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喝奶


    池枝圆是因为礼貌,才会带花给许久没见的老公。


    他怎么会想到老公就是池书珩?早知如此,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准备了那么多,还紧张了大半天。


    他像洋娃娃般被揣在男人怀里,下巴枕在池书珩肩膀上,小脸被对方的黑色大衣衬得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闷闷不乐。


    池书珩小心翼翼地把蔷薇放进口袋,这朵花又会成为他的阿贝贝。


    不过这个脆弱的阿贝贝坚持不了很久。


    “真是难为宝宝了,鼓起那么大勇气跳进蓝洞,结果只见到了我。”他温声安抚,掌心在对方后脑轻抚。


    池枝圆生闷气,没说话。


    他被池书珩带回庄园。


    池书珩很听老婆的话,老婆出门前让他多做一个人的饭,他不明白池枝圆会带谁回来,但还是照做了,饭桌上摆多了一双碗筷。


    热腾腾的饭菜香在室内充盈。


    池书珩表面温和礼貌,会笑眯眯地招待池枝圆的朋友,多做一份饭。


    但如果那人其实是在觊觎池枝圆,他会在背地里将对方解决,慢条斯理地把鲜血擦干,回家后云淡风轻地告知妻子:“你的朋友出远门了,不会出现了。”


    不过现在看来,池枝圆想带回来的人是“老公”,是他自己。


    池书珩收敛了杀心。


    双胞胎在饭桌前等候已久,他们见到妈妈,连忙凑上前打量。


    他们发现池枝圆的眼角红彤彤的,像小兔眼睛,沾着晶莹的泪痕。


    妈妈发现养父是老公的那一刻,肯定吓坏了……


    都怪父亲。


    而池枝圆已经勉强冷静下来,他看见这对英俊高大的双胞胎,第一次认识到这是他和养父的孩子。


    是他们曾经的爱情结晶,他怀胎九月,在鬼门关为池书珩生的孩子。


    双胞胎其实和池书珩很像,一米九几的矫健身形,蔚蓝双眸,俊美而刚毅的五官,像池书珩的年轻版本。


    连触手都一模一样,乌黑而粘腻,碗口粗。


    池枝圆不想池书珩给他当老公,但孩子都有了……没有办法了,日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下去。


    他以前看电视剧,总看见主角说:“嫁男人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他沦为这句话里的主角。


    池尧给池枝圆夹了块糖醋排骨,柔声:“妈妈,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养父是老公……但没事,你可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继续跟我们喊池书珩‘爸爸’。”


    “……”池枝圆软乎乎的腮肉泛红,因为害羞轻颤,耳朵冒出一缕缕热汽,湿润的睫毛轻颤。


    家里的妈妈和孩子一样喊父亲“爸爸”,这个家未免太音乱了!


    他以前还真心诚意地把池书珩当爸爸,黏糊糊地喊了爸爸很多次。


    而他背地给“爸爸”睡了很多次而不自知,还给“爸爸”生了两孩子。


    羞耻的背德感缠绕住他的心头,他低着头,灼热的双眼盯着鞋尖。


    池枝圆咬着筷子,抬起头:“daddy,我的孩子一直都是你带大的吗?”


    池书珩眯起眼:“嗯。”


    这幅模样像在等待老婆夸奖。


    池枝圆没夸他,反而在想双胞胎有些特质很有非人感,融不进人类社会,是池书珩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他和孩子们刚见面时,孩子们孤零零地待在诺大的庄园里,孤僻而阴暗,处事方式经常吓到他。


    当时他就在想,什么样的家长才会带出这样的孩子,现在想来是污染源就很合理了。


    池枝圆眨眨眼,疑惑道:“daddy,在我记忆里我没有参与过孩子的成长……”


    如果他有参与过,两个孩子肯定能融入人类社会,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交人类朋友……等到孩子成年了,他才会告诉他们有非人类血脉。


    池枝圆明明自己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此刻却板着稚嫩的脸,一本正经地反思育儿方法,俨然一副成熟妈妈的做派。


    池青宴沉默半晌,沉声道:“妈妈,你在我们五个月大的时候,就离开我们了。”


    他攥住筷子的手泛起青筋,触手在影子里涌动,黏液像眼泪般涌出,晶莹剔透地铺了一地。


    妈妈是突然离开的。


    离开的前一天,妈妈趁父亲不注意,把他们抱到漆黑的地下室里,脱下了上衣,把两兄弟一左一右地摁到胸前。


    “宝宝,快喝。”


    声音很软,尾音轻颤,掺杂着害怕被丈夫发现的慌乱。


    掌心细嫩光滑,不断抚过它们漆黑的小脑袋,指尖摩挲着它们小小的触手。


    它们那时视力没发育完全,看不清妈妈的脸,妈妈解了上衣后,它们看见了一大片雪白。


    这是它们此生见过最白的东西。


    有着微微起伏的曲线,泛着浅粉,像熟透的小桃子悬在枝头,又像连绵的柔软白雪,很美。


    浓郁香甜的奶味扑面而来,充盈满小小的房间。


    池尧和池青宴此时的脑仁纵然只有核桃大,也明白妈妈在让它们喝奶。


    “叽叽!”


    纯天然的母乳香味对于它们来说,无疑是饿狼对于肉香,拼了命钻进它们肺腑里,羽毛般把它们的心口挠到发疯。


    它们的胸腔成了胀到极致的气球,妈妈的任何举动都能让气球爆裂,把对妈妈的爱意炸得肝脑涂地。


    它们出生到现在,没有亲口喝过妈妈的母乳,只能可怜兮兮地在脏衣筐里翻裹.奶布,为抢夺一块布打得头破血流。


    如果趁妈妈睡着,爬到妈妈上身去偷喝,还会被父亲拎起触手打。


    两只幼崽很激动,豆豆眼闪着星星,十分渴盼地望着母亲,手指粗的小触手紧紧缠住母亲,把母亲娇嫩的皮肤嘬出红印。


    “叽……?”


    它们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喝。


    “宝宝们快喝吧,我攒了好久的。”


    温软的声音云朵般笼盖住它们。


    幼崽们再也不客气,嘬向母亲。


    但它们第一口就敏锐得识别出——上面有父亲的口水味!很浓,像雄兽给领地打上标记,它们本能地炸毛。


    父亲天天在跟它们抢口粮,好讨厌!


    最后幼崽们对妈妈的喜爱还是战胜了一切,它们顾不着什么,跟父亲嘬起同一款奶嘴。


    阴暗狭窄的小房间响彻咕噜咕噜的畅饮声,湿润的奶香味塞满房间每个角落。


    它们太激动了,使出全身气力去喝,耷拉的小耳朵喝成飞机耳,嘴巴有一圈浓厚的奶胡子。


    “嘶……你们太用力了,嘬疼我了。”娇弱的妈妈忍不住轻声提醒。


    幼崽们这才发现妈妈比方才肿了很多,它们连忙用小舌去安抚,像小奶狗舔着主人的手心。


    幼崽们很珍惜粮食,连地上的那几滴都不放过,小鼻头在地上四处嗅动,寻找有没有滴落的奶。


    那一天它们很开心,哪怕见到父亲也神气地挺直腰板,触手高高挥着,像在对同类雄性挑衅,——看吧,我今天喝的奶比你多!


    但那一天过后,它们再也没见到过妈妈。


    两只幼崽只有五个月,和猫一样大,漆黑的身躯使得它们像小黑猫,小小一团,没了妈妈,谁都能欺负。


    它们在家门口等啊等,每天都在等,成了两颗可怜的望母石,娇嫩的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变得很粗糙。


    眼泪不断涌出,在地面聚起小小的水洼,海水味飘腾而起。


    现实世界也下起了一场场终日连绵的暴雨。


    它们跟在父亲脚跟后,用嘴巴去扯父亲的裤脚,叽叽地询问妈妈去哪了?


    但回应它们的只有沉默,父亲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很孤独,它们嗅到了伤心的味道。


    妈妈是死掉了吗?


    幼崽们听说过人类很脆弱,一场小小的感冒就能夺走生命。


    更不用说妈妈在人类里是属于很娇小瘦弱的个体,生下它们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轻飘飘地像小羽毛。


    小幼崽们耷拉着脑袋,小小的脑仁疯狂自责,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喝奶太用力把妈妈嘬死了。


    还猜测过父亲是不是用擀面棒把妈妈打死了,它们见过父亲自带的擀面棒,很恐怖,比妈妈的手臂还宽。


    但它们只是小幼崽,哪怕使出全身气力去攻击父亲,父亲用一只触手就能把它们摁住。


    两兄弟的内心下了一场持续了千年的雨,心脏像泡在雨水里的柠檬,泡得酸涩而发苦,胀成一滩烂掉的酸泥,捞都捞不起来。


    后来它们长大了,能幻化出人形,也只懂得天天坐在家门口等妈妈,稚嫩的小脸擦着宝宝霜,穿着新衣服,把恐怖的触手藏匿在影子中。


    万一妈妈真的回来了,就能看见它们最可爱漂亮的一面。


    甜甜地喊它们宝宝,主动地脱.下上衣给它们喂奶。


    但后来还是没等到。


    在漫长的岁月中,两兄弟因为长时间的渴求与等待,性格变得越发越扭曲,趋向阴暗的非人生物,终日不见阳光,与人类毫无联系。


    好再,现在它们终于有妈妈了。


    漂亮娇气的少年正坐在它们对面吃饭,叽叽喳喳得像只小雀儿,又像天使。


    至于妈妈为什么离开……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看向池书珩,视线灼热,希望能得到答案。


    第92章 夫妻讨论


    池枝圆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丢下宝宝走了。


    双胞胎虽然是污染物,但是是他怀胎九月,辛辛苦苦分娩而下的孩子,他依然爱着它们。


    他当过孤儿,知道小孩子没有父母会活得有多困难,孤独感会密密麻麻地渗入骨髓,每到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他不会让双胞胎再经历过自己小时候的生活。


    池枝圆仰着头,眼睛睁得猫儿一般大,好奇地望着池书珩,乖乖地等待丈夫的回应。


    六双眼睛充满期盼地望着池书珩。


    池书珩作为一家之主、家里最威严的父亲,理应要给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但他喉结轻颤,额角的青筋绷紧,薄唇轻启,故作漫不经心道: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再过问。”


    “你们的母亲、我的妻子再也不会离开了。”


    池枝圆承认,当养父用低哑而磁性的嗓音说出“我的妻子”时,他的心脏像悬在枝头的鲜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风拂过似的狠狠颤动了下。


    池书珩不肯说,他就更好奇了。


    他想起他给双胞胎当保姆时,问过妈妈去哪了?


    两兄弟说:“可能是被父亲杀死了。”


    他那时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会有那么凶残的丈夫。


    现在看来应该不可能,池书珩对他很好,给他洗内裤,帮他洗脚擦脚,把他伺候得像皇帝。


    但是……也不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毕竟池书珩是强大恐怖的污染源,站在人类的对立面,而他只是一个普通弱小的人类。


    池枝圆只能让自己不去想。


    他坐在饭桌前,刚出炉的鸡汤咕咚咕咚地冒着泡,肉香四溢,瓷碟上摆了好几道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香煎牛排。


    孩子们在他面前吃得正香,孩子他爹在给他夹菜,他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


    这是池枝圆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


    虽然,这个家的相处方式很奇怪,老公孩子都是非人类,孩子还是他一个直男亲自生的……


    老公孩子的触手都从黑暗中探出来,在桌底圈住他的脚踝,留下粘腻湿润的水痕,像窥伺已久的蟒蛇缠住了猎物。


    人类妈妈的两只脚踝不够分,还有触手盘住了他的小腿,一直攀上大腿,把肥嫩的腿肉挤出一圈,乌黑触肢与雪白腿肤对比鲜明。


    还有触手从吸盘口里伸出拟态小舌头,舔着池枝圆珍珠似的圆润脚趾,像小狗。


    凉冰冰的触感把他冻得蜷缩。


    “妈妈,快尝这块排骨,很香。”池尧给他夹菜,若无其事的模样像和桌底的触手毫无联系。


    池青宴:“这道香煎牛排是我做的,味道不错吧。”


    “老母鸡汤是我炖的……”池尧连忙说,两兄弟像雄孔雀般,争先恐后地在妈妈面前开屏。


    而池枝圆根本不敢动,双腿绷得紧紧,怕动了桌底的“触手”会呕吐。


    吃完饭后,触手们终于离开,池枝圆能自由活动,娇嫩的腿肉上是一圈圈红痕。


    池枝圆庆幸自己只生了两个,如果他像小猫那般,一胎能生七个八个,那他会被孩子们的几百条触手淹没!


    池书珩洗了床品,在给小妻子铺床、四条触手很灵活地拎起被套四个角,将棉被胎塞进去。


    池枝圆在一旁好奇地望着。


    池书珩笑眯眯,温声:“宝宝今晚让老公过来一起睡吗?夫妻分床睡不利于感情。”


    “……”


    池枝圆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脸蛋肉红得像熟过头的蜜枣,湿润的睫毛颤得厉害,羞愤地怒目圆睁。


    “你怎么能自称我的老公!我还没承认你呢!”他呵斥道。


    池书珩脾气很好,柔声道:“好,那我还是继续自称是宝宝的爸爸。”


    “……”池枝圆心头萦绕上奇怪的背德感。


    如果他和池书珩是刚认识还好,问题他们生过两个孩子了、早就睡过觉,还自称“爸爸”显得很变……态。


    虽然池书珩是他的创造者,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他的父亲。


    池枝圆辩不过男人,只能鼓着软软的腮肉生闷气。


    池枝圆气来得快,也消得快。


    没过一会,他坐在沙发上,捧着池书珩的手在打量。


    池书珩倚靠在沙发上,任由小妻子在摆弄他,像慵懒的雄狮任由幼崽玩尾巴。


    池枝圆把手贴在池书珩的大手上,男人的掌心宽厚,节骨粗.硬,覆着层厚茧,呈小麦色。


    而他的手很小,哪怕摊平,男人的手指也比他长出一大截,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拳头裹住。


    他怀疑池书珩创造他时,是不是特地把他的体型设定得很小,这样能节省伙食费和住宿空间。


    不止是手,其他地方差距也很大,池书珩单是胸膛,就要比他的肩膀更宽,修长矫健的双腿能轻而易举把他追上。


    “宝宝在做什么?”池书珩扬起唇角,忍不住问。顺便把抱枕挡在腿上,小妻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让他“起来了”。


    池枝圆:“我在想,我们体型差那么大,当时是怎么结合的?根本结合不了吧。”


    他努力地找出他们其实没有结合的证据,他和池书珩可能根本没睡过觉,两个孩子是机器孕育的。


    他还是处,是直男,纯洁得很。


    池书珩把他的手包住,两人十指相扣,灼热的手指相互紧贴,指缝挤得满满。


    他温和的蔚蓝双眸注视着小妻子,湖泊似的宁静瞳孔映出对方。


    “一开始确实很困难,宝宝太小了,哪里都很小,需要踩着板凳才能一起。根本吃不了,折腾了一个月也只能吃我的手指。”


    “即便几个月过去,也还有大半截。”


    池书珩瞳孔黝黑,眸光晦暗,眉骨压得很低,扭曲而滚热的心脏胀到极致,心跳把胸骨震得发疼。


    他在回忆起两人亲密的过往。


    他摩挲着妻子娇嫩的手,说:“宝宝很努力都吃不了,还会委屈到哭,我那时就想着,柏拉图恋爱也可以,我不想圆圆疼。”


    哪怕只剩的那半份,就把他难受得要发疯,每一寸骨缝都在发痒,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密密麻麻地啃噬着神经,却怎么都挠不到。


    灼热憋到了极致,像装满水的气球,找不到任何一处泄洪口。


    难受到想把整个世界都掀翻毁灭的那种。


    虽然小妻子有嘴巴,但他不想弄脏那张可爱干净的小嘴,而且也很小,嘴角会裂开的。


    他的嘴倒可以,一下子吃完。


    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用手,妻子的手很漂亮,皮肤娇嫩,找不到一处毛孔,关节泛着粉,指尖纤细,像上等的玉白陶瓷,连晶莹的指甲盖都泛着可爱的月牙。


    脚也可以,肉嘟嘟的脚心他很喜欢,跟猫儿肉垫似的,美中不足的就是脚趾缝太窄了,没法进行。


    小妻子也很娇气,踩久了会哼哼唧唧地抱怨“脚心酸”、“脚脏了,味道洗不掉。”


    池书珩不愧跟池枝圆是有两孩子的老夫老妻,已经是老吃家了。


    池枝圆莫名明白养父在说什么。


    他的脸瞬间通红,热汽从头顶冒出,连奶冻似的颊肉都停止了颤抖。


    “不要乱说话!坏!”他凶恶地骂道。


    池书珩挑眉:“难道我要说圆圆很厉害,第一次就完全吃掉了?我知道圆圆很喜欢被人夸。”


    “……”池枝圆想把这张嘴缝起来。


    但他却莫名地好奇最后是怎么吃的,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十分含蓄地说:


    “最后我是怎么怀上宝宝的呢?”


    池书珩很聪明,一下就明白小妻子的意思。


    他声音轻柔,像在慢条斯理地讲故事。


    “只能慢慢哄,慢慢安抚,半年过后,圆圆突然能吃进去了。”


    他用了很多力气和耐心,把娇小的妻子拢在怀里,轻拍对方的背脊,像温暖的泉水般让小妻子浸在其中,让小妻子放松下来。


    他的妻子年纪很小,体型也这么小,性格单纯,面对这种事紧张很正常。


    “就是那一次,圆圆就怀上了宝宝,很厉害,天赋异禀。”


    “我们的宝贝是罕见的易.孕体质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段话,却让池枝圆羞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只生两个,不会生第三胎了。”他突然严肃地强调,忘记了自己还不承认池书珩是老公,一下就跳跃到讨论生不生三胎的话题上。


    池书珩轻笑:“嗯,宝宝不同意,我就不会让宝宝怀孕。家里一切大小事都只有妈妈点头才说的算,包括增加新家庭成员。”


    池枝圆莫名地挺直了腰板,脸颊肉颤了颤,内心神气起来,他是一家之主!什么都是他说的算!


    池书珩揉揉池枝圆的脑袋:“多亏了我不是人,不然体型差那么大,圆圆生人类胎儿很容易难产。”


    池枝圆眉头紧皱地愁思,一本正经地思考他真的怀了池书珩的人类胎儿怎么办。


    抛妇产吗?他可不想医生们围观他一个男性生宝宝。


    池枝圆没文化,即便上辈子上过学也因为失忆忘得干净,是小文盲,把“剖”想成了“抛”。


    夫妻俩聊得有来有回,相互依偎在毛绒柔软的沙发上,像雄狮和它的小猫咪。


    冬天的炉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暖黄火光糖浆似的洒在地毯上。


    池枝圆没忘记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拯救世界得杀了污染源。


    他的诞生乃至生宝宝,都是因为这个目标。


    他要杀的人此刻坐在他身边,俊美的脸浸染在暖黄火光中,睫毛纤毫可见,眸光染成金色,温和到像化开的蜂蜜。


    这是他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


    池书珩注意到妻子在看他,转头对视:“圆圆怎么了?”


    池枝圆张着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那句“我要杀了你吗?”


    第93章 人类的那一部分


    自从知道池书珩就是污染源后,他的抉择变得沉重得多。


    一面是人类,另一面是从小将他要到大的养父。


    池枝圆不想舍弃任何一方。


    他闷闷不乐,俯下头颅,奶冻似的脸颊肉蹭了蹭男人的掌心,像小猫在蹭墙角。


    他向养父询问意见更没有意义,养父不是圣人,是污染源,宁愿世界毁灭都不想牺牲。换做任何人也不想平白无故地付出生命。


    池书珩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一家四口幸幸福福到天荒地老。


    池书珩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捏了捏他光滑的脸颊,淡声:


    “宝宝,污染其实是一种清理和进化,是宇宙的规律。不适合生存的族群会被清理掉,就像人类清理路边的蚂蚁。”


    “人类已经伤害地球很久,开采石油、凿穿大地,就连最平常的塑料袋也会埋在土壤中终年不化。人类把地球搞得百孔千疮,确实应该被清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循循善诱的温柔声音像有魔力,让人不自觉地认为他说的是对的,是理所当然的正确科普。如果有任何质疑那就自己太愚昧。


    邪神在一本正经地传教。


    池枝圆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池书珩很陌生,很诡异。


    男人的幽蓝狭眸像燃着森森鬼火,诡谲而森冷。


    曾经那个致力于拯救世界的“池书珩”,真的死在了宇宙深处,再也回不来。


    当初和他生孩子、和他耳鬓厮磨的池书珩,到底是哪个?


    池书珩柔声:“ 有些幸运的人类个体能被污染垂怜,成为污染物,长出多条强壮的肢体,有两个头四条腿,还能拥有堪比剑盾的坚硬甲壳,从笨拙的双足行走变成飞快的四肢爬行。”


    他的眼睛泛着温和的蔚蓝光芒:“所以,人类不会毁灭,是进化了,顶多会被清理掉一些杂质。”


    “圆圆不必为人类担心,开开心心地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得红火比什么都重要。”


    池枝圆:……


    他第一次意识到污染源的三观有多歪。


    他竟然跟这样的男人结婚生子了!!


    他自知自己争辩不过邪神,便没再讨论这个话题。


    池枝圆:“daddy,庄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一样吗?”


    池书珩:“不一样。你放心,这里过去一天,现实世界才过去一分钟。如果你想倒过来也可以,时间完全由我掌控。”


    池枝圆否决:“  不用倒,现在就很好。”


    至少能给他争取很多时间来拯救世界。


    池书珩宽大掌心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摩挲过顺滑冰凉的发丝。


    “所以,今晚宝宝和老公一间房吗?”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上。明明方才还在讨论世界毁灭,现在又谈论起小夫妻间的柴米油盐。


    污染源很重.欲,不怪的池书珩说话总离不开那方面。


    池枝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


    “如果我和你不是夫妻我还愿意,但现在我怕跟你一间房,我会怀上三胎。”他十分警惕,严肃地板着小脸。


    “好,我不勉强宝宝。”池书珩扬着嘴角。


    两兄弟变成小章鱼幼崽,攀在天花板上偷看了父母相处,很怕妈妈和父亲突然在沙发上滚在一起。


    妈妈的子宫只能由它们来入住!


    “我困啦,爹地你去睡觉吧。”池枝圆打了懒洋洋的哈欠,眼角沁出泪水。


    “好。”


    但池枝圆看见养父上衣口袋塞了那件旗袍。


    池枝圆:……


    池书珩眉眼弯弯,笑眯眯:“圆圆不肯过来,我只能裹着阿贝贝睡了。”


    “裹”这个字用得很形象,裹住哪里不言而喻,而且是动词。


    “你!”池枝圆羞得话说不出,小脸瞬间通红,粉融融地冒着热气。


    池书珩 :“我是你老公,用你的东西缓解很正常。”


    男人太过一本正经,让池枝圆怀疑是不是自己强词夺理了。


    池枝圆的耳根泛红,草莓软糖似的耳垂轻颤,猜测是不是全天下的丈夫都会拿妻子的东西去做脏事。


    “之前圆圆知道我有瘾,还很心疼,现在怎么不担心我了?”池书珩眨眼,饶有兴致地问。


    “啊……”池枝圆双手攥弄衣角,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软嫩的脸颊肉红彤彤。


    他思索片刻后,组织好了语言。


    “因为之前我们不是夫夫,我担心你的病不用付出代价。现在我担心你的话,我可能就得亲自帮你了……”


    比如需要亲嘴,任由对方把自己嘴巴咬得红红。


    或者任由对方拥抱自己,强壮的肌肉如牢笼般四面八方地禁锢住自己。


    池枝圆哪怕生过孩子了也很单纯,能想到的“帮忙”只有这些,拥抱、亲嘴,想不到别的更肮脏的事。


    池书珩眸光幽深而漆黑,目光在小妻子的身体上打量,最后停留在漂亮的双脚上,瓷器似的白皙双脚套在毛绒拖鞋里,被捂得泛粉,热香四溢。


    足尖会像小猫尾巴般,勾着拖鞋轻轻晃动。


    他一直凝视着,不知在臆想着什么,乌黑肮脏的想法在胸腔膨胀到极致。


    污染源是不是喜欢啃食人脚?池枝圆害怕地缩了缩脚,把脚藏进毯子里:“好啦,爹地……你该去睡觉了。”


    “嗯。”


    池书珩终于离开了。


    池枝圆如释重负地躺倒在沙发上,四肢软绵绵地摊开。


    他明白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为什么会觉得老公不在家很开心。


    他很怀念以前的相处模式,以前他不知自己和池书珩生过孩子,以为养父只是养父,可以全心全意地依赖、撒娇。


    现在他也可以撒娇,但他总怕一不小心怀三胎。


    池枝圆撩起衣摆,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腹肉软嫩而雪白,像小猫咪的原始袋。


    突然,他觉得有两道灼热的视线在黑暗中映出,沉沉地落在他肚子上,仿佛穿透可口的肚肉在凝视他的孕囊。


    他吓得小腹紧绷,连忙把衣摆放下来。


    “叮铃铃——”


    铃声突然划破寂静。


    这里明明是与世隔绝的污染域,却有电话,池枝圆吓了一跳,害怕对面是“鬼。”


    他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着“贺衍”。


    之前孩子们怕他孤独,让他的手机能连接到现实世界。


    电话接通后,熟悉的低哑男声响起。


    “圆圆,你去哪了?还在大楼里面吗?”


    “……”池枝圆突然沉默,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跟老公腻歪在一起,这样哪里像要拯救世界的人?


    他的脚趾尴尬地蜷了蜷,小声:“我、我……不在楼里了,我累了,在外面订了酒店打算睡觉。”


    “嗯。” 贺衍应道,池枝圆看不出他有没有察觉出端倪。


    贺衍: “谢迟现在在我身边,你知道的,他有一个异能‘神谕’,你需要他帮忙吗?”


    池枝圆眼睛亮了:“好呀。”


    神谕是预言指示类异能,他想问问怎么才能不杀死污染源,又能拯救世界。


    他作为一家之主,是家里最威严的父亲,保护家人的性命是应该的。


    贺衍:“我让他加你的通讯,你通过一下。”


    没过一会,界面弹出好友申请。


    那人的名字赫然是——“圣母陛下的狗。”


    头像是谢迟和圣母雕像的合影。清俊的青年在丰腴雪白的雕像前比耶,雕像P了一个带文字的箭头:“我老婆”。


    池枝圆沉默,纠结地要不要告诉谢迟他已经结婚了,二胎都成年了,让谢迟不要……再这样。


    谢迟发了塔罗牌铺满桌面的照片:【你想问什么?直接和我说。】


    池枝圆如实把自己的苦恼告知。


    圣母陛下所背负的任务是杀死污染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谢迟没多问,动用了异能。


    没过一会,对方发来一串语音条。


    “我能看见污染源有两个,一个活着,像恶犬一样整天窥伺着你,一个处在类似死亡的休眠状态,休眠的那个是好人,你把他弄醒事情可能有转机。”


    谢迟在户外,声音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谢迟说完后便没了声,应该在忙,毕竟那边世界末日了。


    池枝圆把他的话重复听了很多次,认真地思考。


    池书珩变成污染源后,三观与性格受到影响,越发越阴暗扭曲。


    池书珩说过,他作为人类的那部分死在那里了,不但是身体,人类灵魂也留在那里。


    池枝圆见过人类池书珩有多么伟岸光正,18岁便成为全球最尖端的生物学教授,普罗米修斯计划创始人,人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与现在的污染源截然不同。


    在污染爆发初期,无数国家政府为了支持他的救世计划,不惜一掷千金,奉他为神,他是家户喻晓的救世者。


    池枝圆有出生前的模糊记忆,他那时是孕育箱里的小胚胎,像条胖嘟嘟的肉色小鱼,喜欢隔着玻璃追逐爸爸的手指,和手指贴贴时尾巴摇成龙卷风,扬起阵阵波浪。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是蜷在孕育箱的角落里发呆,没有虹膜的透明小眼很呆滞,小鱼身体蜷成一团。


    因为没长出脑子,也思考不了东西,完全在发呆。


    他的视力没发育完全,只能模糊地看见池书珩每天都坐在他跟前,不顾朝夕地研究数据,经常忘记睡觉吃饭。


    皮鞋锃亮,俊美高大的身形穿着雪白实验袍,口袋挂着一支笔,过长的黑发垂落。


    小枝圆纵然没有脑子,但有心脏,能用心感受到这是他爸爸。


    偶尔会有实验员来和爸爸讨论。


    实验员说的话大多是这些。“只要01号诞生,污染就能结束了。”、“01号是很伟大的作品。”、“真是辛苦你了池教授。”


    池书珩的话不多,只会淡淡地应道。


    “为了拯救世界,我做什么都值得。”


    池枝圆觉得,如果那时的池书珩能回来,肯定能解决一切问题。


    第94章 人类池书珩


    至少不会像现在的池书珩,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世界毁灭了也无所谓,看似温和,其实是阴湿粘腻的男鬼,毒蛇般缠着他。


    只是如果有两个池书珩在家,那他岂不是忙不过来,比如要同时喊两个人“爸爸”,给两个人按摩触手……


    池枝圆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软软的腮肉,苦恼地思考。


    他很单纯,完全没想到两个池书珩在家,他面临的并不是这些简单的问题,而是嘴巴、孕囊分不过来,变成奥利奥饼干里可怜的馅儿。


    池枝圆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第一件事是要池书珩把 池书珩1.0搬回来。


    但他能感觉到池书珩可能会不愿意,池书珩占有欲很强,只允许家里有一个老公。


    有时候,池枝圆还能隐约感受到池书珩对儿子们的敌意,那是同类雄性间的警惕与戒备。


    但那是他儿子呀,不是外人,如果他受伤了行动不便,儿子们抱他去洗澡换衣都很正常,亲人间不会发生什么,是最安全的。


    儿子孝顺妈妈也是天下最理所应当的事。池枝圆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儿子们就那么大了,能一手抱起他。


    池枝圆打算向丈夫求求情,他像尾巴般跟在池书珩身后,抱起了地上的触手。


    随着池枝圆的生活痕迹越多,香甜的气息在屋子内充盈而开,被窝里、水杯里、马桶里……


    触手通过汲取小主人的气息,越长越大,从碗口粗变得有人的腰那么粗,懒洋洋地随地而卧,每走几步就有一条触手摊在地面,很容易被绊倒。


    庞大的触手占满瘦弱少年的怀抱,两只手托住才能抱稳。


    他歪头,用脸颊蹭池书珩的触手,脸颊肉婴儿肥十足,软软嫩嫩,被触手挤得一个窝,颊肉挤出一圈。


    他在撒娇,软绵绵道:“daddy,你可以把沉睡在那个星球上的池书珩带回来吗?”


    池书珩正在擦桌子,动作猝然顿住,摸了摸小妻子的头:“那个只是一具尸体,没必要带回来占空间。”


    “……”他就知道daddy不愿意。


    池枝圆灵光一现,想出了个由头。他抱住男人的胳膊,小猫似的使劲蹭着,蜂蜜色的眼睛亮晶晶,声音软糯。


    “但我不想看你的人类身体孤零零地沉睡在那里,很可怜。”


    “我想它能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用风吹日晒。你是我的老公,你的任何一具身体我都会心疼。”


    当小妻子用溪水似的清甜声音,说出“我的老公”时,池书珩瞬间就……了,西装裤差点挤破崩线。


    触手在地面快速抽搐,似乎又要“呕吐”。


    ……小妻子第一次关心他。


    池书珩一向平静的脸泛起不自然的涟漪,耳垂泛红,紧攥住手里的抹布。


    “可以。”


    “好诶!谢谢daddy!”池枝圆雀跃着,抱紧池书珩的后腰。


    他似乎懂得怎么拿捏池书珩了。


    两只小章鱼躲在池枝圆的水杯里偷听,妈妈竟然会主动跟父亲撒娇??还是以关心父亲的名义?


    它们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害怕两人真的造出三胎。


    ……


    下午,池枝圆睡完午觉,离开卧室时,看见“池书珩”躺在沙发上。


    他很少见到养父会随地大小睡,他拿起张毯子,过去给对方盖住。


    池书珩静静合着眸,短而密的睫毛不曾颤抖,双手合拢在胸前,神色安静。


    池枝圆盖上毯子时,却看见男人的鼻子里有东西在动,仔细一看,是无数条小蚯蚓似的触手在蠕动。


    男人的耳朵也有很多小触手从中钻出来,噼里啪啦地掉在地面,然后飞快蛄蛹着,争先恐后地爬向池枝圆,想和小妻子贴贴。


    “啊!”池枝圆吓坏了,尖叫一声,连忙往后退。


    背后是桌子。


    但想象中撞到桌角的疼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养父有力的手臂揽住他。


    “圆圆,他是我的人类尸体,不要害怕。”他眯起眼,柔声说。


    池枝圆抬起头,看一眼池书珩,又看一眼沙发上的躯体,根本分不清两人。


    两人其实有区别,人类躯体的面庞更加柔和,像平静的湖水。


    污染源池书珩眉眼间尽是阴郁之色,飘荡着能吞噬一切的污染黑雾,每一次温和的微笑,都是精心伪装。


    而池枝圆没有聪明到能分辨这些微妙细小的区别。


    池书珩凝望着另一个自己:“它因为在蓝洞里沉睡太久,身体里都是触手。”


    他把躯体翻过来,随即池枝圆看见很吓人的一幕!


    男人后背的衣服布料破了,背脊完全袒.露而出。


    它在本体上躺了有千年,身体和庞大的本体长在了一起,血肉神经与本体深深链接,像大树的根系扎根在大地之下。


    池书珩用一种很暴力的方式把它扯出来,以至于它的后背血肉模糊一片,全是断掉的神经与肌肉,密密麻麻地一缕缕,像血红头发黏在沙发上,很掉san。


    池枝圆一看就觉得很疼,这次他是真正地心疼起了池书珩,无措地攥紧男人衣角。


    池书珩: “我会把这些小触手清理干净,免得吓到圆圆。”


    “好……”


    过了一会,池枝圆再出来看,躯体的后背已经清理干净,换上舒适的睡衣。


    池枝圆走过去,坐在躯体身边,牵起沉睡男人的手,五指不经意地与对方相扣,触感冰凉。


    那么问题来了……


    他该怎么弄醒这个人类池书珩呢?


    躯体里真的有池书珩所丢失的人类灵魂吗?人类灵魂真的能帮他拯救世界?


    池枝圆想起童话里的王子能吻醒公主。


    而眼前的池书珩正是睡俊人。


    他想着,已经不知不觉地向男人靠近,小脑袋探在男人的脸前,两人近在咫尺,香甜的气息洒落,还能听见小猫似的咕噜咕噜呼吸声。


    双手为了支撑,摁在了男人身上,饱满的胸肌被摁得下陷。


    睫毛颤动不已,小扫帚似的扫过男人额头,扇出带着香气的风。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男人削薄的双唇时,背后突然响起池书珩的声音。


    “圆圆,你在做什么?”池书珩冷声问,眉头紧蹙,眉间凝结着冰冷的郁气。


    池枝圆吓到了,连忙松开摁住躯体的手,险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像被老师抓包的坏学生,头颅低垂,脸颊烧得通红,双手无措地攥弄。


    “我、我……我想亲嘴呢。”他不懂得撒谎,什么都如实说。


    哪天他被别的男人拐进被窝里,面对丈夫的责问,他也只会涨红小脸,眼睛包了一泓泪水,很委屈地说:


    “不好意思,我出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让男人把脏东西放进肚子里了 。”


    池书珩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不悦像阴天冷到刺骨的浪潮拍打着他的胸骨,拍得生疼。


    即便这具身体只是他曾经使用过的。他也不想池枝圆去触碰,妻子眼里只能有他。


    池枝圆感觉到养父在生气。


    他偷瞥了一眼不断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很怂。


    他思索片刻,很聪明地找了新理由,鼓起勇气抬头,双眸湿润。


    “爸爸,我、我想我们是夫妻,以后肯定要亲嘴,我怕我不熟练,就拿睡着的你练手下。以后我们能亲得更舒服。”


    池枝圆确实不懂亲嘴,上次亲嘴时,他很害怕,怕男人真把他生吞入腹。


    慌乱之下咬了池书珩的舌头,血味瞬间弥漫。


    亲完后,他唇上除了有亮晶晶的水外,还有男人的鲜血,唇瓣染得鲜红,面庞因为缺氧变得苍白,头发凌乱地散落,像靠进食男人米青气饱腹的艳鬼。


    “那具躯体没有意识,我咬痛了它的舌头也无所谓……”池枝圆磕磕绊绊,心虚地撒谎。


    他的小妻子……怎么突然变了。之前不是很抵触养父变老公吗?


    池书珩养了池枝圆两辈子,从眼睛都没睁的小婴儿养到少年。


    在他眼里,池枝圆有任何想法都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一眼能被他识破。


    他知道池枝圆说这话,肯定有别有所图。


    但池书珩撩.拨到难受,他宁愿相信池枝圆说的是真话。


    特别是小妻子依旧习惯性地喊他“爸爸”时,背德感与禁忌像骤然拧开的汽水,裹着邪恶念头喷得淋漓飞溅。


    爸爸……


    都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了,还喊他“爸爸”,好单纯,好笨。


    池书珩浑身肌肉灼热得很,仿佛成了一具刚从岩浆捞出来的熔铁,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类皮肤裹着。


    双眸乌黑到山雨欲来。


    他一步步走近少年,大手扣住池枝圆后脑,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圆圆真是好学,好贴心,连亲嘴都主.动去学习。”池书珩一如既往地夸赞小妻子。


    池枝圆耳朵染上浅粉,耳尖害羞地颤了颤。


    池书珩俯下身,贴在少年耳边,薄唇轻启,声线暗哑,吐出的每个字都裹满灼热的岩浆,烫得池枝圆耳膜发痛。


    “爸爸现在很难受,我的乖儿子圆圆该怎么办呢?”


    第95章 筑巢期到了


    池枝圆很单纯,以为池书珩突然自称爸爸、喊他乖儿子,是为数不多的父爱回来了。


    daddy肯定是觉得让养子怀孕很内疚,打算用父爱弥补回来。


    “哎爸爸。”乖儿子池枝圆乖巧地应道,摇摇小猫尾巴,眨眨眼,十分好心眼地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男人,daddy也没有哪里磕到碰到啊……


    池书珩很苦恼小妻子为什么不开窍,明明都是两孩妈了,他是否得找时间给池枝圆上一门的生理教育课。


    池书珩攥紧少年纤瘦的手腕,喉咙沙哑到能挤出血,掌心烫到吓人。


    “爸爸憋到痛。”


    池枝圆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睁大眼:“是肚子吗?!”


    池枝圆胃口小,每次都会有几小口饭吃不完,裹着亮晶晶的津液堆在碗里。


    而池书珩每次都会接过碗,面不改色地吃,一粒米都不剩。


    养父太勤俭节约了,但吃剩饭对胃不好。


    他连忙用手去摸池书珩的肚子,检查是不是剩饭吃多胀气了。


    他碰到了硬邦邦到像熔铁的腹肌,他掌心娇嫩,烫到立刻缩回去。


    池书珩被妻子的小手这么一碰,更加受不了。


    他低垂头颅,眸色黝黑,深深凝望着少年。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池枝圆比常人单纯很多,脑子一根筋。


    而他吃过的饭比池枝圆吃过的盐更多,他的人类年龄比池枝圆了一大轮,只要他想,他现在能用任何方式,轻而易举地把小妻子哄骗进被窝里。


    乖软的小妻子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捂着肚子,眼睛莹润懵懂,软绵绵地道谢:“谢谢爸爸给我喂吃的”、“这就是我们以后每天要行使的夫妻义.务吗?”


    哪怕生气了,第二天也能轻易被他哄好,他知道池枝圆喜欢什么、爱听什么话。


    池枝圆甚至能被他软禁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污染域庄园里,被他教育成老公专属的**,生一个又一个小怪物。


    但是——


    池书珩话锋一转,那些哄骗之语没有搬上台面。


    “爸爸触手生病了,很疼。”


    他甚至没有骗池枝圆碰他肮脏的东西。


    他爱他,在池枝圆对他动心前,他不会让妻子沾染爱情之事,他不能借着高位者的身份哄骗妻子。


    池枝圆:“那我给爸爸按摩触手吧。”


    “好。”


    池枝圆抱起一条有腰那么粗的触手,揣在怀里揉捏,触手Q.Q弹弹,捏起来很像慢回弹捏捏乐。


    就是很烫,可能发烧了。


    触手很喜欢小主人,用触手尖蹭少年绵软的脸蛋,吸盘啵一声,留下一个个小红印。


    池枝圆被触手挠得很痒,笑得咯咯响,清脆干净:“听话宝宝,不要动啦!”


    触手乖乖地蜷在少年怀里,像小狗。


    手指纤细,指尖泛着嫩粉,与丑陋的乌黑触肢形成鲜明对比。


    池书珩能与自己的无数条触手共.感,他能闻到妻子手掌里的奶香,因为经历过哺乳期,体香就是奶香味。


    妈妈的味道。


    温柔单纯的妈妈……


    池书珩短促地低笑一声,笑声暗哑阴沉,意味不明,舌.头顶,住下齿,猝然松开,重复mama这个音节。


    他庆幸自己不是池枝圆的儿子,不然这个家只能毁掉了。


    他也很庆幸让池枝圆离开过双胞胎很长一段时间,不至于让池枝圆占据儿子们的全部生命。


    儿子与池枝圆应该保持距离,等找个机会他要把双胞胎赶出去住。


    “妈妈的手好软。”池书珩突然轻声道。


    池枝圆愣住,粉融融的颊肉轻颤,耳朵尖冒出缕缕热汽,无措地睁大眼:“你怎么喊我妈妈啊…… ”


    “我没有你那么大个的儿子。”他认真地纠正。


    池书珩勾起嘴角,没说话。


    不止现在,他以前也喊过池枝圆“妈妈。”


    以前池枝圆刚生完孩子,因为反射弧过长,反应不过来自己已经成了妈妈。


    邪神幼崽需要汲取母亲的气息才能存活,池枝圆每天得固定抱三小时幼崽,不然幼崽会像没奶喝的婴儿,嗷嗷哭翻天,甩着触手到处找妈妈。


    而池枝圆总会忘记这件事,迷迷糊糊地蜷在沙发上睡着,或者看电视看了入迷。


    是池书珩把幼崽抱给他,他才恍然想起。


    池书珩还会配合着一些夸赞。


    “妈妈照顾宝宝真努力。”


    “我们家的小妈妈好温柔,抚摸孩子的模样像圣母。”


    “家里有圆圆妈妈,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要是圆圆也是我妈妈就好了。”


    池枝圆每次都会被夸到浑身通红,脸颊浮现深深的红晕,像喝醉酒了,害羞地把脸埋进沙发抱枕。


    久而久之,池枝圆认识到自己已经是妈妈了,在路边看见小奶猫小奶狗也要抱回家,给它们当妈妈,圣母心毫无区别地垂怜世间。


    池枝圆不愧是池教授倾尽心血的骄傲之作。


    池枝圆很卖力地按摩触手,捏完一条又捏第二条。


    过了半小时,他累到不行:“daddy,手酸。”


    “嗯,累了就不按了。”池书珩怕妻子累到。


    池枝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心地问:“池青宴和池尧以后也会像你这样……,总是动不动就要按摩触手?”


    他怕这是父子间的遗传疾病,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池书珩皱眉,冷脸否决:“不会。”


    “如果他们喊你按摩,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他严厉地警告。


    因为触手里都是孢子,某种意义上是那种器官。


    池枝圆洗了手,准备回到房间。


    人类池书珩依然静静躺在沙发上,他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这个池书珩醒过来。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男主是植物人,女主为了让男主醒来,不惜找了个替身,在男主面前做那种能怀宝宝的事。


    这个方法很有用,男主瞬间就气醒了,阴森森地在女主和替身面前坐起身。


    但他哪来的替身?只有污染源池书珩。


    他要和污染源池书珩做那种坏宝宝的事吗……


    池枝圆苦恼地想,蜷进被子里,撩起衣摆,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腹部。


    因为肚子里有孕囊,多了个器官,所以腹部有微微起伏的弧度,泛着粉光。


    万一又怀孕了怎么办?世界末日快要到了,哪个正经的救世主拯救世界时会怀着孩子?


    ……


    小妻子按摩完触手后,池书珩没有缓解,依旧很难受。


    他在脏衣筐里寻找许久,找到一条白色蕾丝边小布料,花香顿时四溢。


    旗袍已经烂掉了,他该换一个阿贝贝了。


    蕾丝布料只有他的手掌大,是他亲自缝纫的。


    因为小圆圆很小,等于不存在,所以不用缝男式内库独有的空.档布,空荡荡的池枝圆反而穿得不舒服。


    平平整整的看上去完全就是女式内库。


    池书珩慢条斯理地将布料叠成小方块,放进口袋,走进房间。


    “砰——”


    卧室门锁上了。


    ……


    双胞胎们觉得,自从妈妈知道池书珩是老公后,不但没有抗拒,反而无形中更加如胶似漆了。


    池枝圆换洗内.裤的频率越来越高,还得经常清洗抱枕的枕套,不知做梦梦到了什么。


    可能因为妈妈也是成年人了,而且生过孩子,已经完全成熟。


    和父亲接近时,哪怕意识不愿意,身体也会不自觉地动.情。


    他们只希望父母不要弄出三胎,他们两兄弟间已经两看相厌,生怕对方夺走妈妈的爱。


    而且从前天开始,两兄弟发现自己有的触手死掉了。


    一动不动地瘫在家里角落,水分蒸发掉,变成干巴巴的触手干,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像鱿鱼干。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海腥味,是代表死亡的味道。


    他们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触手干收拾起来,怕吓到妈妈。


    衣柜里堆满皱巴卷曲的触手干,像瘪了气的章鱼气球。


    池尧和池青宴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拖延了很久的筑巢期,终于不能再拖延了。


    再拖下去,面临他们的是死亡。


    筑巢期需要他们回到母亲的孕囊里,沉睡一段时间。


    而池枝圆只是人类。


    常年在人类社会长大,娇弱而胆小。


    池枝圆真的能接受得了他们的筑巢期吗?他们在书里学过一个词语——“克系。”


    孩子们已经成年了,长得比母亲更高大,却要变回蜷缩的胎儿,回到母亲娇弱温暖的孕囊里,像大树般扎根于柔软的肉里,汲取气息与营养,像蟒蛇蜕壳般再度生长出来。


    超出了人类的常规认知。


    如果妈妈肚子里有些小问题,比如破皮、胃部溃疡,它们还能趁这个机会在肚子里帮妈妈医治。


    池枝圆已经睡着,不好再喊醒,他们也不会直接跟妈妈商量,怕吓到对方。


    他们只能敲响父亲的房门。


    “爸爸。”他们学着妈妈喊爸爸。


    过了一会,池书珩开门了,冰冷严肃的面庞像换了个人。


    双胞胎作为邪神子嗣,五感比人类敏锐,他们第一时间闻到了股很刺鼻的味道。


    是同类雄性的气味,对于他们来说不好闻,带着浓郁乌黑的攻击力,他们藏匿在黑暗里的触手蠢蠢欲动。


    但气味里夹杂着一小缕香甜味,被掩盖得很浅淡,可怜兮兮地在浓郁气味里存活。


    是妈妈的味道。


    双胞胎隐约能猜到父亲刚刚做了什么,无非就是得不到妈妈,只能靠衣物来缓解。


    变.态两个字他们已经说厌了。


    他们小时候喜欢在脏衣筐里寻找妈妈的裹乃布,也许就是遗传父亲的。


    池青宴沉默很久,选择说了当前最急的事。


    “父亲,我们的筑巢期到了,你的妻子得让给我们用。”


    第96章 回老家


    两兄弟从小就是污染物,没接受过人类教育的熏陶,说话简单粗暴。


    周身气温骤然下降好几个度,空气凝结成冰块。


    池书珩面色阴沉,双眸黝黑而锐利,入目之处仿佛覆上层冰霜,薄唇绷成直线,双手攥成拳头。


    如果他没听到前半句,只听到后半句,会以为池青宴对母亲产生不轨之心,他霎那间会用触手把池青宴杀掉。


    触手看似柔软,实则攻击时边缘能冒出密密麻麻的锯齿,像恶魔的利齿,比任何刀具更锋利尖锐,能瞬间割开池青宴的喉管。


    池青宴即便有一半的污染源血脉,在父亲的绝对力量压制面前,也会瞬间毙命。


    哪怕大儿子死后,池枝圆会哭得天昏地暗,瘫软在地起不来,池书珩也不会有任何心软和内疚。


    他的占有欲太过恶劣偏执,像恶鬼般纠缠着妻子,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池枝圆,哪怕对方是他儿子。


    还好池青宴说了“筑巢期”两个字,让池书珩没动杀心。


    即便如此,池书珩还是很不悦,眉头紧蹙,眸光郁色重重。


    触手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从影子里钻出来。


    “嘶——”


    触手看似严密的躯体,突然张开一道裂缝,那是它的嘴巴,口腔里淌满淋漓鲜血,散着刺鼻的海腥味,鲨鱼齿苍白而锋利。


    它对着双胞胎狠狠一呲,在挑衅。


    它把两个孩子认成了主人的情敌、母亲的觊觎者。


    “嘶嘶!”


    “嘶嘶嘶!!”


    “嘶嘶嘶!!”


    双胞胎的几十条触手受到挑衅,接一连二地纷纷张开嘴呲牙,无数张血盆大口与利齿悬在半空中,像外星怪物族群,场面一度很掉san。


    池书珩冷冷掀眸,沉声:“对你们的母亲尊重点,不要说‘用’两个字。”


    池青宴不好和父亲起冲突,淡淡地嗯了声。


    池尧扬起下巴,上下打量父亲。


    “哥哥学你的。”


    池书珩:?


    池尧冷笑:“你会偷母亲的衣服去‘用’……我们都知道。”


    妈妈不笨,  丢了几条内裤还是能发现的。


    但妈妈没有聪明到能发现这是父亲偷了,只会笨笨地蹲在洗衣机前,苦恼地寻找。


    妈妈节省惯了,内裤不见了会心疼,还是daddy亲手给他缝的。


    他们看见母亲注定寻不到结果的身影很心疼。


    池书珩挑眉:“我和池枝圆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做过,用一下算什么?”


    这个理由粗暴有力,没法反驳。


    池书珩声线阴冷,继续道:“你们应该祈祷我们没有造出三胎。”


    双胞胎长大了,换成人类年龄是上大学的年纪,不需要父母操心,也正是父母造三胎的好时机。


    池尧性子浮躁,和父亲争执起来:“我觉得妈妈还是更爱我们一点,因为我们和他有血缘纽带牵连着,到天南海北都分不开,而你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池书珩揉揉眉心,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不知这个臭小子的性格像谁。


    池青宴也认可弟弟的说法,但现在有更紧要的事。


    “父亲,筑巢期的事该怎么办?”


    池书珩对这两小子没好感,但毕竟是儿子,没到想让他们死掉的地步。


    “我对这件事没意见,但具体得问池枝圆。”


    他顿了顿,提醒:“注意语气温和委婉点,池枝圆是人类,不要吓到他。”


    双胞胎点点头。


    妈妈是家里唯一的人类,最弱小娇气的存在,他们怎么会舍得吓唬。


    ……


    池枝圆睡到中午才醒来,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睡眼惺忪、步伐迷糊地在家里移动时,和小猫没有两样。


    他吃完午饭后回到卧室,突然被两兄弟找上门。


    卧室挤了三个人,一下显得很狭隘。


    池枝圆坐在床上,浓重的黑影将他覆盖,他抬起雪白的脸,茫然地望着孩子们。


    “怎么了宝宝?”他轻声问。


    池青宴蹲下身,与母亲平视。这样非俯视的姿势能让妈妈放松。


    “妈妈,我们不是人类,是污染源的子嗣……”池青宴解释:


    “所以我们某些方面会有点特殊。”


    池枝圆眨眨眼,疑惑:“指的是你们有触手?”


    他的孩子和丈夫都有攻击性肢体,就像老虎有利爪尖齿,虫子有坚硬的甲壳,蛇类的舌头能喷出毒液。


    而他什么都没有,四肢柔软,被单薄的皮肤包裹住全身器官,连牙齿和指甲都是平齐的,毫无威慑力。


    家里最弱小的就是他了,他保护不了孩子们,反而要孩子保护。


    池枝圆闷闷不乐地想。


    “不是。”池尧摇摇头,接了哥哥的话:“我们没有人类独有的青春期,但有筑巢期。”


    池枝圆顿时明白了,小兔子也有筑巢期,会叼主人的衣服去筑窝。


    池枝圆很慷慨大方:“你们拿我的衣服去搭窝就好啦。”


    “不是。”


    池青宴突然撩起妈妈的衣摆,和父亲一般宽厚修长的大手,摁了摁妈妈雪白柔软的小腹。


    娇嫩的腹肉被粗糙的掌心磨得一缩,微微发颤着。


    “我们要住进你的孕囊里。”


    “???”


    池枝圆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腾一下就红了,嫩红的脸皮像包了一泓甜腻的汁水,随着晃动而颤盈盈。


    他扣在床板边缘的指尖弯曲,脚趾蜷缩,脚尖勾住的棉拖鞋晃了晃。


    他的声音细若蚊子:“住不进去的……你们都是大孩子了。”


    池尧见哥哥摸了妈妈的肚子,他也要摸,把手放在池枝圆肚皮上,感受到娇嫩可爱的孕囊在动。


    “我们会变得很小,小到看不见再进去。”


    池枝圆低着头,抿了抿唇,很想问从哪里进去,从生宝宝的地方吗?双胞胎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


    但含蓄的性格让他说不出口。


    池青宴垂眸,解释:“妈妈,现在我们只是幼崽。”


    “污染源太强大了,想要变为成年体,必须汲取大量能量。


    而您的孕囊就蕴含丰厚的强大力量,我们得进去您的孕囊,汲取您的气息,才能度过筑巢期,成为成年体。”


    “否则我们会死去。”


    池青宴怕母亲不相信,打开一并带过来的袋子。


    池枝圆看见袋子里的东西时,吓了一跳,尖叫差点脱口而出。


    他看见了死去的触手们,触手枯萎了,变成皱巴卷曲的一片片,健康莹润的乌黑褪色成灰白,废纸般叠放着。


    池青宴:“我们已经有部分肢体死去了。”


    接下来会死去可能是双胞胎本体了。


    池枝圆作为它们的母亲,看见孩子们死掉的一部分,心脏像被刀割开一个大口子,一抽一抽地疼,连呼吸都疼。


    即便孩子们是最强大的污染源,他只是普通而弱小的人类,孩子们受伤了他也会心疼,和天下所有母亲没有区别。


    “宝宝们……” 他颤声喊道,从袋子里捞出触手干,触手轻飘飘的,捧不住,像枯萎树叶般从他掌心里滑落。


    他每天起床后都会遇到孩子们的触手,躺在床底、桌底、地毯上,会翘起尖尖比心,跟他打招呼。


    现在袋子里肯定就有他曾经遇见过的触手。


    池枝圆再也顾不着什么,哪怕孩子们要从他生宝宝的地方回去也无所谓。


    反正他生过孩子,有过男人了,不是雏了。


    池枝圆向来自认自己是雏直男,现在终于放弃那个身份了。


    “你们什么时候要回我的孕囊? ”他急切地问,生怕耽误了宝宝们。


    池青宴柔声:“今天可以吗?我们要回去一周。”


    “等下次您再见到我们,我们已经是成年体了,力量能与父亲并肩。”


    池枝圆莫名想起普罗米修斯计划里不经意的一段话。


    等污染源子嗣成年后,力量能比拟污染源,届时,它们能成为实验体01号的武器杀死污染源,结束污染,让人类走出高墙迎来光明。


    池枝圆长睫垂落,闷闷地纠弄手指,人类池书珩没醒,他还是没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第一次认识到孩子对他多重要,孩子的触手死掉了他都会很难受。


    更不用说孩子们牺牲。


    老公孩子都没了,他半生归来还是孤儿,和数年前站在孤儿院门口守望的小枝圆没有区别。


    池枝圆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种坏结局。


    “你们现在进我肚子里吧。”


    池枝圆下床,想去关门。


    但池书珩却挤进了房间里,神色严肃:“ 圆圆,开启筑巢期会有危险,我需要守在你身边。”


    “啊……”


    池枝圆脸颊骤然通红,软绵绵的颊肉颤动,无措地攥弄衣角,整个人很扭捏,缕缕热汽从头顶冒出。


    生宝宝的地方被daady看见不太好吧……


    daady怎么一点都不回避下。


    他们都还没在一起呢,还不是恋人。


    他看了眼池书珩,池书珩依旧板正挺直地站在他面前,抱在双臂,神色十分坦然,狭眸慵懒地与他对视。


    “嗯?”池书珩疑惑。


    爹地真的脸皮好厚,竟然不会不好意思。池枝圆在心里咕哝。


    可能因为在爹地眼里,他们是生过孩子的关系,是老夫老妻了,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拯救宝宝们要紧,池枝圆顾不上隐私了,生怕孩子们下一秒就会死去。


    于是,在父子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笨笨的小妈妈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脱.裤子。


    “?”


    第97章 回到妈妈肚子里


    池枝圆的动作很快,一眨眼半边白花花的软肉露在人眼前。


    很白,是父子三见过最白的东西,像白茫茫的柔软雪地,像天边的云朵。


    同时圆到极致,宛若悬在枝头圆溜溜的粉圆桃,挣脱了裤子束缚的瞬间,果冻般轻颤,甚至颤出了明显的波浪弧度。


    池书珩已经有一千年没见过妻子这个部位,瞥见的那一霎,浮在数条触手里的气血瞬间化成飙升的火焰,上涌到天灵顶盖,喉结紧绷,喉管像被火烧了般干哑到难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两个成年儿子还在这里。


    池书珩额角青筋突突跳,双腿矫健而修长,大步迈开,冲到床边,猛地将池枝圆摁住。


    “圆圆,你做什么?!”他怒声吼道。


    池枝圆胆子小,扎扎实实吓了一跳,两团都可怜兮兮地绷住了,不颤动了,像两只吓僵的小白兔。


    他双肩蜷缩,提着裤子的双手僵住,怔在原地,双眸茫然,泛着泪光:“干嘛啊!!我在救宝宝们,不救他们就要死了……”


    池枝圆果然误会了。


    池书珩揉揉跳动不止的眉心,强忍怒气,沉声:“他们筑巢期需要你脱.裤子?!”


    池枝圆这辈子唯一需要脱裤子的时候,只有在他面前。


    池枝圆懵了,呆愣的模样很无辜:“他们不是要从我生宝宝的地方回去吗……”


    池书珩被小妻子笨到了,喉结滚动,无奈地喟叹口气。


    “你的孩子是污染源子嗣,能隔空回到你的孕囊里,不需要使用这种龌龊的方式。”


    如果真需要通过“生宝宝的地方”回去,那池书珩宁愿两个儿子死于筑巢期前夕。


    那里只有他才能回去。


    “啊。”池枝圆轻轻喊了声,随即小脸烧红,尴尬地低下头,双眸有水光悬着,窘迫地攥弄衣角。


    是他思想肮脏了……


    池书珩继续教育:“最重要的,儿大避母,圆圆你不应该那么随便就在儿子面前脱裤子。”


    池青宴和池尧还好。万一池枝圆生的是那些怀着不轨之心,想把这个家毁了的坏儿子怎么办?


    他的妻子是很笨的小母亲,肯定会被哄骗上床,做违.背人.伦之事。


    事后也反应不过来,仍然温柔单纯地把对方当成乖儿子,泻尽母爱给对方。


    池枝圆内心嘟哝他和双胞胎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回避。


    宝宝们有的,他也有,虽然小了点。


    但看在养父份上,池枝圆还是乖乖点头。


    双胞胎们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面色难看,惊叹于父亲对母亲的占有欲。


    池书珩对儿子们扬起下巴,冷声:“你们要回去现在就回。”


    “好。”双胞胎应道。


    池枝圆躺在床上,掀起衣摆,露出粉而软的肚皮,像小猫主动翻肚皮,在等待主人摸摸。


    他还是不明白孩子们会怎么回去,因为紧张,腹肉瑟瑟发抖,脚趾蜷缩。


    眨眼间,他看见双胞胎变成了两颗光团,指头大小,呈温暖的蓝色。


    光团像萤火虫般,飘到他肚子上方,然后融进腹肉里,全程没有任何疼觉。


    瞬间,池枝圆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变得很温暖,像充盈着潺潺温泉,连带四肢都变得很暖和。


    腹部鼓起微不可察的小弧度,像刚吃饱饭,像太阳刚升起时柔和的弧光。


    池书珩双眸黝黑,凝视着小妻子鼓起的肚子。


    池枝圆怀孕两个月时,肚子也这么大。


    池枝圆以前和他恋爱时,是生活在他创造的污染域世界里。


    他特地将那个世界设定成有小部分男性可以生子,男性生子是很正常的事。


    但即便如此,池枝圆还是对怀孕充满好奇和紧张。


    池枝圆怀孕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软尺,在床头,量一量自己的孕肚有没有变鼓。


    然后很认真地在小本子上纪录。


    66cm。


    66.2cm。


    66.5cm……


    肚围的涨幅很缓慢,每隔几天尺寸才会动一动。


    如果尺寸长时间不动,小妻子会很紧张地扑到他怀里,颤声问宝宝是不是胎死腹中了。


    邪神子嗣怎么可能会死?池书珩每次都笑着摸摸小妻子脑袋,轻声说放心吧,它们健康着。


    如果尺寸有变动,妻子就会很惊喜地欢呼,抱着他说宝宝长大了,连吃饭时脚尖都在晃动,像愉悦的猫尾巴。


    如今池枝圆穿着温柔的白色毛衣,小腹微鼓地躺在床上,让他恍神,像回到了从前。


    池书珩垂眸,眸里闪烁着微光。


    不知妻子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从归于好,回到以前如胶似漆的时候。


    ……


    孩子们不在,家里变得安静许多。


    池枝圆明明没有怀宝宝,却无时无刻摸着自己的肚皮,连走路都不自觉扶着腰。


    不知是母爱作崇在模仿。还是因为太娇气了,连孩子们的筑巢期都受不住?


    万一以后不小心怀三胎了怎么办?怕是得当成天上神仙哄着宠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池书珩倒很愿意伺候妻子,只是怕妻子不愿意再跟他恋爱。


    池枝圆在家里各个角落,找到那些死去的触手干,装在小袋子里。


    他走到庄园外,找到一处风景很好,土壤肥沃的角落,认认真真把死掉的触手埋进去,堆了一个小土包。


    土包上栽了几朵盛开的蔷薇,随风摇曳。


    池枝圆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生,是天生的圣母,哪怕面对没有智慧的触手干,也怀抱着圣洁的怜悯之心。


    池枝圆回到家后,开始苦恼起怎么唤醒人类池书珩。


    池书珩已经在沙发上躺了好几天,霸占了他平日里专属的位置,搞得他没法看电视。


    他怕对方躺久了有床褥,便学着照顾植物人的方式,卖力地给男人翻了身。


    他只能用电视剧里的唤醒方法试试看了。


    池枝圆知道池书珩最爱的是他,无论是人类还是污染源。


    他们肯定不愿意看见他被另一个自己“霸占”。


    当然,他不能在人类池书珩面前做怀宝宝的事情,他现在肚子里有人了,名额先到先得!


    而且,怀宝宝的事是恋人之间才能做,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和池书珩成为恋人。


    池书珩是很合格的父亲,包揽家里的一切家务,把每个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不但把他养大了,还把他的孩子养大,双胞胎高高壮壮。


    但如果把“养父”升级为老公,要给池书珩睡觉、甚至怀三胎,这种关系逾越了池枝圆的想象范畴。


    池枝圆只能尝试下在人类池书珩面前,跟养父亲嘴。


    也许能把人类池书珩“气醒。”


    池枝圆想到这里,脸颊瞬间通红,像树上熟透的蜜桃,颤盈盈地淌着汁。浓密的长睫乱颤,泛红的指尖攥住衣角。


    为了拯救世界,他只能豁出去了。


    池枝圆像小尾巴般跟在男人身后,寻找时机。


    池书珩自从看见池枝圆鼓着的肚子后,就难受得很。


    腹肌紧绷,变得像火炭般僵硬而灼热,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烧焦,滚滚火焰冲向颅顶,把脑浆烧得嗡嗡响。


    以前他看见池枝圆的孕肚也这样。


    因为妻子微微鼓起的雪白小腹对他意义重大,代表妻子已经和他睡过觉,连套都没.戴,毫无隔阂地接触过,肌肤彼此相贴,从此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两人。


    还代表着妻子怀上了他的孩子,有了孩子这条血缘纽带维系,他们斩断骨连着筋,再也分不开,永远绑死。


    池书珩那时想到这些,兴.奋到要发疯。


    可是妻子怀孕,他不能。


    他只能像恶狗般贪婪地搜刮妻子用过的所有东西,口杯、牙刷、内裤……


    然后在脑海里狼狈地幻想,少年漂亮而纤细,躺在他怀里,一会扶住隆起的雪白小腹,一会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揽住他的背,在宽阔背脊上留下鲜红的小猫爪印。


    还会软绵绵地哀求:“宝宝还没出生……不能这样。”


    “你会吓到肚子里的宝宝的,你看,它们都缩起来了,我肚子动得很厉害……”


    池书珩单靠幻想和阿贝贝就能度日,所以他能忍一千年,孢子憋得浓郁而腥。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忍到极限了。


    池书珩眸色暗沉,抿起唇,想去房间动用那条蕾丝小布料。


    可池枝圆一直跟着他……


    他不好再让妻子瞥见狰狞而灼热的一幕,怕妻子吓到今晚睡不着,动了“胎气”。


    他无论去哪妻子都跟着,池书珩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圆圆,你是有什么事吗?想吃甜点的话蒸炉上有。”


    池枝圆站在暗光中,稚嫩漂亮的脸衬得很白,圆眼亮晶晶,犹豫地望着他。


    最终,他像做出什么重要决定般,小脸通红,双眸漫上层水雾,小心翼翼往前一步,抱住了他。


    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轻蹭。


    池书珩只听见软糯的声音裹挟着几分羞涩,尾音颤抖,轻声说。


    “daddy,我喜欢和您亲嘴,能不能和您再亲一次?”


    ……小妻子的肚子甚至还鼓着,像怀孕了,满足他以前从未实现的幻想。


    第98章 我来亲你


    池枝圆是池书珩养大的,池枝圆的想法在他眼里,完全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池枝圆肯定不会因为“喜欢”,才主动和他亲吻。池枝圆很懵懂,连喜欢都不知是什么。


    池枝圆肯定别有所图。


    即便如此,池书珩仍是被撩得气血上涌,火焰飙射至颅顶,将理智灼烧成灰烬,连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火星。


    他压下充满侵略性的阴沉双眸,凝视着少年。


    “确定喜欢和老公亲嘴?”


    池枝圆被问得很心虚,他其实不喜欢,觉得亲嘴很可怕,仿佛连五脏六腑要被池书珩裹在嘴里吃掉。


    为了让人类池书珩醒来,他硬着头皮点头,雪白的手指攥住男人衣角。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可笑。


    但他以前不知在哪本古籍神话里看过,沉睡在海底深处的古神,对情绪波动很敏感,如果能让古神产生嫉妒、背叛这种尖锐的情绪,或许会苏醒。


    池书珩逼近他,浓重黑投映而下,宽大的臂弯将他笼盖,两人灼热的气息交织着。


    他摩挲住少年的下巴:“那被老公吃舌.头的时候不要哭鼻子。”


    池枝圆迟早得习惯,他们有孩子了,早晚会再次成为夫妻,届时他们要做比亲嘴更亲密的事。


    池枝圆上次亲嘴后直接半昏过去了,吐着小舌头,眼睛迷离,耷拉着脑袋,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腿肉微微抽搐。


    连亲嘴都受不了,其他事呢?


    “啊……”上次的阴影仍然在池枝圆脑海里盘旋。


    在上次,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仿佛凝聚成猛兽的利爪,将他的后颈狠狠捏住,动弹不得,可怜柔嫩的唇舌被男人疯狂汲取。


    池书珩在他舌上咬破的小伤口才刚愈合。


    池书珩是污染源,爱意不是他一个人类能承受的。


    池枝圆害怕这次池书珩真把他亲坏了。


    他踮起脚尖,小动物般攀住男人健壮的胳膊,软乎乎的脸蛋在肌肉上轻蹭,双眸亮晶晶地请求。


    “daddy,这次让我亲你好不好?你全程不要动。”


    他低下头,苦恼地抚摸肚子:“我肚子里有孩子,让你来亲的话太激烈了,孩子会吓到的……”


    妻子在一本正经地关心他们的孩子。


    还要主动亲他。


    池书珩被撩到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仿佛化为滚滚岩浆将五脏六腑包裹,只有一层人皮裹着烧成熔铁的骨肉。


    他觉得,三胎迟早会一不小心造出来,池枝圆迟早又要可怜兮兮挺着孕肚,像只小企鹅般走路摇晃。


    池书珩故作镇定,颔首:“嗯。”


    他俯下头颅,迫不及待要在这里亲。


    池枝圆推开他:“我们去客厅亲吧,这里太窄了。”


    池书珩饶有趣味地轻笑,笑声低哑而短促。


    他的人类尸体正躺在沙发上。


    他猜得出池枝圆的小心思了。


    想在人类身体面前和他亲吻,把那具身体刺激到醒来?


    小妻子真的好天真。


    从他成为污染源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类部分永远地死去了。


    池枝圆连一个人都受不住,还想两个人?娇小柔嫩的肚子够分吗我?


    但小妻子的任何想法他都会支持。


    两人来到客厅。


    池书珩按池枝圆所说的,一动不动站在少年面前,宽阔结实的胸膛仿若高墙,乌黑发梢垂落,狭眸幽深而阴郁,凝视着少年。


    池枝圆挽住男人的胳膊,走近沙发,他们背后就是人类池书珩。


    两个男人一模一样,让池枝圆生出共.侍二夫的慌乱感。


    他白嫩的脸颊烧红,睫毛乱缠,他都生过孩子了,应该要正正经经地回归家庭,还整那么多男人在家。


    他脑袋发烫地胡思乱想。


    池枝圆感情经验为0,不懂亲嘴,只能拙劣地模仿电视剧里的感情戏。


    他与池书珩的身高差巨大。


    他只能摇摇欲坠地踮起脚尖,小腿肉绷紧,费力地勾住池书珩脖颈。


    池书珩的面庞骤然放大数倍。


    男人的五官俊美无俦,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


    蓝眸看似温和,实则翻滚着层层乌黑海浪,能吞噬万物,无形中透出几分诡谲与邪气,昭示着男人早已不是人类。


    是能毁灭世界的污染源,是掌控人类存亡的邪神。


    池枝圆觉得自己的经历真够离奇,邪神不仅是他养父,他还和邪神生了孩子,创造了一个普通平凡的四口小家。


    池书珩太高了,池枝圆勾了半天男人脖子,还没开始亲就觉得累。


    池枝圆想去找板凳。


    但他的视线猝然升高,男人猛地托起他的屁股,把他抱在怀里。


    “啊!”池枝圆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圈住池书珩脖子,双腿攀住对方的腰,肥嫩的大腿肉在对方腰侧挤出一圈。


    “都怪爸爸,当初创造圆圆的时候没在身高上多加buff,让圆圆现在跟爸爸亲嘴都很辛苦。”


    池书珩的眼神充满怜爱,凝望着小男生。


    池枝圆:……


    好讨厌!


    他烫红的脸颊肉轻颤,睫毛掩住湿润的眼。


    而且池书珩怎么一会自称爸爸,一会自称老公……


    池枝圆体型娇小确实有科学道理,池书珩当初为了实验体01号能生孩子,加了很多雌性基因,让池枝圆无论外貌、还是体型,都是趋向女性,经常被人认成“妹妹。”


    池枝圆的那儿已经很小了,拿放大镜才能找到。


    只要池书珩再多加一点点雌性激素,再产生点偏差,池枝圆就会变成他的女儿了。


    穿着水手短裙,长筒白袜,小羊皮鞋,扎着高马尾,很可爱的小妹妹。


    池书珩的鼻尖在妻子发间轻嗅,嘴角勾起,眉眼弯弯:“怎么还不亲爸爸?爸爸等很久了。”


    他难受极了,像膨胀到极致的水气球,乌黑粘稠的想法随时会炸得肝脑涂地。


    池枝圆打算狠狠亲池书珩,把人类养父气醒。


    可等到把想法付之行动时,他的脑子空白,笨拙而害羞,只懂得用唇尖和池书珩的嘴唇轻碰。


    碰了下会迅速缩回去,过了会,再试探似的轻碰。


    像十六岁的高中生在第一次亲嘴。


    这让池书珩更难受了,少年的嘴唇软嫩到像果冻,很适合裹在嘴里品尝,却只在轻轻亲他。


    香甜的水汽萦绕而起,他很想把着这股气息全部吞食而腹。


    池枝圆双手跟猫儿似的,在他身上扒拉着。


    被柔嫩掌心碰过的地方,会瞬间燎起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的小妻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池书珩不止一次无奈地想。


    池枝圆已经用尽全身勇气在亲,双眼雾蒙蒙,睫毛悬满水珠轻颤,指尖发烫,紧紧攥住男人衣服。


    他不忘用余光去瞥沙发上的男人。


    人类池书珩依旧毫无动静,双眸紧闭,双手安静地交拢,皮肤像尸体般惨白。


    池枝圆很焦急,谢迟说救世唯一的解法只有人类池书珩……


    他闭上眼,继续与男人削薄的唇瓣相贴,两道气息热滚滚地融化在一块,心跳声交织,分不清谁跳得更剧烈。


    圆润肉嫩的小唇珠压得扁扁。


    池枝圆笨得很,只会这么贴着,然后就不会动了。


    池书珩被折磨得要发疯,有无数道羽毛在挠着心脏,却解不了痒。


    下一刻,池枝圆突然感到大手掐起了他的腰,他尖叫一声,视线颠倒——


    他被池书珩压在了沙发上。


    池枝圆身底不是沙发,而是人类池书珩的胸膛。


    他眼前也是池书珩……


    眼前眼后都是高大健壮的身躯,他几乎成了饼干里可怜的奶油夹心,挤得快要喘不过气。


    池枝圆想推开男人,但真正的亲吻如狂风骤雨般,滚滚袭来——


    第99章 搭伙过日子


    池书珩扣住他的腰,像野兽摁住小兔的后颈,近乎粗暴地撬开了少年的唇齿。


    污染源的舌头与触手没有差别,冰凉而滑腻,带着浅淡的海水味,侵略性十足地滑入池枝圆口腔,卷起小而可怜的人类舌头,用犬齿摩挲着,像嚼弄一颗小软糖。


    池书珩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全是乌黑浓稠的恶念。


    在他那些阴暗的幻想里,池枝圆早已被狠狠欺负过,手脚锁在床上,大着孕肚翻不过身,像可怜的翻车鱼,而身边是一个又一个喊妈妈的小怪物。


    池枝圆对感情依旧很懵懂,被吓得不轻,浑身紧绷,肌肉僵直,肩膀发抖。


    明明他早就和眼前的男人生过两孩子,却青涩得像第一次恋爱。


    池书珩丝毫没留情,池枝圆迟早要习惯他的存在,他们是夫妻,生过孩子了。


    大手穿过少年发丝,扣住对方颈部猛亲,把软糖的甜汁汲取得干干净净。


    池书珩是非人类,舌头长到可怕,很灵活,像阴暗诡谲的蛇类。


    池枝圆很怕池书珩的舌头会钻进他的喉管,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卷走吃掉。


    喉管里的水都被池书珩搜刮走,干涸到不行,连呼吸充斥满池书珩灼热粗砺的气息,像沙漠里的滚滚热浪。


    他无措地睁大眼,眼泪蓄在眼眶打转,双手推搡着男人胸膛。


    “呜呜……”


    软糯的呜咽反而让男人亲得更猛,他的唇肉连带舌头,都要被池书珩嚼烂吃掉,覆满鲜红的齿印。


    而他身底也是另一个池书珩,人类池书珩依旧闭着眼,无动于衷,任由少年像小猫般在身上扭动。


    人类池书珩的怀抱很熟悉,温暖而宽厚,他还是小婴儿时,就躺在这个怀抱里,这是他的爸爸。


    如今他却在这个怀抱中被别的男人亲。


    池枝圆生出莫名的背德感,他当着熟睡丈夫的面,和别的男人偷晴。


    坏心眼的男小三为了宣扬主权,让他躺在丈夫身上接受亲吻。


    他成了三明治里的黄油片,快被挤到融化。


    这种感觉让池枝圆羞.耻到哭,眼泪划过光洁的脸颊,裹着津液,滴向人类男人,对方的睫毛挂满属于池枝圆和邪神的浑浊水珠。


    池枝圆没察觉到,人类池书珩的睫毛轻颤了下,不知是水珠牵引着睫毛颤抖,还是快要醒了。


    “呜呜… …”


    这场恶劣的亲吻仍在持续,小唇珠要被研磨到破了皮。


    池枝圆很害怕,怕男人控制不住让他怀三胎。


    他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类,在邪神面前没有任何反抗力。


    “爸、爸爸……”他趁着换气的间歇,努力从打颤的牙关里挤出熟悉的称呼,希望能用亲情换回池书珩的理智。


    ——池书珩是养父,他是池书珩的养子,他们不能亲嘴,连孩子都不应该有。


    但背德和禁忌感又让他更害羞,身体抖得厉害,眼泪像小雨般洒向人类池书珩的脸。


    池枝圆突然感到肚皮动了下,他怀过孕,动静与胎动很像。


    他很迟钝,这才反应到肚子里还有孩子。


    “呜!!”


    筑巢期与怀孕不同,孩子不会因为太剧烈而“流产”。


    但池枝圆天然的母性使然,他怕宝宝因此受到伤害,双臂像小母鸡的羽翼挡住肚皮。


    这几乎是条件反射,铭刻在了骨子里,孕期的他不知护了多少次。


    邪神完全有能力把孩子弄流产,池枝圆某种意义算得上英雄母亲,在无数次庇护与反抗中,让胎儿平安长大。


    他的嘴都要被亲烂了,身底的池书珩仍然一动不动。


    池枝圆觉得自己真笨,怎么会想出馊主意和池书珩亲亲,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想好不要池书珩当老公了,结果亲了两次。


    池书珩结束了掠夺似的粗暴亲.吻,薄唇贴住少年唇缝,细细研磨着,连细微的纹路都不放过。


    池枝圆完全无法呼吸,把男人的衣领揪得皱巴巴。


    他无意撞入了池书珩此刻的双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男人的眼神与平日不同,很可怕,瞳仁深冷而漆黑,像空灵深邃的宇宙,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池书珩不是人类,而是潜藏在宇宙深渊里的邪神,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池枝圆突然意识到,他在邪神面前多么弱小,连亲吻都没法反抗。


    他怎么从邪神手里夺回人类的生机?


    池书珩知道再欺负下去,小妻子会彻底讨厌他,怜悯地松开了唇。


    池枝圆骤然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鱼获得氧气,嘴巴张大到连嫩红的喉咙都看见。


    他脸颊涨红,衣领凌乱,锁骨都覆着层浓烈的粉,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额前。


    明明都欺负成这样,还不忘继续护住隆起的肚子。


    真的……是天生当妈妈的料。池书珩眯起眼,恶劣地想。


    池枝圆坐在他的人类躯体上,小猫舔毛似的整理衣服。


    池书珩更满足了,横竖都是他,把池枝圆的生命占满了。


    池书珩见小妻子的嘴巴脏到不行,全是他的口水,擦不干净。


    他索性把池枝圆抱起来,抱去洗手间洗。


    池枝圆吓得以为要怀三胎了,挣扎得厉害,小脸都吓白了。


    “爸爸不动你,别怕。”池书珩安抚。


    “你!”池枝圆很讨厌男人,想发脾气,但嘴巴很酸很麻,根本没力气讲话,身体更是软绵绵。


    他只能乖乖地趴在男人怀里,脑袋耷拉在对方肩上。


    许久,池枝圆忍不住小声问:“daddy,你怎么有第三只手……”


    池书珩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一只手托住他大腿,还有一只手在他的两团……


    池书珩短促而低哑地笑了声:“宝贝真可爱。”


    确切来说,那不是手。


    是男人的“第三条腿”。


    但他没有如实说出来,怕池枝圆彻底吓坏,尖叫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像沾到脏东西般拼命洗两团。


    他的第三条腿就能把宝贝能托起来。


    池枝圆见爹地不肯说,便没再过问,池书珩有三只手是好事呢,能更方便做家务、伺候他!


    池书珩抱着他在洗手盆前,沾湿软毛巾,擦拭着他的脸。


    池枝圆的脸是池书珩从小擦到大的。


    池书珩曾抱着软绵绵的小婴儿,用婴儿湿巾擦小脸上的奶胡子。


    圆圆小婴儿会以为爹地在给他顺毛,在擦拭过程中咕噜噜地睡着。


    后来,上幼儿园的池枝圆,会背着小书包,穿着小背带裤,站在板凳上,仰起小脸让他擦,督促着爸爸擦快点,要迟到了。


    软糯糯的小脸蛋还得涂上宝宝霜。


    现在,他要擦养子被他亲破皮的嘴唇。


    “daddy,这里还没擦。”池枝圆侧过头,把奶冻似的右脸颊对着男人。


    “嗯。”


    池枝圆恢复精力了,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daddy,我讨厌你。”


    “你以后别想碰我一下,这次亲嘴完全是意外。”他闷声说。


    池书珩用脸颊贴着小妻子的腮肉,顺着对方的话说:“嗯,那我们是一对相看两厌的中年夫妻,为了孩子不得不继续搭伙过日子。”


    “圆圆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永远跟老公在一起了。”池书珩哄着。


    池枝圆:……


    擦完脸后,池书珩拿了只药膏给池枝圆抹破皮的嘴巴。


    他知道小妻子不喜欢他的触手粘液,便把液体挤进药膏里,加了点食品芳香剂,掩盖了海水味。


    池枝圆果然察觉不出异样,舔了舔亮晶晶的嘴唇:“这个药抹起来好舒服,凉冰冰的。”


    “宝宝喜欢就好。”


    触手粘液自有秒用……特别是备孕期间,池枝圆很多地方都会磨破皮。


    池书珩拿出一盒面霜:“这个和药膏是同一个牌子,很好用,宝宝每天可以拿去敷脸,当身体乳擦也可以,爸爸还有很多。”


    池枝圆打开盖子,里面是跟芦荟胶一样亮晶晶的果冻胶质,一眼价格不菲。


    “谢谢爸爸。”他乖乖道。


    正好最近他的皮肤有点干。


    “嗯。”池书珩弯起嘴角,他把面霜盒挖空了,装了触手粘液。


    他很喜欢池枝圆全身上下都抹满他的东西,像恶犬在给猎物打上标记。


    池枝圆没忘记沙发上的池书珩,他跑去一看,发现男人的上衣湿透了,洇出深色地图。


    一股热香在地图上飘荡而出,那是池枝圆自己的味道。


    他莫名脸红,有一种在男人怀里尿尿了的错觉,都是他的味……


    人类池书珩还会醒吗?如果醒不来,那人类怎么办,只能毁灭了吗……


    池枝圆很紧张而无措地站在一旁,观察男人究竟会不会动。


    他看了半天,反而落入宽厚的怀抱,池书珩在他身后,鼻尖拂过他发间,怜悯地柔声说。


    “宝宝,不要等了,他醒不过来的。”他看着一动不动的躯体,弯起唇角,像在对过去的自己宣誓主权,像在厌弃过往想拯救世界的自己。


    “世间万物有终有始,人类注定要毁灭,但都与我们无关。”


    他亲吻着少年的耳垂:“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想今晚要吃糖醋排骨,还是清蒸鲈鱼。”


    池枝圆在他怀里冰冷到如坠冰窖。


    自己真的是和一个恶魔结婚生子了。


    第100章 白丝袜


    池枝圆不习惯家里没有儿子们的日子。


    这意味着家里只有他和池书珩,他整天得和一个邪神面面相觑,想说话也只能跟邪神说。


    邪神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噼里啪啦地炒了三菜一汤,端到饭桌上。


    池枝圆坐在桌前,闷闷不乐,平时像猫尾巴似的脚尖不晃了,肥嫩的大腿局促地夹着,软肉在腿.缝中挤出一圈。


    手撑着软嫩的脸颊,颊肉十分有弹性地向上挤。


    池书珩在他的旁边坐下,笑眯眯:“圆圆怎么不吃饭?”


    池枝圆想说因为不肯拯救世界的坏蛋就在他眼前,让他没胃口动筷。


    池书珩突然伸出手,探入衣摆,抚摸他的小腹。


    池枝圆被粗糙冰凉的大手摸得一激灵。


    小腹因为没吃饭,已经瘪下去了,哪怕里面有孩子也很平坦,只有一层软肉覆着。


    池书珩柔声说:“圆圆妈妈不肯吃饭的话,没法给孩子们供营养,孩子们筑巢期是要汲取你的血肉和气息长大。”


    这一招果然很有效,池枝圆吓了一跳,肩膀都绷直了,乖乖动了筷子,往嘴里塞肉和饭,一侧脸颊塞得鼓而圆。


    池枝圆18岁,只有高中生的年纪,看似懵懂单纯,但其实是好妈妈,儿子们的安危无时无刻地牵动着他的心绪。


    池枝圆以前怀孕时,因为孕肚长得很慢,过了几个月仍只像吃饱了,鼓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总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们长不大,拼了命地吃饭。


    经常像只小馋猫般跟在池书珩身后,要男人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但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吃撑,哼哼唧唧地很难受,主动撩起衣摆,露出鼓鼓的腹部,躺在床上让男人给揉。


    怀着孕的肚子很柔软,皮肤细腻顺滑,很像小猫肚皮,随便一揉手心就会沾满属于妈妈的奶香味。


    男人温暖宽厚的大手揉着揉着,池枝圆就会舒服到睡着。


    等抬起手,怀孕的小男生已经夹着抱枕,软糯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圈肉,双眸紧闭,睡得很香,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噜鼻音。


    池枝圆小时候也很喜欢给爸爸揉肚皮,也经常在按揉中熟睡过去。


    池枝圆都当妈妈了,还跟小时候的宝宝没有两样。


    还是宝宝就怀了小宝宝。


    池书珩怕妻子又吃撑,对胃不好,哄道:“慢慢吃。”


    池枝圆吃了两碗饭,果然刚吃下去没多久,他就开始哼唧,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求救:“爸爸,我肚子好撑……”


    池书珩轻视了妻子对孩子们的重视,早知他不恐吓妻子了。


    他只能故技重施,开始给妻子按摩肚皮。


    池枝圆这回又不害怕邪神了,撩起衣摆,毫无防备地将柔嫩的腹部露在邪神眼前。


    池书珩的手很温暖,带着薄薄的茧子,磨过娇嫩的皮肤还能解痒。


    池枝圆舒服得眯起眼,脸颊红彤彤,四肢像融化一般软绵绵摊开。


    “唔……爸爸,这里多揉几下。”


    “对,就是这里……”


    连声音都变得很软,迷迷糊糊像喝了酒。


    池枝圆突然拽住他手腕:“你有感受到宝宝在我的肚子里动吗?”


    筑巢期不是怀孕,不会出现“胎动”……


    池枝圆明显是母爱的天性在作崇。


    他以前怀孕时,生怕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孕期母亲,怕胎儿在肚子里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胎动”是胎儿健康的表现。


    所以池枝圆每次感受到肚子有动静,就代表他的孕囊很厉害,能把胎儿养得那么健康,连蹬人都那么有劲!


    他会一蹦三尺高,翘着猫尾巴,拽住池书珩的手报喜:“daddy,宝宝们在踢我!”


    池书珩每次都会半跪在地,将耳朵贴在妻子的孕肚上,细细倾听。


    “嗯,它们很活泼。”


    池枝圆每天都要说三四次宝宝在动,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


    有时候半夜也要晃醒丈夫说宝宝动了。


    但次数多了,池书珩有时候没听到胎动,孕肚里平静如水,只能听见池枝圆肚子饿的咕噜声。


    是小母亲太过期盼而产生的错觉。


    但池书珩丝毫不扫兴,会顺着妻子的话热烈地附和:“宝宝踢得我耳朵疼,圆圆妈妈的孕囊竟然能养出这么强壮的胎儿,好厉害。”


    筑巢期不存在胎动。


    池书珩和千年前一般,依旧不扫兴,勾起嘴角,温声:“嗯,两个小子在踢我。”


    池枝圆很高兴,脸颊红扑扑,把小脸往枕头里埋。


    池枝圆和以前一样嗜睡,被男人揉了一会肚皮后,露着肚子睡着了。


    池书珩给妻子整理好衣服,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凝视少年许久,舍不得离开,双眸黝黑而幽深,在昏暗中泛着阴森蓝光,像在草丛中窥伺的恶狼。


    他忍不住俯下头颅,指腹摁住少年下巴,用冰凉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池枝圆嘴唇上被他亲破皮的地方。


    破皮处沁出的细微血珠,全被他卷在舌里吃抹干净。


    吞食到爱人血液的邪神,力量更强大了,全球污染以不可抵挡之势迅速飙升。


    池书珩单是舔对方嘴角,呼吸就变得很粗重,裹着滚滚热浪喷洒而下。


    潜藏在地底的巨大心脏在剧烈颤动,咚咚咚,连在地面都在抖。


    池枝圆毫无防备地在熟睡,他可以将那些乌黑浓稠的幻想,全部变成现实,而池枝圆不会醒来。


    甚至事后连怀孕了都不知是什么时候怀的,还会笨笨地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是天选之子,能有感而孕,很骄傲。


    池书珩用尽全身气力扼制住邪.念。


    最后,他掀开被子,扣住池枝圆肉嫩的大腿,手指在腿肉上深陷。


    他脱.下了少年腿上的白丝袜——


    池枝圆腿部的肉多,所以双腿怕冷,哪怕在家也会穿着一对长筒白丝袜。


    穿棉袜会很热,丝袜刚刚好。


    丝袜不止为了保暖,还因为在千年前,池枝圆有孕囊和生.殖.腔,和正常男性不一样。


    池书珩在养育孩子过程中,就像养女儿一样,很怕池枝圆被觊觎受伤害。


    特别是池枝圆长到十五六岁时,漂亮可爱的五官完全显露,又刚好保留属于小男孩的稚嫩和幼态,像刚抽条的嫩芽,嫩到能掐出水。


    声音还没变声,细细弱弱的,跟小女孩似的,穿上不分性别的校服更雌雄莫辨了。


    又因为青春期到了,长身高的同时,肉也在长,身体显得很丰腴,大腿肉嘟嘟,走起路来会像奶冻晃啊晃。


    全校男生都在盯着,男高中生气血方刚,目光贪婪到要把小校花吃掉。


    池书珩对养子的保护欲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都是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男人了,却把这群高中生的事打听一清二楚。


    哪个男生喜欢池枝圆,怎么追求池枝圆,塞了多少份情书,情书上写的是什么……


    同时,他不忘加强对池枝圆的看管。


    不允许孩子在外面穿短裤,短裙也不行。


    男人凶得很,眉眼压得沉沉,就差拿小皮鞭教训孩子了。


    久而久之,池枝圆在礼教规矩中,养成了保守的性格,不习惯光着腿穿短裤。


    如果要穿短裤,那他会多穿一条丝袜,袜沿规规矩矩地拉到大腿末端,紧贴住腿肉,给他带来数不尽的安全感。


    至少他不会被养父教训了。


    哪怕现在失忆了,他也习惯这么做。


    丝袜把腿肉遮得严严实实,但又因为腿太胖了,把丝袜绷得透明,透出明显的肉.粉色,穿了跟没穿似的。


    腿肉还会像奶油般在袜沿溢出一圈。


    以前池枝圆没生孩子时,长袜上是浅淡的花香,现在当了母亲后,香味变成了醇厚浓郁的奶香,像熟了。


    池书珩眸光黝黑,呼吸沉重,滚滚热气从剧烈起伏的胸腔里呼出。


    他有些粗暴地把丝袜从男生腿上攥下,像恶狼撕咬猎物,贪婪地揉在手心里。


    他像有急事,立刻转身离开,猛地关上门,去到自己的房间里。


    今夜过后,这条丝袜套的不再是小主人的柔软喷香的大腿,而是丑陋恐怖的东西,八成要变得稀巴烂。


    ……


    池枝圆在睡梦中,突然感到大腿很凉。


    他想不到是长袜被偷了,很乖巧地把被子盖严实。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破败老旧的孤儿院里,院子里娱乐设施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破秋千。


    因为刚下了雨,土地肮脏而泥泞,空气中漫着灰扑扑的泥土味。


    房子只有可怜的一层。


    池枝圆不认得这个孤儿院。


    随着视线聚焦,他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秋千上晃,老旧秋千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小男孩背对着他,幼小背影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很孤独。


    这是谁?


    突然,小男孩像察觉到有人来,倏然转过脸。


    池枝圆看清对方面庞的一刻,猛然愣住,眼睛无措地睁大。


    这张脸对他来说很熟悉……很像那对双胞胎。


    是小时候的池书珩。


    他闯进了池书珩的记忆。


    污染源的繁衍方式与某些上古神话的怪物很像。


    也许那些神话道听途说过邪神的存在,但又不理解邪神是什么,只能编造成离奇恐怖的故事,将邪神塑造成怪物,例如克苏鲁神话。


    污染源能够将自己的记忆,传承给子辈。


    双胞胎都携带了池书珩的记忆,记忆无时无刻地影响一个人的成长,双胞胎会和父亲越长越像,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成为父亲的替代者。


    也许连母亲都分不出谁是老公,谁是儿子。


    三个一模一样的邪神围着可怜的人类小妈妈。


    而现在双胞胎在池枝圆的肚子里,池枝圆能通过双胞胎的记忆,窥见池书珩的过去。


    池枝圆很好奇这个和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男人,他名义上的丈夫,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正义的救世者沦为视人类为蝼蚁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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