉起身握手:“希望时报公平公正的陈述事实,堵住别家媒体的歪风。”
叶甄臻保证:“时报只报导真相,我尽快补全剩下的证据,今天拍摄到的铁证,我回报社备份一份,再送去警署。”
……
等程旭宗急匆匆赶回来,叶甄臻已经带着采访设备走了。
程旭宗没有问不该问的话,不提记者的事,问道:“郭先生,接下来的行程需要修改吗?”
郭守廉摇头:“按照既定行程,中间的空余时间,留给西九龙的探员来做笔录吧,对了,后面如果那个小记者找来,尽量安排出时间给她。”
程旭宗落笔的时候,笔画重了点,透过了纸背,一个小记者,仅仅一次的会面,就让郭先生如此印象深刻了。
他放轻了力道,记下了:“好的,我记住了。”
……
叶甄臻回二十三楼等了一会,周景年果然默契的出来了,两人沟通了t?一下目前的进度。
“钱炳义和白满秋交代什么了吗?”
周景年点头:“钱炳义交代,确实是郭先生的竞争对手,但是对方狡猾,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暗示他背叛郭先生,他跟了郭先生八年,却被只跟了一年的程旭宗比下去,有危机感,那边威逼利诱,他没坚守住,成了设计的一环棋子。”
叶甄臻怪无语的:“越是这种大人物,越不会用背叛过旧主的人,肯定是用一次就弃,他怎么能上当。”
周景年笑道:“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你只管报新闻,不要管查案子,远离政治斗争。”
叶甄臻直点头:“我只报今天的真相,政治斗争我可不参与,你忙你的案子吧,我和家文哥去白先生家,他们等着白满秋的消息,你估计她这次问题严重吗?”
周景年道:“郭先生打了招呼,他不打算追究白满秋的责任,让我们尽量说服她转做证人,案子结束,她就能回家了。”
叶甄臻夸道:“郭先生果然有大局观,是非分明,比他那个堂弟强的不是一个层次。”
周景年说:“郭先生这次欠了你的大人情,你可以利用好,但不要刻意。”
叶甄臻呵呵一笑:“我知道,刚才我一句不提,但是这样的人物,欠了的人情怎么可能不还,等有需要的时候再用,他还能赖账不成?只要我当一次性买卖,不用想着维系的烦恼,那就没有烦恼,心态好着呢。”
……
叶甄臻把证据送回时报,备份好之后,让赵求正送去警署,她和杜家文来了白满秋家。
白父白母早就等在门口,一下子接出来:“叶记者,阿秋怎么样了?”
两口子知道阿秋这次做了错事,就怕郭守廉追究不放。
叶甄臻这会不用演戏给谁看,说道:“我帮你们打听了一下,负责的警官说,郭先生不追究满秋的责任,她配合做证人,等案子了解后,就能回来,你们一家有人保护安全,不用担心。”
白父环视四周,看不出哪里有人,但这位记者说的话,莫名让人心安。
他请叶甄臻进屋:“叶记者,进来说话吧。”
叶甄臻一踏入白家,立刻进入了白满昕的案发现场,她代入的是白满昕视角。
郭守廉提出分手之后,白满昕确实伤心,在家里待着不出门,白父白母怕邻居嘴碎问东问西,惹的女儿更伤心,就没有说白满昕回来。
白父出海,白母去摊位上,怕白满秋吵着大女儿,把她带摊位上去了。
两个输红了眼的邻居,知道白父收入高,炫耀给老婆买了金手镯金项链,趁着他家里没人,撬了窗户进来偷东西。
偷了还不走,吃起厨房剩下来的早饭,议论村里最穷的阿水,居然中了头注大奖,发财了。
“瞒的密不透风,还是被我知道了,咱们偷这点金子够干什么的,不如干一票大的,把阿水的彩票抢过来,就说是我们仨一起买的。”
“阿水能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那可是头彩,三个人平分都发财了,阿水是个孝子,你去把他相依为命的奶奶绑走,我去找阿水谈。”
“好,那咱们想着就去,分头行动。”
提议的男人突然警觉起来,压低声音和同伴分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是夏天,白家这对吝啬的夫妻,怎么会剩这么多早饭?不像是剩下来,像是特意留给谁吃的?”
白父其实对家里人一点都不吝啬,只是从来不外借钱财,宁愿吃掉喝掉,都不借给亲朋好友,因此落个吝啬的名声。
另外一个同伴想起来了:“不是白家大女儿回来了吧?那可惨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会不会被她听到?”
命案就这样发生了,两个计划抢夺阿水彩票的凶手,摸到了白满秋的房间,把她惊醒了,立刻捂住嘴巴,用枕头捂晕了。
他们看到床头柜上,白满秋因为分手精神衰弱失眠,从小诊所买回来的一大瓶安眠药,掰开她的嘴巴,强行用水灌进去一大把,整理好床铺衣裳,金首饰放回原位,从撬开的窗户原路出去。
……
叶甄臻从回溯里回过神来,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白满昕的死居然有隐情,因为当时没查清楚,今天差点害她妹妹白满秋丢一条命。
现在要把白满昕的旧案翻出来,就得镇定,让白父认为,她是为了旧案来的。
叶甄臻坐下后,非常镇定:“白先生,时报查新闻不做无用功,派我过来不是闲聊的,是为了白满昕的旧案。”
白父疑惑:“满昕吞了安眠药,还有别的隐情?难道也像这次一样,是用我们和满秋,威胁她的?”
叶甄臻摆手,严肃的很:“并不是,时报幕后团队,给我的线索上说,白满昕死于他杀,伪装成吞药自杀,有些详情需要找你们了解清楚,把证据补齐。”
白父白母悲痛万分:“叶记者,你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不会隐瞒,如果满昕真是被害的,时报一定要把真相报道出来!”
叶甄臻点头:“白先生,你还记得白满昕遇害那段时间,村里出过一个巨额的头奖吗?”
白母记得很清楚,抢着回答:“记得,村里最穷的水生,和另外两个好赌的烂人,他们三个凑钱买的,居然中了头彩,第二天就搬走了,村里人都说,水生中头彩就算了,怎么那两个烂人也能中呢,真不知道老天怎么安排的,我们家因为阿昕的事,没有心情管什么头奖,没有参加讨论。”
白父心惊肉跳:“叶记者,阿昕的死,和头奖有关系?”
叶甄臻说:“没有实际证据之前,我不能乱说,你们回想一下,那天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想。”
白父犹豫:“好像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我们报警了,来了军装警察,做了口供,问家里有没有失窃,钱和金银首饰都在,门窗完好,后来就定了阿昕是因为失恋,一时想不开吞药做了傻事。”
叶甄臻抓抓头发,循循善诱:“那天你们吃早饭的时候,观察她的心情怎么样?”
“她没吃啊,她在睡觉,阿昕精神衰弱,要靠安眠药才能睡得着,我们心疼她,给她留了早饭。”
就等这句话了,叶甄臻忙问:“那留的早饭,白满昕吃了没有?”
白母脱口而出:“吃了,我留的足够两个人吃的早饭,都吃完了,我当时还和接警的阿sir说,阿昕不想活的话,为什么要把早饭吃了,大家都议论,说正是因为阿昕准备死了,最后一餐才吃饱一点。”
叶甄臻追问:“尸检了没有?”
白父哆哆嗦嗦:“死者为大,我们怎么舍得让阿昕被开膛破肚,没有尸检。”
叶甄臻简直无语,这么大的破绽,居然没有尸检,不过十七八年前,又是围村这样偏僻的地方,被判定自杀的案子,确实很少做尸检。
现在责怪,只会加重他们的愧疚感,叶甄臻安慰:“还好天网恢恢,时报已经有线索了,你们把那三家的名字告诉我,他们后来搬到哪儿去了,如果知道也告诉我。”
白父白母知无不言,将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叶甄臻。
……
郭守廉和代表团会面后,酒店案件正式调查,竞争对手疯狂在媒体上,渲染白满昕的自杀旧案,各大报纸、电视台,都派了记者围在白家门口。
白父白母提前得到消息,带着小女儿躲了出去。
他们本想跟媒体说出早饭的事情,但是时报的小记者,说没有用,记者手里的笔,一字之差,意思都不一样,当初邻居能误解,没有尸检报告,现在还不是媒体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最好的办法,是等她查到证据之后再公开。
除了时报,各大媒体已经报道了好几天,舆论对郭守廉非常不利。
已经第五天了,程旭宗今天实在没忍住,问过来汇报案情进展的周景年:“周sir,叶记者也没有联系你吗,时报安静了几天,外头的议论很大。”
周景年淡定:“她每次查到关键线索,不想被打扰的时候,都会关掉电话,如今案件有了钱炳义、客房经理、白满秋的证词,已经能还原郭先生被构陷的事实。”
可是市民不管案子,媒体煽风点火引导舆论,全港都在热议郭先生和白满昕的旧事,已经不关注酒店构陷案本身了。
程旭宗也有无力的时候:“郭先生的竞争对手,找的手套去操作,自己一点没沾,虽然酒店案清白了,舆论战还是输了。”
郭守廉摆摆手:“满昕的死,说到底我有责任,不算无辜,反噬今天才来,叠加的利息一样要付,旭宗,你从中吸取教训,既然选择走上这条道路,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留任何把柄给政敌。”
郭先生这话,是要力保程旭宗,他t?心下难过。
这次的舆论战,本来压在时报,但是五天过去了,时报安安静静,连叶甄臻都关闭电话,没有消息,她去查什么了?
郭守贤突然冲进书房,满脸都是惊喜:“大哥,我安排等在时报的人,包了赵求正五天的工作餐,他终于说了个消息,说时报下午会加刊!”
时报要加刊了,那是天大的新闻啊,程旭宗忙问:“可说什么新闻吗?”
郭守贤摇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应该是赵求正都不知道,只是听指令,提前把加印的版面准备好,稿子需要等那位叶记者回来,再替换,时报的保密工作,实在太严密了。”
郭守廉总算听到了一点好消息,看着郭守贤,脸色越来越严肃。
郭守贤怕的后退一步:“大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这次真的没做出格的事情。”
郭守廉:“你刚才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威胁人家了?”
郭守贤忙摆手:“我哪敢,之前撤广告的几家生意,都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反而被时报拉过去的中小企业,做了广告之后,订单暴涨,时报背后的团队,确实不计成本,不知道是哪家神秘老板在操盘。”
郭守廉对时报那小记者越发重视:“不要去探听别人不想说的秘密,现在除了相信时报,能肃清这一轮舆论歪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叶甄臻时间不多,每一句都很关键
时报要加刊报大新闻, 但是目前没有人能联系上那位小记者,下午郭守廉还有行程,他请周景年跟在身边。
“周sir, 我担心叶记者联系不上我这边的人,会联系你, 辛苦你下午跟在我这边出个外勤。”
周景年了解叶甄臻, 该找谁她就会打谁电话,不会让他转达,郭先生身边有程旭宗在,没可能联系不上,但万一呢。
他点点头:“好的郭先生。”
郭守贤送完消息, 不走了,突然就对叶甄臻产生了许多问题, 问接触最多的周景年。
“周sir, 你了解的叶记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电视台工作期间的情况,我找人打听了,比她师父还倔, 最后一次因为播报新闻的问题, 得罪了台里的高层,才走的, 这些我都不关心,她现在去时报,做一线冲锋的记者, 到底想要什么,钱?名利?地位?总要有个目标吧?”
周景年应付他:“时报有奖励机制,有巨大贡献后,可以分股份, 她说想成为有钱人,自己有钱,而不是依靠谁有钱,她只会查新闻不会做生意,就去时报喽。”
这个回答好像天衣无缝,郭守贤信了:“这世上最肤浅的就是钱了,她怎么不去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呢?”
周景年侧过头,不想看这个肤浅的男人,多少人穷尽一生,只为多挣几个能糊口的钞票,钱哪里肤浅了。
而郭守贤生下来,长辈们已经把他嘴里肤浅的钱,准备好了,他的起点,是去追求钱之上的东西,可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好,就像甄臻说过的,这个世界还能维持着大致的能量守恒,郭守贤缺的不是钱,缺的是钱买不来的东西。
“周sir,我说的不对吗?”
周景年笑道:“小郭先生没有缺过钱,要不然抛开家族一切,去工地搬几个月的砖头,自然明白你自己提的问题。”
郭守贤只是傲慢,并不是真傻,听出来周sir的暗讽,想想是这样,他不能用自己的处境,去想别人的问题。
悄悄看一眼大哥,虽然大哥的表情变化不大,但是他了解啊,动容到这个地步,大哥已经很失望和生气了。
恰好这时候大哥大响了,化解了他的尴尬处境,他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居然是失联五天的叶甄臻!
“叶记者,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遇到困难了?我可能帮不了你,但是我大哥应该可以……你让我闭嘴,你这态度对吗?”
周景年、郭守廉、程旭宗都看着他,心里同一个想法:快点让他闭嘴,听对面说话啊。
……
叶甄臻脑壳都疼,想着谁的事情直接和谁说,不用中间转一道,看来不行。
她和周景年,家文哥配合默契,形成习惯,换个人沟通就不灵了。
她把电话挂了,直接拨打周景年的电话,还是和他沟通省心。
郭守贤听着忙音懵了:“我哪句话得罪了她呢?”
郭守廉怒斥:“分不清状况,这时候话还那么多,最不可能打给你的电话,却打来了,一定是大事情,你还有空问那么多蠢问题。”
郭守贤不敢吱声,深刻反省,准备回拨过去,周景年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的速度,快到好像排练过似的,只有一秒钟。
“我在郭先生这里,小郭先生也在,有什么事情要我转达?”
叶甄臻时间不多,每一句都很关键,而且没空解释。
“年哥,你在那就太好了,时报下午要报道白满昕案件真相,证据稍后送去警署,郭先生的竞争对手,已经无计可施,准备从郭守贤前妻那边发动舆论战,把郭守贤拖下水,他有没有罪,知不知情,市民不会关心的,甚至盼着他是个帮凶,下午的晚报上,至少有两家媒体会报。”
周景年替她担心,查新闻,还得管郭家的家事,她考虑的太周全了,精力和时间够吗?
不用解释,他明白甄臻这么做的目的,时报选择报道真相,等于站在郭先生这边,所以,不能让他输,他的竞争对手如果赢了,时报就是下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他马上问:“你有什么建议?”
叶甄臻说了自己的想法:“郭先生的竞争对手,已经说服了莫黎茵,有记者去监狱采访了她,下午的报道,会让郭守贤在舆论战中,翻不了身,影响到郭先生,现在只能比对方更快,找电视台,我已经和师父说好了,先报道,后补证据给她,绝对不让电台吃官司,你们现在开始行动吧。”
周景年:“好,安排好后,郭先生这边用不上我,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他说完这句话,郭守廉看了一眼。
这个年轻沙展,居然认为在他身边,没有在那小记者身边重要,是个不一样的警察,郭守廉会心一笑。
程旭宗默默垂下眼皮,周sir的本心,正好踩在郭先生的舒适线上,如果这次郭先生赢了,那周sir的仕途,要顺畅很多啊。
周景年没想那么多,他只想知道叶甄臻那边需不需要帮助。
叶甄臻:“不用,我还有点事没办完,你能在这么关键时刻,待在郭先生身边,是机会,年哥你要抓住啊,我还想以后抱你大.腿当靠山呢。”
周景年:“好,明白了,我们现在安排新闻发布会。”
叶甄臻有个招:“你们提前给郭守贤,立个被蒙骗的痴情.人设,哭不出来,就给他上点手段,最好能哭晕过去。”
周景年:“郭先生的团队,对这种发布会的流程驾轻就熟,不用担心。”
叶甄臻想想也是,还是和周景年沟通舒服呀,几句话就把事情讲明白,有他在中间转达,不用担心事情办不好。
……
周景年复述叶甄臻的交代:“郭先生,对方的舆论战又换方向了,电视台那边,甄臻已经和她师父通过电话,怎么报道人家稿子都写好了,现在就召开紧急记者发布会吧。”
郭守廉点头同意,程旭宗立刻说:“我去安排,一小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电视台紧急插播现场新闻,比报纸快半天。”
周景年知道郭先生的团队,会给郭守贤准备好稿子,他上技术手段:“小郭先生,一会你得哭,辣椒水和洋葱,你要哪种?”
郭守贤张了张嘴巴,还有好多事情想不通呢,他大哥都没收到的消息,叶记者从哪儿来的消息?
他问:“对方为什么不找电视台?他们没考虑到电视台时效性更好吗?”
郭守廉按捺不住的失望:“给他准备辣椒水。”
周景年答应了,带着郭守贤去准备,这才给他解答。
“电视台要考虑风险,未必会播这种新闻,而且以郭先生的人脉,这种新闻一到电视台,就会有人给郭先生消息,两家小报想做大找靠山,这才冒险赌一把。”
郭守贤明白了:“周sir,叶记者生我气,才挂了电话吧?”
周景年深呼吸:“她没有工夫生这种闲气,只是觉得和你沟通太费劲而已,小郭先生,你别想太多,准备好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吧。”
……
新闻发布会上,郭守贤面对记者的提问,他耐心解答了。
他的情感不是装的,他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自身缺陷是大,从小最恨老爸找女人,气死了妈妈,后妈活得不长,另外一个后妈离婚走人,两个后妈各留下一个弟弟,他和家里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不好,反倒和堂兄像亲兄弟。
他知道这次给大哥惹麻烦了t?,加上对前妻莫黎茵有过真感情,一开始还需要酝酿,后来越说越难过,情不自禁双手捧脸,被辣的眼睛通红,眼泪直流,完全忘记了演讲稿。
“我八岁的时候,老妈就去世了,我对她的印象,只有她默默流泪的样子,临死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问老爸什么时候来,她没有等到老爸啊,我一直忘不掉那一幕,后来我就发誓,一定不让我未来的老婆等不到我。”
“后来家里住进了两个后妈,有了两个弟弟,我好难过,又想着,一定不能让我老婆受这种痛苦,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我就说是我不能生喽,家里那么多兄弟姐妹,我这么不成器,生不生孩子,长辈们无所谓的啦。”
“可是,为什么我都做到这样了,老婆却没有真心爱我呢,我还想着等茵茵出来,我们出国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呢,可是,她为什么要接受报社的采访,说假话诬陷我,我想不明白。”
台下连记者都唏嘘不已,不过这位小郭先生,确实没有被媒体拍到任何绯闻,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郭守贤已经脱稿了,而且说了那么多家丑。
程旭宗暗暗着急,询问:“郭先生,需要我上去控制一下场面吗?”
郭守廉摇摇头,守贤在镜头前真情流露,效果反而比演讲稿好。
二房的花边新闻,能换郭家这次平安渡过舆论,已经是意想不到的好事了。
“让他说完,他需要一次宣泄,这次的舆论也需要郭家示弱,那位小记者,比我预估的还要令人惊喜。”
程旭宗明白了,突然惊觉,他是此刻明白的,而办法是叶甄臻建议的,她的新闻直觉和应对能力,强到对手都始料未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你还有个儿子,亲生的,我找到了
郭守贤说到激动时刻, 直接哮喘发作晕厥过去,被送到医院抢救。
翡翠台直播了,还循环重播, 市民一边看重播,一边多买一份平时并不看的报纸。
报纸上面有写郭守贤的前妻, 接受报社记者采访, 说霸凌她承认,但是后续的医疗误诊,丈夫知情的,那些封口费,拿的是家里的钱, 丈夫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电视台上播放的新闻发布会,郭守贤看上去, 只是一个深受家庭伤痛, 发誓对老婆好的痴情男人,蠢是蠢了点,但听上去没有那么坏, 毕竟他的家世和地位, 真坏起来,还会留下这么多把柄吗?
还有, 这么大的新闻,怎么大报社不报呢?加上郭先生才被竞争对手陷害,这会不会是第二轮的陷害呢?
“等时报的新闻啦, 时报安静了五天,应该在查找证据吧?”
“我有内部消息哦,我男人堂弟的小舅子,每天清晨开小巴运送时报的报纸, 说接到通知了,下午有加刊,时报的加刊,全部是等不及第二天刊印的大新闻,必须保证时效性,才会加刊,下午我决定守在报刊亭,等第一手的报纸啦。”
这场临时补救的记者发布会,和电视台的直播,及时扭转了舆论风向。
……
郭守贤激动的说了那么多话,很多超出了演讲稿内容,全部是他想讲的。
包括老妈郁郁而终,前后有两个后妈住到家里,有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只想好好爱老婆啊,但是老婆不爱他,他还失控在新闻发布会上脱稿,连累大哥。
“大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现在舆论怎么样,时报的加刊出了吗?”
郭守廉从程旭宗手里,拿过时报的加刊给他,脸上有了掌控住局势的笑容。
“你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现,加上时报对白满昕案件从头到尾的剖析,两个凶手已经落网,现在舆论的风向已经逆转了。”
郭守贤忙问:“时报的加刊已经发售了,那叶甄臻回来了吧?大哥不见见?”
郭守廉摇摇头:“她安排人送了证据,送了新闻稿,她本人目前没有透露行踪,只和周sir通过电话,说她还有件大事要去办,并且出于好心,提醒一句,让我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和任何人谈判,不要进行任何交易约定。”
郭守贤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一点都不清楚,她就不能直接说明白吗?”
郭守廉不想和弟弟解释了,人家为什么不说清楚?只有可能牵扯太大,她都没有十足把握,需要再等二十四小时。
而且是和郭家有关的事情,那位小记者才会提醒一句,任何大的事情,等一天的时间再决定。
郭守廉问道:“你在记者会上,说会等莫黎茵出来,还有这种想法吗?”
郭守贤忙摇头:“那是以前的想法,对她失望,就像一点点对老爸失望,今天已经达到顶点,开始厌恶了,大哥放心。”
郭守贤点点头,可惜这个弟弟,没遇到一位相辅相成的好妻子,这世间的大多事,都不可能让一家把好处占全了,能有现在的好结果,已经要感谢叶甄臻突然出现的干预了。
程旭宗接了个电话后,打断汇报:“郭先生,高先生没有预约,直接过来了,说要探望小郭先生,要见吗?”
郭守廉笑笑:“时报记者刚提醒,他就来了,这是无计可施了?那就见见。”
……
过来探望的是高建青,他从高家嫡系被过继出去,养父一路扶摇直上,反而在家族里说话有分量,这次郭家的竞争对手,找到高家居中调停,高家选择他来做这个中间人。
郭守廉以前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要在败局注定之后,才会想到用谈判来解决问题,那对手能同意吗?
后来他明白了,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以为败局下,别人还会看在以往的功劳簿上,给三分薄面,死到临头还想不明白,输的人,是没有资格和赢的人谈条件的。
如果这次是他输了,高建青连郭家的人都不愿意见,高家有这样的后代,虽然还能撑一撑,终究是要衰败了。
高建青可不觉得自家会败,他的养父还有两年才退休,郭守廉如果不同意,养父可以继续扶持他的竞争对手,两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高建青笑着问道:“郭先生,这次的危机,差点让你结束政治生涯,但如果一早接受好意,有我父亲的提携栽培,就不会有你政敌什么事,郭先生后悔过吗?”
这一次的舆论危机,悬之又悬,如果没有叶甄臻化解,郭守廉不敢保证不反思、不后悔。
但现在不一样,他道:“高先生,你不是来探望守贤的吗?”
高建青看了眼郭守贤,很是看不上,但郭守贤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专情,没有孩子居然说自己不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他道:“郭先生,我是来替你和骆家,提矛盾解决方案,你知道的,高家和骆家是姻亲,如果和郭家也成为姻亲,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你说是吧?”
郭守廉:“可惜郭家目前没有适婚青年。”
高建青看了眼郭守贤:“小郭先生不是离婚了吗?我大伯家的堂妹,和小郭先生门当户对,我们两家联姻后,他们二人生的儿子中,过继一个给郭先生,就这一点点简单的条件,只要答应了,不但高家鼎力相助,骆家不会在郭先生的仕途上,制造任何阻力。”
郭守贤:……他才不要娶高家的人,大哥不会答应吧?
这条件太诱.惑了,可是牺牲的是他啊,他不想,而且叶甄臻不是说吗,二十四小时后再做决定。
郭守贤忙说:“大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是考虑一天吧。”
高建青傲慢:“这么好的条件,还需要考虑?好吧,只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郭守廉摇头:“不用考虑了,守贤不是工具,他刚离婚,身心的创伤没有休养好,暂时不考虑婚事,高家不用替别人当说客了。”
高建青无语了,想不明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郭守廉为什么要拒绝。
“郭先生,你是个会权衡利弊的政治家,今天怎么了,谁影响到了你,让你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是啊,学不会妥协,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郭守廉恰恰今天不想妥协,不用考虑:“高先生,我都做好输的准备了,现在赢了,更没有理由和你们做交易,请回吧。”
高建青“呵”了一声:“郭先生,我一定告诉养父,他还没退休呢,你也没上位,就如此轻视他,你好自为之。”
郭守廉:“请便。”
大哥就这么把人撵走了,郭守贤吞咽了一下,害怕是自己的态度,影响到大哥,不安的很。
“大哥,不是有二十四小时吗,或许一天后,我能接受条件呢,为什么此刻就拒绝?”
郭守廉耐着性子:“以后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照做就好,少问些问题吧。”
程旭宗有解释的义务,说道:“郭先生权衡利t?弊,拒绝比拖延好,也是给叶甄臻一个相信她的态度。”
郭守贤不敢当着大哥的面问,悄悄问程旭宗:“大哥为什么相信那个小记者。”
程旭宗笑道:“因为她已经用能力证明了,你到此刻还不相信她的能力,以为她会像高建青那个草包,张嘴就来吗?她一定是拿到切实证据,有了七八分的把握,才会提那么一句,不是乱说的。”
郭守贤不敢有疑问了,可是高建青是草包,他养父高遇恩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没有血液关系的养子,没有破绽啊,叶甄臻靠什么让他偏向郭家呢?
……
高遇恩有晨跑的习惯,公事繁忙,距离上一次来山脚晨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昨天的报纸和电视新闻,他看了,没想到郭家和骆家暗地里斗成这样,骆家踩了红线了,实在不能纵容,可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义妹,已经在骆家当了奶奶辈。
虽没有血缘关系,高家的知遇之恩,和从小长大的情分,不能不念。
可是骆家越发过分,高家连着两代都没有出色的后辈,把希望继续寄托在联姻上,高家要凋零了。
他心情烦闷,今早临时定的晨跑,不可能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在他晨跑的路段蹲守。
可眼前就是有个年轻的女孩,衣服上挂着树枝,刚刚从树上跳下来,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危险,自报家门。
“高先生,我是时报的记者,有几句话,您不听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本来已经睡不好觉了,她突然跳下树,说耐人寻味的话,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的秘书和保镖一前一后跟着四个人,此刻全都冲了上来,把他围在身后,把留在树下没敢轻易动弹的姑娘,隔绝开来。
高遇恩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过度紧张:“你们走远些,我跟那位小姐说几句话。”
保镖担忧:“高先生,她身份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用排查一下吗?”
高遇恩轻轻摇头:“对方自报身份,你们没听到吗,时报的记者,也只有时报的记者,能预判我的行动吧。”
叶甄臻忙解释:“高先生,您不用怀疑您身边的人,他们都很忠心,我是有必须找您说话的需求,所以提前在您习惯晨跑的道路上蹲守,我运气好,昨天的报纸一刊登,您今早就来了,我早上四点过来碰运气的,您身边无人告密。”
凌晨四点,这些记者为了新闻,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过她刚才解释的话,让高遇恩的秘书和保镖,放下了一点戒心,退开了几十步远。
高遇恩继续慢跑:“你这小记者,爬那么高的树,要和我说什么呢?”
叶甄臻一溜烟跟上来,装备全部留在树底下,不需要录音,她能把话讲到,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高先生,您要听简洁版的,还是有前因后果的。”
高遇恩云淡风轻:“人老了,烦长篇大论,说简洁的。”
叶甄臻一句话概括:“你还有个儿子,亲生的,我找到了。”
高遇恩猛然停住脚步,瞪着眼睛看她,这一瞬间失了分寸。
保镖看这情况,急速往上冲,被高遇恩用手势止住,随后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带了一点点不易觉察的颤音:“好了,说说前因后果吧。”
叶甄臻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跟随,距离已经拉开,正常说话他们听不到。
她继续说:“高先生,我是时报的记者,只为查新闻,不管是高家、郭家、还是骆家,恩怨和争夺我肯定不会碰,一开始,只为查清楚白满秋的新闻,查清楚有个条件,必须搞清楚她姐姐的死因。”
“调查下去发现,只要时报报了白满秋的新闻,郭先生的政敌,就会认为时报站队郭先生,时报知道郭先生无辜,必须报出真相,那么郭先生必须赢,万一他的政敌赢了,随便卡个消防问题,时报就别想启动机器印刷,损失不起。”
“可要想郭先生赢,就必须让您这位重量级人物,两不偏帮,人都有七情六欲,您和高家、骆家的关系,注定您做不到中立,所以,时报的幕后团队,开始调查您的软肋,还真找到一个。”
“您做高家养子的那些年,没有踏入政坛之前,游戏人间,好过的女人好几个,其中有一个怀孕了,以此勒索高家,要了一大笔钱,但是没有把孩子打掉,依旧生了下来,那个孩子,我们找到了。”
“然后呢?”高遇恩手心里是汗:“游戏人间留下的一点血脉,从来没见过,你以为我会在乎?”
叶甄臻忙说:“您别误会,我没有用他的下落,找您讨价还价的意思,只是告诉您有这么个儿子存在,而且就在时报,这也是我没想到的,比我早几个月去了时报,您可以验证他的身份,做个比对一清二楚。”
比对吗?没有必要,反而会给他的儿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高遇恩心里堆满了从来没有过的酸涩:“我相信你,这种事情没查出铁证,是不会来我跟前说的,说吧,你的诉求是什么?”
叶甄臻说:“诉求就是跟您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呀,我心里自私的想着,之前您没有子孙后代,自然把高家的知遇之恩放的很重,把高家的子孙当作自己的子孙,现在您有儿子啦,人品不错,挺有正义感的,那就没必要把高家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了吧,毕竟有个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以期待嘛。”
“但是我建议,最好不要相认,一来他还在成长,可能接受不了突然多个您这样的亲爹,二来他的出现,会打乱很多人的计划,会给他带去麻烦,维持现状是最好的,这些是我个人建议,做决定的还是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惊醒了,听着不对劲
叶甄臻带来的消息, 突然出现的后代,对于一个无后之人,是多么大的冲击力。
何况这个后代, 并不是风.流账,他在踏入仕途前, 确实风.流, 可都流于表面,真正有过关系的,只有一个女人。
他相信,那个女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用怀孕勒索高家一笔钱财, 那么聪慧的女人,做出贪财的举动, 一定是为了麻痹高家, 平安生下孩子。
她竟然愿意生下他们的孩子,能被时报看中招聘进去的,和眼前这位小记者一样优秀吧。
那样一个儿子, 如果公开认回来, 会有多少吃人的舆论,多少嫉妒的眼光, 而且论起步,已经不可能踏入仕途,所以, 认回来做什么?
既然他喜爱新闻,珍惜现今的一切,那么暗暗支持,比相认更好。
何况, 那个儿子未必想认他,不如维持现状,对各自都好。
高遇恩点点头:“你的建议很中肯,我正是这样打算的,你个小姑娘天不亮蹲树上,够辛苦的,既然话带到了,回去吧。”
叶甄臻心下大定,成了,高先生没表态,比表了态还强。
此后他至少能做到中立,哪怕高家明里暗里的告状,都不怕了。
还有骆家那个奶奶辈的老夫人,仗着和高先生一起长大,纵容子孙为非作歹,连威胁白满秋去死的事情,都敢做。
以前高先生不闻不问,现在有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时报上班,这面子不会不看,哈哈,时报也不用怕了。
当初收了赵求正,没想到他有这身世呀,赚大发了。
叶甄臻微微弯腰:“谢谢您愿意听我说完这些话,高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她小跑着折返去大树底下拿装备,经过高先生的秘书和保镖,微笑着挥挥手,然后背上树下的装备包,跑的飞快。
高先生的保镖和秘书面面相觑,高先生可从来没对哪个记者,有过这般配合,她究竟说了什么?
压下好奇,四个人没有一个开口,询问他们不该问的问题。
但几人心下明白,时报站队郭先生,看来今后高先生对郭先生的态度,要改变了。
……
五天的时间,系统给白满秋的凶案,成功阻止了,郭先生的新闻真相水落石出,时报报道的最详细、全面,销量再创新高。
广告方面,商业协会突然改了风向,极力推荐,时报的招商部,现在做的不是去拉广告,而是筛选广告,只选优质的、诚信的商品推荐,形成了良性循环。
赵求正的身世,她只告诉了周景年一个人:“我简直捡到了宝,不过我和高先生默契的约定,维持现状,不去改变赵求正的生活、工作,对他是一种保护。”
周景年:……这么大的秘密,亏她挖出来了,赵求正去时报,还真是去对了,不然谁给他挖身世。
“你才答应高先生保密,转头就告诉了我?”
叶甄臻嘻嘻一笑:“你又不是别人,我相信你呀,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心里痒得很,说出来好多了。”
周景年:“好,我帮你一起保守秘密。”
……
接下来,政府有t?一场新闻发布会,这次几个重量级的人物都会出席,媒体论资排辈,时报受到了邀请,但是排不上第一排的位置。
不过郭先生特意提了一句,程旭宗亲自安排,给时报安排到第一排居中的位置,那拍到的照片,角度不要太正哦。
被挤掉C位的媒体挺酸的:“时报可算是上了次台面了。”
没有时报也上不了C位的媒体记者,带点幸灾乐祸。
“那没办法,这次只有时报站对了,在舆论战中力挽狂澜,郭先生这点面子肯定要给的嘛,不但今天,往后时报都能站C位喽。”
赵求正容光焕发,心里好自豪,时报啊,可是凭本事站上这个位置的呢,可惜臻姐今天不在,她出力最多,结果露脸出风头的机会,落到他头上。
他准备了好几个问题,一会抢着提问,给了C位,至少能被点一次名吧,他可要好好利用臻姐辛苦抢来的机会,让时报大大露脸。
赵求正不但被提问了,还被提了两次,第二次他不顾同行嫉妒的目光,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大胆向高先生提问的。
没有想到高先生的涵养那么好,超出预期的回答了他的提问,今天的收获实在太大了,这些新闻素材,能做两期专栏,太值了。
记者提问环节非常热烈,别家媒体的记者,也有机会提问,只不过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高遇恩随口提了一句:“时报那位赵记者,问题大胆犀利。”
这话是贬是扬?
郭守廉秒接,笑道:“赵记者确实不错,时报看中的人才,差不了,对了,时报新招募的叶记者,就是报道我案子的叶甄臻,和赵记者一样优秀。”
能把赵求正和叶甄臻抬到同一高度,那是抬举了,但是高遇恩高兴。
“是吗,有机会倒是想见见,这个时报,确实让人耳目一新,香港市民需要这样的媒体,时报得办下去。”
郭守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三两句话的试探,郭守廉心下惊叹,叶甄臻说的善后工作,是去说服高先生,而且做到了,还让高先生对时报如此称赞,了不起啊。
……
事后程旭宗找到叶甄臻打探,叶甄臻只说运气。
“真的是运气好,没有运气,我再能说会道也白搭呀,但具体细节,我得保密。”
随后程旭宗和周景年打了次交道,经过上次的事件,郭先生对这位西九龙的沙展,非常认可和信任,周沙展的仕途,会以势如破竹的速度升迁了。
按道理,他对郭先生理当投桃报李,但是,问到叶甄臻的事情,周景年回答:
“她的事,你们得当面问,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但我不能说。”
程旭宗:……他如实和郭先生汇报:
“别的问题倒还好,周sir知无不言,给的建议很中肯,可是一到叶甄臻的问题上,他闭口不谈,态度明确,让我直接去问叶甄臻,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可能他们之间达成过协议,侧面说明周sir是个守信之人。”
郭守廉并不介意,反倒欣赏:“重信之人,总比背信之人可靠,不要试探叶甄臻和高先生的谈话内容,不重要了,只要记着高先生对时报的态度即可。”
……
新闻查完了,后续隐患排除了,时报多了尊隐形的靠山,赚大发了。
叶甄臻还得感谢一个人,程太太问都不问,直接帮她订到了房间,这个人情要感谢呀。
可是程太太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所以她打算上门拜访,找上周景年:“年哥,我想去你家里登门拜访,感谢你.妈妈提供的帮助。”
周景年:“行,正好今晚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一起?”
那肯定好呀,叶甄臻犯难:“你.妈妈什么都不缺,我买什么礼物好呢?”
周景年突然笑了,叶甄臻推他一下:“想什么歪招呢?”
周景年笑道:“我妈最缺的是个儿媳妇,可惜你不能给。”
叶甄臻哈哈一笑:“我可以装,但装出来的只能饮鸩止渴,你是不是想早点拍拖,让你.妈妈喝上儿媳妇茶?那我今后只能离你远点,保持距离。”
周景年:“没有这个打算,你都拼起事业,我能不拼吗?托你的福,我算走运了,郭先生很是看重,有意提拔,我得抓住机会,还要做你的靠山呢,不能不努力。”
叶甄臻拍拍他:“吓我一跳,以为你真要儿女情长呢,对嘛,先拼几年,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周景年拆穿她:“你这个大饼画的,到那时介绍不到,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吗?”
叶甄臻大气的应了:“也不是不可以呀,走吧,帮我参谋参谋,买点什么礼物送给你.妈妈比较好。”
周景年收了玩笑,认真出主意:“她不缺什么,贵的便宜的都不会放在心上,所以送到她心坎上最好,我知道一个画廊,里面有我老爸寄卖的画作,不贵,你选一幅买下来当作礼物,她会特别高兴。”
那就好办了,叶甄臻和他一起去了画廊,选了一幅世外桃源般的小镇风景画,说退休后想去的正是这样的地方。
这喜好猜的正中靶心,程太太非常喜欢,夸她有眼光。
“甄臻,你太客气了,那么点小事,还特意登门致谢,你帮景年的情分,我都没有还完呢。”
叶甄臻用开玩笑的语气:“其实我是在试探您的态度,如果您接受了感谢,那下次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好意思继续麻烦您,如果不接受感谢,那我就明白了,不能继续麻烦了。”
程太太开心大笑:“那我希望你多多麻烦,最好能把画廊的画,都买回来感谢我呢。”
……
程太太家吃完饭,叶甄臻没让周景年送,自己坐的士回报社,因为赵求正有烦恼,需要她的安抚。
赵求正无助的抓脑袋:“臻姐,你招回来实习的白满秋,能不能换个人带?”
叶甄臻笑着问道:“怎么了?是能力不行,还是态度不好?”
赵求正不好意思的说:“她很拼,但是太不专业了,不适合做一线记者啦。”
叶甄臻商议:“机会都不给,就断定一个人行不行,太武断了,这样,给她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还是判定她不行,我就给她调岗,你看呢。”
赵求正觉得臻姐说的话很有道理:“好,那就三个月,希望她不要辜负你为她争取的机会。”
叶甄臻和赵求正聊了些对未来发展的看法,聊得投入,索性不回去了,办公室里能休息,等天亮了,她吃个早茶再走。
后半夜她在办公室睡觉,突然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惊醒了,听着不对劲,她马上滚下来,迅速收好沙发床,躲到了沙发后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这帮人是来时报绑人的, 叶甄臻看着赵求正被绑走,她马上拨电话报警,系统却出言提醒:“不要报警, 顺藤摸瓜,揪出劫持囚车的幕后分子, 查出时报记者被抓真相】
线索:“金融洗钱案, 骆兆成参与了金融洗钱,兆丰银行高管即将落网,逮捕押送途中,遭遇歹徒袭击囚车,幕后指使者忌惮时报, 决定抓走时报记者当人质,阻止时报调查此次新闻】
叶甄臻把按了一半的电话挂掉, 赵求正在系统的保护名单里, 加上抓人不是直接杀死,是用人质威胁,不许时报管这件新闻, 那好, 时报偏要管。
……
赵求正被抓了,蒙着头套, 塞在车子里,不知道会被送去哪里。
他心里破口大骂,这些罪犯, 绑他一定是为了威胁臻姐,让她忌惮,不许报某个新闻。
他希望甄姐不要忌惮,查出新闻就报, 哪怕死,他都不愿意屈服这种歪风邪气。
赵求正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心里数着秒,步行了两个小时,颠得他快吐了,终于到地方了。
他被人重重的扔在地上,有腐朽的尘埃气味,根据步行时高高低低的步伐,这里应该是山里某处隐蔽场所,不通车,需要走两个小时才能到。
头套摘下,赵求正看到了绑他的男人,不认识,但是记住他的模样了!
不杀他而是绑,应该只是用来威胁,但激怒了肯定讨不了好。
赵求正在心里想,如果此刻是臻姐,她会怎么做?
是怒斥绑匪,威胁他时报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好言好语求饶,哄绑匪开心,少吃点苦头,多套点有用信息?
他是时报的记者,不能莽撞,得向臻姐看齐。
嘴巴上的封条一撕开,他马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求饶:“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呀,充其量是个高级打工的,一个月两万多块钱的工资,不足以让我卖命,您有什么要问的,我知无不言。”
绑匪意外,不是说这个有骨气吗,谁的拉拢都不理会,谁的收买都怒斥,一被绑来,生命受到了威胁,跪得倒是快。
不过他说t?的不假,两万多块的工资是不低,但是和性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
那正好,帮主家问问,如果问出有用的信息,还能再赚一笔呢。
绑匪问:“时报的背后团队,究竟什么底细,如果你说出来,可以换一大笔钱。”
赵求正苦笑:“大哥,我进时报才几个月,你们绑我,应该查过我的底细,我是个没爸妈的孩子,成长经历普普通通,就一股装出来的拼劲,被时报看中,推到台前冲锋,幕后是谁真不知道。”
绑匪还想套信息呢,怒瞪一眼:“不要唬我,上一个新闻,我盯着你好几天,想杀鸡儆猴给时报教训,全都失败了,你就是杀不死,时报那么保你,你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赵求正后背冒出冷汗,上个新闻,是白满秋和她姐姐的案中案啊,那可以倒推出绑匪的身份,是帮高家做事,还是帮骆家做事?
他问道:“大哥,你让我看了脸,是不打算放我回去了吧,那能不能告诉我真相,让我死个明白,谁指使你的?”
绑匪见他做好死的准备,那别想问出幕后团队了,时报倒是会养死士。
之前确实想杀了他,给时报警告,但是没成功,这次有机会杀,却不需要了。
他呵呵笑道:“你不要担心,我绑你来,不是要赎金,也不是要你的命,只要时报闭嘴几天,就放你回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
赵求正:“别哄了,我看过你的脸,还能放我回去?”
绑匪得意:“背后的雇主大方,送我老婆孩子去国外了,等这边事情一了,我就可以带着一大笔尾款,去找老婆孩子,你看过又怎么样,等查到底细,我早就在外头和家人团聚,逍遥快活了。”
……
绑匪走了,赵求正自救,但是这个绑匪把他从胸口开始绑麻绳,一直捆到脚后跟,嘴巴也重新缠了五六道胶带,根本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割破麻绳,挣扎了一会,他就没力气了。
这可怎么给臻姐送信?
赵求正绝望之际,木门开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进来,跑到他旁边,拉下口罩,叫了一声:“赵记者,我来救你。”
是白满秋,是她啊,她居然跟到了这里。
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赵求正满脸愧疚,之前还和臻姐说,不想带她,可是救他的人,正是他嫌弃过的不专业的人。
白满秋想割开他身上的绳子,赵求正忙阻止:“我现在还不能走,你怎么来的?”
白满秋拿刀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眼里放光:“赵记者,你跟臻姐说的话,我听到了,心里难过,就在后门那里和流浪狗说话,突然狗子惊觉跑掉,我就躲起来,看到一辆面包车里下来几个人,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爬到车顶,刚固定好自己,你就被人抬出来了,半路上绑匪陆续下车,只有司机,也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男人,一直把车开到山脚下,然后扛着你往山里走,他扛着个人走不快,我才能跟得住,他应该是去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去了,我们不趁机逃走,你等什么呢?”
赵求正听得愈发愧疚:“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评价,你比我厉害。”
白满秋摆手:“赵记者,我确实不专业,现在不是互相道歉的时候,你说不走,理由呢?”
赵求正稳住心神,说道:“这些人即将酝酿一个大的犯罪活动,忌惮时报,害怕被时报报出来,就绑了我来当人质,不会要我的命,你赶紧回去告诉臻姐,让她一定把新闻报出来。”
白满秋不这样想:“赵记者,你从时报被绑走,臻姐绝对会查清楚,不拖累她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的自救,既然你说那个绑匪,会在他雇主成事之后走人,那如果新闻依旧被报道出来,他们会杀你泄愤吧?我们既不能早走,引起对方警觉,也不能迟走,冒生命危险,所以,我得留在这边,确保你的安全。”
赵求正一听,她临危不乱,逻辑清晰,臻姐查新闻,从来都是游刃有余,计划的妥妥当当,只要不拖后腿,就算帮忙了。
他忙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我们得给臻姐消息。”
……
两人正在计划,最好的办法是白满秋下山,找到有信号的地方,给叶甄臻打电话。
可是白满秋方向感极差,城市有路牌的还好,跟着路牌走,这种每条小路都差不多的山林,她一走一个迷方向。
回头通风报信泡汤,自己还迷路,连赵求正关押的这地方,都找不回来。
赵求正:……这没办法,他头更疼了。
就在两人头疼的时候,叶甄臻来了。
“臻姐,你怎么来了?”
“臻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找来这里。”
赵求正和白满秋,开心不已,现在不用想破脑袋了,臻姐肯定有完整的计划。
叶甄臻是系统告诉的地点,定位过来的,刚才在山脚下,看到了绑架赵求正的面包车,拍了几张照片。
“我有我的线索,现在什么情况?”
“我来说。”白满秋条理清晰,把她和赵求正怎么来的,刚才商议的办法,都告诉了叶甄臻。
叶甄臻很欣慰,夸奖了两个人,赵求正临危不乱,知道套绑匪的话,白满秋胆大心细,一路跟到这里来,都是好样的。
她开始安排:“赵求正,你继续保持墙头草的状态,尽量套取绑匪的话,录音笔我留在这里,套出来的都是证据,最好能说服他当污点证人。”
“满秋,你按照你的想法,继续在这边给赵求正帮助,坚持住,我还有个大新闻要查,等查到证据,不需要迷惑绑匪,就安排人来接你们。”
她把防身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电棍、辣椒水、喷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水,还有,这把匕首锋利,比你的好用,都留着防身。”
这么多防身的东西,看着还没有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白满秋有信心,能坚持到臻姐查出真相。
叶甄臻给他们留了水和吃的,给白满秋摄录机,说道:“你俩在这边好好待着,我去查新闻,这次有他们好看的。”
……
时间紧迫,交代好,她赶紧下山,连跑带冲,下山至少一个半小时,等到了山脚下,天都亮了。
下山的途中,看到了打完电话回来的绑匪,叶甄臻猫了一会,等人走远听不到各自的动静,她一口气冲到山脚下,上了杜家文的的士。
杜家文往林间小路看了一眼,关心的问:“赵记者还好吧?心态稳得住吗?”
叶甄臻叫他放心:“稳得住,还从绑匪口中,打听了一些消息,绑匪妻儿已经被送出去了,家文哥,我拍到照片了,回头你去查绑匪的身份,我估计是骆兆成身边的人,或者是高建青给他找的人,这两人身边,最近有家属出国的,查一下再对比照片,就能确定了。”
“明白。”杜家文加快车速:“对了小叶,要和周景年通个消息吗?”
叶甄臻摆手:“他演技不行,不知道为好,而且我和他有默契,不联系说明没到时候,他不会瞎着急。”
杜家文还怪高兴的,两人已经默契到这种程度,那后面再来谁,都比不过年仔了。
随即心头沉甸甸的,这次的对手,居然绑了时报的记者,来势汹汹,不是以前那些可比的。
如果真是叶甄臻猜的骆家或者高家,他们两家上面有个大人物高遇恩,那很麻烦的。
希望这次小叶依旧能逢凶化吉,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她交代的事情,去把绑匪的底细摸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时报的记者被人从报社绑架走,报社的员工马上报警。
辖区警署出警很快,周景年和青松他们被电话叫醒,赶过来勘察现场,问询口供。
绑匪应该是盯了好几天,对报社晚班情况熟悉,直接进了赵求正在报社的住所,给人绑走,一气呵成。
报社还有两个人联络不上,一个是刚进来实习的白满秋,一个是昨晚留宿在报社的叶甄臻。
甄臻那边打不通电话,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周景年不去打扰她办事。
他安排青松他们问口供,排查这几天附近可疑的生面孔,分析案情,为什么绑赵求正,动机是什么?
他庆幸甄臻把赵求正的身世告诉了他,既然知道,还是得通知一下。
不能直接把赵求正被绑的消息,告诉给高先生,只能合理的,通过层层递进的传递方式,让高先生最快速度知道。
他选择打电话给程旭宗,这些做秘书的,大哥大是不会关机的。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周景年开门见山:“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被人从报社绑走,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程旭宗:……等等,提示再多给点好不好?
这要是叶甄臻被绑架,他马上告诉郭先生t?,可一个赵求正,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不相干的他?
“周sir,你能不能再给点提示,你要我把消息告诉谁,你不好直接说,我就能去说了吗?”
有些秘密,知道太多不好的,这个周景年,可坑死他了。
周景年不开玩笑:“别瞎猜了,消息要传给高先生,至于怎么传,找什么理由传,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破案。”
……
电话挂断了,程旭宗忍不住对着电话破防:“王八蛋,你不知道找理由,我就能找到了吗?”
赵求正被绑架,要告诉高遇恩,老天,这两人没有交集的呀,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就不能等明天的报纸吗!
看来是不能等了,程旭宗咬牙切齿,马上出发去找郭守廉,一副办砸了事情的表情。
“郭先生,时报的赵记者,一个小时前,被人从报社绑走,时报已经准备版面,明早的头版头条会刊登,但是周sir给我打电话,让我转达给您,这事必须第一时间让高先生知道。”
郭守廉先是心惊,随后想通了几处关窍,叶记者说要善后,解除掉高家和骆家的后顾之忧,就必须和高遇恩谈。
但是她怎么见到高先生,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周景年的信息,已经说明了一些关系,知道有这层关系就行。
郭守廉有意栽培程旭宗,叫他跟到书房,拨通了高遇恩家里的电话,佣人先接,随后高先生接了电话。
郭守廉整理了措辞:“高先生,我刚刚得到消息,时报遇袭,失踪两个,分别是叶甄臻和白满秋,绑架一个,是更早时间进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警方已经介入,但是我担心,这是某个犯罪团伙,怕时报的报道坏事,提前绑走人质,让时报闭嘴,您认为我猜测的方向对吗?”
方向对不对,现在还有关系吗?被绑走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啊。
有胆子这么做的,能没点背景吗?这次最好别和高家骆家,那几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有关,他正愁没有借口开刀。
高遇恩音量越发低沉:“这是哪一波罪犯,太猖狂了,这是打了全港警察的脸,你和警务处通个电话,周sir那边,要动用资源,需要哪些部门配合,一路绿灯,绝不能纵容犯罪分子的嚣张,如果连时报都被犯罪分子镇压了,以后市民还信什么新闻公信力,尽快破案,把人解救回来,要活的。”
郭守廉挂了电话,看了眼愈发羞愧的程旭宗,说道:“你无需自轻,处在你的位置上,确实很难办这件事情,你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我没有看错你。”
程旭宗很感激郭先生的提点,只是居然有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服气。
“周sir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他的一些作为,好像不在乎仕途,比如这次,皮球踢给我,他是一点不管了。”
郭守廉笑道:“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可能在刚才那一刻,没有什么比破案更重要,我是没有想到,那个小记者,居然把高先生的隐私,告诉了他。”
程旭宗点头:“路上我就在想,周sir一定是知情的,但他就是不说,也不借机去高先生那边套近乎,他的举动,确实值得叶甄臻无条件的信任,我做不到,那就没有理由,嫉妒人家从叶记者那儿,获取更多的信息了。”
郭守廉惊觉:“叶记者比我们想的,更有分量吗?”
程旭宗不是周景年,他没有什么不能和郭先生说的:“我父亲嘴也严,但从他撮合我弟弟去追叶记者,上门女婿都可以,可以看出叶甄臻的分量很重。”
郭守廉点点头:“明白了,这话以后不要再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时报一早发售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自家的新闻,昨天后半夜,有人跑到时报, 把一名赵姓记者给绑了。
绑匪到目前为止没有要赎金,目的是什么?时报的幕后团队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不去救?
还是说时报在等, 等着一起报个大新闻?
在时报的新闻引导下,全港市民热议,这次不知道什么事、什么人,居然在时报头上动土,真当时报查不出来?
“我觉得时报肯定查得出来, 只是等个契机报出来,上次的新闻, 别家报纸连着报了好几天, 云里雾里的说不清楚,瞎猜一气,时报沉寂了五天, 一次报了个清清楚楚, 我等着时报的真相。”
“我这不是好奇嘛,谁脑子那么抽, 惹时报干嘛?查出真相落不到好呀。”
……
一早的议论,借着家里佣人的嘴巴,飘到了高建青耳朵里, 他气得要死,腮帮子都快咬破了。
那个骆兆成让他找几个人,他就找了,平静了五六天, 时报的一个记者,居然被人从报社绑走,他再傻也知道是骆兆成指挥的。
骆兆成找不到人吗?他能找到,但是不说具体原因,要他找能豁得出去的,用他找的人办事,这是要把他捆绑在一起啊。
时报的手段,他觉得能查的出来,现在怎么办,骆兆成想死,他可不想。
高建青气势汹汹去找骆兆成,把报纸拍在他跟前质问:“是不是你干的?用我找的人吗?骆兆成,你自己不想好了,别拖累上我。”
骆兆成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来说话:“我妈是你堂姑姑,咱们俩有血缘关系,你帮我,我也帮你,一家时报而已,消防查一下,停业几天,不是很正常吗?我不信消防处这点面子不给高家。”
高建青怒目而视:“这事你们骆家怎么不去做?”
骆兆成耸耸肩膀:“骆家清清白白,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高家除了你养父,无人从政,无所谓哪,趁他还在那个位置,关系能用就用,难道等着人走茶凉吗?”
高建青憋屈的要死,因为姻亲的关系,高家押宝骆家,那是觉得骆家能赢。
可是现在呢,他那个养父突然和郭守廉走动起来,疏远了骆家,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再者,之前帮骆家属于锦上添花,可骆兆成发疯,指挥人绑了时报记者,背后绝对还有更深的麻烦,他可不能跟着发疯。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骆兆成,你想用我,给什么代价?”
骆兆成笑了,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数字:“等我过了这一关,给你这个数。”
高建青眼睛闪了几闪:“这钱不是白给的吧?”
骆兆成点头:“娄进酒是你找的人,后面你联系吧,记住,娄进酒和他的小弟,我不认识。”
随后抛给高建青一个电话:“这是用你马仔的名字办的号码,一直是你在用,我没见过。”
高建青牙关打颤,他名义上,还是高遇恩的养子呢,欺人太甚了:“你算计我到这个地步?”
骆兆成安慰:“这么点小事,就算出了问题,高叔依旧会保你,你胆子太小了,换了我有这样的老爸,早就不是现在这点成就了。”
……
高建青出来了,狠狠踹了几脚轮胎,随后上了车,一路没停的开到家,见到高遇恩,直接跪下,拿出一支录音笔来,交了上去。
“爸,我被骆兆成坑了,他需要人手去做一件大事,找我介绍人,我糊涂,想着高家一代不如一代,傍好骆家这条大.腿,就帮他找了人,没想到他会用我找的人,去绑架时报的记者,冒着得罪你,也要绑着高家一起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只哄了这么多对话出来,但是和绑匪联络的电话,在我手里了,爸,你听听录音,我真的是被算计的。”
高遇恩听了眼前一黑的程度,昨天高红姑约他喝茶,他婉拒了。
骆家试探出他的态度,居然当晚就用提前准备好的人手,把时报记者给绑了。
他相信骆家如果知道赵求正的身世,不会如此鲁莽,会策划更稳妥、长远的拉拢计划,绝不会交恶。
绑了赵求正,是巧合,但这背后除了威胁时报,应该还有一桩大事。
高遇恩看着眼前过继来的养子,丽君酒店的事之后,还不和骆家切割,如此蠢笨,幸好只是养子,不是亲生儿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会西九龙的周警官,会和警务处的长官一起过来,你把录音笔交给他,一切听他的安排,他让你怎么装,你就怎么装,让你做什么,你要配合跟上,破案找人的过程,千万别在你这儿出岔子,否则我保不了你。”
高建青连连点头,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否则真的要被骆兆成坑了。
“爸,我听你的。”
高遇恩有点累了,摆摆手:“以后改回以前的称呼,叫高叔叔吧。”
高建青腿发抖,高家要没落了,他咬咬牙,那也比骆家找死的强,骆兆成,看你能得意多久,想坑我能坑得到,拖高遇恩下水,根本不配。
……
有了高建青的录音笔和口供,周景年带着西九龙t?重案组,已经排查到嫌疑人,绑匪娄进酒的同伙,目前均被锁定,只有娄进酒本人和人质赵求正,目前还未找到踪迹。
案情汇报上,周景年上司的上司,正在汇报。
“现在已经查清楚,骆兆成找了以娄进酒为首的六个亡命徒,绑走时报记者,不知道筹谋什么阴谋,我们警方已经控制了五个嫌疑人,只要他们出动,一定能就地抓捕。”
郭守廉内心不满,这些线索,一开始就有,是高建青录音,送到警方手里,这都一天过去了,警方还没有新的进展?
郭守廉揉着眉心,这种案子在外人眼里,他过问已经是匪夷所思了,一会如何跟高先生解释进度?
正当会场没有新线索汇报,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时候,周景年的大哥大,突兀的响了起来。
上司的上司回过头,皱眉:“谁的电话没关?这么重要的会议,这点纪律没有吗?”
郭守廉打断:“周sir有自己的线人,和我报备过了,周sir,你接电话吧。”
周景年冲着郭先生点点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叶甄臻给的消息。
“商业罪案调查科,要来抓兆丰银行的高管申满丰,劫匪的目标就是他,劫持后带走杀掉,你不要问为什么不现场杀掉,等抓到人之后亲自审问吧。”
“明白了,多谢。”
电话挂断,等不及周景年汇报,郭先生直接站了起来:“有线索了?”
周景年干脆利落:“是的,时报的人说,商罪科已经出发,去兆丰银行抓捕高管申满丰,那几个劫匪,提前知道了信息,埋伏在半路,要劫走他。”
郭守廉敲了敲桌子:“这案子牵扯到商罪科,你们警署和那边做好沟通协调,时间不等人,得抓紧。”
周景年看着长官准备安排了,突然开口:“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所有人都看着他:“什么办法?”
周景年:“如果这次劫走失败,幕后之人会龟缩回去,目前的证据不完善,不如和商罪科一起演一场戏,找个人伪装成申满丰,让绑匪劫走。”
劫匪并没有见过申满丰,只知道商罪科的车带走的,一定是他们要劫走的人,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
商罪科办案,从兆丰银行带走了高管,进入电梯后,蒙上了头套。
兆丰银行门口围了不少人,有人看到高管手上戴的十几万的手表,啧啧感叹:“商罪科带走,肯定是经济案嘛,你们不晓得,就那一块手表,十好几万呢,要不就是洗钱,要不就是挪用公款啦。”
远处的一辆车子里,几个劫匪目露凶光,从商罪科抢人,那可比从重案组手里抢人容易,这次有内部消息,跟到隧道里实施,万无一失。
今天隧道的车好少啊,这是劫匪跟进来后的直观感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车进入隧道后,后方车辆抛锚,挡住了后续车辆,而对向进入车道的车流中,出现了追尾事故,两边的隧道同时出现堵住了隧道口的事故,那此刻隧道里,车辆可不就是少嘛。
“兄弟们,就是现在,行动了!”
绑匪开着性能很好的商务车,猛然提速撞向前方商罪科的车子,激烈的碰撞,前方没有准备的车辆,侧翻占了对向车道,车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车门被人暴力拉开,劫走了西装革履,戴着头套的商业罪犯。
人一上车,商务车骤然起步,性能好的不得了,主家真是下了血本,提供这么好的车辆,赶来支援的警察,别想追上他们。
绑匪老二一把摘下申满丰的头套,几个绑匪都愣了一下,这气质有点凶啊。
劫匪老二一瞪眼:“你这什么态度?你现在是阶下囚。”
周景年把手表摘下来,扔给他:“别装了,我们的老板是同一个人,他答应找人救出我,再送我出去,你们也一样吧,还等什么?”
这块手表值钱,劫匪老二态度好多了,笑道:“兄弟,幕后老板答应给你多少钱?”
周景年不屑:“我早就转了后半辈子的钱出去了,你们呢,拿了多少跑路费?”
“一人十几万吧。”劫匪老二惦着手表:“我们拿命挣的也就一块表,不像你这种经济犯,随随便便拿来买一块手表。”
周景年身体前倾,盯着他:“钱我有的是,你们接的任务,不会是把我带去哪儿灭口吧?他给多少,我出三倍,出去之后人生地不熟,不如跟着我做事,你们考虑一下?”
几个绑匪真的心动了,他们不知道大哥拿多少,反正他们几个,每个人十五万,不如人家手上的一块表,想想真可笑。
原本想把这个犯了经济罪的银行高管宰了,丢进荒郊野外,现在想想,可以带出去,把他身上的钱榨干。
……
今天各家报纸和电视,又有个大新闻,兆丰银行的高管被商罪科带走了,却在半路被人劫走,警方全城搜捕,目前还没有进一步消息。
娄进酒在山脚下收听到了电台,好几家电台全都插播了这条紧急新闻。
他开着面包车,路过一家有电视的茶餐厅,进去吃了个饭,看到了隧道里的车祸现场报道,劫匪已经逃走了,他会心一笑。
只要等到天黑,去码头跟兄弟们汇合,跑出去就安全了。
他联系了雇主:“老板,兄弟们都等着尾款呢,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高建青,当着警察的面说:“你去约定地点取,按照约定,一半现金、一半黄金,不会少你的。”
高建青放下电话,马上拨打了骆兆成的电话:“事情办成了,对方要尾款了。”
骆兆成翻脸不认:“不是你办的事情吗?人家要尾款,你应该按照约定给他,而不是找我要。”
高建青:……王八蛋,这是要彻底把他拖到同一条船上,他准备好尾款交给绑匪,那洗都洗不清了。
他马上和警方谈判:“我现在上哪准备这么多钱去?你们警方有应急资金的吧?”
周景年伪装成申满丰,和绑匪在一块,目前临时指挥中心,是唐警司亲自指挥。
他道:“高先生,你只有紧急筹措尾款,才能麻痹骆兆成,警方非常感谢你能配合。”
高建青想想,确实只能这样,这尾款几乎要了他那点私人积蓄的全部。
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选择,如果第一步妥协了,后面还有第二步、第三步,骆兆成不会让他逃开,而现在的每一步,都是戴罪立功,他还要谢谢骆兆成的阴毒呢。
尾款准备好了,高建青在骆兆成的要求下,亲自送去给绑匪。
交易地点,是一处巴士站,高建青和娄进酒拿着一模一样的手提包,上车的时候,却故意拎错了。
骆兆成在对面的小轿车里,拍下了这一幕,不禁得意,这每一步,他在几天前就已经全盘计划好了。
高建青被他绑上同一条船,高遇恩想救养子,就得保他。
至于兆丰的高管申满丰,会在今晚出去的船上,和这些劫匪一起,被黑吃黑劫杀,尸体丢进海里喂鱼,报酬就是这一袋子尾款。
他得意一笑,他这么聪明,把所有人都算计了,将来还要算计更多的人,掌握更多的把柄。
骆家他说了算,高家也只能做他的狗,他的成就,从另外一个层面讲,会比高遇恩还高。
差点把时报忘了,至于时报,不管幕后是谁,推一个记者出来,他就折掉一个,看时报还有什么招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赵求正忙问:“臻姐,你去哪蹲后续?”
骆兆成以为他算计了所有人, 但是警方已经通过周景年留下的讯息,得到了晚上跑路的水路码头,提前安排水警, 准备了天衣无缝的抓捕计划。
另外一边,时报的人质自己给警方来电话了, 赵求正被捆得结结实实, 娄进酒走了,如果按照既定计划,他被蛇头杀害抛尸大海,那没有人能找到赵求正的下落,他会活活饿死。
但是时报早就掌握了线索, 赵求正那边有时报的人接应,录下了关键证据。
娄进酒扬长而去之后, 时报记者自救, 未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露面。
警方一步步按照计划收网,已经在码头部署好了警力, 和水警配合, 只等绑匪和蛇头都到了,给两拨罪犯一网打尽。
叶甄臻距离码头更远一点, 她在等娄进酒,她手里有他妻儿下落的证据,等着和他谈判。
娄进酒鬼鬼祟祟来了, 四处观察,叶甄臻选了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很趁手,瞄准娄进酒的后脑勺, 砸了过去。
“嘶……”娄进酒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把后脑勺,痛死他了。
他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脖子上挂着相机,举着双手出来。
居然被人跟踪了,那警方知不知道,计划失败了吗,他还能逃得掉吗?
娄进酒抱紧装钱的袋子,目露凶光,他不能在临走之前功亏一t?篑,已经考虑给对方灭口了。
叶甄臻举着双手出来,维持着安全距离,说:“娄进酒,我是时报记者,不是警察,没想过阻止你走,只是告诉你我查到的新闻,你要不要看看?”
娄进酒警惕:“什么新闻,和我有关系?我不会承认的。”
叶甄臻怜悯的看着他:“你是没有杀我同事赵求正,你想着等逃到外面,再给时报信息,让我们自己去救人,两三天饿不死人,可是,你根本走不出去,今天晚上,你会葬身大海,如果时报没有掌握信息,你不但丢命,我同事也会因你送命,因为蛇头没打算送你们走。”
娄进酒冷笑:“少挑拨离间了,除非此刻警察包围过来,否则你也别想走了。”
叶甄臻摇摇头:“对方选你,就是知道你把老婆儿子,看得比自己重,可是,你老婆儿子不在国外,之前给你看的录像,是在香港一处偏僻别墅录的,你老婆儿子被威胁,不得不按照对方说的做,那些在海边玩耍,别墅里做饭的场景,都是录制好骗你的。”
娄进酒表情裂开了:“不可能,他们不怕我知道后反咬一口?有钱到那个份上的大老板,怎么会做杀人越货的蠢事?”
叶甄臻:“不知道,可能觉得你不值吧,觉得你一条命,不配妻儿的优渥生活,你妻儿遭囚禁威胁的照片,我冒险拍到,你到底要不要看?人要不要时报去救?”
娄进酒早就慌了,叶甄臻把摄录机给他,必须眼窝贴近,才能看到回放的画面,她操作,托着摄录机,生怕娄进酒一个手抖,摔了证据。
娄进酒手一松,后退了两三步,眼神涣散。
叶甄臻早有准备,拖住了机器,这家伙差点摔了她蹲了一天的证据。
娄进酒“扑通”跪下了:“我该死,不该绑架时报的记者,我带你去找你同事,你带我去找我老婆儿子。”
叶甄臻说:“时报不会拿人质安全开玩笑,你老婆孩子那边,有我们的人,确保他们没有危险,但是你需要配合,时报要录到蛇头灭口的证据,你得上船配合,有了证据,你背后的老板,才不会被他逃脱法律的制裁,你能配合吗?”
娄进酒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死在船上,你们能把我老婆孩子救出来吗?”
叶甄臻保证:“你老婆孩子都是证人呀,时报还要采访他们,警方也需要他们的口供,肯定救。”
这么一说,娄进酒放心了,他咬牙切齿,这次不把背后指使之人拉下马,他老婆儿子不会安全的,那种小心眼的恶毒雇主,绝对会报复他的妻儿。
他发誓:“我肯定把戏演够,坐实杀人灭口的实证!”
……
娄进酒妻儿那边有杜家文观察着,只要这边水警行动,那边马上报警,巡逻警最快十分钟能赶到。
但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协调,得让水警推迟抓捕,否则骆兆成杀人灭口的证据拿不到。
周景年伪装成申满丰当了人质,联系谁好呢?
叶甄臻想了想,给程旭宗打去电话,还好对方接了,她自报家门:“时报的叶甄臻。”
电话那头的程旭宗:……警方已经部署好抓捕,她怎么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她的第一选择不是周景年吗?
差点忘了,周景年以身涉险,打入绑匪内部去了。
“什么事情?”
叶甄臻说:“我找到娄进酒妻儿被关的地方,刚刚和他谈好,他带着录音笔上船,从蛇头那儿诓出幕后指使者,然后水警再抓捕,物证人证才算齐全,消息给到你了,你得负责协调警方和水警的抓捕延后。”
程旭宗:……她怎么和周景年一样一样的,只管闯祸不管善后,他就是个秘书,逮着他往死里用啊。
“知道了,你在什么地方呢?”
叶甄臻:“在现场,我要拍到抓捕的第一手影像资料,发布新闻报道。”
电话挂断了,程宗旭暗自咬牙,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他立刻向郭先生汇报:“叶甄臻打来电话,她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如果想要拿到骆兆成买凶的人证物证,抓捕不能在码头,必须等蛇头动手。”
郭守廉心惊,时报的线索,应该说是叶甄臻的线索,居然比警方更快一步,这次如果不是她关键节点提醒,申满丰已经被劫走了,更不会知道劫匪会被黑吃黑,灭口后沉入海底。
他缓缓点头:“快去协调吧。”
……
叶甄臻在码头上,拍到娄进酒和绑匪们汇合,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周景年,戴着平光眼镜,还不错,别有一番风采。
走私船靠岸的时候,水警和西九龙探员的联合行动队,没有行动,说明程旭宗协调好了,他不错,挺靠谱的。
船开走后,她摸到码头边,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李sir和青松志浩他们,她微微挥了挥手,拍了一张探员们抓贼的紧张氛围照片,继续把镜头对着海面。
“叶记者真是厉害,居然得到了蛇头杀人灭口的消息,就怕对方人多,娄进酒万一死了,这责任谁能背呢?”
李sir瞪了眼志浩:“周sir在上面呢,还有水警支援,蛇头带的人多,那个娄进酒可不是善茬,叶记者已经说服他了,人身安全应该能保证,别打击自己人的士气。”
很快,远处的船上传来一声枪响,岸上的众人吓得冲到岸边,动枪了,不能真出了人命吧?
叶甄臻刚开始是被枪声吓了一跳,但系统没有抵扣运气值,可能那一枪只是给水警的信号,就算有人受伤,也不是周景年,那就没事了。
她马上打电话通知杜家文,他那边可以报警解救人质了!
……
枪声响过一分钟不到,几艘水警快艇,呼啸着包围了过来,探照灯把偷渡船照得亮如白昼,虽然看不清船上的人,但是蛇头的船和水警的船,拍的很清楚。
很快,几艘水警的船靠岸了,李sir他们立刻接收犯罪分子。
娄进酒和他的小弟心甘情愿被逮捕,蛇头和他的小弟大呼冤枉,和接收的探员表示要自首,要戴罪立功。
“我们没想黑吃黑,实在是委托我们的老板指使的,人为财死,这笔尾款太多了,我干完这一票,十年都不愁吃喝,阿sir,换了你们不心动吗?”
娄进酒像是被蛇头拧开了开关,也大叫起来:“时报的记者,我已经把话套出来了,你答应会救我的妻儿,他们得救了没有?”
周景年摘下平光眼镜,望着四下里的黑暗,甄臻拍完抓捕照片,应该走了吧。
李sir在他耳边低语:“十分钟之前和叶记者打过照面,后来枪声响了,我们冲到码头,叶记者淡定的很,没露面,这会儿应该走了。”
周景年点点头:“都带回警署。”
到了警署,时报送的证据到了,消息也到了,周景年把娄进酒提到审讯室,给他个电话:“你的妻儿安全救出,不信自己听听吧。”
电话那头老婆的哭声,儿子叫的“爸爸”,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泣不成声,悔不当初。
放下电话,娄进酒目光坚定:“警官,我全都交代,我还要自首另外一宗案件……”
……
叶甄臻带着新闻资料回到时报,赵求正和白满秋已经回来了。
他俩兴奋大过害怕,跟叶甄臻说这一天多的经历,臻姐去了一趟,他们俩的心才会如此镇定。
赵求正可憋屈坏了,摩拳擦掌:“臻姐,我来写新闻稿。”
白满秋一点都不困,干劲十足:“我来给赵记者整理素材,和他学习怎么写稿子。”
叶甄臻点头:“好,那报社交给你们,我去蹲后续的新闻。”
新闻的前后证据不是闭环了吗,赵求正忙问:“臻姐,你去哪蹲后续?”
叶甄臻笑道:“去骆兆成家呀,蛇头没有给反馈,他一定会慌,你们说他病急乱投医,会找谁呢?”
赵求正脱口而出:“他不是今天才大胆妄为的,肯定是他.妈从他第一次闯祸,就帮他善后,纵容到了今天的局面。”
叶甄臻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去蹲蹲看,对比案件本身,这些豪门的隐私,那才叫精彩呢,查清楚一个,销量又得翻翻。”
白满秋的思想没转变过来,担忧:“那不怕骆家报复吗?”
赵求正给她解答:“墙倒众人推,此时此刻的骆家,别人避之不及,他凭什么报复,不怕。”
叶甄臻挥挥手:“所以,新闻尽可能犀利点,我们也有靠山的,这次不用怕。”
……
骆兆成一直等着蛇头那边的消息,超出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他已经按捺不住,约定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他从警署、水警总署两边统统打听不到消息,突然心慌。
关押娄进酒老婆孩子的,是他收买高建青马仔做的,安家费给足了,万一出了问题,马仔会留下遗书,在遗书里交代t?受了高建青指使,然后一死,断掉所有线索。
看看,连失败的结果他都做好了预案,应该不会出问题啊。
娄进酒的老婆孩子,是马仔看管,他必须确定消息,才能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但是,他不可以直接联系,现在只能打电话给高建青了,让他去联系,毕竟是他的马仔嘛。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对方明知道是他,居然懒洋洋的问:“骆先生啊,这么晚找我,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骆兆成冷笑:“高建青,你这什么态度,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好意关心,你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情,小心善后。”
高建青真是解气:“还以为能拿捏住我吗?要不是警方需要我配合周旋,我早就懒得搭理,你不用装了,该抓的人抓到了,你把我身边小弟收买成死士,可惜呀,警方抓到了,能被收买的东西,你以为能有什么血性,会一头撞死吗?刚进审讯室,他就招供了,现在……”
他痛快一笑:“好了,我还有些问题需要跟警方说明一下,我在警署等你。”
骆兆成冷汗直冒,他聪明绝顶,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不可能失败。
但是保险起见,他得找个靠山求助,他最大的保命符,就是他母亲,他是最小的儿子,母亲的心头肉,不可能不保他。
他刚准备出门,听到门铃声,随后是佣人和警察的对话,对方居然有逮捕令。
他马上从地下室进入停车库,在警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加速逃离,直接开去大哥家的别墅,把门砸开。
顾不得大哥大嫂在旁,顾不得他母亲已经睡熟,跑去房间叫醒他.妈,“扑通”一声跪倒:“妈,这次你一定要出面,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逮捕令都出来了,警察那边是掌握铁证了
骆兆成直接闯进来, 他大哥大嫂拦都来不及,狠狠瞪一眼身后探头探脑的佣人。
可恨,家里佣人居然被他收买, 不问过主家直接开门,下次会不会被歹人收买, 里应外合给主家绑了呢?等天亮开除, 收拾东西滚蛋!
骆兆成的大嫂,不满的掐了把丈夫,她受够这个婆婆了,偏袒小叔子没有底线,家里给他善后多少次了, 从学校到社会,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这次却下跪了, 不知道捅了多大的窟窿?
骆大嫂暗恨,甚至在想,如果这次的麻烦家里兜不住了, 或许是件好事, 一次性把骆兆成这个毒瘤挖掉,元气大伤认了, 总好过全家被他拖累。
骆家不在乎,她还有娘家人呢,大不了以后指望着娘家!
想着一双儿女, 她心里深深的痛恨婆母高红姑,儿子是骨肉,孙子孙女就不是吗,不能为了一个骆兆成, 不顾骆家别的人吧。
可恨丈夫被婆母和小叔子洗脑,如果这次事情大了,绝对不让丈夫出面。
……
高红姑之前睡眠很好,但自从邀请高遇恩喝茶被拒,她日夜忧思,今天睡得迟,好容易睡着,又被小儿子吵醒,猛然坐起来头晕,扶着脑袋歇息了一会。
这一会儿的工夫,想起从前很多事情。
那时候的高家算不上好,但是绝对不差,她从小的生活很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顺风顺水。
那时候她父亲的好朋友骤然离世,留下一个儿子,父亲资助了他,那真是个天资聪颖的才俊,而且很喜欢她。
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喜欢,对高红姑来说,是件愉悦的事情,但他并不是她的首选,追求她的男人中,她有更好的选择。
对方也决绝,不拖泥带水,认了她父亲当干爸,把名和姓都改了,叫高遇恩,都姓高,名义上的姐弟,那是绝无可能了。
她的哥哥姐姐,没有一个可塑之才,她父亲全力培养高遇恩,把高家所有资源都砸给他。
高遇恩不负所望,确实走上了高家不敢想的高度,而且很照顾高家的后代,她父亲走的时候很放心。
可现在轮到她不放心了,当初她怎么能想到,高遇恩会一飞冲天。
还好高遇恩没有孩子,过继了她哥哥的儿子,可惜扶不起来。
高遇恩不愿意扶持姓骆的子孙,这是不愿意念她和他的旧情,现在更是面都不愿见,她心神不宁,让他先起来。
“看把你吓的,慢慢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好办。”
骆大嫂在一旁翻白眼,估计就是人命官司,否则他不会吓这么狠。
“妈,我牵扯到兆丰银行经济问题里,是高建青帮我想的办法,他找的绑匪绑架时报记者,他的马仔囚禁劫匪家属,是我糊涂,但主谋是高建青,我怕他养父护短,把锅都扣到我头上。”
高红姑信以为真:“他敢,他能收买全港的警察?我们骆家请最好的律师,给你打官司。”
骆大嫂心里哈哈大笑,绑架、囚禁,他嘴里说出来,八成全是他自己干的。
门铃响了,又有人上门,不是警察吧?
她一把给丈夫拽出来:“孩子好像哭了,我去开门,你去看看孩子。”
不顾婆婆凌厉的眼神,她小声嘱咐丈夫:“你偏心亲弟弟,我改变不了,不说什么,但是高建青那个糊涂脑子,他想不出这一连串的计划,这么晚了,如果是高家的人或者警察,我劝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
门开了,是警察,带着逮捕令,要抓捕骆兆成。
骆大嫂看着逮捕令,内心很平静,这对她和她的小家庭来说,未必是坏事。
她手一指:“在里面,我婆母身体不好,请不要惊吓了她,我去给骆兆成叫出来。”
骆兆成被警察带走了,上警车之前,不断哀求:“妈,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我。”
高红姑悲痛欲绝,当下就要去找高遇恩。
骆大嫂不吱声,逮捕令都出来了,警察那边是掌握铁证了。
她可不触婆婆的霉头,想去就去吧,不过她猜测,这大晚上的,高遇恩绝不会见婆婆。
高遇恩府上的佣人和保镖,可不敢胆大到不经过主家同意,就去开门!
……
高遇恩昨晚睡得很迟,一直等到警方在码头收网,把相关罪犯抓住,证据充足,他才放心的睡下。
一大早起来,时报已经送到手边,头版头条是赵求正写的,言辞犀利,条理清晰,很能调动广大市民同仇敌忾的情绪,颇有几分他年轻时候不顾一切的莽气。
他笑着和秘书说:“时报这篇报道写的很有水平,不靠警察,自己把新闻需要的铁证查清楚了,真是了不起。”
秘书笑道:“他已经是时报的总编了,能被时报委以重任,能力不用质疑。”
高遇恩听了这番话,心情非常不错,不过秘书要说个让高先生皱眉的事情了。
“高先生,骆兆成的母亲高红姑来了,昨晚来了一次,佣人没开门,今早和我一起进来的。”
高遇恩这次没拒绝见面:“请到餐厅吧。”
……
高遇恩和高红姑,相处到今日,真是物是人非。
高遇恩把报纸推到她跟前:“这上面说的每一处真相,警方都有人证和物证,有些还是时报的线索,协助查出来的,新闻没有夸大其词,你想告只会败诉,想求我帮骆兆成,我难道能改变法律,绑架杀人都不用伏法了吗?”
高红姑抖着手,好恨时报:“时报为什么多管闲事,这些记者是不是疯了,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钱,值得拼命吗?早知如此,兆成躲不开,不如让时报的记者陪葬。”
高遇恩来了脾气:“原来先疯掉的是你,我和你无话可谈,请回吧。”
高红姑瞪了眼上前的秘书,随后问高遇恩最后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秘书练就的好定力,微微低垂着头,仿佛听不见谈话。
高遇恩无语的笑了,几十几的人了,问如此幼稚的问题,就算爱过,也早就被这些算计,恶心的烟消云散了。
他回答的很干脆:“没爱过。”
……
高红姑在高遇恩这里求助无门,动用自己的力量去为骆兆成奔走。
但是她被高先生赶出来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加上骆兆成犯下的是铁案,她找的关系,要么说帮不了,要么推脱没时间,见都不见。
骆大哥当然还是有一点关系的,可他这个信誓旦旦说无辜的弟弟,自己都不知道,警方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人证物证,已经办成铁案了,请最好的律师,也不可能脱罪。
高红姑还是老一套,绝食威胁,要老大去捞老二。
这次骆大哥真没办法,骆家都快被弟弟豁豁得成为笑话,人人避之不及,求谁帮忙?他只能借口考察,出国一段时间。
骆大嫂这一次非常体贴,保证照顾好婆母,丈夫走后,她亲力亲为和新请来的佣人一起,照顾婆婆。
佣人是熟人家推荐来的,亲口在外面说,没见过主家太太那么孝顺的,连着三天,婆婆砸了九套碗筷,一口没吃,主家太太也茶饭不思,t?饿到昏厥送医院了。
骆大嫂的儿子安抚好妹妹,走进祖母的房间,阴沉着脸:“奶奶,你口口声声要替叔叔报仇,可害他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你怎么不去死,是舍不得吗?那你也没多爱叔叔。”
高红姑看着嫡亲的孙子,说出这般冷血的话,一阵晕眩晕了过去。
看到祖母也饿晕了,小少爷转身把房门带上,抱着年幼的妹妹,嘱咐佣人:“奶奶既然不想见人,你们别去打扰,她想通了自然会出来,司机呢,我要带妹妹去看妈妈。”
小少爷带着妹妹,被司机送去医院,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了骆大嫂,内心还有些摇摆:“妈妈,我是不是变成和叔叔一样的坏人了?”
骆大嫂一把抱住了儿子:“不是,你是个好哥哥,好儿子,保护了妈妈和妹妹,比你爸爸要厉害,不要乱想,家里有佣人,有吃的,你奶奶如果真要饿死自己,和我们无关。”
……
一天之后,骆大嫂还没出院,佣人发现高红姑没气了,连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佣人哭诉:“是她自己不吃饭的呀,太太亲自做了九顿,都被砸了,太太饿晕进了医院,小少爷被赶出来,委屈的去了医院,我们不敢打扰,只是一晚上而已,第二天一早进去送早饭,人就没气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绝食三天去世,怎么都怪不到住院的儿媳妇头上。
骆大哥急匆匆从国外赶回来,警察和法医出了报告,就是自己把自己饿晕后,引发了并发症,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去世了。
葬礼上,骆大嫂哭到自责不已,大家都不怪她。
要说感情,亲子女都未必有这种好性儿,何况婆婆和儿媳妇,骆大嫂已经做到问心无愧,老天要高红姑死,关骆大嫂什么事?
连她的丈夫这次都宽慰她,亲妈不在了,弟弟要坐牢,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有事,亲朋好友一起劝,骆大嫂这才止住了哭声。
高红姑火花后,选了最贵的墓地,安葬之后,压在骆大嫂头上的山,终于没了。
她去看了一次骆兆成,告诉他:“咱妈为了你茶饭不思,不幸离世,你大哥调岗离开了核心职能部门,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不过今后没了你,家里日子总算能安稳了。”
骆兆成破口大骂:“肯定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这个毒妇,等我出去有你好看!”
骆大嫂还真的担心,香港没有死刑,就算判他个终身监禁,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牢,他还有机会假释,如果出来报复家人怎么办?
骆大嫂没担心几天,一场意外发生了,骆兆成在收押所里,和另外一名犯人发生冲突,被对方用折断的牙刷柄,捅伤脖颈的大动脉,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死了。
骆大哥短期内送走两位至亲,真的哭晕厥过去,反而得到了上司的慰问,骆大嫂陪着痛哭,但骆兆成死了,对她是大好事,她抹了好几次辣椒水,才维持住痛苦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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