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怀孕的消息传开, 砂隐全村直接进入一级警备状态。
但这警备不是防外敌,是全员防自家风影过度紧张。
自打确诊胎相安稳之后,我爱罗整个人从之前的清冷克制,直接切换成了紧绷护崽模式。
以前他走路目不斜视、周身气场三米冷肃。
现在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橘, 眼神盯得比边境安防侦查还要专注。
清晨天刚亮, 橘刚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手腕就被轻轻按住。
我爱罗已经穿戴整齐, 坐在床边,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再躺。”
橘哭笑不得:“我睡够了, 今日天气很好,我想出去走走。”
“风大。”我爱罗一本正经,抬手操控细沙, 把窗外飘进来的一缕黄沙精准挡回去,“砂风伤胎,今日禁止出门。”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勘九郎听得眼皮狂跳。
就一缕微风。
砂隐土生土长的人, 吹了三十年风沙,现在怀个孕, 直接被他家弟弟当成了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勘九郎抱臂靠在门框上,毫不留情拆台:“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全村女人都是吹风沙长大的, 就你媳妇娇气?是你心理有病,不是她身体弱。”
我爱罗面不改色:“她们不用护。我的可以。”
简简单单八个字,直接把勘九郎噎得没话说。
行。
禁欲十年的冰山一旦化开, 宠起人来是真的不讲道理。
自从橘怀孕, 风影府邸规矩大变样。
以前府邸冷清肃穆,不许喧哗、不许杂乱、不许随意走动。
现在——一切以橘舒服为最高准则。
厨房全天待命,医疗上人常驻偏院,随时报备体温、脉象、精神状态。
庭院所有石子路全部用细沙软垫铺一层, 怕她走路硌脚。
院内所有偏高的绿植全部修剪矮一截,怕刮风掉叶子吓到她。
砂隐高层每天递交公文,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员沉默。
以前风影要求:严谨、规整、零差错。
现在风影要求:别吵我媳妇,别烦我媳妇,别让风吹我媳妇。
一大早,几名长老拿着治理卷轴过来汇报工作,刚走到庭院门口,就被我爱罗抬手拦停。
“声音压低。”
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瞬间闭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中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开口:“风影大人,关于下月边境……”
“延后。”我爱罗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一眼,目光全程落在廊下喝茶的橘身上,“非生死危机,近期所有公务延后。”
长老们集体石化。
这还是那个全年无休、事事亲力亲为、苛刻到极致的风影?
以前耽误他办公都怕被问责,现在公务在他眼里,完全排不上妻儿的名次。
……
橘刚开始还觉得新鲜,没过两天就被宠得浑身不自在。
太紧张了。
我爱罗的保护欲,是军事化级别管控。
午饭刚吃两口,橘下意识伸手想去夹远处的蜜饯果干,手腕刚抬一半,对面的人瞬间动作更快。
我爱罗直接整盘端过来,放在她手边。
“想吃哪个,我给你挑。”
橘失笑:“我自己可以的,又不是小孩子。”
“现在不可以。”我爱罗认真看着她,指尖细致挑掉果干上细微的沙粒,“弯腰抬手都累,别动。”
勘九郎坐在旁边吃饭,看着自家弟弟全程低眉顺眼、细致入微,忍不住吐槽:
“你以前管全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细心?现在伺候媳妇伺候得比下属还熟练。”
我爱罗淡淡回了一句:“村子不会累,她会。”
勘九郎:“……”
行,彻底没救了。
不止吃饭,日常小事更是翻车又甜蜜。
午后橘想看庭院花开,刚起身走了两步,脚下没半点问题,身后的我爱罗直接伸手虚扶,掌心稳稳护在她腰侧,整个人紧绷得像在护着国家级机密。
橘无奈回头:“我真的没事,胎相很稳,医疗上人都说可以正常走动。”
“稳也要护。”我爱罗眼神认真,“以前没护好,现在不能再疏忽。”
这句话落地,橘心头轻轻一软。
他是在弥补过去十年的拘谨、克制、不懂珍惜。
以前事事讲规矩、讲克制、讲顺其自然;
现在事事都想给她偏爱、给她例外、给她全世界最稳妥的温柔。
下午橘嘴馋,想吃集市的沙漠糖糕。
那是砂隐最普通的街边小吃,往年她偶尔也会买来吃。
结果我爱罗听完,直接拒绝:“街边烟火重、杂质多,不干净。”
橘微微撇嘴,难得闹了点小脾气:“就想吃一口。”
她很少撒娇,十年夫妻几乎都是温柔懂事、从无任性。
就这一点点小小的委屈神色,直接拿捏住了我爱罗所有软肋。
清冷风影瞬间投降。
“我去买。”
勘九郎在旁边直接看笑了:“你堂堂风影,亲自去挤街边小摊?不怕全村围观?”
“媳妇想吃,不怕。”
说完,这位执掌砂隐大权、从不凑热闹、从不逛市井摊位的男人,真的换了一身普通常服,独自一人去集市排队买糖糕。
整条街的村民当场集体呆滞。
“那是……风影大人?”
“风影大人在排队买糖糕?!”
“我是不是睡醒方式不对?”
全场人不敢说话,全部默默给他让出位置。
我爱罗面不改色,买完糖糕,还细心让摊贩多裹两层干净油纸,指尖避开油腻,全程稳妥护着,生怕晃一点、撒一点。
回去路上,全村忍者低头憋笑。
谁能想到,战场上抬手覆沙、镇压暴乱、气场骇人、禁欲高冷的风影,如今最大的任务,就是给夫人买街边小零食。
砂隐甜宠日常热火朝天的同时,木叶那边也没闲着。
两边情报互通频繁,鸣人每天闲着没事就扒着来往信使问砂隐近况,听完转头就跑去鹿丸家串门嘲讽。
傍晚六点整,鹿丸准时下班回家,正老老实实擦地板,擦得满头大汗,姿势笨拙。
手鞠坐在廊下看着,鹿代趴在旁边吃瓜。
鸣人一脚踹开大门,嗓门震天响:“鹿丸!快吃瓜!惊天大新闻!”
鹿丸手一抖,拖把差点掉地上:“什么事?村里出事了?”
“比出事还离谱!”鸣人笑得直拍肚子,“我爱罗!你们看着冷冰冰禁欲一辈子的风影!现在全程贴身宠妻!端茶倒水、买零食、不让吹风、不让抬手,比你会顾家一百倍!”
鹿丸当场脸黑。
他现在是木叶模范居家丈夫,天天被人夸改造成功,结果转头就被拿来和风影对比。
“他本来就细心,只是以前不会生活。”鹿丸嘴硬,手上拖地的力道重了几分,“我这是从零开始学,不一样。”
“别找借口!”鸣人笑得不行,“人家高冷大佬一开窍就是满级宠妻,你聪明绝顶十几年,做家务还天天翻车!”
刚好卡卡西也慢悠悠晃过来,倚在门框补刀:
“确实,砂隐现在人人羡慕风影夫人。反观木叶,奈良参谋至今晾衣服挂反、洗碗洗不干净、扫地扬灰。”
鹿代在旁边精准补刀:“我爸主打一个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鹿丸:“……”
他算是明白了。
自从被勘九郎立了家规改造之后,他就成了两村永久对比素材库。
砂隐甜宠、木叶翻车,天天双向联动,全村吃瓜。
手鞠看着自家丈夫憋屈又无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以前满心委屈,觉得丈夫永远事业优先、不懂顾家。
现在看着他老老实实做家务、准时归家、笨拙努力改变的样子,所有怨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温柔落眼底,她轻声开口:“别欺负他了,进步很多了。”
一句维护,瞬间抚平鹿丸所有社死尴尬。
鹿丸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中年男人独有的温顺和庆幸。
辛苦归辛苦,翻车归翻车,被嘲讽归被嘲讽。
能被老婆认可、能守着家里安稳,比以前天天加班虚无忙碌踏实太多。
……
砂隐这边,日子一天比一天甜。
自从怀孕之后,橘偶尔会夜里多梦、浅眠。
以前的我爱罗,作息精准到秒,入睡极快、警惕极高。
现在每晚都刻意等她先睡,自己侧躺着,一动不动,生怕翻身惊扰她。
夜里风沙大,偶尔结界外风声呼啸。
橘下意识微微蹙眉,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下一秒,身侧人立刻察觉。
我爱罗抬手,细沙无声流转,把窗外所有风声、沙声全部隔绝在外,整个卧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微微俯身,轻轻拢住她的被角,动作温柔到极致。
从前禁欲自持、从不近身、从不温情、克制到极致的男人。
如今夜里下意识护着她所有细微情绪。
橘半梦半醒,小声呢喃:“不用这么紧张……”
“应该的。”我爱罗声音极低,温柔落在夜色里,“以前让你等太久了。”
十年婚姻。
十年拘谨。
十年刻意。
十年明明相爱,却活得比陌生人更有距离。
现在终于全部补回来。
第二天早上,橘醒来,看见我爱罗眼底淡淡的青色。
他又是一夜没敢深睡。
橘心疼拉住他的手:“你也要好好休息,公务本来就累,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我。”
我爱罗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指尖温热,眼神认真又偏执:
“公务可以换人,照顾你,只能我来。”
勘九郎一大早进院,看到这一幕,彻底放心。
他要的从来不是弟弟必须有子嗣、必须有继承人。
他要的是——
这个从小孤独、从未被爱过、一生背负太多的弟弟,终于学会爱人、学会生活、学会拥有家的温度。
……
随着橘孕期越来越稳,砂隐的日常画风彻底跑偏。
以前村民看到风影:低头、屏息、敬畏、不敢说话。
现在村民看到风影:偷偷吃瓜、小声磕糖、全程围观宠妻现场。
集市偶遇,风影手里提着妻子爱吃的点心、果脯、温茶;
傍晚散步,风影永远走在靠风沙的外侧,把所有冷风黄沙全部挡在自己身外;
庭院静坐,风影所有视线永远追随夫人身影,旁人连一秒余光都得不到。
砂隐年轻忍者私下偷偷建了吃瓜小群。
【一号忍者】:谁懂啊!我小时候最怕风影大人,现在天天被他宠妻细节甜晕
【二号忍者】:以前觉得风影是神明,不食人间烟火,现在:居家温柔好丈夫!
【三号忍者】:禁欲大佬一旦沦陷,真的最专一最温柔!
长老们也彻底习惯了自家风影的转变。
从最开始的震惊、不适应,到后来的喜闻乐见,甚至天天主动减少公务,就为了让风影多陪夫人。
以前催办公。
现在催休息。
“风影大人,公务我们可以处理,您快去陪陪夫人吧!”
我爱罗偶尔还会习惯性想多处理一点工作,直接被全员劝退。
勘九郎更是直接摆烂养老,全权帮他分担所有高层琐事。
“你现在的第一任务不是风影,是丈夫,是准父亲。”
两村对比越来越明显。
木叶:鹿丸每日家务翻车、被老婆包容、被全村调侃、勤恳改造。
砂隐:我爱罗每日温柔宠妻、细致入微、全村磕糖、甜度超标。
一沙雕、一温柔。
一中年改造、一余生偏爱。
……
傍晚落日,黄沙染金。
庭院晚风温柔,没有半点凛冽。
橘靠在廊下,看着漫天落日,轻声开口:“以前总觉得,日子好长、好静、好空。”
十年备孕,十年忐忑,十年小心翼翼。
不是抱怨,只是难免落寞。
我爱罗坐在她身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熟练温柔,再也没有从前半点拘谨疏离。
“以后不会空了。”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笃定。
“以前我不懂生活、不懂陪伴、不懂温柔。让你一个人守了很久。”
“往后所有日子,我都陪着你。”
“陪着你等孩子出世,陪着你看每一次落日黄沙,陪着你过每一个寻常朝夕。”
十年夫妻,从前相敬如宾、克制疏离。
一朝心结解开,便是余生满糖、极致偏爱。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
只有中年夫妻最踏实、最温柔、最细水长流的宠溺。
勘九郎站在远处看着,微微勾唇。
手鞠在木叶得偿安稳,被鹿丸细心弥补、温柔对待。
我爱罗在砂隐落地人间,挣脱孤独枷锁,拥有妻儿圆满。
砂隐三姐弟,半生漂泊,半生孤苦。
终于,全部苦尽甘来,岁岁安稳,日日圆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2章
宇智波佐良娜二十岁这年, 决定嫁给木叶丸。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木叶的忍犬都忙了起来——它们得跟着信使把请柬送到各个村子。纲手大人听说后,把正在喝的酒喷了静音一脸:“那个总跟鸣人屁股后头喊‘我要成为火影’的小鬼?要娶佐助的女儿?”
春野樱端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前摊着佐良娜带回来的订婚申请表, 上面木叶丸的签名工工整整。她深吸一口气, 笑容完美无缺:“佐良娜, 你真的想好了吗?他可是比你大七岁。”
“妈妈, ”佐良娜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那双宇智波特有的黑眸冷静极了, “你比我爸也小七岁。”
厨房里传来“咔嚓”一声。樱转头看去,她十二岁的儿子宗树正举着个摔成两半的西红柿,表情比手里那颗水果还要裂开。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偷听的,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饭团。
“姐,你要嫁给那个整天来蹭饭的木叶丸大哥?”宗树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叫他姐夫?他能教我螺旋丸吗?”
“他早就会了。”佐良娜淡定补充。
当晚, 宇智波家的餐桌上气氛诡异。佐助被紧急召回,黑发男人坐在主位, 面色如常地吃着番茄,只是握筷子的手劲让竹筷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宗树用筷子戳着米饭, 眼睛滴溜溜在父母和姐姐之间转。佐良娜倒是最坦然的一个,她给父亲夹了块鱼肉:“爸,你有意见可以直接说。”
沉默持续了三十七秒——宗树偷偷数过。然后佐助放下碗:“木叶丸, 三代目之孙, 猿飞一族,现任特别上忍,火影辅佐。”
“还有呢?”佐良娜追问。
佐助抬眼看向女儿,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光:“他十二岁就敢对着佩恩用螺旋丸。”
“所以你是答应了?”
“我没答应。”佐助又夹了块番茄, “你妈答应才行。”
樱:“……”这个甩锅的水平,不愧是S级叛忍出身。
婚期定在秋末。筹备期间,木叶丸简直要把宇智波家门槛踏平。他每天训练结束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要么提着点心铺新出的团子,要么抱着宗树想要的忍术卷轴。有次甚至扛了半扇猪——据说是日向家特供的优质黑猪肉。
“姐夫——不是,木叶丸大哥,”宗树扒着门框看他爹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半扇猪,“你这是在贿赂我爸妈吗?”
木叶丸摸摸后脑勺,笑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这是在表达诚意!”
樱从厨房探头:“丸子放桌上就行,肉送冷冻室——宗树别堵门让你姐夫进来。”
“妈!你这就改口了?”
佐良娜抱着胳膊靠在楼梯上,看着未婚夫被她弟弟盘问忍术原理,嘴角微微翘起。木叶丸余光瞥见她,立刻站得笔直:“佐良娜!我带了新出的□□糖——”
“我听见了。”她下楼来,很自然地接过糖,“今天火影楼没事?”
“卡卡西老师让我提前下班,说准新郎需要养精蓄锐。”
“六代目大人真体贴。”
“他说结婚后你就更没空加班了,让我珍惜最后的单身时光。”木叶丸诚实转述,“然后纲手大人从旁边经过,给了他一拳。”
樱在厨房里笑出声。佐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伸手帮她调整了下围裙带子:“那小子,还行。”
“你考察了三个月就得出这个结论?”樱侧头看他。
“他每天来,风雨无阻。”佐助声音很轻,“比当年追你那个谁……”
“哪个谁?”樱眯起眼。
“……没什么。”
婚礼前一周,宗树偷偷摸摸来找姐姐,递给她一个卷轴:“姐,这是我特制的惊喜——你婚礼那天绝对用得上!”
佐良娜展开一看,里面封印着一大堆彩色烟雾弹,附带使用说明:“姐夫要是紧张到忘词,你就放这个!保证全场注意力都转移到彩虹烟雾上!还有这个——”他指着角落一行小字,“我拜托鹿代表哥从奈良家搞来的‘影缝之术·改’,能把木叶丸大哥的影子定在原地三十秒,防止他临阵脱逃。”
“他为什么要临阵脱逃?”
“电视里都这么演啊!”
佐良娜收起卷轴,揉了揉弟弟的刺猬头:“少看那些言情剧,多练练你的火遁。”
“姐!我可是在帮你!”
“我知道。”她笑了,眉眼间依稀是当年那个问“妈妈为什么哭”的小女孩,“谢谢,不过用不上。”
婚礼那天晴空万里,木叶的樱花居然反季开了几树。佐良娜穿着白无垢,由父亲牵着走过鸟居。佐助的步伐很稳,但佐良娜感觉到他掌心微微出汗——这个曾独自对抗整个忍界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紧张得像个普通父亲。
“爸。”她轻声说。
佐助低头看她。
“我会幸福的。”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握紧她的手:“我知道。”
木叶丸站在神龛前,红色羽织衬得他比平时挺拔许多。当佐良娜走到他面前时,这个从小立志当火影的男人居然真的眼圈发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
宗树在宾客席捂住脸:“完了完了,我该带烟雾弹来的……”
然后他看见母亲轻轻推了父亲一把。佐助上前半步,用只有前排能听见的音量对木叶丸说:“叫岳父。”
“……岳、岳父大人!”
全场哄笑。佐良娜在笑声中握住木叶丸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紧张,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练习。”
木叶丸反握住她的手,忽然就不抖了。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主持婚礼的卡卡西:“六代目大人,可以开始了。”
卡卡西弯起标志性的笑眼:“早就开始了,新郎官。”
樱花纷扬落下,落在白无垢和红色羽织上。宗树偷偷摸出卷轴,又默默塞了回去——他看见姐姐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个眼神和妈妈每次“我早知道你在搞鬼”时一模一样。
算了,宗树想,反正他迟早要当舅舅,有的是机会用这些“惊喜”。
远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雕像静静俯瞰着这场婚礼。鸣人的石像嘴角仿佛比平时翘得更高了些——如果石头也能笑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3章
宇智波佐良娜结婚后的第一个早晨, 是在猿飞老宅的和室里醒来的。
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整齐的光影。她翻了个身,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枕头上放着一朵新鲜的桔梗花。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还有某种可疑的焦糊味。
佐良娜披上外衣下楼, 看见木叶丸正和厨房搏斗。他系着一条印满卷心菜图案的围裙, 手持锅铲如临大敌, 灶台上摆着三盘颜色各异的煎蛋——第一盘焦黑如炭, 第二盘半生不熟,第三盘总算勉强能看。
“早。”佐良娜靠在门框上。
木叶丸猛地转身,脸上沾了道面粉:“你怎么下来了?我本来想做好了端上去的!”
“我怕你把房子点了。”她走过去, 看了眼那三盘煎蛋,“第三盘勉强合格。”
“第一盘是练习,第二盘是调整, 第三盘是成果!”木叶丸骄傲地挺起胸,“我昨晚偷偷看了三遍烹饪卷轴。”
佐良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表情微妙:“你……放了三倍盐?”
“……教程说‘少许’,我可能对‘少许’理解有偏差。”
她没忍住笑了, 伸手擦掉他脸上的面粉:“去洗脸,我来做。”
木叶丸站在水池边洗脸时,从镜子里看妻子系上那条卷心菜围裙, 动作利落地重新起锅。她颠锅的姿势干净漂亮, 和扔手里剑时如出一辙。不一会儿,完美的煎蛋、味噌汤和烤鱼就上了桌。
“佐良娜。”他坐回桌前,忽然正经起来。
“嗯?”
“嫁给我之后,你不用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做饭。”
佐良娜夹鱼的动作顿了顿:“那你来做?”
“我可以学!”
“先把‘少许’搞清楚再说。”
两人对视两秒, 同时笑出声。晨光里,木叶丸看见佐良娜耳尖泛着薄红——原来这个平时冷静过头的宇智波,也会因为一顿早饭害羞。
新婚第七天,宇智波宗树拎着大包小包来串门。
“姐!姐夫!我给你们带了乔迁礼!”十二岁的少年满头大汗地把东西往客厅地上一倒,卷轴、忍具包、封印符滚了一地,“这是家里库房翻出来的防身用具,这是妈让我带的腌菜,这个——”他神秘兮兮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
木叶丸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颗圆滚滚的丸子,一红一绿。
“红色是辣椒味,绿色是芥末味。”宗树眨眨眼,“恭喜新婚!”
“谢了,小舅子!”木叶丸毫无防备地拿起红色丸子丢进嘴里。
三秒后,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地涌出来,原地蹦了三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冲向水缸。
佐良娜冷静地倒了杯水递过去:“宗树,你什么时候学的做丸子?”
“上周找阿姨学的!”宗树得意洋洋,“她说姐夫小时候最爱吃丸子,我就想着给他个惊喜。”
木叶丸灌完水,抹着眼泪竖起大拇指:“惊、惊喜!非常惊喜!——绿色那个没毒吧?”
“姐夫你先喝口水缓缓再吃绿色的!”
“我不吃!”
“吃嘛吃嘛!”
佐良娜看着丈夫被弟弟追着满屋跑,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卷轴,随手展开一卷,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是母亲的字迹:“给你和木叶丸的——别让宗树知道我把这个放里面了。”
卷轴内容是一式两份的“夫妻联合忍术·心意相通之术”,备注小字写着:“此术需夫妻二人查克拉共鸣方可施展,危急时刻能瞬间感知对方位置与状态——你爸爸当年出任务全靠它保命。”
佐良娜将卷轴收进忍具包,抬眼看见木叶丸终于被宗树堵在墙角,正苦着脸吞下绿色丸子,表情从痛苦到惊愕再到惊喜:“哎?这个好吃!”
“绿色是抹茶味的!我骗你的!”宗树笑得直拍大腿。
木叶丸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抓住小舅子的肩膀晃:“你小子——!可以啊!这个真好吃!还有没有?”
“没了,就做了两个。”
“再做点!我带去火影楼给卡卡西老师尝尝!”
“老师说他不吃甜食!”
“那就给鸣人大叔!”
佐良娜看着一大一小蹲在地上研究丸子配方,忽然觉得这个家虽然吵闹,却比她想象中更让人安心。
婚后第二个月,佐良娜作为宇智波族长(她爹在女儿婚后第二天就把族长头衔“转交”了,理由是“你成家了,该担责了”),接到了一封来自砂隐村的正式函件。
“风之国大名邀请木叶宇智波一族参加砂隐建村庆典?”木叶丸凑过来看信,“怎么邀请函是寄给你的?”
佐良娜推了推眼镜:“因为我是族长。我爱罗叔叔知道爸爸不会去,特意直接联系我。”
“那你去吗?”
“去。正好带你认识一下砂隐的同龄人。”她顿了顿,“顺便考察一下风之国边境的贸易路线——妈说最近药材价格波动大,如果能直接从砂隐进货会划算很多。”
木叶丸看着妻子已经掏出地图开始标记路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当年樱阿姨也是边做饭边规划医院扩建方案的。
“佐良娜,”他戳了戳她的胳膊,“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像妈了?”
佐良娜笔尖一顿,抬起头:“……哪里像?”
“认真规划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木叶丸凑过去看地图,发现她标注路线时还在旁边画了小小的甜品店标记。
“这是?”
“上次勘九郎叔叔来信说,砂隐新开了家甜品店,老板娘是木叶嫁过去的。”佐良娜面不改色,“顺便考察一下商业合作可能。”
“顺便。”
“……木叶丸,你话太多了。”
砂隐的庆典热闹非凡。我爱罗亲自在村口迎接,风影大人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但佐良娜注意到他看见木叶丸时,眉梢微微动了动。
“木叶丸。”我爱罗点头,“听说你娶了佐助的女儿。”
“风影大人!”木叶丸标准鞠躬,“请多关照!”
“恭喜。”我爱罗转向佐良娜,“你父亲……没来?”
“他说要在家看宗树训练。”
其实是佐助原话:“砂隐太热,番茄容易坏。”但佐良娜觉得这个理由说出来有损宇智波形象。
庆典晚宴上,砂隐的同龄忍者们围过来和佐良娜攀谈。木叶丸被手鞠拉去喝酒,临走前一步三回头,被佐良娜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你丈夫看起来很不放心你。”砂隐女忍笑道。
“他只是不太习惯砂隐的酒宴。”佐良娜淡定解释。
那边酒桌上,木叶丸已经被勘九郎灌了三杯。他红着脸举起酒杯:“勘九郎大哥!我敬你!当年中忍考试你操纵傀儡的样子特别帅!”
勘九郎噎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了……”
“我那时候就想,以后我也要这么厉害!”
“你现在已经够厉害了。”勘九郎拍拍他肩膀,“能娶到佐助的女儿,这本身就是S级难度。”
木叶丸嘿嘿笑起来,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对了!这是宗树让我带给你们的——他新研发的丸子,说给砂隐的朋友尝尝!”
我爱罗看着递到面前的丸子,沉默了三秒。佐良娜不知何时走过来,伸手按住了木叶丸的手腕:“先让勘九郎叔叔试吃。”
“哎?”
勘九郎不明所以地拿起一颗红色丸子丢进嘴里——
接下来的场面,砂隐众忍永远忘不了。勘九郎傀儡般在原地蹦了五下,面红耳赤冲向水缸,而始作俑者木叶丸一脸无辜:“……我没说那是辣椒味啊。”
我爱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手鞠笑得酒杯都端不稳。佐良娜从木叶丸手里拿过布袋,语气平静:“回家再跟你算账。”
“佐良娜!我不知道那个是辣椒的!宗树给我的是抹茶味——”
“所以你就默认所有丸子都是抹茶味的?”
“我、我下次先试吃!”
晚宴结束回住处时,砂隐的夜风吹散了酒气。木叶丸走在佐良娜身边,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亮晶晶的。
“佐良娜,我今天特别开心。”
“因为你灌翻了勘九郎叔叔?”
“不是——因为我看见你笑了。在宴会上,你跟他们聊天的时候,笑得特别好看。”
佐良娜脚步一顿。月光下,她侧过脸,黑眸里映着砂隐稀疏的星辰:“木叶丸,你喝酒之后话会变多。”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住处带:“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和风影大人谈贸易路线。”
“佐良娜。”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夜风裹着砂砾掠过,远处传来庆典尾声的烟花声。佐良娜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直到两人并肩,袖子下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
木叶丸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砂隐的星空下,宇智波家新任族长和她的丈夫慢慢走回住处,背后是绚烂的庆典烟火。
第二天一早,木叶丸在宿醉中醒来,发现床头放着杯解酒茶,旁边压着张纸条:“和风影大人的会议我去就行,你好好休息。——另,昨晚的话,我记住了。”
木叶丸对着纸条傻笑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翻身下床冲向会议室——开玩笑,他怎么能让妻子一个人应对风影?
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他看见佐良娜和我爱罗正对着一卷地图讨论,两人中间摆着三杯茶和……一碟丸子。
“木叶丸?”佐良娜抬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他坐到她身边,看了眼那碟丸子,“这……?”
我爱罗端起茶杯:“佐良娜说,这是你小舅子特制的‘外交用丸子’,红绿搭配,辣味和抹茶味分开装。”
木叶丸低头一看,果然碟子分成两格,一格写着“外交震慑用(辣)”,一格写着“友好交流用(抹茶)”。
“你什么时候重新包装的?”他问妻子。
佐良娜面不改色:“昨晚你睡着之后。顺便给宗树写了封信,让他下次量产时标注清楚。”
木叶丸看着碟子上工整的宇智波家徽标签,忽然觉得妻子简直是行走的应急预案。他低声凑过去:“佐良娜,你昨晚也没睡多久吧?”
“处理公务顺便做的,不费事。”
“下次叫我一起。”
“你昨晚喝成那样,叫你能干嘛?”
“——我可以帮你磨墨!”
我爱罗听着两人压低的对话,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只是在佐良娜低头看地图时,风影大人极轻地弯了下嘴角——这个女孩,果然把宇智波家的效率和她母亲的周全结合得淋漓尽致。
从砂隐回来后,木叶丸明显感觉到家里多了些变化。佐良娜在书房添了张书桌,两人各占一半;冰箱里常备着两种丸子(宗树按时供货,且标注清晰);玄关多了个挂钩,专门挂木叶丸总是乱丢的火影辅佐斗笠。
“佐良娜,”某天夜里木叶丸从文件堆里抬头,“咱们家是不是越来越……整齐了?”
“不好吗?”
“好是好,但我以前那个乱放东西的毛病——你忍得了?”
佐良娜推推眼镜:“我写了个‘家务规范·木叶丸专属版’,贴在冰箱上了。”
木叶丸跑去一看,差点笑出声。规范共十条,第一条:“脱下的斗笠请挂玄关挂钩,而不是餐桌椅背。”第二条:“练完螺旋丸的查克拉残余请自行清理,不要留在我刚拖完的地板上。”第三条:“吃丸子时请勿掉渣——宗树可以,你不可以,因为你妻子会生气。”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上条款可视情况协商修改,但修改需提交书面申请,一式两份,由双方签字生效。”
“宇智波家的人都有写卷轴的强迫症吗?”木叶丸笑着回书房。
“这叫规范化管理。”佐良娜头也不抬,“妈教我的。”
“那岳父呢?他没教你点什么?”
佐良娜笔尖顿了顿,片刻后轻声说:“爸教我的,是如何在规范之外,留一个‘例外’。”
她翻开手边的卷轴,露出夹在页缝里的一张旧纸条。那是佐助的字迹,只有四个字:“随心就好。”
木叶丸沉默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妻子,下巴搁在她发顶上:“那你给我留‘例外’了吗?”
佐良娜靠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极淡的笑意:“你整个人都是例外。”
书房灯火暖黄,窗外木叶的夜风拂过,带起院子里那棵佐助当年种下的樱树沙沙作响。远处火影楼灯火通明,但此刻宇智波家的新宅里,只有两个人相拥的静谧。
日子就这么流淌过去,秋去冬来。佐良娜二十岁生日那天,木叶丸起了个大早。
他这次没有再和厨房搏斗,而是提前三天跟樱阿姨预约了“宇智波家秘制生日早餐配方”,昨晚又去宗树那儿取了特制的生日版丸子——金色外皮,据说是用鸣人教的秘方改良的。
佐良娜醒来时,看见卧室门口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礼物:第一件是忍术卷轴(最新研发的雷遁改良版);第二件是火影楼特批的“宇智波族长办公专属休息室使用券”;第三件是个小盒子,打开来是一对耳钉,样式简洁,嵌着小小的红色宝石——和她小时候戴的那副几乎一样。
“你把我旧耳钉拿去复刻了?”佐良娜拿起耳钉。
木叶丸搓着手站在门口:“那个……你之前说原来那副有点磨损了,我找了匠人重新做了一副。中间那颗红宝石是……是我用自己第一份S级任务奖金买的。”
佐良娜握着耳钉的手紧了紧。她抬眼看他,那双黑眸里有光影流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耳钉戴上,然后朝他伸出手。
“还有礼物吗?”
“有!”木叶丸变戏法似的从背后端出早餐托盘,上面摆着卖相极佳的烤鱼、味噌汤、煎蛋,和一颗金色丸子,“宗树特供生日版,他说这颗吃了会幸运一整年。”
佐良娜拿起金色丸子咬了一口,抹茶馅的,甜度刚好。她嚼着嚼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木叶丸紧张地问。
“我在想,”她慢慢说,“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妈生我的时候,我爸大概也是这么紧张。”
“岳父大人紧张?”
“他把我抱给妈看的时候,手在抖。”佐良娜回忆着母亲讲过的往事,“据说当时三代目爷爷在旁边围观,说‘佐助君,你比当年斩大蛇丸时还僵硬’。”
木叶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起来。他坐到床边,看着妻子吃早餐,清晨的阳光给她侧脸镀了层暖金色。
“佐良娜。”
“嗯?”
“你说,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你希望他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佐良娜嚼丸子的动作停住了。她转头看他,表情是少见的茫然:“……你已经在想这个了?”
“我就随便问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鱼:“像谁都好。只要别像宗树那么能折腾就行。”
木叶丸大笑起来:“宗树听见要哭了。”
“他哭不哭不管,反正他哭完还会继续折腾。”
“说得也是——毕竟他是你弟弟。”
正说着,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姐!姐夫!我送生日礼物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又同时笑了。佐良娜放下筷子:“我去开门。”
“等等!”木叶丸拉住她,“你先许个愿。”
“我还没吹蜡烛。”
“那先许了,蜡烛晚上再吹!”
佐良娜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闭上眼默念了什么。再睁开时,木叶丸凑过来亲了一下她额头:“生日快乐,宇智波佐良娜。”
“……现在叫猿飞佐良娜了。”
“对!猿飞佐良娜!”
楼下宗树的喊声又响起来:“姐——!你们在干什么——!我带了妈做的红豆汤——!”
两人匆匆下楼,宗树果然拎着保温桶站在玄关,身后还跟着一大串人——樱笑眯眯地抱着新做的和服,佐助面无表情但手里拎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鸣人叼着杯面路过被樱一把拽住,还有鹿代、博人一帮小辈挤在门口张望。
“生日快乐啊佐良娜!”鸣人嘴里还挂着面条,“你爸说要来给你送礼物,我一听就跟着来了!”
佐良娜看了眼父亲。佐助把盒子递过来,简短道:“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保养极好的苦无,刃口刻着小小的“佐”字,柄上缠着红色绳结——是他早年用过的第一把特制苦无。
“爸……”
“用不上了。”佐助别过脸,“给你防身。”
佐良娜握着那把苦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教她投掷手里剑时的场景。那时候她总是投不准,父亲就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调整角度,什么也不说,一遍遍地陪她练到天黑。
她低头看着苦无刃上的“佐”字,声音有点哑:“谢谢爸。”
木叶丸在旁边悄悄抹了把眼睛——被宗树逮个正着:“姐夫你哭什么!”
“我、我高兴不行吗!”
“你高兴个什么劲那是我姐!”
“那也是我老婆!”
佐助转头看了女婿一眼,那眼神冷淡中带着一丝……赞许?樱敏锐地捕捉到丈夫嘴角的微妙弧度,悄悄挽住他的胳膊。
鸣人凑过来揽住木叶丸肩膀:“小子,看到没,这就是宇智波家的氛围——以后好好对我们佐良娜啊!”
“我一直好好的!”
“那再好好一点!”
众人笑闹着涌进屋里,小小的客厅瞬间挤满了人。宗树忙着分发他新研发的各色丸子(这次标签做得巨大,红底金字写着“辣!”,绿底银字写着“甜!”),樱和佐良娜在厨房热红豆汤,鸣人和佐助站在院子里——居然破天荒地在平静地聊天。
木叶丸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热热闹闹的家人,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跟在鸣人身后喊“我要当火影”的自己。那时候他从没想过,未来有一天,他的“火影梦”会变成“和她一起的每一天”。
佐良娜从厨房探出身来:“木叶丸,帮妈拿一下糖罐。”
“来了!”他应声跑过去,路过院子时,听见鸣人对佐助说:“你女儿眼光不错。”
佐助的声音淡淡的:“我女儿眼光当然不错。”
“我说的是木叶丸那小子!”
“……我说的也是他。”
木叶丸脚下一个趔趄——岳父大人这是,在夸他?
他顶着发烫的耳朵跑进厨房,迎面撞上佐良娜递过来的红豆汤。她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唇角弯起来:“听见了?”
“听见什么?”
“我爸夸你。”
“他那个语气是夸?”
“宇智波式夸人,你不懂。”
木叶丸低头喝了口红豆汤,甜的,暖到胃里。他忽然凑近佐良娜耳边,压低了声音:“那我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夸我?”
佐良娜勺子在碗里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那双黑眸里有细碎的光。
“你每天,”她轻声说,“都做得很好。”
窗外院子里,宗树又追着博人满院跑,鸣人的大笑声和樱的“别踩我刚种的薄荷”交织在一起。佐助靠在廊柱边,看着屋里女儿和女婿并肩盛汤的背影,极轻地“哼”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人散之后,木叶丸和佐良娜坐在院子的廊下看星星。初冬的夜风有些凉,佐良娜裹着母亲新做的和服外褂,靠着木叶丸的肩膀。
“今天许的愿,”木叶丸忽然开口,“能告诉我吗?”
佐良娜仰头看天:“告诉你就不灵了。”
“那你实现了吗?”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回望着她。
“还没有,”佐良娜说,“但在实现的路上了。”
木叶丸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夜风里,院子角落那棵樱树的枝桠轻轻摇晃——来年春天,它应该会开出很好看的花。
“佐良娜,”他轻声喊。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特别庆幸十二岁那年跟鸣人大叔去了终结谷?”
“你那时候是去凑热闹的吧?”
“凑热闹才能遇见你啊。”
佐良娜没忍住笑了,靠回他肩头:“傻瓜。”
“宇智波的傻瓜。”
“猿飞的。”
木叶丸低头亲了亲她发顶,两人就这么在廊下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从明天火影楼的会议,到宗树下个月的忍者学校毕业考,从砂隐新寄来的贸易合同,到母亲昨天电话里念叨的“要不要帮你们扩建个婴儿房”。
“妈说了?”木叶丸坐直了些。
“说了。”佐良娜面不改色,“我说不急。”
“那……你其实……”
“木叶丸,”她打断他,侧过脸来,月光下表情很认真,“该来的总会来。在那之前,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木叶丸怔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温暖而踏实的笑。他重新把妻子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好。先过好眼前的日子。”
夜更深了。远处火影岩上的雕像在月色下沉睡,木叶村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剩零零星星的几盏。宇智波(现在应该叫猿飞)家的新宅里,廊下的两人依偎着,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冒险,没有生离死别的考验,只有一日三餐、琐碎公务、亲人来访、夜话闲谈。
但木叶丸觉得,这就是他要的全部了。
他侧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微微阖眼的妻子,轻手轻脚地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回温暖的室内。佐良娜迷迷糊糊间嘟囔了句什么,大约是“明天还要开会”之类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木叶丸把她放进被褥里,盖好被子,自己躺到旁边。黑暗中,他摸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晚安,猿飞佐良娜。”
“……晚安,猿飞木叶丸。”
窗外的樱树在冬夜里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待春天。而屋子里,两个猿飞家的新人,正做着关于未来的、暖洋洋的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4章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
木叶的第一场雪落在十一月末, 佐良娜推开窗时,院子里那棵樱树的枝桠已经覆了薄薄一层白。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掌心凉丝丝的。
身后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冷。”
佐良娜回头,看见木叶丸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只露出几根翘着的头发。这人平时早起训练从不含糊, 唯独入冬之后, 每天早上都要跟被窝搏斗至少五分钟。
“今天火影楼有早会。”佐良娜合上窗, 走过去拍了拍被团, “卡卡西大人让你八点前到。”
被团蠕动了一下, 露出半张睡眼惺忪的脸:“……佐良娜,你手好凉。”
“刚接完雪。”
“那你还摸我——”木叶丸嘟囔着,却伸手把她冰凉的指尖拢进掌心捂着, “再躺五分钟。”
佐良娜看了眼时钟,没有抽回手。她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丈夫迷迷糊糊地给她暖手指, 窗外雪花簌簌落着,屋子里炭火燃得正旺, 发出一阵细微的毕剥声。
五分钟后,木叶丸准时弹起来, 动作利落地套上御寒斗篷,完全不复刚才赖床的模样。他跑到玄关时,佐良娜已经把早餐装好了食盒递过来:“路上吃。中午我去火影楼送文件, 顺便带午饭。”
“你中午要来?”木叶丸眼睛亮了。
“顺路。”
“那我等你一起吃!”
“别等, 该吃就吃。”
“我等你!”木叶丸已经蹿出了门,回头冲她喊了句,“多带点丸子!”
佐良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轻轻叹了口气, 嘴角却勾着。她把门关上,回身收拾碗筷时,在厨房台面上发现了一张折好的纸条。木叶丸的字迹歪歪扭扭:“今天降温,出门多穿一件——衣柜左边第二格有妈前阵子送的新围巾。”
她展开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衣柜左边第二格。果然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围巾躺在那里,标签还没拆,上面贴着张便签:“樱阿姨手工编织——给我的,但佐良娜戴肯定更好看。——木叶丸”
佐良娜把围巾抽出来绕在脖子上。羊毛的,很暖。
中午她去火影楼送文件,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忍者跟她打招呼:“佐良娜小姐,新婚快乐!”“宇智波族长今天气色真好!”她一一颔首回应,走到火影楼门口时,正好碰见宗树从里头冲出来。
“姐!”十二岁的少年跑得满头是汗,身上还穿着忍者学校的制服,“你来找姐夫?我刚给他送了新丸子!”
“你又研发新品种了?”
“这次是暖身的!吃下去能发热五分钟,冬天出任务必备!”宗树得意地拍拍腰包,“我还给爸寄了一批,他说效果不错。”
佐良娜:“……”爸居然吃了?还给了评价?
她走进火影楼时,正听见木叶丸在办公室里跟卡卡西汇报:“……所以这条贸易路线如果能谈下来,明年春季药材价格能稳定三成左右。具体方案在这里——”
卡卡西穿着厚外套,缩在椅子上看文件,一抬眼看见佐良娜站在门口,立刻笑弯了眼:“哦,送饭的来了。木叶丸,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下午再说。”
木叶丸转头看见妻子,嘴角瞬间咧开:“佐良娜!”他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你真来了!”
“我说了顺路。”佐良娜朝卡卡西点头行礼,“六代目大人,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卡卡西摆摆手,“你们新婚夫妇的午餐时间我哪敢占用——对了佐良娜,你弟弟今天送来的那个‘暖身丸子’,能不能批量供应?暗部那边冬天出任务太遭罪了。”
“我问问他量产可能性,回头给您答复。”
卡卡西满意地点头,翻了个页继续看文件。木叶丸已经拉着佐良娜进了隔壁的休息室,桌上摊着他上午整理的贸易路线图,旁边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你几点起来的?”木叶丸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饭团和炖菜,“这菜一看就是妈的手艺——”
“我做的。”佐良娜坐下,“妈今天医院排班满,没空。”
木叶丸咬了一口饭团,嚼了两下,表情微妙:“……好吃!但这个味道怎么跟妈做的那么像?”
“我跟她学的。”佐良娜端起茶杯,“她说结婚前要教会我至少十道菜。目前进度七道。”
“那剩下的三道是什么?”
“红烧肉、天妇罗、还有一道她说‘等你怀孕了再教’的汤。”
木叶丸嘴里的饭团差点噎住。他咳了两声,灌了口茶:“妈、妈她考虑得真长远……”
佐良娜平静地递过手帕:“她的原话是‘先学着,有备无患’。我觉得有道理。”
木叶丸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家妻子在某些方面已经完成了从“宇智波佐良娜”到“小春野樱”的过渡。他凑过去,声音压低:“那你……会想学那道汤吗?”
佐良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抬眼看他,黑眸里映着窗外纷飞的雪:“……你先把饭吃完。”
“好嘞!”
午饭后两人并肩走出火影楼,雪下得比早晨大了些。木叶丸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要给她围上,发现她脖子上已经围了那条红色羊毛围巾。
“你戴了?”他声音里藏不住高兴。
“你不是让我多穿一件么。”
木叶丸嘿嘿一笑,把自己那条围巾绕在她围巾外面,把她裹了个严实:“那就再穿一件。”
佐良娜被他裹得只露出半张脸,闷闷地说:“你这样我不好走路。”
“我扶着你走!”
“……木叶丸。”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冷?”
“是啊,你体温一直偏低。”
佐良娜没再说话,只是把围巾往下拽了拽,腾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两人踩着薄雪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路过丸子店时木叶丸还顺手买了串三色丸子,举到佐良娜嘴边让她咬了一口。
“甜吗?”
“甜。”
“那剩下的我吃了啊。”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木叶丸咬着丸子,含糊不清地笑:“分着吃更甜。”
佐良娜侧头看他被丸子塞得鼓鼓的腮帮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学生,放学路上看见木叶丸蹲在丸子店门口,把最后一颗丸子让给了一个哭闹的小孩。那小孩走了之后,他自己摸着肚子咽口水,然后站起来拍拍灰,笑嘻嘻地继续巡逻去了。
那时候她站在街对面看着,心想,这个人怎么傻乎乎的。
现在她走在傻乎乎的人身边,手里暖着他塞过来的暖手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塞到她掌心时还热乎着。
“木叶丸。”她开口。
“嗯?”
“你小时候,经常把吃的让给别人吗?”
木叶丸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有过?怎么了?”
“没什么。”佐良娜握紧暖手宝,“就是觉得,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她顿了顿,“……傻得始终如一。”
木叶丸追上来挠她痒痒,佐良娜笑着躲闪,两人在雪地里闹了一段路,脚印歪歪扭扭地拖了长长一串。快到自家院子时,佐良娜忽然停下来,指指那棵樱树:“你看。”
樱树的枝桠上落满了雪,有几根细枝被压弯了,颤颤地垂着。但树根旁边的土里,居然冒出了几株不知名的小绿芽,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这什么?”木叶丸蹲下去看,“冬天发芽?”
佐良娜也蹲下来,拨开一点浮雪看了看:“好像是……宗树春天撒过一把种子,妈说是路边捡的野花籽。以为没活,没想到现在冒出来了。”
木叶丸小心翼翼地给那几株小芽挡了挡风:“这么冷的天,能活吗?”
“看它们自己了。”佐良娜站起身,“能熬过冬天,春天就会开得很好。”
木叶丸抬头看她。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她站在白雪和枯枝之间,红色围巾衬得脸色格外素净。他忽然伸手,轻轻拂掉她睫毛上的雪珠。
“那你呢?”他问,“你也会熬过冬天吧?”
佐良娜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我在宇智波家长大的,什么冬天没见过。”
木叶丸笑起来,握住她的手站起来:“走,回家煮热茶。”
那几株小绿芽在雪地里颤颤地立着。来年春天,它们果然开出了细碎的蓝色野花,围着樱树根开了一圈,像给树穿了条花裙子。宗树后来看见了,得意地叉腰:“看吧!我撒的种子从来不会错!”
那时候冬雪已经化尽,院子里的樱花开得正好,佐良娜坐在廊下看文件,木叶丸在院子里教宗树改良螺旋丸。花瓣落进茶杯里,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
冬天里的那些琐碎日子,如今回想起来都镀着暖融融的光。
比如说十二月中旬那场大雪,木叶丸非要堆两个雪人,一个标“佐良娜”,一个标“木叶丸”,还从厨房偷了两颗红豆给雪人当眼睛。结果第二天太阳出来,“佐良娜”雪人化得只剩半张脸,“木叶丸”雪人倒还完整,只是红豆眼睛被麻雀叼走了。
“你看,连雪人都知道我不容易化。”木叶丸蹲在院子里研究残骸。
佐良娜端着热牛奶靠在门边:“那是因为你那个雪人堆在背阴处,我那个在太阳底下。”
“这叫策略性选址!”
“堆个雪人还讲策略?”
“这叫忍者本能!”
那天中午宗树跑来蹭饭,看见院子里两个雪人的残局,笑得直打跌:“姐夫你堆的雪人怎么跟被螺旋丸轰过似的?”
“臭小子,你姐夫我堆雪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十二了!”
“那我堆雪人的时候你还没上忍者学校——这个总行了吧!”
宗树蹲在雪人边上,掏出苦无认真地把“佐良娜”雪人残缺的脸重新修圆,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新红豆按上去:“好了,现在复活了。”
木叶丸看着小舅子认真的侧脸,忽然凑到佐良娜耳边:“你弟其实挺细心的。”
“他只有对你的事细心。”佐良娜看着弟弟的背影,“因为觉得你这个姐夫好玩。”
“好玩……?”
“他小时候看博人他爸追博人他妈的故事看多了,一直想亲身参与一段‘姐夫奋斗史’。”
木叶丸:“……”所以他小舅子拿他当真人版恋爱喜剧素材?
那天的午饭是佐良娜做的第七道菜——红烧肉。她按着母亲给的食谱一步步来,火候控制得精准如结印,出锅时色泽红亮、肥瘦相间。宗树吃了三大碗饭,拍着肚子评价:“姐!你赶上妈了!”
“还差三道菜。”佐良娜冷静纠正。
“那三道学完就全面超越了!”
“超越不了。”佐良娜给木叶丸夹了块肉,“妈会的那道汤,食材里有她磨了十年的独家配方。”
木叶丸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什么配方?”
“据说是我爸当年为了追她,在波之国收集的一种特殊海藻。妈晒干了磨成粉,只在她做的汤里放。”
宗树眼睛亮了:“所以那汤是定情信物汤?”
“差不多。”佐良娜面不改色,“你想喝?”
“想!”
“那你先找个愿意去波之国给你捞海藻的人。”
宗树瘪嘴:“姐你欺负人。”
木叶丸在旁边闷笑,被宗树瞪了一眼:“姐夫你笑什么!你倒是捞过海藻吗?”
木叶丸想了想:“我捞过……和卡卡西老师去波之国执行任务的时候,路过海边捞过一网,后来晒干了送给你姐当书签了。”
宗树:“……什么玩意儿?海藻书签?”
佐良娜从忍具包里抽出那枚书签——薄薄一片,压得平整,夹在她常看的那卷忍术卷轴里,已经有些脆了,但纹路清晰,带着海风的气味。
“你怎么随身带着?”木叶丸有点惊讶。
“好用。”佐良娜把书签夹回去,“翻到哪页卡哪页,比普通书签防滑。”
木叶丸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宗树在旁边起哄:“姐夫你笑什么?”
“我笑你姐夸人都夸得这么宇智波风。”
“明明是你笑起来太猿飞风了!”宗树叉腰。
“猿飞风怎么了?猿飞风就是开朗!”
“宇智波的含蓄才是高级审美!”
“你姐现在姓猿飞!”
“她永远是宇智波的女儿!”
佐良娜听着两人拌嘴,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起身收拾碗筷。经过还在争辩的一大一小身边时,她扔下淡淡一句:“吵赢的人洗碗。”
两人瞬间安静。
三秒后,宗树举手:“我下午还有训练——先走了姐!姐夫再见!”话音未落人影已蹿出厨房。
木叶丸愣在原地,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佐良娜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那我也去火影楼了?”
“碗还没洗。”
“我回来洗!”
“回来就凉了。”
木叶丸认命地挽起袖子走向水槽。佐良娜靠在料理台边看他洗碗,忽然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后肩上。
木叶丸动作僵住:“……佐良娜?”
“你洗你的。”
“你这样我不好洗——”
“你左手的动作太用力了,碗会被你搓出裂纹的。”
木叶丸低头一看,果然那只碗在他手里吱嘎作响。他稍微放松力道,背后那团温暖的触感却贴着没动。水声哗哗响着,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佐良娜。”他小声说。
“嗯?”
“你这是在撒娇吗?”
背后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佐良娜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镇定:“碗洗完了记得把灶台擦干净。”
她转身走出厨房时,木叶丸清楚地看见她耳尖红了一瞬。
他对着水槽里浮着泡沫的碗,咧开嘴笑了好一会儿。
入冬后的第二个月,樱决定组织一次家族聚餐。
地点选在宇智波老宅——虽然佐助和樱已经搬到了更清净的住处,但老宅的客厅够大,适合塞下佐良娜木叶丸夫妇、宗树、再加上鸣人一家和鹿代等常来串门的小辈。
“妈说了,这次是‘冬至暖锅大会’。”佐良娜在玄关换鞋时转述,“让你别带丸子去,因为饭前吃甜的会影响正餐胃口。”
木叶丸把已经揣进兜里的丸子默默掏出来放回柜子里:“那带什么?”
“带人就行。”
到老宅时,客厅里已经热气腾腾。樱围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穿梭,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佐助坐在客厅角落里看报纸——宗树凑在旁边问他什么,他偶尔应一声,手指翻页的动作不急不缓。
“姐!姐夫!”宗树第一个冲过来,“你们来晚了!妈都快把第一锅涮完了!”
“不是等我们吗?”木叶丸探头往餐厅看。
“妈说‘木叶丸那小子来了肯定先吃丸子,让他饿着点正好’。”
木叶丸:“……妈,我听见了。”
樱从厨房探出头,笑容灿烂:“听见了正好,去把胡萝卜切了,案板上那堆。”
木叶丸乖乖进厨房帮忙。佐良娜在客厅坐下,宗树立刻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姐,我有个秘密任务要跟你汇报。”
“说。”
“爸前几天问我,说想要个孙子——还是外孙?反正就是小孩!”
佐良娜看了弟弟一眼:“爸原话是什么?”
“……他问我‘你姐最近怎么样’。”
“然后呢?”
“我说‘挺好的啊,昨天还和姐夫一起来看了我训练’。然后爸‘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又问‘他们俩有没有说别的’。”
“你回答什么?”
“我说‘没啊’。”宗树挠头,“然后爸就不说话了。姐,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佐良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爸的‘暗示’一般人解读不了。你别多想。”
“那万一他真是那个意思呢?”
“那他自己会跟我说的。”
宗树还想追问,鹿代和博人推门进来了。博人一进门就嚷嚷:“好香!樱阿姨我要吃三碗!”
“排队!先洗手!”樱从厨房扔出指令。
客厅瞬间热闹起来。鹿代和宗树在抢沙发位置,博人已经溜进厨房偷肉吃被木叶丸揪了出来,佐助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看了看这堆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
佐良娜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面,慢慢喝着茶。
过了一会儿,木叶丸端着一盘切好的胡萝卜出来,顺手坐到了她身边。他围裙还没解,头发上沾了片葱花,凑过来小声说:“妈那个汤底,闻起来跟你做的那次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她放了秘制海藻粉。”
“难怪更鲜。”木叶丸嗅了嗅空气,“你说我下次出任务去波之国,要不要也捞点回来?”
“你会晒吗?”
“我可以学!”
“先学好做饭再说。”
“我最近进步很大了!今天切胡萝卜都没切到手!”
佐良娜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头发上那片葱花拿掉:“切到手的标准也太低了。”
木叶丸嘿嘿笑。博人从旁边路过,夸张地捂眼:“哎呀新婚夫妇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撒糖!”
“你爸妈当年撒得更凶。”木叶丸反击。
“那我不管!我现在不想看!”
“那你把眼睛闭上。”
“我就不闭!”
佐良娜站起身来:“我去帮妈端锅。”
走进厨房时,樱正在调整汤底的火候。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是语气轻快地说了句:“木叶丸刚才切萝卜的样子还挺像样的。”
“他学东西快。”
“那当然——能当你丈夫的人,学什么能不快。”樱转头冲女儿眨了眨眼。她脸上还挂着当年那种活力十足的笑容,鬓边却已有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
佐良娜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妈。”
“嗯?”
“那道汤……你什么时候教我?”
樱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她回过身来,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容更深了:“怎么,想学了?”
“……就是问问。”
樱没追问,只是把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粉末塞进佐良娜手心:“这包是去年晒的新粉,你先收着。等哪天想学了,随时回来。”
佐良娜低头看那包油纸,上面用樱的笔迹写着:“波之国海藻粉——特供”。她握紧纸包,放进怀里:“谢谢妈。”
“谢什么。”樱转身继续调汤,“你是我女儿。”
那天暖锅大会吃到很晚。宗树和博人为了最后一块年糕差点在桌上打起来,被鹿代一个影子束缚术定在原地。鸣人姗姗来迟,带着一堆外卖烤串说是“给暖锅加菜”,结果被樱揪着耳朵按到座位上老实吃饭。佐助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佐良娜注意到,父亲在起身添茶时,路过她身边停了半步。
“那包粉,”佐助的声音极低,“你妈晒了三批才成功第一批。”
佐良娜抬头时,父亲已经走回座位,表情如常地继续喝他的茶。
她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慢慢弯了下嘴角。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起来了。木叶丸撑着伞,佐良娜走在他身侧,两人脚步不快不慢。路灯把雪照得暖黄一片,偶尔有夜巡的忍者经过,冲他们点头致意。
“佐良娜,”木叶丸忽然开口,“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我哪天不开心?”
“今天不一样。”他想了想,“今天你笑的时候,眼角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一点。”
佐良娜沉默了两秒:“……你观察得还挺细。”
“那当然!我是你丈夫!”木叶丸理直气壮,“你的一百零八种表情我都分得清!”
“一百零八种?”
“嗯!我偷偷记过——严肃的、想事的、觉得我傻的、嫌我吵的、让我闭嘴的、还有——”
佐良娜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雪落在两人之间的伞沿上,沙沙的。
“还有什么?”她问。
木叶丸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还有……就是今晚那种,在家里的热闹里坐着喝茶时的那种。你那种时候的表情最放松。”
佐良娜没说话。她伸手接过他撑伞的那只手,和他一起握着伞柄。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伞柄上,雪落在他们肩头,薄薄一层白。
“走吧,”她说,“回家。”
“回家。”
雪夜安静。两行脚印在路灯下延伸向家的方向,歪歪扭扭地缠在一起,像谁随手画的一条线。
那棵樱树在院子里静静立着,枝桠上的雪又厚了一层。树根旁边那些蓝色野花的小苗已经被雪盖得看不见了,但根还牢牢扎在土里,等着开春。
佐良娜进屋前最后看了眼院子,忽然觉得,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5章
雪断断续续下了整个十二月。木叶丸的生日在月末, 佐良娜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在木叶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跟樱借了厨房,跟宗树打听了"姐夫最爱吃的口味",跟鹿代研究了"生日惊喜布置方案"。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得很隐秘,连木叶丸每天回家换下的斗笠都照常挂在玄关, 没露出半点破绽。
生日当天早晨, 木叶丸像往常一样赖了五分钟床。佐良娜也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给他暖手指——只是今天多了一个动作:她在抽回手时, 往他枕头底下塞了个东西。
木叶丸翻了个身摸到那个硬邦邦的纸包, 迷迷糊糊拆开一看, 整个人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纸包里是一份手写的"猿飞木叶丸专属生日券", 共三张:第一张"免家务一天",第二张"任点一道菜(难度不限)",第三张是张空白券, 旁边用小字写着"可许一个愿望,宇智波佐良娜倾力实现"。
木叶丸捏着那张空白券看了三遍,抬头时发现佐良娜已经站在门口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今天火影楼那边我帮你告了假。你有三个选项:一, 在家睡一天;二,去丸子店吃到饱;三——"她顿了顿, "跟我出去。"
"去哪?"
"你生日,你说了算。"
木叶丸攥着那三张券, 迅速把脑袋里的选项过了一遍。睡一天太浪费,吃到饱随时都行,第三个选项嘛——
"跟你出去。"他咧嘴笑, "去哪都行。"
佐良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选这个, 点了点头:"去收拾,我在门口等你。"
出门时天还没大亮。木叶丸以为佐良娜要带他去村外的温泉或者某个景点,结果她把他领到了宇智波老宅后面的那片训练场——就是他小时候跟博人打架、被鸣人教训、后来第一次跟佐良娜对练的那个训练场。
"这地方?"木叶丸环顾四周。雪后初晴,训练场地面覆着薄霜, 木桩上还挂着冰凌。
佐良娜走到场地中央,转身面对他,手指间夹了一枚苦无:"对练一场。从结婚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打过。"
木叶丸愣了一瞬,然后笑容里燃起了熟悉的战意:"你是想给我过生日还是想揍我?"
"都有。"
"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木叶丸的螺旋丸已经脱手而出。佐良娜侧身避开,苦无擦着他的护额划过,堪堪削断几根头发。两人在结霜的场地里腾挪交手,每次碰撞都激起一蓬白霜,在晨光里像碎裂的冰晶。
佐良娜的体术干净利落,完全是宇智波流的精准狠辣。木叶丸则带着猿飞家大开大合的风格,螺旋丸和手里剑配合得行云流水。两人打了将近半小时,最终以佐良娜一个假动作骗过木叶丸的防御、苦无抵在他喉结前三厘米处收场。
"……输了。"木叶丸喘着气笑,"生日还得挨揍。"
佐良娜收回苦无,呼吸也有些急:"你没认真。"
"我认真了!"
"你最后那个螺旋丸偏了三寸。"
"我这不是怕打伤你嘛!"
佐良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条手帕递过去:"擦汗。"
木叶丸接过来擦脖子上的汗,闻到手帕上有淡淡的桔梗花香——和结婚那天他放在她枕边的那朵花同一种香。他忽然就觉得,输一场对练换来老婆亲手做的生日券和满身桔梗花香,这买卖太值了。
"接下来呢?"他擦完汗把手帕叠好揣进自己兜里——不打算还了。
佐良娜指了指训练场边上的木屋:"进去洗个澡换衣服。然后去丸子店。"
木叶丸这才注意到木屋门口不知何时挂了块牌子:"猿飞夫妇专用"。推门进去,里面居然被布置得妥妥当当:热水已经烧好,浴桶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架子上挂着两套干净换洗衣物,案上还摆着一壶热茶和……两串三色丸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木叶丸转头看佐良娜。
"昨晚趁你睡着之后。"佐良娜面不改色地脱下沾了霜的外套,"宗树帮忙把热水炉搬来的。"
木叶丸看着浴桶里氤氲的水汽,又看看身边的妻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两人结婚三个月,日常相处亲密归亲密,但正儿八经一起泡澡这种事——还真没做过。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要不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
佐良娜解围巾的手停了一下:"……浴桶很大。"
"啊?"
"我说,浴桶很大。"她没看他,声音平板得像在念任务报告,"没必要分开洗,浪费热水。"
木叶丸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了两秒。等他回过神来,佐良娜已经背对着他解开了外衣的绳结,露出里面白色里衣的领口。
他猛地转过身去面壁。
背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热水被人轻轻搅动的声响。佐良娜的声音从浴桶方向传来,带着点难得的局促:"你……不洗吗?"
木叶丸深吸一口气,转回身。佐良娜已经浸在了热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氤氲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水面下的阴影里。她偏过头不看他,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木叶丸慢慢走过去,在浴桶边沿坐下。他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解自己的衣扣。动作很慢,目光却一直落在佐良娜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更红了,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
水声哗啦。木叶丸跨进浴桶时,水位猛地涨了一截。佐良娜下意识往对面退,背抵上了桶壁,退无可退。
"……别挤过来。"她声音闷在水汽里。
木叶丸没听。他靠近了,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桶沿上,把她圈在臂弯之间。水面下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乎能感觉到彼此体温透过热水传来的触感。
"佐良娜,"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热气拂在她耳边,"你脸红了。"
"水温太热。"
"水的温度我调过,正好。"
"……那就是空气太闷了。"
木叶丸闷笑了一声,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落在她鼻尖上。佐良娜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两把沾了水的小扇子。
"你紧张什么。"他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我们是夫妻。"
佐良娜睁开眼瞪他,那双黑眸里水汽蒙了一层,连瞪人都没什么威慑力:"我、我没紧张。"
"那你别发抖。"
"……我没发抖!"
"你腿在抖。"水面微微荡着波纹,印证了他的话。
佐良娜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把那颗近在咫尺的脑袋强行推远了几寸:"木叶丸你够了。"
"不够。"他被她推着也不恼,顺势侧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生日券写了任点一道菜,我现在就点。"
"……这是在浴桶里,你点菜?"
"点你。"
佐良娜整个人僵住了。水面因为她瞬间绷紧的身体泛起一圈涟漪。木叶丸看着她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再到脸颊,那副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宇智波族长模样彻底瓦解,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膨胀。
他不再逗她了。他重新靠近,这次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佐良娜起初还绷着,手指攥着他肩头的皮肤,指甲微微嵌进去。但热水氤氲的暖意和两人之间密不透风的距离让她慢慢松了劲。木叶丸的吻很轻,试探着,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手从桶沿移到她腰侧,掌心贴着湿滑的皮肤,热度透过水层传递过来。
佐良娜在他的吻里轻轻颤了一下。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靠近了些。水面因为这个动作荡起更大的波纹,哗啦一声洒了些出去。
木叶丸稍微退开一点看她。水汽里她的脸泛着薄红,嘴唇被他亲得有些肿,眼神迷蒙着但还在努力维持那副"我没害羞"的表情——只是眼角那点湿润出卖了她。
"佐良娜,"他哑着嗓子说,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你再这样看我,我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佐良娜眨了下眼,睫毛上的水珠滑落。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往下拉,凑到他耳边,声音被热水泡得软绵绵的:"……谁让你控制了。"
木叶丸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瞬。他把额头重重抵在她肩上,闷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传过去。
"佐良娜,"他笑够了抬起头,眼睛里燃着一簇明明暗暗的火,"你今天是要把我生日过成什么尺度?"
佐良娜别开视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自己点的菜。"
木叶丸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双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提起来大半截,在她惊呼出声之前吻住了她,这次的吻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力道,水花溅了满地。
木屋外的雪静静落着。训练场上两人刚才交手留下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只剩些模糊的轮廓。木屋的窗纸透出暖黄的灯光,水汽从门缝里一缕缕往外飘,在寒风中散成白雾。
过了很久,屋里水声才渐渐歇了。木叶丸先出来换衣服,头发还在滴水,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平。他套上外衣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锁骨旁边多了个浅浅的牙印,佐良娜刚才被他折腾得狠了,没忍住咬了一口。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笑得更欢了。
佐良娜裹着浴衣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泛着没退尽的红。她闷头穿衣服,全程不看木叶丸。后者凑过去想帮她系腰带,被她一巴掌拍开了手。
"我自己来。"
"你耳朵还红着。"
"风冻的。"
"屋里哪来的风?"
"你闭嘴。"
木叶丸从善如流地闭嘴,但嘴角一直咧着。等两人收拾好走出木屋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把雪地照得白茫茫一片。
佐良娜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些。木叶丸快走两步跟上去,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有点烫——不知道是刚才热水泡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生气啦?"他凑过去问。
"没有。"
"那你走那么快。"
"……饿了。去丸子店。"
木叶丸低头看着她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着,没有抽开。他握紧了些,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佐良娜。"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佐良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那道还泛着红的笑痕照得格外分明。她别开视线,声音里那点别扭终于散了,化成一缕淡淡的暖意。
"我也是。"
两人并肩踩着雪往丸子店走。身后木屋的水汽还在袅袅地飘着,在冬日晴空里慢慢散尽。而木叶丸的生日——还远远没结束。那三张生日券,第三张空白券他还揣在怀里没用,打算留到某个更特别的时刻。
不过今天已经够特别的了。他走在佐良娜身边,掌心里她的手指温热柔软,和方才在水汽里握住的触感如出一辙。
木叶丸悄悄把她的手往上提了提,凑到唇边飞快亲了一下。佐良娜触电般缩了缩手,但没彻底挣开。
"木叶丸你今天真是……"
"真是怎样?"
她抿了抿唇,耳尖又红了:"……烦人。"
"烦人也喜欢你。"
"……闭嘴吃丸子去。"
"好嘞!"
两人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交叠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歪歪扭扭地蜿蜒向村子的方向。太阳升高了些,晒化了树梢上几颗冰凌,水珠滴答落下来,落在新雪上砸出小小的坑。
那是很普通的一个冬天早晨。但对木叶丸来说,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暖和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6章
结婚第四个月, 佐良娜和木叶丸之间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冷战。
起因其实很小。木叶丸接了个B级护卫任务,护送商队途经田之国边境,原本预计三天往返。结果第五天傍晚他还没回来,火影楼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任务途中遭遇山体滑坡, 商队被困, 护卫人员正在协助疏散"。
佐良娜收到消息时正在整理贸易文件。她放下笔, 推了推眼镜, 问来传信的暗部:"人员伤亡?"
"暂无伤亡报告。木叶丸上忍指挥疏散, 通信班正在抢修路线。"
"我知道了。"
暗部走后, 佐良娜把文件收好,去厨房做了晚饭——两个人的量。她把饭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客厅里等。
等到天黑。等到桌上的饭菜凉透。等到宗树跑来敲门问"姐夫回来没", 被她打发了回去。等到深夜十一点,她起身把凉掉的菜收进冰箱,热了杯牛奶, 坐在窗边继续等。
凌晨两点,院门响了。
木叶丸推门进来时满身泥泞, 护额歪了,脸上有道擦伤, 斗篷下摆被碎石划破了几个口子。他一进门就看见佐良娜坐在客厅里,穿着白天的衣服,面前放着杯冷掉的牛奶, 手里还握着那卷贸易文件。
"佐良娜?你还没睡?"
佐良娜抬起眼看他。灯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静, 声音也稳:"任务结束了?"
"结束了!商队所有人都安全撤出来了,就路上耽误了两天——本来想用信鹰传消息的,结果山体滑坡把通信站也埋了,我——"
"伤处理了吗?"
木叶丸愣了下, 低头看了眼自己脸上的擦伤:"没事,就蹭了点皮。"
佐良娜站起来。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脸侧过来看那道伤口。动作很轻,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用了点力,让他没法躲。
"怎么伤的?"
"……带人撤离的时候上面落了块碎石,我躲得不够快。"
"还有别的伤吗?"
"没了没了!真没了!"
佐良娜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木叶丸听见水龙头哗啦响了一阵,然后她端着热水和纱布出来,把他按在椅子上处理伤口。整个过程她一句话没说,动作利落但是比平时重了些,擦药时纱布按在伤口上那一下让木叶丸轻轻"嘶"了一声。
她停了一下,力道稍微放轻了。但还是不说话。
木叶丸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的脸,从她的眉心看到眼角再看到抿紧的嘴唇。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轻轻握住她擦药的那只手腕。
"佐良娜,你生气了?"
佐良娜的手被他握着,停了一秒。她把纱布放下,抽回手,退后一步:"没有。洗完澡去睡吧,你累了。"
"佐良娜——"
"我去给你放水。"
她转身走进浴室。木叶丸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洗澡的时候听见她在外面走动的声音,收拾碗筷、关灯、铺床。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卧室的灯已经灭了,佐良娜侧躺在被褥里,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但木叶丸知道她没睡着。
他轻手轻脚躺进被窝,从背后凑过去,手臂环住她的腰。佐良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我下次走之前先给你留个通信符。"他贴着她后颈小声说,"这次是突发状况,通信班断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过了很久,佐良娜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那你别气了?"
"我没气。"
"你明明在气。"
佐良娜翻了个身面对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睡吧。"
然后她抬手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转身重新背对着他。
木叶丸躺在黑暗里,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有点发堵。
第二天早上,佐良娜照常做了早饭。两人坐在桌前吃饭时,木叶丸试着找话题:"今天火影楼那边说让我休息一天,不用去——"
"那你在家休息。"
"你呢?"
"我去老宅帮妈整理药材。"
"……哦。"
佐良娜吃完饭收拾碗筷时,木叶丸看见她把他昨晚换下来的脏斗篷叠好了放在洗衣篮里,把他擦伤的纱布和药膏收进了医药盒,把他乱丢的护额挂回了玄关挂钩。每件事都做得跟平时一样妥帖,但整个过程中她的视线始终没有和他对上。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佐良娜在晨光里收碗的背影,忽然觉得厨房里安静得过分了。
佐良娜去老宅待了一整个白天。樱忙着医院的值班,老宅里只有佐助在院子里修剪那棵老松树。佐良娜在厨房里整理药材柜,把樱前几天收来的草药分门别类装进罐子,贴标签,记录入库。手上的活不停,脑子里的思绪也不停。
佐助修完树走进来喝水时,看了眼女儿手边那堆归类得井井有条的药材,又看了眼她的脸。
"吵架了?"
佐良娜手里贴标签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佐助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见女儿不开口,他没追问,只是喝完水说了句:"你妈以前也这样。"
佐良娜抬头。
"我出任务迟回来,她也不说话。"佐助神色平淡,"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一整天不看我。"
"……那你怎么做的?"
佐助想了想:"等她先开口。她憋不了太久。"
佐良娜又低下头贴标签:"我不是妈。"
"嗯。"佐助放下杯子,"你是你。"
他转身出去了。佐良娜对着满架子药罐子坐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张贴歪了的标签撕下来重新贴正。
傍晚她回到家时,木叶丸不在。客厅桌上留了张字条,还是那种歪歪扭扭的笔迹:"我去训练场活动活动,晚饭前回来。锅里给你热了红豆汤。"
佐良娜看了眼灶台,果然小锅里温着一碗红豆汤。她伸手摸了摸锅沿,温度正好。
她没急着喝汤,而是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
训练场上暮色四合,木叶丸正对着木桩打拳。动作没什么章法,就是纯粹在发泄体力——一拳一拳砸在木桩上,汗珠从额头甩出去,在夕阳里亮晶晶的。他显然练了很久了,木桩表面被砸出了新鲜的裂痕,呼吸粗重,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佐良娜站在场地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
木叶丸感觉到有人靠近,收拳回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别开眼:"……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揍木桩。"
"不是揍——是训练。"他喘着气擦了把汗,"你从妈那边回来了?"
"嗯。"
两人之间隔了三四步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结霜的地面上几乎要碰到一起。
木叶丸站了一会儿,忽然低低说了句:"佐良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气什么。是我回来晚了?还是没及时传消息?还是伤了自己?——你给我个准话,我改。"
佐良娜看着他。他浑身是汗,脸上那道擦伤在暮色里结了层薄痂,眼神认真到近乎较劲。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从忍者学校毕业那阵子,有一次和博人他们出任务被雨困在半路,回来时她浑身湿透,母亲也是这样坐在客厅里等了一夜。
那时候母亲也没发火。只是第二天早上做早饭时把菜切得特别响。
她终于开口了:"你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伤。"
木叶丸愣住:"……就因为这个?"
"你进门第一句话是解释任务情况。"佐良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所有的话都在说任务。你没有说我回来了,没有说我没事,没有说你那五天有没有睡够、有没有吃东西。"
木叶丸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我坐在那里等了你五个小时。"佐良娜继续说,"从六点等到十一点。我一直在想,他有没有受伤,他是不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深吸了口气,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然后你推门进来,浑身都是伤,还跟我说就蹭了点皮。"
木叶丸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到她面前。他伸手想碰她的脸,指尖在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停住了——因为他看见她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了,"我下次进门第一句就说我回来了。第二句说我没事。第三句说——"
"第三句说你想吃什么。"佐良娜截断他的话,"我好提前准备。"
木叶丸怔了一瞬。然后他笑了,带着点鼻音的笑,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他身上汗味混着训练场的泥土气息,还有些没有散尽的战场硝烟味,但佐良娜没有推开他。
"我错了。"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不管多晚回来,第一句都是我回来了。"
佐良娜被他箍在怀里,抬手揪住他腰侧的衣服,声音闷在他胸口:"……你身上全是汗。"
"那回去洗澡。"
"红豆汤我还一口没喝。"
"回去我热给你喝。"
"你热的肯定又咸了。"
"那你自己热!但我站在旁边看着!"
佐良娜终于被他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她从怀里抬起头来,伸手把他脸上结痂的伤口边沿一块翘起的干皮轻轻撕掉。木叶丸疼得龇牙咧嘴但没躲。
"回去上药。"她说。
"好。"
"把伤口给妈也看看。"
"好——啊?给妈看?她肯定要骂我—"
"她骂你是因为担心你。"
木叶丸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郑重其事的:"佐良娜,我记住了。以后第一句我回来了,第二句我没事,第三句——"
"第三句你想吃什么。"
"第三句——"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佐良娜耳尖又红了,一把推开他转身往回走:"那也得先回家洗澡。"
"一起洗?"
"——你想得美。"
"上次明明一起洗了——"
"上次是上次!"
"夫妻一起洗澡很正常啊!"
"木叶丸你今天别想进卧室。"
"我错了!佐良娜我错了!——那我自己洗!自己洗行了吧!"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训练场边的路灯亮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前面的走得快,后面的追得紧,声音在暮色里远远地飘着。
那碗红豆汤最后是佐良娜自己热的。她站在灶台前调火候时,木叶丸洗完了澡凑过来,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冒泡,湿漉漉的头发蹭得她脖子痒。
"你别蹭。"
"我头发还没干。"
"那你离远点。"
"远了我看不清楚火候。"
"你看火候干什么,又不是你做。"
"我学习嘛——下次我就能自己热给你喝了。"
佐良娜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味道。她想了想,把勺子递到身后:"张嘴。"
木叶丸愣了一秒,然后赶紧凑过去喝了那勺汤。红豆的甜糯和恰到好处的温烫在舌尖散开,他含含糊糊说了句"好喝",然后追加了一句:"比我自己热的好喝一百倍。"
"那是当然。"
"佐良娜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今天惹老婆生气了,得好好哄。"
佐良娜关火盛汤,转身把碗塞进他手里:"少贫。把汤喝了,早点睡。"
"一起睡?"
"——我睡书房。"
"别啊!我保证睡觉不抢被子!"
"你每次都抢。"
"那我今晚用影子束缚术把自己捆住睡!"
佐良娜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她端着另一碗汤坐到桌边,看着木叶丸举着勺子喝得呼噜呼噜响,烛火把他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一起睡的被窝。木叶丸果然用查克拉做了个简易束缚术把自己绑成了根棍儿,僵硬地躺在被褥里说"你看我没抢被子"。佐良娜忍了三分钟,然后伸手把他的束缚术解了。
"正常睡。"
"那我抢了被子你可别赶我去书房。"
"你抢试试。"
木叶丸嘿嘿一笑,躺进被窝后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一动没动。佐良娜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连睡觉都嘴角带笑,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片刻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没有环紧,只是放着。
她没躲。
暗夜里过了很久,她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佐良娜把自己的手覆在那只搁在她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了握。
"欢迎回来。"她用气音说了句。
木叶丸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窗外月光清凌凌地洒了一地,那棵樱树的枯枝上又落了一层细雪。冬天还长着,但卧室里的被窝很暖,暖到让人不想起来。
第二天早饭时木叶丸精神抖擞。他第一个坐到桌前,等佐良娜端菜上桌时,认认真真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佐良娜把盘子搁下,看他一眼:"……你昨晚就回来了。"
"这是练习!以后形成肌肉记忆!"
"话也能有肌肉记忆?"
"当然!我连结印都能肌肉记忆,说句话怎么了?"
佐良娜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顿了两秒,她轻声回了句:"……欢迎回来。"
木叶丸端碗的动作一顿。然后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含糊糊地笑。宗树那会儿正好跑来蹭早饭,一推门就看见姐姐姐夫对坐着傻笑——姐夫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姐姐嘴角微微弯着但耳朵尖泛红。
"你们俩这大清早的……"宗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能不能体谅一下单身人士?"
"你才十二岁,单什么身。"佐良娜淡淡道。
"精神单身!我的情感世界很丰富的好吗!"
"丰富是指你给鹿代写了三封情书又自己烧掉的那种丰富?"
宗树的脸瞬间涨红了:"姐你怎么知道——!"
"鹿代来跟我吐槽的。说他每次收到信打开都是灰。"
木叶丸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宗树气鼓鼓地坐下抢了碗筷,嘴里嘟囔着"宇智波家的情报系统太可怕了"。佐良娜给弟弟夹了块鱼,表情平静,但眼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冷战就这么过去了。像冬天里的一场小雪,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没留下太多痕迹。只是从那以后,木叶丸每次出任务回家推门进来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我回来了"。
佐良娜每次都会应一句:"欢迎回来。"
有时候她在厨房忙,声音从里间飘出来。有时候她在客厅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一句。有时候她已经睡了,被他进门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又翻身睡过去。
不管哪种情况,木叶丸听着那四个字,就觉得整趟任务的疲惫都散了。他脱了斗笠挂上玄关,洗手洗脸,钻进被窝或者坐进饭桌边,家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7章
春天来的时候, 院子里那棵樱树开得比往年都盛。
佐良娜坐在廊下看文件,花瓣落在纸面上,被她一片一片拈起来搁在旁边的碟子里。木叶丸蹲在院子里研究那圈蓝色野花——经过一个冬天,它们已经蔓延成了一大片, 围着树根铺了满地, 像是给樱树穿了条碎花裙子。
"佐良娜, 你说这花明年会不会长到草坪那边去?"
"会。野花的生命力比你想的强。"
"那要不要挪一些到花盆里?宗树说想带几株去忍者学校给同学看。"
"随你。"
木叶丸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回廊下时发现佐良娜正在揉太阳穴。他弯腰凑过去:"又头疼?最近看你老揉这儿。"
"……没事。可能文件看多了。"
木叶丸没多问, 但留了心。他开始每天早饭时给她泡一杯蜂蜜水——从樱那里讨来的方子, 说"用眼过度的人多喝蜂蜜水好"。佐良娜没推辞,每天都喝完,但木叶丸注意到她喝完之后还是会时不时揉眉心。
又过了半个月, 有天早上佐良娜在厨房做早饭时忽然扶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木叶丸正好去倒水,看见她脸色不对,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
"……没事, 有点晕。"
"你坐着!"木叶丸把她按到椅子上,自己笨手笨脚地接手了煎蛋。蛋壳碎了一片掉进锅里, 他用筷子慌慌张张地夹出来,被烫得直甩手。
佐良娜坐在椅子上看他忙活,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开口:"木叶丸。"
"嗯?我在铲蛋——等一下这个好像糊了——"
"我可能怀孕了。"
木叶丸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他猛转头, 脸上表情从"烧糊了蛋"的慌张切换成"老婆说了什么"的空白, 再切换成"老婆说了什么很重要但我没听清"的茫然,最后定格在"老婆刚才是不是说了那四个字"的呆滞。
"……你再说一遍?"
佐良娜看着他这副模样,揉太阳穴的手放了下来,嘴角弯了弯:"我说, 我可能怀孕了。月事晚了快两周,最近总是犯困,早上闻到油烟味有点反胃——"
木叶丸已经冲过来了。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仰头看她,表情紧张到变形:"真的?你确定?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医院?找妈——不对,找医院——不对,我现在就去找妈!"
"木叶丸。"
"在!"
"你把蛋先盛出来。糊了。"
木叶丸低头看了眼锅里那块焦黑的煎蛋,又看看妻子平静的脸,忽然就笑了——那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站起来跑回灶台关火,然后把糊掉的蛋倒进垃圾桶,回头时眼眶居然有点红。
"佐良娜,"他声音有点哑,"我太高兴了。"
佐良娜朝他伸出手。他立刻走回去接住她的手,蹲回她面前,把脸贴在她膝盖上。
"还只是可能。"她轻声说,"要去医院确认。"
"嗯!现在就去!"
"先把饭吃了。"
"吃不下——"
"你吃不下也得吃。我饿着肚子不能去医院。"
木叶丸立刻弹起来:"我马上做好!你坐着别动!什么都别动!"他重新起锅煎蛋,这次注意力集中得像在结S级忍术的印,成品虽然卖相一般但至少没糊。佐良娜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跳快了几拍。
医院确认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樱从诊室冲出来的时候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一把抱住女儿开始掉眼泪。佐助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拎着给女儿带的点心盒子,听到消息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走过来,把点心盒子放在佐良娜手边,说了句:"多吃点。"
宗树放学后接到消息,从学校一路跑到医院,进门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张嘴就是:"我要当舅舅了?那我外甥——不对,外甥女——不对,反正是小孩——能学我的丸子配方吗?"
"你先管好你的毕业考。"佐良娜靠在病床上,脸色恢复了红润。
"毕业考算什么!我外甥——好吧不管是男是女——的教育才是头等大事!"
木叶丸在旁边傻笑了一整天。他陪着佐良娜做检查、拿报告、听医嘱,全程手都在微微发抖。佐良娜最后被他抖得烦了,握住他的手:"你能不能稳一点。"
"我在稳了!"
"你抖得像中了起爆符。"
"我忍不住!"木叶丸反握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佐良娜,我们要有小孩了。"
佐良娜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翘起来:"嗯。"
整个孕期,木叶丸的紧张程度堪比备战第四次忍界大战。他列了张清单——没错,猿飞木叶丸,这个以前连家务规范都靠老婆写的人,居然正儿八经地列了张《孕期注意事项三十条》,贴在卧室床头每天背诵。
第一条:"老婆说饿,立刻做饭。不管几点。"
第二条:"老婆说困,立刻铺床。不管几点。"
第三条:"老婆说脚肿,立刻按摩。不管多晚。"
第四条:"严禁让她闻到炒菜油烟(参考第一条,改为煮食)。"
第五条到第三十条此处省略,但宗树偷偷抄了一份拿去给同学看,被鹿代评价"姐夫这是当火影还是当保姆"。
木叶丸理直气壮:"都是为人民服务!"
佐良娜的孕吐在第三个月后渐渐减轻。樱隔三差五炖汤送来,佐助偶尔露面,每次来都带一包新鲜水果。有一次佐良娜半夜嘴馋想吃酸梅,木叶丸二话不说披衣服出门,跑遍了大半个木叶村,最后敲开了鸣人家的门——鸣人半夜被他吵醒,听清来意后从自家零食柜翻出半包酸梅塞给他,附带一句"你也有今天"。
木叶丸拿着酸梅跑回家时,佐良娜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他轻手轻脚把酸梅放在床头柜上,给她把滑下来的被子重新掖好。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孕期的圆润让她比从前柔和了些,呼吸均匀地起伏着,肚腹处微微隆起一个弧度。
木叶丸蹲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个弧度。肚子里的小家伙恰好动了一下,隔着皮肤撞在他掌心。
他缩回手,眼眶又热了。
"木叶丸……"佐良娜半梦半醒地咕哝,"酸梅买到了吗……"
"买到了。放床头了。"
"嗯……你也睡……"
"马上。"
他爬上床躺在她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那个小小的凸起。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像是小家伙在跟爸爸打招呼。
"喂,小家伙,"木叶丸贴着她后背小声说,"你爸我等你出来呢。快点长大,我教你螺旋丸。"
佐良娜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三个月大……听不懂……"
"那我天天说,说到他听懂为止。"
"……随你。"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春天的夜风拂过满树的樱花,簌簌地落了满院子蓝白相间的花瓣。那圈野花开得正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四个月后,夏末的一个清晨,佐良娜发动了。
木叶丸在火影楼开会时接到消息,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门去,留下卡卡西对着空椅子叹了口气:"年轻人啊……"
医院产房外,木叶丸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宗树被他转得头晕,一把拉住他:"姐夫你别转了!我妈在里面呢!我爸也在!你急什么!"
"我——我——"木叶丸搓着手,脸都白了,"万一她疼怎么办!万一出什么状况——"
"我妈接生过几百个小孩了!你是信不过我妈还是信不过医疗忍术?"
"我信得过——但我控制不住——"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一条缝,樱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汗但笑容灿烂:"木叶丸,进来。"
木叶丸冲进去的时候腿是软的。他看见佐良娜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额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她看见他进来,嘴唇动了动:"……你脸色比我还难看。"
"我没事!你怎么样?疼不疼?"
"快结束了。"佐良娜伸手握住他的手,"你陪着我。"
木叶丸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之后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一团模糊——只记得佐良娜用力时攥得他手指骨节咯吱响,她的呼吸又急又重,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手。
最后那一声啼哭响起来的时候,木叶丸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樱抱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团子走过来,放进佐良娜怀里,然后拍了拍木叶丸的肩膀:"恭喜,是个女儿。"
木叶丸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她那么小,眼睛闭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地在找什么。佐良娜低头看着她,汗湿的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木叶丸凑过去,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女儿的小拳头。那小拳头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尖,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佐良娜。"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
"她抓住我了。"
"嗯。我看见。"
"她好小。"
"刚出生的都这样。"
"她像你。"
"……哪里像。"
"哪里都像。"
佐良娜抬头看了他一眼,木叶丸满脸都是眼泪,还在嘿嘿傻笑。她伸手帮他把眼泪擦了,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笑意:"你别把女儿吓哭。"
"我——我高兴!"
那天下午,消息传遍了整个木叶。鸣人抱着礼物冲进医院,被护士拦在走廊里。宗树趴在小床边看了半小时,最后得出结论:"姐,她长得像你,但将来性格肯定像姐夫——你看她睡觉都在咧嘴。"
佐助最后走进来。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佐良娜怀里那个小婴儿,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佐良娜注意到父亲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爸,"她把女儿稍微举高了些,"你要抱抱吗?"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姿势笨拙地从女儿怀里接过那个小襁褓。他抱着外孙女的样子僵硬得像扛着一颗起爆符,但低头看她的目光却极轻极柔。
小婴儿在姥爷怀里打了个哈欠,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拳头。佐助被她挥了一下下巴,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种很浅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宗树趴在旁边疯狂用笔记录:"重大发现!爸笑了!爸居然笑了!我要写进族史——"
"宗树。"佐良娜淡淡开口。
"……姐我闭嘴。"
樱在旁边笑出了眼泪。她看着丈夫抱着外孙女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看看女儿靠在床头笑,再看看女婿在旁边鼻涕眼泪一起流,只觉得这个产房里的画面比任何一场战役胜利都珍贵。
婴儿取名那天全家人聚在老宅。鸣人提议叫"猿飞向日葵"被博人嫌弃"抄袭",鹿代建议叫"猿飞奈良"被宗树反驳"那是我家的姓"。最后樱拍板:"叫猿飞花吧。她出生在樱花开完、野花正盛的时候。"
佐良娜看了眼木叶丸。木叶丸挠头:"花?挺好的!简单好记!"
佐助难得开口:"花。"他顿了下,"不错。"
宗树举手:"那我以后叫她花花?"
"你敢叫我就敢揍你。"佐良娜抱着女儿,表情平静。
"花花多可爱!"
"叫全名。"
"猿飞花太正式了!小名就得可爱!"
"你闭嘴。"
于是小名还是定了"花花"。宗树为此得意了好几天,逢人就说"我给我外甥女起了小名"。博人问他"你姐同意了吗",宗树理直气壮:"她没反对就是默认!"
花花满月那天,木叶丸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棵樱树已经过了花期,满树翠绿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树根边的蓝色野花开得正盛,花花被木叶丸抱在怀里,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够不到那些蓝花,急得直哼哼。
"够不着吧?"木叶丸笑眯眯地把她抱低了些,让她的小手正好碰到一朵蓝花。花花一把揪住花瓣扯了下来,塞进嘴里就要啃。
"哎不能吃——!"木叶丸赶紧把花瓣从她嘴里掏出来。花花瘪嘴开始哭。佐良娜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奶瓶,看见这一幕叹了口气:"木叶丸,你又惹她。"
"她自己揪的!"
"她三个月大,能有什么自控力。"
"我——好吧我错了我下次不让她碰花……"
"把她给我。"
木叶丸乖乖把女儿递过去。花花一进妈妈怀里就不哭了,叼着奶瓶喝得咕嘟咕嘟响。木叶丸在旁边看着母女俩,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大概就是此刻了。
花花四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开始满地爬。她爬得飞快,方向永远冲着木叶丸的忍具包——对里面那些亮晶晶的手里剑和苦无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木叶丸不得不把所有忍具都锁进了高柜,花花于是转向了新目标:她爹的头发。
木叶丸每次抱她,她的小手必定揪住他的头发不放。木叶丸被揪得嗷嗷叫,佐良娜在旁边淡定喝茶:"你头发长,她喜欢。"
"那我要不要剪短?"
"随你。剪短了她可能改揪你耳朵。"
木叶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决定还是让女儿揪头发算了。
花花周岁那天,樱和佐助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是一卷封印卷轴,展开后里面封着两枚护额。一枚是樱年轻时戴过的,刻着木叶标志;另一枚是佐助的旧护额,上面有一道被斩过的裂痕。
"给花花的。"樱笑盈盈地说,"等她长大了,如果当忍者,就用这两枚护额改一副新的。如果不想当忍者——"她顿了顿,"那就留着当传家宝。"
佐良娜看着那两枚护额,伸手摸了摸父亲的旧护额上那道裂痕。佐助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外孙女身上,忽然说了句:"不用当忍者。平安长大就行。"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佐良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爸,你变了。"
佐助看了她一眼,唇角动了动,没否认。
那天晚上人散之后,佐良娜在书房里收拾礼物,木叶丸抱着已经睡着的花花在客厅踱步哄睡。她走出来时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木叶丸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花花的小脸贴在他胸口,睡得小嘴微张。
"木叶丸。"
"嗯?"他抬头,压低了声音。
"爸说希望花花平安长大就行。"
木叶丸想了想,笑了:"岳父大人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低头看看女儿,"如果花花以后想当忍者,我也会教她。不想当的话,干什么都行。只要她开心。"
佐良娜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们父女俩。她的下巴搁在木叶丸肩上,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她肯定开心的。"她说,"有我们俩当爸妈,她怎么会不开心。"
木叶丸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你最近嘴变甜了。"
"跟花花学的。"
"你学她咿咿呀呀?"
"学她哄人。"
木叶丸闷笑起来,怕吵醒女儿,笑声压得低低的。花花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又舒展开,继续呼呼大睡。
日子就这么在尿布、奶瓶和咿呀声中飞驰而过。花花一岁半学会了走路,扶着院子里的樱树晃晃悠悠地迈出第一步时,木叶丸激动得当场翻了个跟头。花花被爸爸的动作逗得咯咯笑,迈着不稳的小腿追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宗树那年已经从忍者学校毕业,正式成了一名下忍。他出完任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花花玩举高高,嘴里念叨着"等舅舅当上中忍就教你丸子配方"。花花听不懂,但每次舅舅举她都会高兴地拍手。
花花开春时在院子里那丛蓝花旁边蹲了很久,认真研究那些花是怎么从土里冒出来的。佐良娜在廊下看着女儿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蹲在院子里看母亲种的花,一蹲就是一下午。
"花花。"她喊。
"妈妈!"花花回头,手里攥着一朵蓝花跑过来,献宝似的举到妈妈面前,"给!"
佐良娜接过那朵花,弯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谢谢。"
"爸爸呢?"
"爸爸在火影楼开会。"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晚饭前。"
花花点头,然后跑回院子里继续研究野花去了。佐良娜把那朵蓝花夹进了随身的卷轴里——和那枚海藻书签放在一起。
夏末那天傍晚,木叶丸从火影楼回来时带了个消息。
他进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佐良娜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了?"
木叶丸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脱了斗笠挂好,然后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斟酌了一下措辞:"今天……鸣人大叔正式宣布要退休了。卡卡西老师说,下一任火影的提名名单里有我。"
佐良娜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可能要忙起来了。"木叶丸挠了挠头,"比现在更忙。可能陪你和花花的时间会变少——"
"木叶丸。"
他抬头。
"你从十二岁就在说要当火影。"佐良娜握紧他的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你犹豫什么?"
"我——我怕顾不上你们。"
佐良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当年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我爸也怕顾不上她。结果呢?他出任务再晚也会赶回来。你也是。"
木叶丸愣住。然后他慢慢笑了,把脸埋进她掌心蹭了蹭:"……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我娶到的最好的人。"
"少来这一套。晚饭吃了没?"
"没。"
"去做。我跟花花已经吃过了。"
"遵命!"
木叶丸走进厨房系围裙时,听见佐良娜在客厅和花花说话:"爸爸以后可能要当火影了,你要支持他。"
"火影是什么?"花花奶声奶气地问。
"就是保护大家的人。"
"那爸爸保护大家,谁保护爸爸?"
佐良娜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说:"妈妈保护爸爸。"
木叶丸站在厨房里,握着锅铲,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嘴角咧到了耳根。
日子还在往前走。花花两岁生日那天,木叶丸正式接任了火影。那天整个木叶都在庆祝新火影上任,而木叶丸在仪式结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跑回家抱了抱女儿,然后亲了亲妻子的额头。
"我是火影了。"他笑着说。
佐良娜替他正了正火影斗笠:"我知道。"
"然后我还是你丈夫。"
"这个我也知道。"
"然后我还是花花的爸爸。"
"知道。"
"然后——"
"木叶丸,"佐良娜打断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什么身份都没变。只是多了个称号。"
木叶丸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十二岁那年去终结谷凑热闹。
花花在院子里追逐蝴蝶,咿咿呀呀地喊"爸爸看!"。木叶丸跑过去蹲在她身边,陪着女儿数蝴蝶有几只翅膀。佐良娜站在廊下看着他们,春风吹起她的发梢,满院子的蓝色野花在风里摇摇晃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8章
几天后……
佐良娜抱着花花站在村口, 春日的风正好把小樱的围巾吹起来,飘飘荡荡地卷过佐助的肩头。
"妈,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佐良娜看着母亲背上那个不大的行囊,"医疗部那边——"
"交接手续都办完了。"樱笑盈盈地拍了拍女儿的肩, "你静音阿姨接手医疗部长, 比我干得好。至于你们爸——"她侧头看了眼站在两步外的佐助, "暗部那边他也已经安排好了, 就等着这一天。"
佐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旅行装, 背上只挂了那把草薙剑, 腰间的忍具包比平时轻了一半。他站在晨光里,神色平淡,但嘴角有个极浅的弧度。
花花在佐良娜怀里伸手够姥爷:"公、公——"
佐助走过来, 低头看着外孙女。花花的小手揪住了他衣领上的系绳,用力拽了两下,咯咯笑。佐助任由她拽着, 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头顶那一小撮胎毛。
"花花乖。"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
"公公去哪里?"花花口齿不清地问。
"和你姥姥出去云游。”
"花花也去!"
"下次。"佐助顿了顿,"等你长大。"
花花瘪嘴要哭, 樱赶紧凑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姥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每个村子都给你买糖!"
"真的?"
"真的!姥姥什么时候骗过你?"
花花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条件, 松开拽着佐助衣领的手,转而朝姥姥伸出小胖手:"拉钩。"
樱笑着跟她拉了钩。佐良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她别开视线, 正好对上父亲的目光。
佐助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有事写信。"
"嗯。"
"别太累。"
"……你也是。"
父女俩之间没有更多的话了。佐助转身迈步,樱朝佐良娜挥了挥手,又朝站在稍远处的木叶丸喊了句:"照顾好我女儿和外孙女!"
"妈你放心!"木叶丸拍着胸脯, "我以火影的名义保证!"
"火影的名号不是让你拿来保证家务事的!"
"那我以丈夫和爸爸的名义保证!"
樱笑着摇头,快步跟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佐助。两人的背影在晨光里渐渐远去,一个深蓝一个浅绿,并肩而行,步调出奇的一致。
佐良娜抱着花花站在村口,一直到那两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木叶丸走过来,手臂环住她和女儿的肩膀:"舍不得?"
"……有点。"佐良娜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花。小姑娘已经在抠自己的脚趾玩了,对姥爷姥姥的远行完全没有概念。
"他们会回来的。"木叶丸说。
"我知道。"佐良娜深吸一口气,把花花往上托了托,"走吧,回家。"
春日的道路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佐助和樱沿着大路走了约莫半日,在一处山坡上停下来歇脚。樱从行囊里掏出水壶递过去,佐助接过来喝了两口,目光落在远方的山脊线上。
"你多久没这样走过了?"樱在他身边坐下,双腿伸展开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佐助想了想:"……不记得。"
"上次我们单独出远门,还是刚结婚那阵子去泡温泉吧?"
"嗯。"
"那次你在温泉里睡着了,我把你头发编了八条小辫子。"
佐助侧头看了她一眼。樱笑得狡黠,和当年那个在温泉旅馆里恶作剧的女孩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他收回视线,嘴角动了动:"这次不睡了。"
"那可说不准。"樱伸了个懒腰,"反正时间多,我们慢慢走。先去哪儿?"
"波之国。"
樱眨了眨眼:"波之国?去那儿干嘛?"
佐助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草屑,朝她伸出手。樱仰头看着逆光里的丈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终结谷,他也是这样朝她伸出手来——只是那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他脸上还带着伤。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波之国就波之国。正好去给你当年的任务地点故地重游。"
波之国是个潮湿而温暖的小国。佐助和樱乘船渡过那片平静的海峡时,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樱靠在船舷上看海,忽然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波之国的时候?"
佐助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线上:"记得。"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鬼头,板着一张脸装酷。"
"你哭得稀里哗啦。"
"我那是担心鸣人!"
"嗯。"佐助平静地补了句,"也担心我。"
樱噎了一下,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
"那时候我就知道。"
海风把樱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看着丈夫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佐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潜移默化。"
樱又气又笑,干脆靠着船舷不说话了。佐助侧目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樱的耳尖红了一瞬,别开视线看海,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船靠岸后,两人沿着当年的路线慢慢走。波之国这些年发展了不少,原本简陋的小渔村已经变成了热闹的港口镇。樱在一家小店买了串烤鱿鱼,分了一半给佐助,两人边走边吃,脚下踩着被海水浸润过的沙石路。
"对了,当年达兹纳老先生还在吗?"樱咬着鱿鱼问。
"搬去内陆了。"佐助说,"我来过几次,最后一次听说他迁去了城郊。"
"那卡多那帮人——"
"早没了。现在波之国自己建了商队,生意做到水之国那边去了。"
樱感慨地点点头。两人走过那座当年被卡多控制的大桥——如今桥头立了块碑,刻着"鸣人大桥"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但来往的行人经过时都会看一眼。
樱站在碑前看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碑上的刻字,忽然说:"那时候你躺在桥上,浑身都是血。我在旁边给你治伤,手抖得不行。"
佐助站在她身后,声音轻缓:"你治好了。"
"那是当然。"樱转身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是纲手大人的徒弟。"
佐助看着她脸上那份藏不住的骄傲,唇角弯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樱。"
"嗯?"
"那时候你为什么哭?"
樱愣了一下。她记得那个场景——第七班在桥上面对白的冰晶,佐助倒下时的血,还有她跪在桥上拼命往他伤口上按医疗掌的手。当时她哭得满脸都是泪,嘴里喊着"你别死"。
她想了想,老实回答:"因为我怕你死了。"
佐助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樱看见他眼里的那点柔光,忽然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佐助,"她伸手抓住他衣袖,"你是不是在确认什么?"
"……嗯。"
"确认什么?"
佐助偏过头去看桥下的海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确认有人害怕我死。"
樱怔了一瞬。然后她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把他拽得转回身来面对自己。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退回来插着腰瞪他。
"你听好了宇智波佐助。从当年那个桥上到现在,到以后,再到很以后的以后——你要死也只能死我后面。不然我上哪儿找第二个你?"
佐助被她这番话说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头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种只有樱能看见的、弧度很小却格外真实的笑。
"好。"他说,"我记住了。"
那晚他们在波之国的港口旅馆住下。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佐助坐在窗台上擦草薙剑,樱趴在床上翻一本从旅馆前台借的旅行导览册。
"明天去水之国?导览上说那边的雾隐村开了个新温泉。"
"可以。"
"然后绕去雷之国?听说那边的山景秋天特别好,虽然现在才春天——"
"你定。"
樱翻了个身,把导览册举高遮住脸,只露出眼睛看窗台上的丈夫:"佐助,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定居在哪儿?"
佐助擦剑的动作没有停:"你决定。"
"又我决定。你就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想了想:"有你在的地方。"
樱把导览册"啪"地盖在脸上闷笑了好一阵。佐助从窗台上下来,走过去把她脸上的导览册拿开,看见她笑得满脸通红。
"你笑什么?"
"笑你。"樱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以前说这种话打死都说不出口。现在张口就来。"
佐助被她勾着弯腰,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教会了我。"
樱眨了眨眼。然后她把他的脖子勾得更低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佐助的耳根红了一瞬,片刻后他抬手熄了灯。
海浪声继续响着。春夜的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温暖气息。
接下来的旅途,他们走得不急不慢。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到了雷之国,樱在山间的野温泉里泡了个够,佐助在旁边的大石上坐着看云。夏天去了土之国,岩隐村的夜市热闹非凡,樱拉着佐助从头吃到尾,最后两人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消食,脚丫子浸在凉凉的河水里。
秋天的时候他们绕到了风之国。砂隐的干燥热风迎面扑来时,樱裹紧了薄外套,佐助倒是适应得很——毕竟当年在外流浪时什么气候都经历过了。
我爱罗亲自接待了他们。风影大人在办公室里沏了茶,三人对坐了片刻,大多时候是樱和我爱罗在聊,佐助偶尔应一两句。临走时我爱罗送了一小袋砂隐特产的香料,附了句话:"给佐良娜的,那孩子爱吃辣。"
樱接过来笑:"风影大人还记得呢。"
我爱罗微微颔首:"宇智波家的人,都记得。"
出了风影楼,樱把那袋香料小心收进行囊。佐助在旁边看着她仔细打结的动作,忽然伸手帮她把袋口又系紧了一圈。
"你手比我巧。"樱嘟囔。
"你在想佐良娜。"
"是啊。"樱直起腰来拍了拍行囊,"不知道她和花花怎么样了,木叶丸那小子当火影忙不忙,宗树有没有闯祸——"
"写信问。"
"昨天才写过一封信。"
"那今天再写一封。"
樱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纵容我了?"
佐助往前走了一步,背对着她:"一直都是。"
秋天的砂隐落日把天空烧得通红,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樱快走两步追上他,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佐助没有抽开,由着她挽着,两人的步伐在铺满余晖的沙路上慢慢走着。
冬初的时候他们绕回了火之国边境。在一座靠近木叶的小镇客栈里,樱把最后一封信折好塞进信封,刚要托人送回木叶,佐助按住了她的手。
"再走一段。"
"嗯?去哪儿?"
"铁之国。"
樱歪头想了想:"铁之国?那边全是雪和武士吧?"
"那边有片湖。"佐助的声音很轻,"冬天会结冰,冰面下面有发光的鱼。"
樱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路过。那时候想着,以后带你来。"
樱手里的信封攥紧了片刻。然后她把信收起来,重新系好行囊的带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还等什么?走吧。去看发光的鱼。"
铁之国的冬天果然寒冷彻骨。两人裹着厚实的斗篷站在那片结冰的湖边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佐助蹲下来在冰面上敲了个洞,冰层下的湖水透着幽蓝的光,果然有几尾银色的小鱼从洞口掠过,鱼鳞在冰下折射出细碎的亮光,像一颗颗游动的水晶。
樱跪在冰洞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好漂亮!"
"嗯。"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佐助蹲在她身边:"以前执行任务时迷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
"迷路都能找到这么美的地方。"
"运气好。"
樱伸手探进冰水里试了试温度,冻得一哆嗦缩回来。佐助握过她冰凉的指尖拢进掌心捂着,没有说话。冰洞里的银鱼又游过一尾,尾鳍扫过幽蓝的光。
"佐助,"樱看着冰面下的光芒,声音轻柔下来,"我们出来快一年了。"
"嗯。"
"我想花花和佐良娜了。"
佐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那回去。"
"不回。说好了云游五国,铁之国还没逛完呢。"
"那逛完再回。"
"逛完的话——大概又要入春了吧?"
"入春正好。"
樱转头看他:"入春正好什么?"
佐助的目光从冰面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冬日的天光把他的脸映得轮廓分明,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冰下细碎的光。他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清楚:"入春回去,院子里的樱树开了。"
樱愣了一瞬。然后她笑了,把冻得通红的脸往他肩头蹭了蹭:"佐助。"
"嗯。"
"你果然变了。"
"变了吗。"
"变了。变得会想家了。"
佐助没有否认。他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妻子,又看了看冰层下游弋的光点,极轻地"嗯"了一声。
是的,他想家了。想那个有樱树和蓝花的院子,想外孙女追蝴蝶的咯咯笑声,想女儿在廊下看文件的侧影,想那个总是喊他"岳父大人"的木叶丸。
但他也知道,家就在身边。无论走到哪里,这个靠在他肩上的人,就是家。
铁之国的雪在他们离开前的那个清晨停了。两人收拾行囊踏上归途时,樱回头看了眼那片已经重新冻住的冰湖——冰层下那些银鱼还在游着,尾鳍划出幽幽的光痕。
"等下次冬天再来吧。"樱说。
佐助站在她身后:"好。"
"下次带花花一起来。"
"她太小,冰面危险。"
"那就等她再大一点。"
"嗯。"
樱转回身来,朝他伸出手。佐助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沿着雪路往木叶的方向走。身后的冰湖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像一颗嵌在雪地里的蓝宝石。
归途比来时走得快了些。没有刻意赶路,但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樱每天算着路程和节气,念叨着"入春前应该能到家"。佐助嘴上不说,但每晚歇脚时都会把第二天的路线提前勘定好,确保最短时间。
入春前三天,他们踏进了木叶村的边界。
村口的哨兵远远认出了两人,飞快跑去通报。等两人走到宇智波老宅附近时,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三个人——佐良娜抱着花花,木叶丸站在旁边,宗树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大串丸子,显然是刚烤好就跑出来了。
花花最先看见他们。小姑娘挣开妈妈的怀抱,迈着小短腿磕磕绊绊地往这边跑,嘴里喊着:"公公!姥姥!"
佐助快步迎上去,在花花快要摔倒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花花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小手里攥着半颗糖往他嘴里塞:"给公公吃!姥姥寄的糖!"
樱在后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走过去摸了摸花花的头,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们回来了。"
佐良娜站在门口,看着父亲怀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团子,又看看母亲风尘仆仆却满眼柔光的脸,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木叶丸凑过来接过佐助手里的行囊:"岳父大人辛苦了!妈辛苦了!晚饭做好了,宗树烤的丸子——"
"他烤的丸子能吃吗?"樱警惕。
"我改良配方了!姥姥你尝尝!"宗树举着丸子蹦过来。
院子里那棵樱树果然开了。满树粉白的花在春风里簌簌摇着,树根边的蓝色野花铺了满地,一年比一年茂盛。花花被佐助抱着走到樱树下,伸手够了一朵花,转头递给姥姥:"给!"
樱接过那朵樱花,别在了自己耳后。她抬头看了看这棵树——当年佐助随手种下的那一棵,如今已经亭亭如盖,每年春天都开得轰轰烈烈。
佐助站在她身边,花花被他换了只手抱着,小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困得开始打哈欠。木叶丸和宗树已经为了"丸子该配什么茶"吵进了厨房,佐良娜从里面传出平淡的一句"再吵都喝白水"。
晚风拂过院子,樱花瓣落了几片在佐助肩头。樱伸手替他拂掉,指尖碰到他的衣领时,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他轻声说。
樱笑了。她把手放下来,握住了他没抱孩子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嗯。回来了。"
院子里的喧闹声透过门缝传出来。宗树在嚷嚷"姐夫你抢我丸子!",木叶丸在回"那是给花花的!",佐良娜在平静地分配碗筷,花花在姥爷怀里咿咿呀呀地唱不成调的歌。
樱站在樱树下,握着丈夫的手,听着满院的烟火声响,觉得这一生所有的奔波和等待,都值了。
院子里的蓝花在暮色里轻轻摇着。屋里亮起暖黄的灯。
……(至此,正文全部结束,后面还有佐助小樱夫妻云游时,穿越其他世界的番外哦,感兴趣的也可以看看哈,有西游世界,犬夜叉世界,柯南世界,数码宝贝世界,死神世界,海贼世界等等等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9章
月明星稀, 佐助与小樱正在风之国边境的一处绿洲歇脚。
旅游的这段日子,夫妻俩难得偷闲,心情甚好,佐助和小樱这期间云雨了很多次, 小樱躺在佐助怀里, 吐槽自己的老公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居然能做三个小时都不带歇的
说这话时, 小樱脸上满是绯红。
忽然间, 小樱眉心处一道诡异的粉红色光芒迸发, 那是她体内那个自称“种田攻略系统”的神秘存在,已经沉寂几十年的它突然暴动。
“警告!宿主情感能量溢出,时空坐标紊乱, 强制传送启动!”
小樱惊叫一声,只来得及抓住佐助的手,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最后的意识里, 是佐助那双写轮眼瞬间开启,黑羽衣在扭曲的光影中猎猎作响
“悟空!你看那边!天上掉下来两个妖怪!”
一个肥头大耳、袒胸露腹的和尚指着远处沙地上砸出的深坑, 吓得八戒差点把怀里的人参果给扔了。
“呆子,慌什么!”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半空, 手搭凉棚往下看。只见烟尘渐散,坑底竟是一男一女。
男子黑衣黑发,面容冷峻如霜, 女子一头粉发, 额前菱形印记若隐若现。
更奇的是,那两人都穿着奇装异服,像是一对落难的异域眷侣。
“师父,徒儿下去看看。”孙悟空刚要跳下, 却被唐僧一把拉住:“悟空,切莫鲁莽。那二人身上虽有妖气,却亦有仙灵之息,为师观之,并非凶恶之辈。”
小樱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佐助君……”她侧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佐助已经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山清水秀,仙鹤翔集,远处隐约有禅院钟声,全然不是他们熟悉的忍界。
“这里是……”
“二位施主,贫僧有礼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小樱抬头,只见一个白衣僧人站在坑边,丰神俊朗,身后跟着三个奇形怪状的人物:一个雷公嘴的猴子,一个肥头大耳的猪头人,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蓝脸大汉。
佐助“唰”地站起身,将小樱护在身后,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草薙剑,此刻却空空如也。他眉头微皱,查克拉在体内流转,竟发现忍术完全无法动用。
“别紧张,”孙悟空笑嘻嘻地跳下来,“俺老孙看你们也不像妖怪。说吧,从哪儿来的?怎么摔下来的?”
小樱深吸一口气,作为医疗忍者,她很快冷静下来。眼前这些人虽然古怪,却似乎并无恶意。“我叫春野樱,这是我丈夫宇智波佐助。我们……我们本来在旅行,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敢问几位,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万寿山五庄观地界,”唐僧双手合十,“贫僧乃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玄奘,这几位是贫僧的徒儿。”
小樱眨眨眼,与佐助对视一眼。大唐?西天取经?这些词陌生得紧。佐助却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问道:“你们可会什么超常的法术?比如……能让人瞬间移动,或是穿梭时空的那种?”
八戒嗤笑一声:“瞬间移动算什么?俺大师兄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
孙悟空得意地捋了捋毛:“怎么?你们俩想学?看你们这打扮,也不像是凡尘中人。你们从哪儿来,俺老孙或许能帮上忙。”
小樱正欲回答,额间的菱形印记忽然闪烁起来。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重启成功。检测到宿主处于神话位面,攻略目标已刷新。当前任务:获得孙悟空的好感度(0/100),奖励:查克拉封印解除。”
小樱脸色一白,差点骂出声。这个该死的系统,当年撮合她和佐助的时候就不靠谱,现在居然还敢乱发布任务!她偷偷瞄了一眼正警惕地打量孙悟空的佐助,心中哀叹:佐助君那么骄傲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老婆脑子里有个逼她讨好别人的玩意儿,怕是得气疯。
“喂,小丫头,”孙悟空凑近了些,火眼金睛在她额间扫了扫,“你这印记有点意思啊,里面好像封印着什么……”
佐助瞳孔一缩,瞬间挡在小樱身前:“离她远点。”
孙悟空嘿嘿一笑,也不恼:“紧张什么?俺老孙就是好奇。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身上的气息古怪得很,像是人,又像是……哎,说不上来。”
唐僧走上前来,温声道:“二位施主若无处可去,不妨与贫僧师徒同行一段。前方就是五庄观,观主镇元子乃地仙之祖,或许能解二位来历之谜。”
小樱看着唐僧温和的笑容,又看看孙悟空虽然嬉皮笑脸却眼神清明的模样,再瞧那八戒和沙僧也并无凶相,心中稍安。她扯了扯佐助的袖子,低声道:“佐助君,我们初来乍到,不如……”
佐助沉默片刻,终于微微颔首。他向来不喜与陌生人同行,但眼下情况特殊,小樱体内那东西又蠢蠢欲动,暂且跟着这些奇怪的和尚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多谢长老收留,”小樱松了口气,朝唐僧笑道,“我叫春野樱,这是我丈夫宇智波佐助。我们确实……来自很远的地方。”
八戒扛着钉耙凑过来,挤眉弄眼道:“嘿,小娘子生得真俊,比那盘丝洞的蜘蛛精好看多了!我说师父,这俩人该不会是天上下凡的仙侣吧?”
“呆子!少胡说八道!”孙悟空一棒子敲在八戒头上,“没听人家说有丈夫了吗?再乱说把你耳朵揪下来当下酒菜!”
小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佐助虽然还是一脸冷淡,但眼神中那份紧绷已经松弛了些许。她悄悄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微微回扣了一下。
一行人刚走出绿洲,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孙悟空立刻警觉,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有妖气!”
只见风沙中走出一个青衣道人,手持拂尘,面如冠玉,竟是一个英俊出尘的年轻男子。他朝孙悟空微微一笑:“齐天大圣,别来无恙。贫道奉镇元大仙之命,特来迎接玄奘法师一行。”
但那双眼睛却在掠过佐助与小樱时,微微一凝。
“咦?”青衣道人轻咦一声,拂尘一摆,“这两位……气息奇特,似非此界中人。”
孙悟空金箍棒横在身前,火眼金睛上下打量那道人:“你是清风还是明月?五庄观的两个道童俺老孙见过,不是你这般模样。”
青衣道人微微一笑:“小仙清风。大圣火眼金睛,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些年大圣保唐僧西行,五庄观又新收了几个弟子,小仙正是其中之一。镇元大仙算到今日有贵客临门,特命小仙前来引路。”
唐僧双手合十:“原来是清风仙童,有劳了。贫僧正要拜访镇元大仙,讨教修行之道。”
清风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法师客气。大仙已备好茶水,在观中等候多时。”
小樱拉着佐助跟在那师徒四人身后,低声问道:“佐助君,你觉不觉得……这个清风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佐助目光微沉:“嗯。他认得我们。”他顿了顿,薄唇抿成一线,“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认得我们身上的气息。”
小樱心头一跳。她额间的菱形印记又微微发烫,系统那个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清风仙童’,好感度系统已激活。当前任务:获得镇元大仙的认可(0/100),奖励:部分忍术解封。”
小樱在心中怒骂:“你这破系统,能不能消停会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系统机械音毫无感情:“警告:宿主抗拒任务将导致惩罚机制启动,届时查克拉永久封印,且将暴露系统存在给第三方。”
小樱一个激灵,不敢再骂。她偷偷看了一眼佐助,只见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环境,似乎并未察觉她内心的波澜。她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她瞒着佐助这件事,已经几十年了。
从少女时代那个莫名其妙绑定她的“种田攻略系统”开始,她就不得不按照系统的要求去接近佐助、攻略佐助。可笑的是,她本以为那是系统强加的任务,后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真心爱上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再后来,系统沉寂了,她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和佐助成婚、生女、过日子……那些任务仿佛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现在,这个噩梦又回来了。
绿洲边缘,一座巍峨的道观渐渐显露在视野中。青砖黛瓦,飞檐斗拱,被郁郁葱葱的松柏环绕,云雾缥缈间隐有仙鹤起舞,真有几分人间仙境的味道。山门之上,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五庄观。
“好气派。”小樱由衷赞叹。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砂隐村的土墙堡垒,见过木叶的高塔楼阁,却从未见过这般仙气缭绕的建筑。
八戒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师父,俺老猪听说这五庄观里有棵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沙僧老实巴交地补了一句:“二师兄,你别打那果子主意。镇元大仙是地仙之祖,咱们是客,别失了礼数。”
八戒撇撇嘴:“俺就说说,说说还不行吗?”
佐助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那树在何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是佐助一路上第一次主动说话。八戒挠挠头:“这位……宇智波施主?你问那树干啥?”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清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0章
清风笑容不变:“这位施主倒是敏锐。人参果树就在观后园中, 大仙常在那里修行悟道。不过那树乃是开天辟地之灵根,寻常人近不得身。施主若有兴趣,待大仙见过诸位之后,自可一观。”
佐助不再说话, 却暗中在小樱手心写了两个字:灵气。
小樱心领神会。佐助的意思是, 这五庄观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能量, 比忍界的自然能量还要精纯百倍, 或许能代替查克拉使用。她也感觉到了, 自从进入这地界, 身体里那点微弱的查克拉似乎活跃了些许,虽然仍无法凝聚成术,但至少不像刚落地时那般枯竭了。
山门大开, 一个身着大红道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道人缓步而出。那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双目如古井深潭, 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他身后跟着数个道童,个个仙风道骨。
“玄奘法师, 多年不见,风采依旧。”镇元子微微拱手。
唐僧连忙还礼:“镇元大仙, 贫僧有礼了。此番西行路过宝地,特来叨扰。”
镇元子摆摆手,目光越过唐僧, 径直落在佐助与小樱身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在袖中掐算了几下,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两位……异界来客?”镇元子走下台阶,绕着佐助和小樱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奇怪。贫道坐镇地仙之位三千余年,从未见过这般气息。你们身上的能量……像是仙法,又像是妖术,更掺杂着一种……凡尘浊气?”
小樱心里咯噔一下。这镇元子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他们不是此界中人。
佐助不动声色地跨前半步,将小樱护得更严实了一些:“在下宇智波佐助,内人春野樱。我们确实来自另一个世界,误入此地,并无恶意。”
镇元子捋须沉吟,忽然笑了:“有趣,有趣。贫道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另一个世界来的人。二位既然到了五庄观,便是贫道的客人。清风,明月,备茶。”
清风躬身:“是。”他抬头时,目光又在佐助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暂,但佐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一丝寒意。
这个清风,绝对有问题。
一行人被引入正殿,分宾主落座。殿中陈设古朴,正中央供着三清画像,香炉中青烟袅袅,案几上摆着时令鲜果。道童们奉上清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孙悟空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咂咂嘴:“镇元老儿,你这茶不错。比俺老孙在花果山喝的野茶强多了。”
镇元子也不恼,笑呵呵地摇头:“大圣还是这般豪爽。不过今日请诸位来,茶是小事,贫道有一事相询。”他看向佐助和小樱,“二位从异界来,可曾想过如何回去?”
小樱眼睛一亮:“大仙知道回去的方法?”
镇元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贫道观天象推演,发现近日天穹有一处裂隙,似乎连通着某个未知所在。但那裂隙一闪即逝,贫道也未能捕捉确切方位。若二位想回去,恐怕需要等那裂隙再次出现。”
“要等多久?”佐助问。
“快则三五月,慢则……”镇元子叹了口气,“十年八年也说不定。不过贫道观二位面相,并非短命之人,倒也不必着急。”
小樱心中五味杂陈。三五月……十年八年……她与佐助的女儿佐良娜还在忍界,他们消失这么久,女儿该急成什么样?她下意识攥紧了佐助的袖子。
佐助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低声道:“我会想办法。”
唐僧见状,温声宽慰:“二位施主不必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贫僧西行路上遇过多少劫难,最后不都化险为夷了?既然上天安排二位来到此界,或许自有其道理。”
八戒在一旁嘟囔:“是啊是啊,既来之则安之。俺老猪当年被贬下凡,不也活得好好的?还跟着师父修成正果呢……哎哟!”孙悟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话多!”
殿中气氛稍稍缓和。镇元子命人摆上素斋,众人边吃边聊。小樱观察着这些人:唐僧温文尔雅却目光坚毅,孙悟空跳脱不羁实则心思缜密,八戒贪吃好色却也不乏憨直可爱,沙僧沉默寡言但勤恳本分。
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这师徒四人颇有些像木叶的第七班,吵吵闹闹,却生死与共。
饭后,镇元子邀请佐助和小樱在观中住下,说等推演出天穹裂隙的规律再告知他们。唐僧师徒则要去后园参拜人参果树,那是镇元子特意允诺的机缘。
“二位施主若无事,不妨也同去?”唐僧邀请道,“那人参果树乃是天地灵根,见一见或许对二位修行有所裨益。”
佐助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他对这方世界的能量体系确实好奇,方才在殿中饮茶时,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虽然与查克拉截然不同,却似乎也能被身体吸收。
若能搞清楚其中原理,或许能找到替代查克拉的办法。
后园比前殿宽敞得多,一株参天古树立于园中央,虬枝盘曲,叶片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华。树干粗壮得十余人合抱才能围拢,树冠如巨伞般遮天蔽日,枝叶间挂着三四十个婴儿模样的果子,白嫩嫩、胖乎乎,五官俱全,四肢微蜷,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就是人参果?”小樱仰头看着,啧啧称奇,“长得好像小娃娃。”
八戒早就馋得不行,围着树转圈圈,口水流了一地:“师父,俺老猪就闻闻,闻闻总行吧……”
孙悟空跳上枝头,蹲在树杈上往下看:“镇元老儿,你这果子快熟了吧?俺老孙看着那几个顶上的都泛金光了。”
镇元子站在树下,含笑点头:“确实,约莫还有三日便熟透。届时诸位若还在,贫道便摘几个下来,让诸位尝尝鲜。”
唐僧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般贵重之物,贫僧岂敢消受……”
话未说完,佐助忽然低喝一声:“谁?”
众人齐齐一惊。只见佐助身形一闪,虽然没了忍术,但他的体术仍在,那速度依然快得惊人,瞬间出现在树后,一手扣住了一个道童的咽喉。
正是清风。
清风被掐住了脖子,却毫不慌张,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宇智波施主,好敏锐的感知。小仙只是奉命来查看果子熟了没有,施主何必如此紧张?”
佐助没有松手,目光冰冷:“你方才在看什么?”
清风笑而不语。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金箍棒指着清风:“俺老孙也觉得你小子不对劲。方才俺在树上看得清楚,你鬼鬼祟祟绕着树根转,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
清风面色终于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大圣说笑了,小仙只是……”
镇元子沉声道:“清风,把手伸出来。”
清风迟疑了一下,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掌心里躺着一枚墨绿色的符咒,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隐隐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
镇元子脸色大变:“阴煞符?!清风!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清风猛然挣脱佐助的钳制,向后跃出数丈,身形扭曲间,那张清秀的面孔竟逐渐变得狰狞起来:“镇元子,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驱策的小道童吗?”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完全变了个人,“我早就投靠了无天佛祖!今日这五庄观,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阴煞符拍入地下。轰然巨响中,整棵人参果树剧烈震颤起来,树根处涌出滚滚黑烟,那些原本白嫩可爱的人参果转眼间变得乌黑发紫,散发出腐烂的恶臭。
“妖孽尔敢!”镇元子怒喝一声,拂尘甩出,万道金光射向清风。但清风早有准备,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腾空而起:“镇元子,你的修为已经被这阴煞符侵蚀了三成,还想拦住我?哈哈哈!无天佛祖驾临三界之日,便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的末日!”
黑雾冲天,转眼消失在云层中。
后园中一片死寂。人参果树还在冒着黑烟,果子腐烂的臭味弥漫开来。唐僧脸色苍白:“这……这……”
孙悟空咬牙切齿:“好个奸细!俺老孙这就去追!”说着就要翻筋斗。
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然擎在手中,棍身震颤嗡鸣,他正要翻上筋斗云去追那黑雾,却被镇元子一拂尘拦在身前。
“大圣且慢。”镇元子的声音沉凝如水,面上那缕青气一闪而过,“那阴煞符已入地脉三寸,若无人镇守,半个时辰之内整株人参果树便会枯死。此乃天地灵根,若毁在此处,三界灵气都要折损三成。”
孙悟空咬咬牙,狠狠一跺脚:“那龟孙子跑得快,俺老孙非把他揪出来剥皮抽筋不可!”
“清风既敢公然反叛,背后必有依仗。”镇元子走回树前,大袖拂过那些乌黑发紫的果子,指尖金光流转,勉强止住了黑气继续蔓延,“他方才说‘无天佛祖’——这名号贫道听闻过,乃是西方魔界近千年新崛起的魔头,野心极大,一直在暗中蚕食各方势力。没想到竟已渗透到我五庄观里来了。”
唐僧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大仙,这阴煞符如此厉害,可能化解?”
镇元子微微摇头:“需得贫道闭关七日,以自身元阳真火慢慢灼烧符力,方能将树根中的阴气逼出。只是这七日之内,贫道修为耗费甚巨,恐怕无暇顾及其他了。”
他说到此处,目光又落在佐助和小樱身上,沉吟片刻:“二位异界来客,原本贫道还想推演天穹裂隙之事,如今只能先搁置了。若二位不嫌弃,可在观中暂住几日,待贫道出关再议。”
小樱连忙道:“大仙客气了。我们本就是叨扰,您有要事尽管去忙,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
镇元子点点头,又叮嘱了剩下的几个道童几句,便转身步入后殿密室,厚重的石门轰然合拢。
园中只剩唐僧师徒四人,佐助小樱,和几个面色惶恐的年轻道童。
孙悟空绕着人参果树走了一圈,又蹲下去抠了抠树下泥土,黑烟沾上猴毛竟滋滋作响。他呸了一口:“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老孙的金箍棒都敲不散它。”
八戒凑过来,瞅着树上那些乌黑的果子心疼得直抽气:“多好的果子啊……就这么糟蹋了……俺老猪还没尝过呢……”
沙僧拉了拉他:“二师兄,现在不是惦记吃的时候。”
小樱蹲在树根旁,习惯性地伸手想触碰那些黑烟,却被佐助一把攥住手腕:“别碰。”他的嗓音低而沉,目光落在黑烟上,“这东西在吞噬生气。”
他松开了小樱的手,却仍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内。小樱抬头看他,见他眉头微蹙,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那阴煞符腐蚀过的地方,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忍术的术式构造。
她心里微微一暖。几十年了,这个男人还是这样,沉默寡言,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只是……她额间那印记又轻轻烫了一下。系统没有发声,但一股模糊的意念涌进她脑海,像是一段未被激活的文字悬在意识深处,只要她想,就能展开来看。
小樱不敢当着佐助的面查看,只当是风吹得头有些胀,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佐助立刻偏过头来。
“没什么。”小樱笑了笑,“可能这附近的灵气太浓了,有点不适应。”
佐助看了她两息,没再追问,但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些许。
……
当夜,五庄观安排了一间僻静的偏院供佐助和小樱歇息。院子虽不大,却干净雅致,窗前种着一丛青竹,月影透过竹叶洒在纸门上,如水墨画一般。
小樱坐在榻上,看着佐助立在窗前,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
“佐助君。”她轻声唤他,“你在想什么?”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很奇怪。我试过凝聚查克拉,经脉中没有反应,但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另一种能量——它不需要从体内提炼,而是可以直接吸纳。”
他转过身来,眸色沉静:“如果能掌握这种方法,就算查克拉用不了,我们也有自保之力。”
小樱心念一动:“你是说……像仙人模式那样吸收自然能量?”
“类似,但不同。”佐助走回榻边坐下,“仙人模式需要保持体内能量平衡,稍有差池就会石化。而这里的能量温和得多,我试过少量吸纳,没有副作用。”
小樱凑近了些:“那你能用这个世界的法术了?”
佐助摇头:“还不行。但我在尝试把这种能量输入到雷遁的术式结构中……”他说到这里,忽然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小樱的额间印记上,“小樱。”
“嗯?”
“你今天白天揉了好几次眉心。那里不舒服?”
小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就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有点头晕,可能是时空紊乱的后遗症。”她往他身边靠了靠,额头贴上他的肩窝,“你别担心,我是医疗忍者,自己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么。”
佐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拢了拢她散落的发丝,指尖在她额角的碎发上停了停。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小樱鼻尖一酸。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几十年的夫妻了,她却还瞒着他系统的事。可那玩意儿当年逼她攻略佐助,她害怕一旦说出口,佐助会觉得自己几十年的感情都是被安排好的——哪怕她知道自己早已真心,可佐助那么骄傲的人,会不会介意那份“开始”的不纯粹?
她不敢赌。
“睡吧。”佐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明天我去找那猴子问问这个世界的修炼法门。”
小樱“嗯”了一声,闭上眼缩进他怀里。佐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沉稳的心跳就在耳侧,一下一下,像某种安心的节拍。
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小樱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系统的界面浮现在意识中,比白天更清晰了些。除了那个“获得孙悟空好感度”和“获得镇元子认可”的任务之外,又新增了一条:
“支线任务解锁:探查‘无天佛祖’相关信息。奖励:永久解除查克拉封印50%。提示:该魔头与此界时空裂隙的形成有直接关联。”
小樱瞳孔一缩。
时空裂隙……有直接关联?
也就是说,她和佐助掉到这个世界,很可能不是系统搞的鬼,而是那个叫无天佛祖的魔头在作祟?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翻看系统界面。果然在任务栏最底下看到一行小字:“原由检测:宿主情感能量溢出引发时空共振,无意中触动了此界与忍界之间本就存在的薄弱节点。该节点已被另一股强大力量持续侵蚀多时——来源标记:无天佛祖。”
小樱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了。不是系统的错,系统只是在她情感波动最剧烈的那一瞬间被触发,成了一个引子。真正撕裂空间把他们扔过来的,是那个无天佛祖早就布置好的手脚。
这也就是说……如果能找到那个无天佛祖,或许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心中翻涌起一阵激动,几乎想立刻把佐助摇醒告诉他这件事。可她忍住了。她不能暴露系统。
但……她可以把“猜测”告诉他。
“佐助君。”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佐助半睁开一只眼,黑暗中那双黑眸仍是清明的,显然方才也没真正睡着:“怎么?”
“我白天想了一件事。”小樱斟酌着措辞,“那个无天佛祖,清风说他要‘驾临三界’。镇元大仙又说天穹有裂隙连接着未知所在……你说,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就是那个‘未知所在’?”
佐助沉默了几秒,而后缓缓坐起身来,月光映在他侧脸上,眉宇间凝着思索的神色:“你是说,那个魔头想入侵我们的世界?”
“我只是猜。”小樱扯了扯他的衣袖,“但如果是真的,我们就不能光等着镇元大仙出关了。我们得主动打听那个无天佛祖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对时空裂隙做了什么手脚。”
佐助看着她,眸光微动。片刻后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少见的无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了?以前在木叶的时候不是总说只想当个普通医疗忍者么。”
小樱一愣,随即笑出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你跑了这些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早就练出来了。”
佐助“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但眼里有一点点很淡的温度。
他重新躺回去,把手臂展开让她枕着,闭着眼说:“明天我去找孙悟空。他神通广大,西行路上什么妖魔没见过,应该知道些消息。”
小樱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嗯。”
心里却在想:系统说获得孙悟空好感度能解除查克拉封印……她得想个办法,自然地跟他搞好关系才行。不能太刻意,佐助会看出来。
可她这辈子除了佐助,还真没主动讨好过谁。
春野樱叹了口气,心说这破系统给的什么鬼任务。
……
次日一早,五庄观里就热闹起来。
孙悟空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啃桃子,八戒躺在廊下晒太阳打呼噜,沙僧在井边打水。唐僧端坐在房内抄经,姿态从容,仿佛昨日那场惊变不过是阵过路风。
小樱推开门的时候,孙悟空正把桃核往八戒脑门上弹。桃核“啪”地正中猪鼻子,八戒一个激灵坐起来:“谁!谁偷袭俺老猪!”
“呆子,日上三竿了还睡!”孙悟空从树上翻下来,落地轻巧无声,正好落在小樱面前两步远。他那双火眼金睛扫了小樱一眼,咧嘴一笑:“嘿,小丫头起得倒早。你那夫君呢?”
“佐助君在后院练功。”小樱笑了笑,“大圣,我正想找你请教一些事。”
孙悟空双手抱臂,歪着脑袋看她:“请教?你一个异界来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请教俺老孙的?”
“关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小樱认真道,“我们那个世界的法术在这里用不了,但我觉得这里的灵气可以替代。大圣见多识广,能不能指点一下?”
孙悟空眨了眨眼,忽然凑近,火眼金睛直勾勾盯着她的眉心:“你额头上那玩意儿……又亮了一下。”
小樱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保持着笑容:“是吗?可能这里灵气太足,我体内的封印有点反应。”
孙悟空没拆穿她,只“嘿”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行啊,你想学什么?俺老孙的七十二变那是独门绝技,可不能传你。但教你几手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还是可以的。”
他话音刚落,小樱脑海里“叮”一声脆响:“孙悟空好感度+10。当前进度:10/100。”
小樱差点没绷住表情。就这么简单?说两句话就加好感度了?她当年攻略佐助的时候可是九死一生啊!
她压下雀跃的心情,郑重道:“多谢大圣。”
孙悟空摆摆手:“别大圣大圣的叫,听着一股子官腔。叫俺老孙就成。”
远处窗内,佐助正站在后院檐下,遥遥看着这边。他手里捏着一团微弱的电光——那是他用此界灵气勉强凝聚出的雷遁雏形,虽然细如游丝,却已比昨夜强了许多。
但他没有看那电光。他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小樱和孙悟空交谈的背影上。
他的妻子在笑。那种笑很自然,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他很少见她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
宇智波佐助垂下眼帘,指间的电光“啪”地一声散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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