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井野看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 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再细化一下，下周五之前交上去就行。”
小樱把草图收好，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 佐助还在家等我吃饭。”
“啧啧啧。”井野又开始了, “新婚夫妇就是不一样。”
小樱脸红了, 不理她, 快步往家走。
推开院门, 佐助正坐在廊下看书。看到她回来, 抬起头。
“吃饭了。”
“嗯。”小樱换了鞋，走进屋里。
桌上摆着两碗米饭、一碟烤鱼、一碗味噌汤、一碟腌菜。简简单单，但都是她喜欢吃的。
小樱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筷子。“鸣人在火影楼门口贴告示了，说要征集婴儿房的设计方案。”
“听说了。”佐助说。
“你也听说了？”
“鹿丸说的。他在办公室里骂了鸣人半天。”
小樱笑了。“我们也要参加。我和井野、手鞠组队。”
佐助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嗯。”
“你不问为什么？”
“你想做就做。”佐助说。
小樱心里一暖。这个男人, 永远是这样，支持她做任何事, 从来不多问。
吃完饭，小樱把草图拿出来, 继续细化。佐助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这里。”他忽然开口，指着草图上的一个位置, “床不要靠窗太近。冬天会有风。”
小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也会关心这个？”
佐助没说话，继续看书。
小樱把床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又加了一个小书架。
“这样呢？”
佐助看了一眼。“可以。”
小樱又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佐助君, 你说鸣人那个‘鸣人宝宝创意大赛’，会不会有奖品？”
“有。”佐助说，“他说了，优胜者可以获得他亲手制作的限量版手办。”
小樱笑了。“你信他能做出手办？”
佐助沉默了一秒。“不信。”
“我也不信。”小樱说，“不过一年份的一乐拉面免费券还是挺诱人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樱一有空就往井野家跑。三个人把草图改了又改，添了又删，删了又添。井野负责画图，小樱负责找材料，手鞠负责挑毛病。
“这个颜色不行，太暗了。”手鞠指着一处。
“这个柜子的位置不对，挡路了。”小樱指出另一处。
“这个吊饰太高了，宝宝看不到。”井野又找到一处。
三个人改来改去，终于在截止日期前一天完成了最终方案。
“完美！”井野看着那张画得漂漂亮亮的设计图，满意地点头。
小樱也松了口气。“明天交上去，就看鸣人怎么选了。”
“他那个眼光，能选出什么好的？”手鞠吐槽。
“不一定。”小樱说，“雏田会帮他把关的。”
三个人都笑了。
交完方案，小樱回到家，发现佐助正在院子里搬东西。
“你在干嘛？”她问。
“收拾。”佐助说，“杂物太多了，腾点空间出来。”
小樱看着那堆被搬出来的旧东西，愣了一下。“你……你不会也在准备婴儿房吧？”
佐助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收拾什么？”
“院子太乱了。”佐助说。
小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他明明就是在准备，还不承认。
她走过去，帮他一起搬。“佐助君。”
“嗯？”
“你是不是也想要孩子了？”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顺其自然。”
还是这四个字。但小樱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嗯，顺其自然。”
月光洒下来，温柔如水。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小樱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消息提示音，而且是一连串的“叮叮叮叮叮”，像是有人把手机当成了钢琴在弹。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井野的消息，三十七条未读。
小樱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她连忙点开，发现前面三十五条都是各种表情包和感叹号，最后两条是文字。
【小樱！！！鸣人那个笨蛋！！！他选了丁次的方案！！！】
【丁次！！！婴儿房里放零食柜！！！他说宝宝饿了可以随时吃！！！】
小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笑出了声。
旁边的佐助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鸣人选了丁次的方案。”小樱忍着笑说，“丁次在婴儿房里设计了一个零食柜。”
佐助沉默了一秒。“……胡闹。”
“我也觉得。”小樱又看了一眼手机，“不过井野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知道丁次的方案是什么样的吗？墙纸是烤肉图案！天花板挂着香肠吊饰！婴儿床是培根形状的！培根！小樱你见过培根形状的婴儿床吗！】
小樱看完这条消息，彻底绷不住了，笑得趴在枕头上。佐助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培根？”他说。
“培根。”小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井野，别激动。鸣人最后肯定会让雏田把关的，雏田不会选那个方案的。】
井野秒回：【雏田昨天回日向家了！根本不在！鸣人自己做的决定！】
小樱愣了一下。雏田回日向家了？那确实没人拦着鸣人。
【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在火影楼门口，鸣人已经把丁次的方案贴出来了，说这是“最具创意奖”！】
小樱想了想，回复：【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她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换衣服。佐助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你去哪？”
“火影楼。鸣人又在搞事情了。”
“早饭呢？”
“回来吃！”
小樱套上鞋子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在佐助脸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做早饭！”然后又跑了。
佐助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火影楼门口果然又围了一大群人。小樱挤进去，看到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上面是丁次画的婴儿房设计图——粉色的墙纸，画着一块一块的烤肉；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串一串的香肠；婴儿床真的做成了培根的形状，弯弯的，两头翘起来，像个月亮。旁边还写着设计说明：“宝宝要从小培养对美食的热爱！烤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没有之一！”
小樱看着那张设计图，又想笑又想叹气。井野站在旁边，双手叉腰，脸色铁青。
“你看。”她指着那张图，“你看那个婴儿床。培根。培根！宝宝睡在培根里！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手鞠也来了，站在另一边，表情微妙。“鹿丸说他在办公室骂了鸣人一个多小时，鸣人还是坚持选了丁次的。”
“为什么？”小樱问。
“鸣人的原话是——‘丁次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设计的方案充满了爱和热情，我要支持他！’”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雏田呢？”小樱问，“雏田知道吗？”
“我给她打电话了。”井野说，“她说她马上回来。”
正说着，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大家让开一条路，雏田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红晕。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和服，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匆匆忙忙从日向家赶回来的。
“我看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小樱注意到她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设计图，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火影楼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我去找鸣人君。”她说。
井野和小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好戏看了”的意味。三个人跟在雏田后面，走进火影楼。
鸣人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设计图，正在认真地看着。他穿着一件橙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
“鸣人君。”雏田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鸣人抬起头，看到她，笑了。“雏田！你回来了！你看，我选了丁次的方案！你看这个婴儿床，培根形状的，是不是很有创意？”
雏田走进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
“鸣人君。”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你觉得宝宝睡在培根里，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鸣人眨眨眼，“培根多好吃啊！”
“鸣人君，宝宝还没出生，不能吃培根。”
“我知道啊，但是可以看嘛！看着培根，以后就会喜欢吃培根！”
雏田深吸一口气。小樱站在门口，看到雏田的手握成了拳头。
“鸣人君。”雏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不要我的宝宝睡在培根里。”
鸣人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床，那是食物。宝宝是人，不是食物。”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雏田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坚定。
“那……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雏田站起来，走到那堆设计图面前，翻了翻。她拿出小樱和井野手鞠合作的那张，放在鸣人面前。
“这个。”
鸣人低头看了看。“这个……太素了吧？没有丁次的那个有创意……”
“鸣人君。”雏田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我们要的是安全、舒适、温馨。不是创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鸣人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雏田的眼睛，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埋怨, 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坚持。他忽然想起来, 雏田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她总是温柔的、包容的、什么都顺着他的。但这一次, 她是认真的。
“好。”鸣人说, 声音低下来, “听你的。”
雏田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把那张设计图推到他面前。“这个，用这个。”
鸣人低头看着那张图。米色的墙，浅绿色的床头, 原木色的家具，窗台上摆着绿植，天花板上挂着星星。确实很温馨, 确实很舒服，确实……不像培根。他挠了挠头, 叹了口气。“行吧。那丁次的方案呢？”
“留着。”雏田说，“等宝宝长大了, 可以贴在餐厅里。”
鸣人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丁次的心意不能浪费，但婴儿房确实不适合放烤肉。他点了点头。“好, 我明天跟丁次说。”
雏田站起来, 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鸣人君，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想给宝宝最好的，我都知道。”
鸣人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点酸。他确实想给宝宝最好的，但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他以为培根形状的婴儿床很有创意，以为烤肉墙纸很有趣，以为香肠吊饰很可爱。但雏田说得对，宝宝是人，不是食物。
“对不起。”他说，“我没想那么多。”
雏田摇摇头。“不用道歉。我们一起做，好不好？”
“好。”
小樱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井野和手鞠也退了出来，三个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完了？”井野小声问。
“完了。”小樱点点头。
“就这么完了？我还以为会吵一架呢。”
“不会的。”手鞠说，“鸣人在雏田面前，吵不起来。”
三个人走出火影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散了散了。”井野伸了个懒腰，“回去补觉，今天起太早了。”
手鞠也走了。小樱站在火影楼门口，看着公告栏上那张培根婴儿床的设计图，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佐助。过了一会儿，佐助回复了一个省略号。小樱笑着收起手机，往家走。
推开院门，佐助正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小樱回来，他抬起头。
“解决了？”
“解决了。”小樱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雏田一出马，鸣人立刻就怂了。”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
“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等你。”
小樱心里一暖，站起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佐助跟在后面，帮她洗菜切菜。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做好了早饭。
吃完饭，小樱去店里，佐助去暗部。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但小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雏田怀孕了，鸣人要当爸爸了。这个村子，在一点点变化着。
晚上，鸣人家。
雏田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闭着眼睛，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念头。宝宝会不会健康？自己能不能当好妈妈？鸣人会不会因为宝宝的到来而感到压力？家里的钱够不够用？婴儿房能不能在宝宝出生前弄好？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鸣人躺在她旁边，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她翻来覆去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背影。
“雏田？”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雏田停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鸣人撑起身子，伸手打开床头的小灯。暖黄的光亮起来，照在雏田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看起来有点不安。
“做噩梦了？”鸣人问。
雏田摇摇头。“没有。”
“那怎么了？”
雏田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就是……有点焦虑。”
“焦虑什么？”
“很多。”雏田的声音很轻，“宝宝会不会健康？我能不能当好妈妈？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家里的钱够不够？婴儿房能不能在宝宝出生前弄好……”
鸣人听着她一条一条地数，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他以为怀孕就是怀孕，宝宝来了就来了，一切都会顺其自然。但雏田不一样，她在想这些，在担心这些，在一个人扛着这些。
“雏田。”他打断她。
雏田停下来，看着他。
鸣人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别想那么多。”他说，声音很低，很温柔，“宝宝一定会健康的。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我不会觉得压力大，因为我有你。家里的钱够用，不够我去赚。婴儿房的事，我来弄，保证在宝宝出生前弄好。”
雏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话，眼眶慢慢红了。
“鸣人君……”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别哭。”鸣人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孕妇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雏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回去。
“还有，”鸣人继续说，“你要是有什么担心的，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
雏田点了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鸣人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睡吧。”
“嗯。”
雏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翻来覆去。鸣人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心跳很稳，他的呼吸很轻。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鸣人没有立刻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太粗心了。雏田一直在默默承受着这些，而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要更细心一点，要更体贴一点，要更好地照顾她。
他伸出手，关掉床头的小灯。黑暗中，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晚安，雏田。”他小声说。
雏田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鸣人没听清，但他笑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雏田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很急。
雏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鸣人怀里。鸣人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谁啊？这么早。”
“我去看看。”雏田爬起来，披了一件外套，走到门口。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和服，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提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玩意儿。
“花火？”雏田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来看你了！”花火提着篮子走进院子，“妈妈让我带了好多东西！有给宝宝的小衣服，有给你补身体的补品，还有我自己做的玩偶！”
雏田看着那个满满当当的篮子，眼眶又红了。“花火……谢谢你……”
“别哭别哭。”花火连忙放下篮子，拉着雏田的手，“孕妇不能哭，对宝宝不好。”
雏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回去。“进来坐。”
花火走进屋里，看到鸣人正坐在客厅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姐夫早！”花火笑眯眯地打招呼。
“早。”鸣人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这么早？”
“想姐姐了嘛！”花火在矮桌旁坐下，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姐姐你看，这个是我做的小兔子玩偶，可爱吧？还有这个，是妈妈织的小毛衣，她说等宝宝出生了就能穿。还有这个，是爸爸让我带的补品，说是日向家的老方子，对孕妇特别好……”
雏田看着那些东西，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姐姐，你又哭了！”花火连忙递纸巾。
“对不起……”雏田擦了擦眼角，“我就是太感动了。”
鸣人坐在旁边，看着那些小东西，忽然有点感慨。他的宝宝还没出生，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关心了。有雏田，有花火，有日向家的人，有小樱、井野、手鞠，还有丁次、鹿丸、卡卡西老师……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姐夫。”花火转过头看着他，“婴儿房弄好了吗？”
鸣人挠了挠头。“还没，昨天刚定了方案，还没开始弄呢。”
“那我来帮忙！”花火站起来，“我在家经常帮妈妈干活，什么都会！”
鸣人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笑了。“好。”
“我也去。”雏田说。
“不行。”鸣人和花火异口同声。
雏田愣了一下。
“姐姐你休息。”花火把她按回坐垫上，“孕妇不能干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对。”鸣人点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雏田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好。”
三个人走进书房。书房不大，大概十来个平方，堆着一些旧书和杂物。鸣人昨天已经把大部分东西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个书架和一张桌子。
“先把这些搬出去。”鸣人指着书架。
“我来！”花火走过去，搬起书架的一头。
鸣人搬起另一头。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书架搬到了院子里。
“姐夫，墙纸呢？”花火问。
“在储物间，我去拿。”鸣人跑出去，很快抱着一卷墙纸回来。米色的，很温馨。
“这个颜色好看。”花火说，“姐姐选的？”
“嗯。”
“姐姐眼光真好。”
两个人开始贴墙纸。鸣人站在梯子上，花火在下面递工具。
“姐夫，你那边歪了。”花火说。
“哪里？”
“左边，往上一点。”
鸣人调整了一下。“这样？”
“再往右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雏田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忙活，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宝宝，你看, 你爸爸在给你弄房间呢。还有你花火阿姨。”
肚子里的宝宝当然不会回应她, 但她觉得, 宝宝一定听到了。
忙了一上午, 墙纸贴好了, 地板也铺好了。鸣人满头大汗, 花火也累得够呛，但两个人都很开心。
“差不多了。”鸣人看着那间焕然一新的房间，“明天再把家具搬进来。”
“姐夫真能干。”花火竖起大拇指。
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行吧。”
雏田走过来, 递给鸣人一条毛巾，递给花火一杯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花火喝了一口水，“姐姐, 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我来吧。”雏田说。
“不行！”鸣人和花火又异口同声。
雏田无奈地笑了。“好，你们做。”
花火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鸣人跟在她后面，帮忙洗菜切菜。两个人虽然笨手笨脚的, 但配合得还不错。雏田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嘴角弯着。
花火做了几个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红烧鱼, 还有一碗味噌汤。鸣人把菜端到桌上, 摆好碗筷。
“姐姐，吃饭了！”花火喊道。
雏田走过来，在矮桌旁坐下。她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好吃吗？”花火紧张地看着她。
“好吃。”雏田笑了。
花火松了口气, 自己也夹了一口。“嗯，还不错。”
鸣人已经吃了大半碗饭了，嘴里塞得满满的。
“姐夫，你慢点吃。”花火说。
“饿了啊。”鸣人含糊不清地说。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温馨。
吃完饭，花火又陪着雏田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姐姐。”花火忽然开口。
“嗯？”
“你怀孕了，我好开心。”
雏田看着她，眼眶又红了。“花火……”
“别哭别哭。”花火连忙说，“我就是想说，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
雏田吸了吸鼻子，笑了。“你也是，你一定会是个好阿姨。”
花火也笑了。“那当然。”
傍晚的时候，花火要回去了。她提着空篮子，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雏田。
“姐姐，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
“姐夫，你要好好照顾姐姐。”
“知道了。”鸣人点头。
花火挥挥手，转身走了。雏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很久。
鸣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进去吧，外面凉。”
“嗯。”
两个人走进屋里。雏田在矮桌旁坐下，鸣人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给她。
“喝点牛奶，对宝宝好。”
雏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鸣人君。”
“嗯？”
“谢谢你。”
鸣人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雏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鸣人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雏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这一次，不是焦虑，不是担心，是幸福。
鸣人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雏田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嗯。”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里，木叶村的变化不大。火影楼门口公告栏上鸣人那张歪歪扭扭的“婴儿房创意大赛”告示已经被换成了例行的任务通知。但有些变化是细微的、藏在日常里的，比如雏田的肚子，终于开始显怀了。
小樱每隔几天就会去看她。有时候带点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候带几本育儿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去坐坐，陪她说说话。井野和手鞠也常来，四个人围坐在鸣人家的客厅里，喝茶、吃点心、聊些有的没的。
但最近几次，小樱发现雏田有点不对劲。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小樱提着保温袋走到鸣人家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响。
“鸣人君，袜子不要扔在地上。”
“啊？我放了啊。”
“你放在沙发底下了，我刚才打扫的时候看到的。”
“呃……可能是不小心踢进去的……”
“不小心？你每次都是不小心。袜子不小心踢到沙发底下，衣服不小心丢在浴室里，碗不小心忘了洗。你还有什么是小心的？”
小樱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是雏田的声音，没错。但那语气，那种带着一丝烦躁、一丝无奈、一丝“我已经忍了很久”的语气，她从来没在雏田身上听到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鸣人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得救了”的表情。
“小樱！你来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解脱。
小樱走进屋里。雏田正坐在客厅的矮桌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面前的桌子和地板都擦得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雏田，我来了。”小樱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雏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樱酱，谢谢你来。”
“怎么了？大扫除？”小樱看了看周围，发现屋里比平时整洁得多，连窗台上的花盆都摆得整整齐齐。
雏田低头擦了擦桌子，声音很轻。“闲着没事，就收拾了一下。”
鸣人在旁边小声嘀咕：“她今天把整个屋子收拾了三遍了……”
小樱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了。
三个人坐下。小樱打开保温袋，拿出带来的红豆汤和蔬菜饼干。“尝尝，我新做的，少糖。”
雏田接过碗，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小樱看着她的脸色。雏田的眼圈有点发青，看起来没睡好。她的手一直在摸肚子，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好像要确认宝宝还在。
“雏田，你最近睡得好吗？”小樱问。
雏田沉默了一会儿。“还行。”
鸣人在旁边又小声说：“她昨天晚上起来四次……”
雏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但鸣人立刻就不说话了，低头喝红豆汤。
小樱看着这一幕，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待了一个多小时，陪雏田聊了聊天，又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宝宝很健康，胎心很稳，发育得也很好。雏田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但小樱注意到，雏田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临走的时候，小樱在门口碰到了鸣人。他追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小樱。”
“嗯？”
“雏田她……最近情绪不太好。”鸣人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现在动不动就生气，一点点小事就……就……”
“就发脾气？”小樱帮他说完。
鸣人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怀孕了，身体不舒服，情绪不稳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跟她说好话，她嫌我烦；我帮她干活，她说我干得不对；我不说话，她又说我是不是嫌弃她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蹲在门口，双手抱着头，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骂了又不知道怎么讨好主人的金毛犬。
小樱看着他，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鸣人，你先别急。”她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跟我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鸣人抬起头，想了想。
“前几天，我在客厅看文件，她在厨房做饭。忽然听到‘啊’一声，我跑过去一看，她把盐放多了。我说‘没事，多放点水就行’，她就生气了，说‘你是不是嫌我做饭不好吃’……”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鸣人急了，“我就是想安慰她！”
小樱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在院子里练螺旋丸，她说风太大，怕着凉，让我别练了。我就停了。结果晚上她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在家无聊？是不是不想陪我了？我说没有啊，她说你就是有……”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狗。
“还有昨天，”他继续说，“她让我去买豆腐。我去了，买回来她说买错了，她要的是嫩豆腐，我买的是老豆腐。我说‘那我去换’，她说‘不用了’，然后就开始哭。我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樱听着，心里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是孕期焦虑。雏田以前从来不发脾气，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现在怀孕了，激素变化，身体不适，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就像开了闸的水，一股脑地涌出来。
“小樱，雏田她……是不是生病了？”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小樱摇摇头。“不是生病。是孕期正常的情绪波动。很多孕妇都会这样，尤其是第一次怀孕的。”
“那怎么办？”鸣人站起来，“我该怎么做？你说，我都听你的。”
小樱想了想。“你先别慌。你越慌，她越焦虑。”
“好，我不慌。”鸣人深吸一口气，但那表情还是慌的。
“第一，多陪她，但别烦她。”小樱说，“她想说话的时候你听着，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待着。不用刻意找话题，安安静静地陪着就行。”
鸣人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第二, 她发脾气的时候，你别顶嘴。让她发，发完就好了。你越解释，她越觉得你在找借口。”
“好。”
“第三, 多夸她。夸她做饭好吃, 夸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净, 夸她怀孕辛苦了。她需要的是肯定, 不是批评。”
鸣人又点点头, 这次点得更用力。
“第四, ”小樱顿了顿，“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照顾她？”
鸣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知道了。”
小樱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莽撞的少年, 真的长大了。
“小樱。”鸣人忽然开口，“谢谢你。”
“别客气。”小樱摆摆手, “有事随时找我。”
她转身要走，鸣人又叫住她。
“小樱！”
“嗯？”
“那个……你能不能经常来看看她？她听你的话。你来了, 她心情就好很多。”
小樱笑了。“好。”
她走出巷子，回头看了一眼。鸣人还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但眼神很坚定。
小樱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育儿书。书上说，孕期焦虑不仅是孕妇的事，也是准爸爸的事。他们也会紧张，也会担心, 也会不知所措。只是他们不常说。
她掏出手机，给佐助发了条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你做的都行。】
小樱看着那五个字，嘴角弯起来。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家走。
晚上，鸣人按照小樱说的，没有再去客厅看文件，而是待在卧室里，陪雏田。
雏田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育儿书，但眼睛没在看书页，而是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
鸣人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小樱的话——别刻意找话题，安安静静地陪着就行。他就那样坐着，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雏田忽然开口。
“鸣人君。”
“嗯？”
“你今天怎么不去看文件了？”
“想陪你。”
雏田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用特意陪我。我知道你很忙。”
“不忙。”鸣人说，“文件明天再看也行。你比文件重要。”
雏田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鸣人的手。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她。她的手有点凉，但很软。
“鸣人君。”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最近……脾气不好。”雏田的声音很轻，“总是对你发脾气。明明都是些小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鸣人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用道歉。小樱说了，这是正常的。很多孕妇都会这样。”
“可是……我怕你烦我。”
“不会。”鸣人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永远不会烦你。”
雏田的眼泪掉下来了。鸣人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说，“哭了不好看。”
雏田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你才不好看。”
鸣人也笑了。“行，我不好看。你好看。”
两个人对视着，月光照进来，温柔如水。
“鸣人君。”
“嗯？”
“我想喝水。”
“我去倒。”鸣人立刻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回来。
雏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谢谢。”
“不用谢。”
鸣人坐回她旁边，又握住了她的手。
“鸣人君。”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
“一直？”
“一直。”
雏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我相信你。”
鸣人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晚安，雏田。”
“晚安，鸣人君。”
这一夜，雏田没有起来。她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鸣人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正和雏田在一片草地上野餐，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花香。雏田靠在他肩上，肚子圆圆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伸手去揽她的肩膀，手指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然后他醒了。
他的手摸到的不是雏田的肩膀，是枕头。空空的，凉凉的。鸣人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他一下子坐起来，心跳加速，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怎么了？不舒服吗？去厕所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他顾不上穿外套，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卧室。
客厅里没有。厨房里没有。卫生间里也没有。
鸣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推开院门，晨光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凉和潮湿。院子里很安静，鸡鸭还没放出来，池塘里的鱼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然后他看到了雏田。
她坐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双手抱着膝盖，正看着院子发呆。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鼓鼓的，把家居服撑起一个弧度。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鸣人，笑了。
“鸣人君，早。”
鸣人松了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雏田又转回头，看着院子，“想出来坐坐。”
鸣人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他没有说话，就那样陪她坐着。鸡鸭在笼子里咕咕叫，池塘里的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天边染上了一抹橘红色。
过了好一会儿，雏田忽然开口。
“鸣人君。”
“嗯？”
“我好想吃烤肉。”
鸣人愣了一下。“什么？”
“烤肉。”雏田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这段时间老是吃清淡的，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好想吃烤肉，就是那种炭火烤的，滋滋冒油的那种。”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你现在怀孕不能吃烤肉，但看到雏田那副期待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斟酌着说：“雏田，你现在怀孕，吃烤肉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雏田的眉头皱起来，“我就吃一点点，又不是吃很多。”
“可是医生说了，要少吃油腻的……”
“我不管。”雏田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我就是想吃。你都不让我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鸣人慌了。“没有没有！我怎么不爱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吃？”
“不是不让，是……”
“就是不让！”雏田的眼眶红了，“我就想吃个烤肉，你都不答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答应我的……”
鸣人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急又疼。他知道孕妇情绪不稳定，知道雏田不是故意的，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起了小樱的话——她发脾气的时候别顶嘴，让她发，发完就好了。
“好，吃。”他说，“我们去吃烤肉。”
雏田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现在就去？”
鸣人看了看天色，太阳刚从山后面露出来，街上还没什么人。“……现在？”
“嗯！”雏田用力点头，“我现在就想吃，等不到中午了。”
鸣人深吸一口气。“好，现在就去。”
他站起来，去屋里换了衣服，又给雏田拿了件外套披上。两个人出了门，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木叶的早晨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街上慢跑，偶尔有送报的少年骑着自行车经过。
“鸣人君，我们去哪家？”雏田问。
鸣人想了想。“烤肉Q？那家开门早。”
“好。”
两个人往商业街走去。走到烤肉Q门口，发现店门开着，几个店员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他们进来，店员愣了一下。
“两位……这么早？”
“嗯，吃烤肉。”鸣人说。
店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雏田的肚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他们领到了座位上。
雏田坐下，拿起菜单，翻了几页。“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指着菜单上的图片，“五花肉、牛舌、鸡翅，还要一份蔬菜拼盘。”
鸣人看着她点菜，心里有点复杂。他想起以前，雏田总是安安静静的，吃什么都说好，从来不会主动点菜。现在她变了，变得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了。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但这是好事。
菜上来了。炭火点起来，铁网烧得滚烫。雏田夹起一块五花肉，放在铁网上，滋滋的声音响起，油脂滴在炭火上，冒出一阵白烟。她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好香……”
鸣人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别烫着。”
“知道啦。”雏田翻着肉，动作很熟练。以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帮妈妈做饭，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肉烤好了，她夹起一块，蘸了点酱，放进嘴里。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鸣人紧张地问，“不好吃？”
雏田摇摇头，眼眶红了。“好吃……太好吃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鸣人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他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确实好吃，但他觉得，看着雏田吃得这么开心，比肉还好吃。
两个人正吃着，店门又被推开了。鸣人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小樱和佐助站在门口。
小樱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看起来是去店里的路上。佐助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装，面无表情。
“鸣人？雏田？”小樱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在这里？”
雏田朝他们招手。“樱酱！快来！我请你们吃烤肉！”
小樱走过来，看到桌上的炭火和铁网，又看了看雏田的肚子，眉头皱起来。“雏田，你现在怀孕，吃烤肉合适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怎么不合适？”雏田理直气壮, “我就吃一点点。”
小樱转头看向鸣人。“鸣人，你也不管管？”
鸣人一脸无辜。“我劝了，她不听啊。她说我不让她吃就是不爱她……”
小樱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鸣人坐在那里, 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看起来又困又无奈, 像一只被主人折腾了一晚上、还得陪着出来吃烤肉的大型忠犬。
“行吧, 吃就吃。”小樱在雏田旁边坐下, “不过不能吃太多，适可而止。”
“知道啦。”雏田夹了一块烤好的牛舌，放在小樱碗里, “樱酱你也吃。”
佐助在鸣人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鸣人。“一大早就吃烤肉？”
鸣人叹了口气。“她说想吃, 我有什么办法。”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
四个人围坐在烤炉旁,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肉香弥漫在空气中。雏田吃得很开心, 一块接一块，完全停不下来。
“雏田，你慢点。”小樱说, “吃太快对胃不好。”
“嗯嗯。”雏田嘴里塞着肉, 含糊不清地应着。
鸣人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虽然一大早就被拉出来吃烤肉，虽然昨晚没睡好，虽然雏田最近情绪不稳定经常发脾气, 但看到她吃得这么开心，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鸣人君。”雏田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鸣人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吃烤肉。”雏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知道我很任性，总是给你添麻烦。但是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鸣人的鼻子有点酸。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陪你谁陪你？”
雏田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小樱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她转头看向佐助，佐助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完烤肉，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街道上，暖洋洋的。雏田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吃饱了？”鸣人问。
“嗯。”雏田点点头，“好饱。”
“那回家？”
“好。”
两个人站起来，跟小樱和佐助道别。雏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小樱。
“樱酱。”
“嗯？”
“谢谢你。还有，帮我跟井野酱和手鞠姐说，谢谢她们一直来看我。”
小樱笑了。“好。”
鸣人和雏田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家。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雏田走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鸣人问。
“嗯。”雏田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吃太饱了。”
“回去睡一会儿。”
“好。”
两个人走回家，雏田换了睡衣，躺进被窝。鸣人给她盖好被子，在她旁边躺下。
“鸣人君。”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
“一直？”
“一直。”
雏田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她就睡着了。
鸣人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弯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一天一天长大。那是他的孩子，他和雏田的孩子。
“宝宝。”他小声说，“你要快点长大，出来跟爸爸玩。”
肚子里的宝宝当然不会回应他。但他觉得，宝宝一定听到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鸣人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很快, 几个月又过去了，雏田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变大，不久后孩子就要出生了。
接近临盆期，雏田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不像前几个月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了, 胃口也好了, 晚上也能睡着了。
只是肚子越来越大, 走路都开始吃力了。
鸣人有时候看着她挺着肚子在厨房里忙活, 心里又暖又怕, 怕她摔了，怕她累了，怕她哪里不舒服。但雏田总是笑着说没事, 说孕妇都要经历这些的，说你别大惊小怪的。
这天晚上，雏田一个人在浴室洗澡, 忽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传来雏田的声音：“鸣人君, 帮我拿一下睡衣，我忘在床上了。”
鸣人爬起来, 从椅子上拿起那件淡粉色的睡衣，走到浴室门口。门开了一条缝，雏田的手伸出来, 湿漉漉的, 还滴着水。他把睡衣递过去，那只手接过去，门又关上了。
鸣人回到沙发上，脱了袜子, 瘫在那里。今天在办公室忙了一天，鹿丸又把一堆文件甩给他，说是“火影候补要有火影候补的样子”。他看了那些文件一下午，眼睛都花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闭眼歇一会儿——
“啊——！”
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不是那种看到虫子的小声惊呼，是那种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充满了恐惧和疼痛的尖叫。
鸣人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瞬间就冲到了浴室门口，一把推开门。蒸汽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眨了眨眼，看到雏田坐在地上，靠着浴缸，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上还湿着，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的手按在肚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雏田！”鸣人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怎么了？”
雏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鸣人君……羊水……破了……”
鸣人低头一看，地上有一滩水，不是洗澡水，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他的脑子嗡了一下，一片空白。羊水破了，要生了，比预产期早了快两周。
“我、我去叫小樱！”他站起来，又蹲下来，“不，我先把你抱到床上！”
他伸手去抱雏田，雏田抓住他的胳膊。“鸣人君，你别慌……你先……先打电话……”
“对对对，打电话！”鸣人掏出手机，手在抖，按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屏。他找到小樱的号码，拨出去。
嘟——嘟——嘟——
“快接啊快接啊快接啊……”
“喂？”小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樱！雏田要生了！羊水破了！”鸣人的声音又急又大，震得手机都在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别慌。我马上过去。你先把她抱到床上，让她躺平，垫高屁股。别让她站起来，也别让她用力。”
“好好好。”鸣人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弯腰把雏田抱起来。她的身体在发抖，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边走一边说，“小樱马上就来，没事的。”
他把雏田放在床上，拿枕头垫高她的腿。雏田躺在那儿，脸色还是惨白的，但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鸣人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鸣人君。”雏田的声音很轻，“宝宝要出来了。”
“嗯。”鸣人点点头，“我们的宝宝要出来了。”
雏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温柔。“你别紧张，你比我还紧张。”
鸣人想说自己不紧张，但嘴张了张，发现喉咙是干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就是紧张，紧张得手都在抖。
院门被猛地推开了。小樱几乎是飞进来的，身后跟着佐助。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脚上还穿着拖鞋，显然是在家里接到电话就冲出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给雏田接生用的。
“怎么样了？”她快步走进卧室，看到雏田躺在床上，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情况。“宫缩已经开始了吗？”
雏田点点头。“刚才开始……一阵一阵的……”
小樱看了看时间，又检查了一下。“宫口还没开全，还要等一会儿。鸣人，你去烧水，多烧一点。佐助，你去叫井野，你不方便帮忙，让井野帮忙准备干净的被褥和毛巾。”
鸣人应了一声，跑去厨房烧水。佐助转身出了门。小樱坐在床边，握着雏田的手。“别怕，有我在。”
雏田看着她，眼眶红了。“樱酱……谢谢你……”
“别说话，保存体力。”小樱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等会儿要用力，现在别浪费力气。”
雏田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呼吸。阵痛一阵一阵地来，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手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鸣人烧好水，端了一盆过来。“还要做什么？”
“在旁边待着。”小樱头也不抬，“别添乱就行。”
鸣人乖乖地站在旁边，看着雏田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他想帮忙，但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能站在那儿，握着雏田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很快，井野来了，手里抱着一摞干净的被褥和毛巾。手鞠也来了，提着热水瓶和几个碗。几个女人在卧室里忙活着，鸣人被挤到了门口。
“鸣人，你出去等着。”井野把他往外推。
“我不出去！”鸣人扒着门框，“我要陪着雏田！”
“你在这儿碍事！”
“我不碍事！我就在旁边站着！”
小樱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待着吧。他出去了更着急。”
井野叹了口气，没再赶他。鸣人站在角落里，尽量不碍事，眼睛一直盯着雏田。
阵痛越来越频繁。雏田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嘴里咬着嘴唇，咬得都出血了。
“雏田，别咬自己。”小樱掰开她的嘴，把一块叠好的毛巾塞进去，“咬这个。”
雏田咬着毛巾，闷哼着。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鸣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他从来不知道生孩子这么疼。他从来不知道雏田要承受这么多。
“小樱，她怎么还没生？”他的声音有点抖。
“宫口还没开全。”小樱又检查了一下，“快了，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时辰。雏田的叫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大声。她的手抓着鸣人的手，指甲都掐进他的肉里了。鸣人一声不吭，就让她掐着。
“好了，宫口开全了。”小樱的声音沉稳下来，“雏田，听我说，等下一次宫缩来的时候，你就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用力，像解大便一样。”
雏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下一次宫缩来了，她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对，就是这样！再来！”小樱喊道。
雏田泄了气，大口喘着。“不行……太疼了……”
“你能行的。”小樱握着她的手，“你是日向雏田，你是忍者，你能行的。”
雏田看着她，眼睛里闪着泪光。她又深吸一口气，等下一次宫缩来的时候，再次用力。
“看到头了！”井野在旁边喊道，“再用力！”
雏田咬着毛巾，使出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都嘶哑了。鸣人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手也在抖。
“出来了！头出来了！”小樱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再来一次！”
雏田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用力。
然后，一声啼哭。
那声音又尖又亮，响彻整个房间。
“是个男孩。”小樱抱着那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婴儿，声音有点哽咽，“鸣人，你看看。”
鸣人愣在那里，看着那个小东西。他太小了，小得让人不敢碰。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张着，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头发是淡黄色的，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鸣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蹲下来，看着雏田。雏田躺在那里，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嘴唇上有咬破的痕迹，但她在笑。笑得特别灿烂。
“雏田……”他的声音哽咽了，“谢谢你……”
雏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鸣人君，你哭了。”
“我没哭。”鸣人擦了擦眼睛，“是汗。”
雏田笑了。小樱把婴儿放在雏田旁边，用毛巾裹好。雏田低头看着他，眼泪也掉下来了。
“宝宝，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是妈妈。”
婴儿不哭了，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雏田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鸣人蹲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小樱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上全是血，衣服上也沾了血，但她笑了。井野递了条毛巾给她，她擦了擦手。
“恭喜你，鸣人。”她说，“你当爸爸了。”
鸣人抬起头，看着她。“小樱，谢谢你。”
“别客气。”小樱笑了，“快去看看你儿子。”
鸣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那皮肤又软又嫩，像豆腐一样。婴儿动了动，嘴撇了撇，又要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别哭别哭, 爸爸在。”鸣人连忙缩回手，手足无措。
屋里的人都笑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月亮升起来，月光洒在院子里, 温柔如水。鸣人坐在床边, 看着雏田和婴儿。雏田睡着了, 婴儿也睡着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 呼吸很轻很匀。
鸣人伸出手, 轻轻放在婴儿的身上。他的心跳很快，比大人的快多了，一下一下的, 像小鸟的心跳。“儿子。”他小声说，“我是你爸爸。你以后要叫我爸爸，知道吗？”婴儿当然不会回应他, 但他觉得，儿子一定听到了。
窗外,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小樱收拾好医疗箱，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佐助还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走吧，回家。”他说。
小樱点点头, 跟着他走出鸣人家。夜风吹过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脚步有点发飘。
“累了？”佐助问。
“还好。”小樱又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困。”
佐助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着她的手力度刚好。小樱靠在他肩上，慢慢走回家。
第二天一早，小樱就起来了。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营养餐。雏田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她做了红豆粥、蒸蛋羹、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鸡汤。她把东西装进保温袋，提着出了门。
雏田也被鸣人送进了最近的一家木叶医院，产后虚弱的她和孩子都需要及时就医调理。
到了医院，雏田正靠在床上，怀里抱着婴儿。鸣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樱酱。”雏田看到小樱，笑了，“你怎么这么早？”
“给你送吃的。”小樱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红豆粥、蒸蛋羹、炒时蔬，还有鸡汤。你先吃，吃完再休息。”
雏田看着那些食物，眼眶红了。“樱酱，你太好了……”
“别哭别哭。”小樱递了张纸巾给她，“月子里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雏田吸了吸鼻子，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粥。鸣人坐在旁边，看着那碗粥，咽了咽口水。
“你也饿了？”小樱问。
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一点……”
小樱笑了，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饭盒。“给你也带了。饭团，还有味噌汤。”
鸣人的眼睛亮了。“小樱！你太够意思了！”他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小樱坐在床边，看着雏田和婴儿。婴儿今天比昨天好看多了，皮肤不皱了，红彤彤的，像个小苹果。他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一直在动，像是在找吃的。
“他好可爱。”小樱轻声说。
雏田低头看着婴儿，脸上满是温柔。“嗯，像鸣人君。”
“哪里像？”鸣人嘴里塞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像你。”
“眼睛像你。”雏田说，“蓝色的。”
鸣人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眼睛像我。鼻子像你。”
“嘴巴像你。”
“脸型像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说婴儿像对方。小樱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樱每天都会去医院，给雏田送营养餐，帮她检查身体，教她怎么喂奶、怎么换尿布、怎么抱婴儿。鸣人也每天去，但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旁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什么。
“鸣人，你来抱抱他。”雏田说。
鸣人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怕摔了他。”
“不会的，你坐下，把手这样放。”雏田示范着。
鸣人犹豫了一下，在床边坐下，伸出双手。雏田把婴儿放在他怀里，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一块木头，一动不敢动。
“你别紧张。”雏田笑了，“放松一点。”
“我、我没紧张。”鸣人的声音都在抖。
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嘴巴撇了撇，又要哭。鸣人连忙轻轻摇了摇，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爸爸在。”婴儿不哭了，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鸣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雏田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小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转身走出病房，想去护士站拿点东西。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她扶住墙，停了一下，以为只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但头晕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重，眼前开始发黑。她想叫护士，但嘴巴张不开。她想往前走，但腿不听使唤。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佐助正在家里看文件，手机忽然响了。是鸣人打来的，声音又急又大：“佐助！快来医院！小樱晕倒了！”佐助手里的文件掉了。他站起来，冲出家门，一路跑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小樱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呼吸平稳。雏田坐在旁边的床上，怀里抱着婴儿，脸上满是担忧。鸣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佐助走到床边，看着小樱。
“不知道。”鸣人挠挠头，“她刚才还好好的，说去护士站拿东西，走到走廊就晕了。护士把她扶到床上，叫了医生。”
佐助坐在床边，握着小樱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脉搏很稳。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脸上带着笑。
“恭喜，春野小姐怀孕了。”
屋里安静了一秒。鸣人瞪大了眼睛。雏田捂住了嘴。佐助愣住了。
“怀孕？”鸣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小樱怀孕了？”
医生点点头。“快两个月了。胎心很稳，发育得很好。她晕倒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营养也跟不上。孕妇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佐助低头看着小樱，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看到佐助，又看了看周围。“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一点。
小樱愣了一下。“晕倒？为什么？”
医生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春野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小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医生，又看着佐助，又看着自己的肚子。“怀孕？”
“快两个月了。”医生说，“回去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我给你开点营养品，按时吃。”
医生走了。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鸣人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雏田抱着婴儿，眼眶红了。小樱躺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坦的，但里面有个小生命。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佐助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哭什么？”
“高兴。”小樱吸了吸鼻子，“太高兴了。”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鸣人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太好了！小樱你也怀孕了！我们的宝宝可以一起长大了！”
雏田也笑了。“樱酱，恭喜你。”
小樱看着他们，又看着佐助，觉得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晚上，小樱回到家，躺在榻榻米上，手还放在肚子上。佐助在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很热闹。她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着。
“佐助君。”
“嗯？”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都行。”
“那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
小樱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佐助端着一碗粥走出来，放在她面前。“喝粥。”
小樱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入口即化。“好喝。”
佐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粥。
“佐助君。”
“嗯？”
“你紧张吗？”
佐助想了想。“不紧张。”
“真的？”
“嗯。”
小樱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笑了，没有戳穿他。
喝完粥，佐助去洗碗。小樱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月光。鸡鸭已经回笼了，池塘里的鱼安静地游着。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虽然还感觉不到胎动，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宝宝。”她轻声说，“我是妈妈。你爸爸在洗碗。他很帅，就是话有点少。你以后要多跟他说说话，不然他会越来越闷的。”
肚子里的宝宝当然不会回应她。但她觉得，他一定听到了。
佐助洗完碗，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跟宝宝说话了？”他问。
小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到了。”
小樱脸红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伸出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宝宝。”他说，“我是爸爸。”就四个字，但小樱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佐助君。”
“嗯？”
“我们会是好父母吗？”
佐助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是你。”他说，“因为是我。”
小樱笑了。是啊，因为她是他，因为他是他。他们会是好父母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这一夜, 小樱睡得格外沉。梦里她站在一片花海里，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婴儿的眼睛是黑色的，像佐助, 头发是粉色的, 像她。她想看清婴儿的脸, 但花海太大了, 怎么都看不清。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小樱, 小樱！”她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 暖洋洋的。佐助已经不在身边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小樱躺了一会儿，把手放在肚子上, 嘴角弯起来。她还有宝宝，这不是梦。
她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走进厨房。佐助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 专注地煎鸡蛋。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醒了？”他头也不回。
“嗯。”小樱走过去, 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好香。”
“去坐着，马上好。”
小樱乖乖地坐到矮桌旁。佐助把早饭端上来：米饭、味噌汤、煎蛋、烤鱼, 还有一碟腌菜。小樱看着那碟腌菜, 忽然有点反胃。
“怎么了？”佐助问。
“没事。”小樱深吸一口气，夹了一块腌菜放进嘴里。酸酸的，很开胃，反胃的感觉压下去了。她吃了两口饭, 忽然想起什么。“佐助君，今天要去店里吗？”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还是去吧。禾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小樱又吃了一口饭，“而且，我想去跟她说一声。”
佐助点点头。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碗筷。小樱洗碗，佐助擦干。配合默契，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收拾完，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走在樱花巷里，早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有几个熟客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小樱老板早啊！佐助君也早！”
“早，松本婶！”
小樱笑着回应，脚步轻快。到了店门口，禾子已经在打扫了。看到他们，禾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老板！佐助大人！早啊！”
“早，禾子。”小樱走进店里，系上围裙，“今天有什么订单？”
“上午有两个，下午有三个。”禾子翻了翻账本，“对了老板，昨天有人来问，能不能订一批婚宴的点心，大概要五百份。”
小樱愣了一下。“五百份？”
“嗯。说是下个月婚礼，想用咱们店的点心做伴手礼。”
小樱想了想。“接。不过时间要谈，五百份不是小数目。”
“好。”禾子记下来。
佐助在旁边整理货架，动作不紧不慢。小樱坐在柜台后面，开始处理今天的订单。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自从上次中忍考试之后，“春野家”的名气就打出去了。不光木叶的人来买，连其他村子的人也慕名而来。
小樱正忙着，手机忽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小樱！”芽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又急又大，“你怀孕了？！”
小樱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的？”
“井野告诉我的！她说你在医院晕倒了，医生说你怀孕了！”芽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妈说！”
“妈，我没事。”小樱连忙说，“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在店里？别动！我和你爸马上过去！”
电话挂了。小樱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禾子好奇地问：“老板，怎么了？”
“我妈要来了。”
禾子缩了缩脖子。“那我先去后面整理库存。”
她溜了。佐助看了小樱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不到半个时辰，院门被推开了。芽吹和春野兆快步走进来，芽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兆跟在后面，手里也提着东西。
“小樱！”芽吹一进门就冲过来，上下打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饭了吗？睡得好吗？”
“妈，我没事。”小樱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有点累，已经休息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芽吹把东西放在柜台上，“你看，妈给你带了补品。这个是红枣，这个是枸杞，这个是桂圆。还有这个，是妈自己做的阿胶糕，你每天吃两块，补气血的。”
小樱看着那一大堆东西，眼眶有点酸。“妈，你拿这么多干嘛……”
“不多不多。”芽吹摆摆手，“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要吃两个人的饭。对了，你店里的活别干了，让佐助干。你回家休息。”
“妈，我真的没事……”
“什么没事！”芽吹瞪她，“你刚才还晕倒了！你还说没事！”
小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佐助走过来，站在小樱旁边。
“阿姨，我会照顾好小樱的。”他说。
芽吹看着他，表情缓和了一些。“嗯，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要记住，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让她累着，不能让她生气，不能让她吃生冷的东西……”
“妈！”小樱打断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做到。”芽吹又看向佐助，“佐助，你也要记住。”
佐助点点头。“我记住了。”
芽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春野兆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小樱。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爸。”小樱走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春野兆咳了一声，“就是眼睛有点进沙子。”
小樱笑了。她知道爸爸是心疼她。
几个人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了。井野快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花篮，里面装满了淡紫色的薰衣草。
“小樱！听说你怀孕了！”井野一进门就喊，“我来给你送花了！薰衣草，安神的，放在卧室里对睡眠好！”
小樱接过花篮，笑了。“谢谢你，井野。”
井野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小樱摸了摸脸，“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你要多休息。”井野认真地说，“怀孕前三个月最重要，不能大意。”
小樱点点头。井野看着她，忽然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动作很轻，很不经意，但小樱看到了。
“井野？”小樱问，“你怎么了？”
井野抬起头，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你刚才摸肚子。”
井野的脸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井野，你是不是……”小樱的心跳快了一拍。
井野抬起头，眼眶红了。“小樱，我也怀孕了。”
屋里安静了一秒。
“真的？”小樱瞪大了眼睛。
“嗯。”井野点点头，“快一个月了。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小樱看着她，忽然笑了。“太好了！井野，恭喜你！”
井野也笑了，眼泪掉下来了。“我本来想今天告诉你的，没想到你也怀孕了。我们真是……”
“心有灵犀。”小樱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芽吹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井野也怀孕了？这是好事啊！”
春野兆点点头。“是啊，好事。”
井野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手鞠呢？她不是说要来吗？”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推开了。手鞠走进来，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服，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她的脸色有点白，眼圈有点青，看起来没睡好。
“手鞠姐？”小樱站起来，“你怎么了？”
手鞠摆摆手，在矮桌旁坐下。“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香。”她顿了顿，看着小樱，“小樱，你帮我把把脉吧。”
小樱愣了一下。“把脉？”
“嗯。”手鞠伸出手，“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小樱把手按在她的脉搏上。两根手指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手鞠姐。”她抬起头，“你怀孕了。”
屋里又安静了一秒。
手鞠愣住了。“怀孕？”
“嗯。快两个月了。”小樱笑了，“胎心很稳，发育得很好。”
手鞠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平坦的。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上面。“我……要当妈妈了？”
“嗯。”小樱点点头，“你要当妈妈了。”
手鞠的眼眶红了。她很少哭，她是砂隐的公主，是鹿丸的妻子，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忍者。但此刻，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鹿丸知道吗？”井野问。
手鞠摇摇头。“还没告诉他。我想先确认一下。”
“那你快告诉他啊！”井野急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手鞠笑了，擦了擦眼泪。“嗯，回去就告诉他。”
三个人坐在矮桌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我们三个，居然同时怀孕了。”井野说。
“是啊。”小樱点点头，“太巧了。”
手鞠想了想。“不巧。我们年纪差不多，结婚时间也差不多，怀孕时间差不多，很正常。”
井野笑了。“手鞠姐，你什么都这么理性。”
“这不是理性，是事实。”手鞠说。
三个人又笑了。
芽吹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三个都怀孕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春野兆点点头。“是啊，天大的喜事。”
井野忽然想起什么。“小樱，你说，如果我们生的是女儿，鸣人家的儿子……”
小樱愣了一下。“你想干嘛？”
“我是说，如果我们的女儿嫁给了鸣人的儿子，那我们就是亲家了！”井野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樱笑了。“你想得太远了。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想嫁女儿了？”
“就是想想嘛。”井野托着腮，“鸣人的儿子，肯定是个热血的小子。要是配我们家的女儿，说不定挺合适的。”
手鞠在旁边幽幽地说：“万一你生的是儿子呢？”
井野愣了一下。“也是啊……”
“那就让儿子娶鸣人的女儿。”手鞠说。
“鸣人没有女儿啊！”
“那就让他生一个。”
井野被噎住了。小樱笑得前仰后合。
几个人聊到中午，芽吹和春野兆才离开。临走前，芽吹又叮嘱了一大堆，什么不能吃凉的，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熬夜。小樱一一应下，送他们到门口。
“小樱。”芽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嗯？”
“妈很高兴。”芽吹的眼眶红了，“你要当妈妈了，妈很高兴。”
小樱的鼻子一酸。“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芽吹擦了擦眼睛，“妈回去给你炖汤，晚上送过来。”
“好。”
芽吹和春野兆走了。小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很久。
佐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进去吧，外面凉。”
“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小樱应了一声, 转身走回屋里。
井野和手鞠还坐在矮桌旁，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小樱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婴儿用品。”井野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你看这个小衣服, 可爱吧？淡蓝色的, 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
小樱看了看, 点点头。“好看。”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井野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 花店还有事。”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樱, 手鞠，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逛街，再给宝宝选点穿的用的？”
“周末吧。”手鞠说, “周末大家都有空。”
“好。”小樱点点头，“周末一起去。”
井野走了。手鞠也走了。店里安静下来。
小樱看到禾子在忙, 习惯性站起来，走到货架旁边, 想帮忙整理。手刚伸出去，佐助就把她的手轻轻拨开了。
“我来。”他说。
“我就是想帮帮忙。”小樱说。
“你休息。”
“我不累。”
“你怀孕了。”
小樱看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佐助君, 我才两个月, 肚子都还没显怀呢。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有必要。”佐助说，语气平淡，但态度很坚定。
小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却暖洋洋的。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但该做的事一样不少。
“那我去坐着？”她问。
“嗯。”
小樱乖乖地回到矮桌旁坐下，托着腮看他整理货架。他的动作很利落，一盒一盒点心摆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间距均匀。禾子从后面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小声对小樱说：“老板，佐助大人好能干啊。”
小樱笑了。“嗯，他什么都能干。”
“那你享福了。”禾子眨眨眼。
小樱的脸微微一红。
整理完货架，佐助又去后厨帮忙。小樱想跟进去，被他拦在门口。
“你坐着。”他说。
“我就是去看看——”
“坐着。”
小樱无奈地坐回矮桌旁。她看着厨房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照顾她，保护她，宠着她。
过了一会儿，佐助端着一碗红枣汤出来，放在她面前。“喝了。”
小樱低头一看，红枣汤里还加了枸杞和桂圆，热气腾腾的，甜丝丝的味道飘过来。“你什么时候煮的？”她问。
“刚才。”
小樱端起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好喝。”
佐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汤。
“你不喝吗？”
“不喝。”
小樱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佐助君，周末我要和井野、手鞠姐去逛街。”
佐助看着她。
“就是逛逛，不累。”小樱连忙说，“我们三个孕妇，能走多快？”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几点去？”
“上午十点吧。”
“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佐助的语气不容拒绝。
小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好，你送。”
佐助这才点了点头。
小樱喝完红枣汤，把碗放下。佐助站起来，把碗收了，去厨房洗。小樱跟在后面，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佐助君。”
“嗯？”
“你真好。”
佐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小樱看到他的耳尖红了。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傍晚的时候，芽吹又来了，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了一下午的鸡汤。她走进店里，看到小樱坐在矮桌旁，佐助在柜台后面算账，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佐助在干活，你在休息。”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鸡汤，趁热喝。”
小樱打开保温桶，金黄色的鸡汤，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妈，你炖了多久？”
“一下午。”芽吹在她旁边坐下，“小火慢炖，肉都炖烂了。你多喝点，对宝宝好。”
小樱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鲜，香，暖。“好喝。”
芽吹看着她喝汤，眼眶又红了。“小樱，妈真高兴。”
“妈，你又来了……”
“妈就是高兴嘛。”芽吹擦了擦眼睛，“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现在要当妈妈了，妈能不高兴吗？”
小樱放下勺子，握住芽吹的手。“妈，谢谢你。”
“谢什么。”芽吹拍拍她的手，“你是妈的孩子，妈不疼你疼谁？”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芽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小樱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很久。
佐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进去吧，外面凉。”
“嗯。”小樱转身，靠在他肩上，“佐助君。”
“嗯？”
“我们以后，也会像我妈对我那样，对我们的宝宝吗？”
佐助想了想。“当然。”
晚上两人回到宇智波院子，小樱靠在佐助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静谧而美好。
忽然，院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不重，但很清晰。小樱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佐助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月光照在门口那个人身上——一顶深色的帽子，压得很低，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外面套着白色的外套，站在那里，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一样。
“佐助君，好久不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还有那种特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从容。
小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大蛇丸。
佐助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了。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门口那个人。
“大蛇丸。”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来做什么？”
大蛇丸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嘴角咧开的弧度不大不小，正好让人心里发毛。“佐助君，你还是这样没有礼貌。”他慢慢走进院子，帽子下面的眼睛扫过菜圃、池塘、廊下的小灯，“不错的地方。你变了很多。”
佐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大蛇丸走到廊下，在小樱对面站定。他低下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粉色头发的女人，帽檐下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竖瞳，像蛇一样。“春野樱，纲手的弟子，我们又见面了。”
小樱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她不怕大蛇丸，她经历过战争，见过比大蛇丸更可怕的东西。但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蛇，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大蛇丸。”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蛇丸歪了歪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听说你怀孕了。”
小樱愣了一下。佐助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从哪里听说的？”
大蛇丸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别紧张，佐助君。我只是来看看。”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紫色的，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这是送给孩子的礼物。”
佐助没有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恭喜你。”大蛇丸把盒子放在廊下的木地板上，“你毕竟是我的弟子。虽然我们的师徒关系……嗯，有些特殊。但你今天的成就，多少也跟我有关。”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做什么？”
“我说了，只是来看看。”大蛇丸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袖子里，“在实验室待久了，出来透透气。听说木叶变化很大，果然不假。这个村子，比我离开的时候热闹多了。”
佐助看着他。大蛇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恶意，不是算计，更像是……好奇。
“你不打开看看？”大蛇丸指了指那个盒子。
佐助弯腰拿起盒子，解开丝带，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护身符，深蓝色的绸布，上面绣着一条蛇，盘成一个圈，嘴里衔着自己的尾巴。蛇的眼睛是两颗很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光。
“衔尾蛇。”大蛇丸说，“象征轮回、重生、永恒。送给你未出世的孩子。希望他平安长大。”
佐助看着那枚护身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盖上盖子，把盒子收好。
“谢谢。”他说。
大蛇丸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一点，虽然还是很诡异。“难得听你说谢谢。”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袖子，“好了，看完了，我该走了。”
“你住在哪里？”小樱忍不住问。
大蛇丸转过头看着她。“实验室。我从来只住实验室。”他顿了顿，“你放心，我不会在木叶中心地带久留。明天就走。”
小樱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蛇丸看着她，忽然伸出苍白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那动作很快，快到佐助来不及反应，快到小樱来不及躲开。但他的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查克拉很稳。”他说, “是个健康的孩子。”
小樱愣住了。大蛇丸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佐助。
“佐助君。”
“嗯？”
“你比我强。”他说，“不管是作为忍者, 还是作为人。”
然后他走了。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门口,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廊下的木地板上, 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印子, 是大蛇丸站过的地方。
小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真的是来看我们的？”
佐助点点头。“嗯。”
“他不是坏人了吗？”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战后他就收敛了。现在大部分时间待在实验室里, 做研究。偶尔出来透透气。”他看着手里的盒子, “他送的东西，一般不会害人。”
小樱看着那个深紫色的盒子，心里忽然有点复杂。大蛇丸——那个曾经要摧毁木叶的人, 那个曾经占据佐助身体的人，那个被所有人恐惧和厌恶的人——他给他们的孩子送了礼物。
“打开看看。”她说。
佐助打开盒子，拿出那枚护身符。深蓝色的绸布, 银色的绣线，红宝石的眼睛。在月光下, 那条衔尾蛇仿佛在缓缓游动。
“好漂亮。”小樱轻声说。
佐助把护身符放回盒子里，收好。“收起来吧。等宝宝出生了, 给他戴上。”
“你不怕大蛇丸在上面动了手脚？”
佐助想了想。“他不会。现在的他心思应该不在夺取人身体上了。”
小樱看着他，忽然笑了。“佐助君。”
“嗯？”
“你其实不讨厌他，对不对？”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不讨厌。也不喜欢。”他顿了顿, “但他确实教过我很多东西。”
小樱靠在他肩上, 看着天上的星星。“大蛇丸都来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谁来。”
“不管谁来，”佐助说，“我都会在你身边。”
小樱笑了。是啊, 不管谁来，他都会在她身边。
两个人走进屋里。佐助把那个盒子放在柜子最上面，小樱够不到的地方。然后他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给她。
“喝了，睡觉。”
小樱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佐助君。”
“嗯？”
“你说，大蛇丸会不会再来了？”
佐助想了想。“不会。那家伙醉心实验，轻易不会外出。”
“那就好。”小樱把空杯子递给他，“虽然他不坏，但跟他待在一起，总觉得后背发凉。”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嗯。”
两个人洗漱完，躺进被窝。小樱靠在佐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樱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佐助已经不在身边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味噌汤的香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她躺了一会儿，把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弯起来，然后爬起来洗漱。
走进厨房的时候，佐助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专注地翻着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桌上已经摆好了米饭、味噌汤、烤鱼，还有一碟腌萝卜。
“醒了？”他头也不回。
“嗯。”小樱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好香。”
“去坐着，马上好。”
小樱乖乖地坐到矮桌旁。佐助把煎蛋盛出来，放在她面前。蛋煎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金黄透亮。
小樱拿起筷子，正想吃，佐助的手机忽然震了。
不是普通消息，是暗部的专用频道——那种特殊的、短促的震动，小樱在医疗部工作时听过无数次。佐助放下锅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小樱问。
“暗部有事。”佐助的语气很平淡，但小樱注意到他的眉心跳了一下，“紧急召集。”
小樱看着他，心里有点不舍，但嘴上还是说：“那你快去吧。”
佐助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你今天要去逛街？”
“嗯，跟井野和手鞠姐约好了，十点在商业街碰头。”
佐助沉默了一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多吃点。”他夹了一块烤鱼放在她碗里，“逛街别太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别硬撑。渴了就买水喝，别喝冰的。饿了就吃点东西，别饿着。”
“知道了知道了。”小樱笑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佐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樱吃着饭，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但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落。
吃完饭，佐助收拾碗筷。小樱换了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淡粉色连衣裙，腰身那里还看不出什么，但她知道，里面有个小生命在慢慢长大。
“好看。”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樱转过身，看着他。“你还没走？”
“马上。”佐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路上小心。”
“嗯。”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转身，拿起外套，出了门。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小樱摸了摸额头，嘴角弯起来。她拿起包，也出了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商业街上午很热闹，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笑声、女人的聊天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交响乐。
小樱到的时候，井野和手鞠已经在了。井野穿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肚子还看不出来，但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了一些。手鞠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服，依旧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样子，但仔细看，她的脸色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小樱！这里！”井野朝她挥手。
小樱走过去。“你们来这么早？”
“刚到。”手鞠说。
三个女人并肩走在街上，引来不少目光。不是因为她们漂亮，而是因为三个人脸上的那种光。那种光，只有怀孕的女人才有。
“先去哪？”井野问。
“婴儿用品店。”手鞠说，“上次看到的那家，东西不错。”
三个人走进那家店。店面不大，但东西很全，从婴儿床到小衣服，从奶瓶到玩具，应有尽有。井野直奔小衣服区，拿起一件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在手里摸了摸。
“好软。”她眯起眼睛，“这个材质好，不伤皮肤。”
手鞠在看婴儿床。她站在一张原木色的小床前，伸手摇了摇，床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个好，可以摇，对宝宝睡眠好。”
小樱站在玩具区，看着那些小东西。毛绒兔子、布偶小熊、摇铃、积木……她拿起一个小摇铃，摇了摇，叮叮当当的，很好听。
“这个可爱。”她说。
井野凑过来看了看。“买！”
三个人挑了一大堆东西，小衣服、小鞋子、小毯子、奶瓶、摇铃、布偶……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着她们三个，笑了。
“三位是约好了一起怀孕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差不多。”井野说。
出了店门，三个人又逛了逛。井野买了几个发卡，手鞠买了几本书，小樱买了几盆小多肉，说要放在婴儿房的窗台上。
逛到中午，三个人找了家甜品店坐下来。小樱点了杯热牛奶，井野点了杯果汁，手鞠点了杯茶。
“累不累？”井野问。
“还好。”小樱揉了揉小腿，“就是有点酸。”
“我也是。”手鞠说，“以前出任务走一天都不累，现在逛两个时辰就不行了。”
“这就是孕妇啊。”井野叹了口气。
三个人吃着点心，聊着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对了，”井野忽然想起什么，“你们给宝宝起名字了吗？”
小樱摇摇头。“还没。佐助说‘不急’。”
“鹿丸也是。”手鞠说，“他说‘等生出来再想也不迟’。”
“佐井倒是想了好几个。”井野托着腮，“什么‘佐良娜’、‘佐藤’……我说你怎么全是‘佐’字开头的？他说‘因为姓山中，配佐字好听’。”
小樱笑了。“佐良娜，挺好听的。”
“是吗？”井野眼睛一亮，“我也觉得。不过还没定，等生出来再说吧。”
三个人聊到下午，才各自回家。小樱提着大包小包，走在樱花巷里。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巷子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那个身形，那种气息，小樱见过太多次了。她把手里的袋子放下，身体微微绷紧，查克拉在体内流转。
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敞开着。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在肩头。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瓷器。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瞳孔里刻着数字。
不是上弦，不是下弦。
是——小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形象，之前炭治郎不止一次的跟小樱描绘过。
鬼舞辻无惨。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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