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多久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请稍后再拨…”
白书杳挂断,又拨了一遍。
关机。
恰好赶上红灯,白书杳胸闷得喘不上气, 墨岩铎从来不会失联这么久。
她点了一下中控屏, 想打破车内令人窒息的安静, 却误触了旁边的FM音频设备。
“下面为您插播一条新闻,呼盟草原迎来特大暴雪, 英云山附近的牧民持续多日受困, 当地政府第一时间做出应急预案, 据悉, 此次受困人员不止有当地牧民, 还有几名帝都人。”
听到这里, 白书杳已经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早高峰的拥堵路段到处是被加塞的汽车鸣笛声。
但那辆迈巴赫依旧我行我素, 驶出帝都后, 白书杳持续加速, 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
以至于小陈接通电话时,她还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喂?再不说话我挂了。”
“小陈, 是我…”
白书杳盯着前方, 她不觉得墨岩铎会被困在那里,毕竟部队也在, 肯定会没事儿。
“墨岩和你在一起吗?我找他。”
过了几秒,小陈才说:“他去帮那顺叔收拾房间去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先不说了。”
“等等!”白书杳察觉出了不对劲,追问道:“他大过年突然去草原是做什么?”
对面没有回答。
白书杳油门踩到了底,声音陡然拔高:“回答我, 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接他电话。”
“是…”小陈犹豫不决,“他…”
“我现在在高速上,速度120迈以上,听不到实话我会继续加速,快点说。”
“你保持100迈匀速我就告诉你。”
僵持了一会儿,白书杳还是照做:“你现在可以说了。”
静默许久,小陈说道:“四年前的毒枭出现了,接到上级命令,暗鹰同志以军事参谋身份参与围捕行动……”
冰天雪地的北方,干冷的路面都能原地滑冰,没有雪地胎寸步难行,今年和往年尤其不一样,所有车被扣在服务区排队上轮胎。
很不幸运,春运高峰,白书杳排在了100多号,越是着急,时间过的越慢。
她出来的急,钱没带多少,偷跑出来又不能惊动家里,她从车尾一路高价换装备,别人看到她价值千万的迈巴赫,根本不怀疑她东西的真假。
换完雪地胎以后,巴宝莉的外套换了一件绿色军大衣,巴黎世家的耳环变成了假貂皮帽子还赠送了一副耳包和手套。
雪地靴又笨重又暖和,最后买了压缩干粮配辣条。
白书杳就这样驱车驶向祖国最北方。
越走越冷,车窗冻上了窗花,透过挡风玻璃,白书杳仿佛看到了冰河世纪降临,两侧堆积如山的大雪足足两米多高。
鳞次栉比的山峦视觉上被压成了一个个小土坡。
风化的雪堆原来是有棱角的…
也亏的换了雪地胎,白书杳才能加快速度,在第二天上午到达草原,因着下雪的缘故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
白书杳环视了一圈,四野茫茫一片,连个标志性地标都没有,在信号中断前她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后踏上了进山之路。
刚迈一脚,半条腿没入雪里,白书杳险些整个人栽进去。
好不容易把腿拔出来,又一脚踩空吃了一嘴的雪。
她干脆匍匐着往英云山而去。
白书杳没时间纠结自己现在的狼狈。
毒枭抓没抓住小陈没说,但持续降雪把墨岩铎困在英云山腹地已经三天三夜…
零下五十多度的冷空气穿透了白书杳的所有装备,像是把一只刚出生的幼崽扔到了雪堆里。
每走一步,白书杳都能感觉到骨头要冻断了。
她有点后悔那天和墨岩铎吵架…
她知道男人的自尊心有多强,之所以带他回家,就是想让他知道以后白家就是他家。
不会再有人欺负他,妈妈也很喜欢他。
他以后也有妈妈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书杳爬到一棵树旁边休息,山里的温度比草原的平均温度要更低。
她用嘴咬掉手套,从里面掉出来一块儿硬邦邦的巧克力。
正准备吃时,突然瞧见雪里露出几颗松塔。
秋天来英云山时,她就比较好奇这座山里有没有埋伏狙击手。
墨岩铎说不能透露位置,但教她怎么确定距离…
白书杳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扒拉出几颗松塔,先是遮挡眼睛,调整角度,另一只眼闭上。
视野里,一颗松塔的极限是三百米,再加一颗六百米。
白书杳把两颗松塔当成狙击枪,不断调整角度…
正好阳光闪过,视野中她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等她再次望向那个山头时,茫茫一片再无任何异常。
白书杳愣了一下,双手撑在雪里,眼睛都瞪直了:“真有狙击手!”
她一刻也没耽误,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穿上装备继续往前爬,浑身血液开始沸腾,暖和了周身的麻木的知觉。
有狙击手埋伏且早就看到她了,却没阻止她进来,那这山已经不是戒严状态。
或许墨岩铎已经得救了。
远处的山头上,趴在雪堆里的人悄悄抬起枪口,对着耳麦说道:“目标已进入289高地,向754前进。”
过了一会儿,另一端有了声音:“换防。”
“收到。”男人停顿了几秒继续道,“泄露狙击定位要上军事法庭,暗鹰,你违法了。”
“我只教她怎么测定距离,你被抓住,我只能说你不是一般的废物,明天开始去炊事班喂猪。”
“暗鹰!”男人急了,压低了声音说,“这只是失误!”
“是你轻敌,压根不信她能找到你。”
信号中断,男人懊悔的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旁边的观察员凑了过来:“别不服气了,我提醒过你别轻敌。”
说着他露在外面的双眼痴迷的盯着狙击枪,冻红的手指从冰凉的枪管一路摸到后座:“这以后就是我的了…”
男人把狙击枪抱在怀里,不服气道:“拿开你的脏爪子,别碰我老婆!他这么坑自己女朋友,准没有好下场。”
“这你就不懂了,她长途跋涉的爬过来,准是真爱,你就别嫉妒人家暗鹰了。”
“滋滋~”两声过后,耳麦传来中气十足的怒音:“开茶话会呢?都给我滚回来受处分!”
“……”-
白书杳快要放弃了…
小陈只说他们在英云山临时搭建了一个蒙古包,但没告诉她如果迷路该怎么找到他们。
茫茫天地只有一抹臃肿的绿色,她正在雪地里做深蹲保持血液循环,压缩饼干快吃没了,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位置,或许半夜会被冻死在这里。
白书杳又塞了一块巧克力,准备掉头往回走,一低头,松塔再次出现。
她拿在手里对准太阳…
如果把太阳的运动轨迹分成十二等份,8点东升,4点落山,躺下时是4的位置,那现在恰好走到了5。
西方!
白书杳猛地亲了一口松塔揣进怀里,喜不自胜:“你可真是个好东西。”
有了方向和目标,体力流失的白书杳赌了一把大的。
她将所有的压缩饼干都吃了。
想通了。
就算找不到,这里肯定还有狙击手,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白书杳补充完体力继续前进,这里的雪没有狂风的侵蚀,越来越松软,但幸运的是找到了一排脚印,看深浅程度还是刚踩过不久。
她顺着脚印一路向前走去…
刚刚被她躺过的地方突然从地下窜出两个人,掀开了身上的白色遮挡物。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气息不稳地说:“她在咱俩身上做了一个多小时深蹲,不会也被处分吧…”
“不能,咱俩又没被发现。”身旁的男人伸手抹了一把汗:“要不是暗鹰是我领导,我真怀疑他‘通敌’了,那丫头走的方向是雪狐和云雀的位置。”
“这丫头专克狙击手…”
“别说了,换下一个位置,小心被请去喝茶。”-
“啊!”
冰天雪地里,白书杳摸到了软体动物,很难不惊叫出声。
“靠!就差一点!”雪堆里发出悲悯的叫声,吓得白书杳连忙拔出大衣兜里的匕首对准雪堆就扎。
“小婶!是我!”墨源从雪堆里伸出手,一把握住她没开刃的匕首扔到一边。
听到让人牙痒痒的称呼,在人爬出来时,白书杳用尽全身力气抽在了墨源的脸上。
吓得旁边的男人卡在雪里,抱着枪一动不敢动。
山里的风呼啸而过,吹得鬼哭狼嚎,为这场尴尬氛围加了点背景音乐。
被打了一巴掌的墨源垂下眼没什么反应。
瞧他这样,白书杳气冲冲问:“墨岩铎呢?”
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前行三公里就到了,我小叔…”
“别假惺惺的叫他小叔。”白书杳打断他的话,狠狠的剜了一眼,“你也配!”
说完,她从墨源的口袋里顺走了干粮和水。
白书杳看着自己抢来的食物,勇气逐渐膨胀,嘲讽道:“切,还狙击手呢,比不上墨岩铎一半。”
被卡住的男人不乐意了:“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滴!”白书杳瞪他,“如果墨岩铎在这里,他肯定会说:能被我发现的狙击手,都是废物!”
“谁知道你突然停下要掏洞!”男人用手指着自己挖好的根据地,“我还怀疑你事先知道呢!是暗鹰告诉你的对不对?!”
“我要掏洞是怕自己天黑之前到不了,所以给自己挖一个挡风的地方。”白书杳得意洋洋地说:“墨岩铎说了,这种横切面积大,又风化很硬的地方最适合做雪房子,是你们把自己埋在了最危险的地方,还好意思揣测墨岩铎?”
“两个小辣鸡!”说完,白书杳撒丫子就跑,喊出来的话顺着风抽在了他们脸上,“追我就是默认你们是废物,有种就来追!”
男人气不过,刚要去追被墨源拦住:“技不如人,别去丢人。”
“什么叫技不如人?”男人抱着枪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一路走过来的路线都是狙击手埋伏的位置,我小叔不会通敌,但肯定和她详细讲过英云山的地形,引导她遇到危险走这条路线。
一个弱女子,确实容易让人轻敌,他在考核我们,这样咱们也能一路保护他女朋友进山。”
“他可真鸡贼,我们…不会被他发配去喂猪吧…”
“你想多了。”在他眼里出现光亮时,墨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邪恶一笑,“喂猪是最轻的。”
“啊——”-
白书杳接下来这三公里走的极慢,一路走一路挖狙击手。
东瞅瞅西挖挖,连松树都不放过,一脚踹下去,压枝的大雪飘下来,灌她一脸的雪。
“抓到你了!”白书杳兴奋的指着挂在树上的人,“你们是在山里团建吗?”
那人抱着枪扭头不看她。
白书杳不依不饶的跑到另一侧,仰着头问:“你们暴露了,是不是有处罚呀?”
那人继续扭头,握枪的手抖个不停。
“你是太冷了吧,瞅给你冻的,需要手套吗?”
白书杳笑的都有点冻牙了,“你挂在树上多久了,不累吗?核心力量真好,但和暗鹰比差点儿,你知道暗鹰吗?
他是个下士,我看你肩膀上贴的是中士,怎么还不如我男朋友呢?”
男人摘下自己的肩章,四肢抱着树,彻底自闭了。
一声极轻的笑声被白书杳捕捉到了。
她猛地回头盯着另一棵松树,更兴奋了:“我就说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那人从树上跳下来,笑的眼睛都快没了:“我叫黑狼。”
“你好。”白书杳和他握手,“你怎么这么高兴?”
“为你男朋友高兴。”黑狼笑着说,“昨个儿你男朋友升少校了,你说他一个退役的人,能一下子从下士升少校吗?”
白书杳不笑了。
黑狼啧啧两声,双手背在后面,继续道:“哎呀,为了考验你爱不爱他,居然让你在冰天雪地里爬行,你要是我女朋友,我都得心疼死…”
白书杳冻僵的脸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他在哪儿?”
“前方直行一千米。”
白书杳气冲冲的跑了,边跑边在心里骂墨岩铎。
亏她还惦记他呢。
狗男人!
分手!
站在后面的黑狼和她挥手告别,等彻底没影时,周围才慢慢开始有了异动。
雪里趴着的,树根下匍匐的,山顶上卧着的……
全都默默给黑狼竖起了大拇指-
白书杳一怒之下跑了一千米,她太生气了,墨岩铎居然瞒她这么多事情!
还说那个骑警和特警欺负他。
不要脸!
心机男!
现在又用这种方式骗她,今天她要拆了他的骨头!
跑累了,白书杳停下来准备缓口气,却发现拐角处有个蒙古包。
她走上前,等看到前方的蒙古包时愣住——蓝色的蒙古包外扎满了香槟色玫瑰,
锥形的棚顶挂满了大红喜字,一路拉到四周的树干上。
雪的尽头是红色地毯…
白书杳站在原地,双脚前进一步,又退了回去。
毡帘撩开,墨岩铎一身军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白书杳第一次看他穿军装,眼神、气质、精气神,是西装给不了的。
看到这样的墨岩铎,她还是不能原谅欺骗。
白书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论欺骗,她的性质更恶劣一些。
他还有病呢。
小女孩儿也可以不和大丈夫一般计较。
“任务完成了?”白书杳问。
“嗯。”
“你一直不联系我,还以为你被大雪困在山里了呢。”白书杳瞧他裤子口袋里鼓起来的地方。
剧烈的心跳陡然拔高到一个全新的状态。
他不会是…
夕阳渐渐沉下,衬得男人脸色煞白,墨岩铎站立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单膝跪地。
他的手冻的很红,剧烈的抖动险些跪不住:“我…”
一开口,上下牙齿忍不住打颤。
“你先起来!”白书杳弯下腰去扶他:“我们先进去。”
“杳杳…”墨岩铎没有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就在这里。”
“可是…太冷了。”
“那也在这里。”墨岩铎不肯退让,把她扶正后继续。
“还没过年,所以我还是在今年和你走到了这一步……”
墨岩铎的手颤抖不止,“不好意思,我,我也是第一次求婚…所以,所以…紧张…”
白书杳捂着嘴,眼泪瞬间滑落,视线瞥向一边,皑皑白雪覆盖了层层叠叠的山峦。
这山间只有这一处有不一样的颜色。
眼前的一切变得虚晃,细碎的光影里,墨岩铎半跪在地上发抖。
“30岁这一年,我找到了人生的下一个目标。”
墨岩铎脱掉她湿漉漉的手套,两只冰凉的手紧紧握着,“我想和你结婚,我想永远牵着你的手…”
墨岩铎仰起头,温和的目光中映着白书杳通红的双眼,“关于我的事业…我还是想回部队,你可以暂时和我留在这里吗?三年基层工作结束就回军校,或者我经常回去看你…”
“还有孩子…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是我有自主意识以来就做好的决定,我不希望我的老婆有任何风险,所以我选择不生,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战友的遗孤…,如果不喜欢,那就养猫猫狗狗…”
“最后,我的病好了,我会以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你走下去,可以…嫁给我吗?”
白书杳哭到说不出话,只一边呜呜哭,一边点头。
冰凉的戒指套在无名指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仿佛被封存在这耀眼的钻石中。
或许有价值的不是钻石,是无数有情人赋予了它永生的魅力。
戒指刚戴上去的那一刻,白书杳便听到眼前的蒙古包里发出石破天惊的喊叫声。
她吓得缩回了手,却被墨岩铎稳稳抓住。
毡帘再次打开,乌泱泱的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不止有战友,还有见过的许许多多的牧民,苏日娜站在人群中央,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
而人群中间走出来的,是她的爸爸妈妈。
她吓得语无伦次:“爸…妈妈,你们…”
白玉峰脸色难看至极,谁知道他老婆说来草原看热闹,看的是自己女儿被求婚?!
“你看杳杳穿的什么啊?”温韵挽着自家老公的胳膊,笑着说,“还挺可爱的嘛。”
“我女儿能不可爱吗?”
周围起哄声越来越大,白书杳捂着脸躲到墨岩铎身后,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穿成这样被求婚。
她用力捏了一下墨岩铎的手心,嗔怪道:“我恨死你了。”
“我爱死你了。”话音落下,墨岩铎俯身吻上她的唇。
正文完结|金三鲤|2026.9.25
——后记——
当天夜里,墨岩铎找了个和战友喝酒的理由没有和白书杳在同一个蒙古包。
她坐在木桌旁,盯着火炉里的焰火发呆,眼神越来越担忧,有些事她不去问不代表不知道。
忽然门外有踩雪的动静,白书杳回过神看去,是苏日娜。
双方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彼此微妙的尴尬。
“对不起。”白书杳先行道歉。
“不怪你。”苏日娜脱下外袍坐在她对面烤火,“岩哥都和我们解释了。”
“那也要说一声对不起。”白书杳的目光中映着那片火焰,今天是她被求婚的日子,但却心情沉重,“我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粹。”
“但结局是好的。”
苏日娜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问,“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是,也不是。”白书杳抬起眼,郑重其事的问她,“墨岩铎的伤严重吗?”
苏日娜一愣,眼神闪躲起来。
瞧她心虚的样子,白书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苦笑一声:“以为在雪地求婚我就闻不出血腥味儿了,真把我当傻子了。”
半退役的军人如果不是从生死一线徘徊回来,怎么会被重新召回部队又升了军衔。
白书杳的眼泪滴在了火里,声音哽咽:“别瞒着我…”
“腹部中了两枪,脾险些破裂,刚下手术台两天…”
“别说了。”白书杳闭上眼,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上不了前线是骗我的吗?你不要骗我……”
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苏日娜深深的叹了口气:“是,他怕你担心,所以选择了基层干部的职位,但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他的抱负和追求…”
……
白书杳独自坐在火炉旁,看着熊熊烈焰到奄奄一息,那层灰烬遮盖了火光,偶尔风吹草动,猩红的焰苗似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火焰只需要一个机会…
白书杳做了那个东风,吹散了遮盖住火光的灰尘。
一张《基层报告申请表》投入其中,火焰抓住了机会,如燎原之势再次腾燃。
白书杳笑了…
2026年3月,墨岩铎恢复原职位。
同年5月,周铁在女儿身体恢复后,与小陈等人于帝都联合创办草原主题度假村。
同年7月,墨岩铎与白书杳于草原完婚。
同年8月,两人收养战友遗孤。
同年中秋节,《逐风热恋》别名《渣了男神的小叔》正文完结。
小说以草原开始以草原结束,所有没完成和交代的故事以番外的形式呈现——包括但不限于白书杳的友情,亲情,爱情,见家长,养孩子等等一系列的情节。
还有白书杳打算搞墨霖的事情,墨岩铎视角的大结局也会补充等等。
番外更新频率以随心所欲为单位,内容以灵感为半径无限制写他们的故事。
山一程,水一程,诚邀诸君共赴下一程……
下一本现言《白心柚》,满300开文
作者有话说:
——感言——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系列书第一本完结了,为什么在这里完结呢?因为存稿只到这里,之前一直思考要不要把所有的误会解开再完结,那样好像是常规意义上的圆满he。但我好几次打开存稿想往下写,一点写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一开始不太明白内心抗拒往下写的原因。后来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因为墨岩铎并没有原谅墨家,所以他的决定不需要墨家同意,换句话说,常规意义上的圆满,不是他的圆满。对于墨岩铎来说,在草原、在战友和朋友面前和最爱的人求婚才是他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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