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钟于新婚 > 10、Chapter.10
    不枉费他常常半夜训练十三。


    带对路,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动作挺快,”他走过去,止不住笑,“是不是偷偷跟我回过家,不然怎么找对的门?”


    听到他话里的笑意,云蓁好假模假样地赌气:“谁跟踪你啦?该不会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不止一次带十三回家?”


    “还真是,”傅江砚很快说,“还真是,被你猜对了。”


    云蓁好当他玩笑,喃喃呓语:“别逗我了。”


    见状,傅江砚收回笑,看了一眼智能门锁的屏幕。他走过来,扶着云蓁好的手臂,站在她身后指引着她往前走。


    她被他带到智能门锁前。


    他松了一只手,伸出手臂去点触着智能屏的设置功能。


    滴滴几声,云蓁好听到,一道机械女声:“请输入指纹。”


    尚未回神,她的手指被傅江砚扶着,大拇指的指尖摁着散出凉意的屏幕。


    一点一点地输入指纹。


    直到,“输入成功”,“已开锁”等提示音传入她的耳朵。她才恍然,唇角挂着笑:“谢谢阿堰。”


    “谢什么?”傅江砚伏在她耳畔,“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云蓁好侧过脸来,在他的下颌,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吻,嗓音很轻:“所以呀,谢谢你理所应当地对我好。”


    没有谁对谁是理所应当的,这个道理,没有人比她还要清楚。


    阿堰是个责任感很重的男人,否则,他们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很清楚。


    “傻瓜,”傅江砚摸着她头,心脏隐隐泛酸,“对你好的人有很多,不止是我一个,你值得所有人喜欢。”


    是值得,不是同情。


    云蓁好眼角酸胀,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难抑梗阻。


    她想,既然值得,爸爸和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


    她很不清楚。


    可能,真如赵眠妈妈所说,她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她不要想,也不想哭。


    索性迈出一小步,背对着阿堰。


    推门。


    扑面而来的海风香。


    瞬间不痛了。


    她走进去,脚步一顿,愣住了。


    这个家,怎么会有盲道?


    见她不走,傅江砚自顾自地单膝蹲着,替她换上一双新的女士拖鞋。


    换完,云蓁好才问:“家里是不是铺了盲道?”


    “嗯。”他语气平淡到,没觉得这是什么稀奇的事。


    公寓不算大,有两层。


    楼下一间小卧室,楼上两间大卧室。


    书房和厨房都在楼下,楼上有一处偏房被空出来装修成了观影厅。


    每一条分岔路线上,都铺有一层盲人专用的盲道。


    工程量可想而知。


    但,盲道到客厅就戛然而止了。


    她不明白:“没有阳台吗?”


    傅江砚说:“阳台危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十三睡哪儿?”


    “它自己一间房。”


    “那,我…我…我睡哪儿?”


    这个问题是害羞的,云蓁好坐在沙发上,挣扎了很久才敢问出口。


    傅江砚却直接回:“睡我隔壁。”


    隔壁……


    什么意思?


    是床的隔壁,还是,房的隔壁。


    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再问清楚一些。


    拧着无名指的钻石戒指,云蓁好绞尽脑汁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对阿堰提呢。


    晃神间,傅江砚突然补充:“住我隔壁房间,你需要适应,我也需要时间。”


    是啊,她干嘛急着同床。


    从情侣转变成夫妻,本来就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明白的,点点头,起身说:“那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不用。”


    话音刚落,有人摁响门铃。


    “我去开门。”


    咔哧一声,看到来人,傅江砚礼貌地唤了女人一声“阿姨”。


    阿姨应声:“是太太让我来的,太太让我来照料先生和夫人的饮食。”


    车遥跟傅江砚打过招呼,她让家里一个年长的阿姨三餐来帮他们做饭,晚上再回来别墅住,免得打扰他们小两口新婚快乐。


    一开始傅江砚是拒绝的,因为考虑到云蓁好的忌口问题,他准备三餐亲自下厨,但有时候学校会忙,怕耽误她的最佳进食时间,想想他还是同意了。


    不过,他把阿姨叫去了厨房。


    这个家的隔音还真是不错,他和阿姨在商量什么,云蓁好听不大清楚。


    十三趴在地上,代替她的耳朵,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它听到,傅江砚对阿姨说:“这是食谱。好好的忌口问题比较严重,三餐阿姨就按照这个食谱里的菜单准备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擅自作主给她吃菜单里没有的食物,少糖少盐少油清淡是最基本的要求,麻烦了。”


    “我记住了,这些太太都有交代。”


    “嗯,谢谢阿姨。其实不忙的时候,我自己可以动手,忙的时候还希望阿姨多多照顾我们家好好,陪她散散心说说笑都没关系。”


    “先生您真是太用心了,能嫁给您真是夫人的福气。”


    “不对,”傅江砚轻笑了声,“应该是,能娶到她是我的荣幸。”


    “好吧好吧,真是羡煞我了,怪不得太太让我做完饭就赶紧回去,原来是这样。”


    “我妈就是夸张,您别放在心上。”


    —


    收拾完行李,也吃完了饭,阿姨三下五除二地离开了公寓。


    阿姨前脚刚走,跟着,傅江砚就遇到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就是——


    没人帮云蓁好洗澡。


    “欸…那个,”傅江砚拖着长音,犹豫不决,“需要帮忙么?”


    难掩诧异,云蓁好惶恐无措地抱着阿堰给她买的春季新款睡衣。


    哪儿有人帮忙洗澡的。


    她忙拒绝:“不…不用…不用帮忙。”


    说着,她快速推开身后的浴室门。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咔一声立马扣上了门锁。


    松了一大口气。


    不止是云蓁好。


    她一只手心摸着墙壁,瞥出一只右腿试探着周围。


    似有若无的玫瑰花茶香飘入她鼻腔。


    面前应该有一块浴缸,才对。


    她慢慢地松开倚着墙壁的手,蚂蚁挪步似的向前探索。


    蹲下身子,终于,摸到了浴缸的边缘。


    碰了碰水温,烫的。


    又鬼使神差,把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香的。


    她笑了起来,阿堰有心了。


    —


    浴室外头,傅江砚抱着手臂,正弯着一只膝靠着墙壁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雾气迷蒙的门。


    手机震动一声。


    他换了个姿势站,顺手从兜里抽出手机。


    【群聊:梧林ff4(一人单飞)】


    ffq(周谦白):【听说,今天某人结婚了?】


    ffx(杨萧词):【听说,今天某人结婚了?】


    ffy(陈学易):【听说,今天某人结婚了?】


    还列队呢。


    fff(傅江砚):【听谁说?】


    ffx(杨萧词):【反正不是我,我只知道你订婚了,结婚还真不清楚。】


    ffy(陈学易):【除了你妹妹,我想不到还能有谁。】


    好吧,傅清棠本来就藏不住事儿。


    ffq(周谦白):【恭喜,暗恋成真。】


    ffx(杨萧词):【真事儿?你俩不是顺其自然且水到渠成么?】


    fff(傅江砚):【你是对的,他说的是他自己。】


    ffy(陈学易):【喔,意思是,就我和老萧还单着呗。】


    ffx(杨萧词):【gun呐——】


    傅江砚笑了下,回:【过几天给你们发请帖,一定都来参加我和我家好好的婚礼。】


    重点,我和我家好好。


    婚礼不是重点,小心思毫无保留。


    ffy(陈学易):【(生无可恋)】


    ffx(杨萧词):【(扶额苦笑)】


    ffq(周谦白):【(新婚快乐)】


    哐当——


    浴室里的人惨叫了声。


    傅江砚瞬间神色灼然,手机纳入兜里,快步走上前,两指骨节猛地敲响浴室门:“好好,是不是摔倒了?”


    无人回应。


    这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他只能干站着,敲门:“好好,应我一下。”


    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里头的人终于发出了声响。


    云蓁好捂着刺痛的膝盖,无助地从瓷砖上爬了起来:“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阿堰别担心,我很快就出去。”


    “好,我等你,”傅江砚守在门口,怕她听不到,于是又加重了些语气,“好好你先把睡衣穿起来,出来让我看看受没受伤。”


    “好的我就来,阿堰真的不用担心。”


    没事……云蓁好吹了吹膝盖划破的一道伤口,水花打湿鬓角碎发,楚楚可怜。


    明明狼狈至极,还偏吞着声不叫出来。


    她撑着地板,泡沫淌出浴缸险些摔倒,一个踉跄把住浴缸的边缘,死死地抓着。


    拼劲到,白皙枯瘦的胳膊前臂,肉眼可见的失色。


    她咬着牙。


    硬着头皮起身。


    从洗漱台上把睡衣抽到怀里挡着胸口。


    要是…万一……


    阿堰突然冲闯进来怎么办?


    天呐。


    “我怎么会这么想,阿堰他是个好人,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她摇了摇头,使劲儿甩掉那些拙劣的想法。


    想着,又害怕得厉害。


    于是,加快动作,一股脑地将睡裙套在身上挂着。


    不知道是不是阿堰买错了尺寸,还是,其实这压根就不是一件正儿八经的睡裙。


    穿着好大。


    她难为情地拽着滑落双肩的吊带。


    只要一想到,这样衣不蔽体地,站在新婚丈夫的眼皮底下,她就无故心慌。


    偏巧这时,门又被人敲响一声:“好好。”


    名字好似近在耳畔,她双肩猛地一颤,半边吊带顺势滑了下来。


    “好好,再不出来,我真的要开门进去了。”


    “别——”她慌了。


    钥匙插入锁孔,咔嚓一声。


    门开一瞬,仅仓促的一眼,傅江砚很快低头,完全僵直地转了个身。


    云蓁好脸颊红到不行,赌气似的往上拽着两根肩带,似娇似嗔:“谁让你进来的!”


    十年了,她也就“硬气”了这么一回。


    傅江砚单手抄着兜,抬起一只手掌摸着后脖颈,掩着一侧涨红的耳朵。


    大概是雾气缭绕的缘故,他脑袋有些闷热,口齿也有点儿不清楚:“欸…那个……”


    “哪个?”云蓁好以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语气问道。


    不出十秒,她却败下阵来。


    不大不小的空间,阿堰的笑声清晰可听。


    云蓁好问得平静:“阿堰,你笑什么?”


    “好好,”傅江砚喉结轻颤的嗓音含着笑,仍一本正经地提醒道,“咱是不是,穿错裙子了?”


    “有么……”她抱着双臂,逐渐没了底气,“是不是,阿堰买错了尺寸?”


    “不会,尺寸一定合适,”他特别笃定,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制似的,之后又耐心十足地指引道,“那个肩带,其实应该交叉着穿在后背上。”


    闻言,云蓁好忙转身捣鼓着:“我…我现在就换,阿堰你不许转过来偷看。”


    这说话的小嗓门儿,怎么这么可爱呢。


    傅江砚垂头轻笑了声,“好。”


    他没别的低劣想法,纯粹是,看到这件衣服就想到了云蓁好。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