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朕的贵妃只想当咸鱼怎么办 > 3、她病了,他伤了
    王静姝背后靠了好几个软枕,拥着被子,脸色苍白,瞧着别提多弱小无依。


    苟太医熬的只是几味祛湿良方,但也很苦哇。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叹了口气说:“等着。等他利用完我,等明年新妃入宫。咱们就熬出头了。眼下,不论发生什么,都得忍着。”


    永明:“在潜邸时忍着就算了,这会儿娘子都是贵妃了,咱们还忍啊?”


    凤苦:“那几个作妖的命都没了,正妃可是崔家女,还被废了。咱们娘子在潜邸时要不委曲求全,哪有咱们的今天。”


    那几个作妖的,说的是潜邸的几个侧室。


    王静姝生曦宝时,几个合伙坑害她。她发现后,没作声,打算等身体恢复后再找她们算账。


    谁知道这事被李福琰知道了。


    长女差点被害,李福琰怎能忍,直接把两个主谋侧室打死了,另两个没参和但知道此事装事不关己的侧室则被发卖了。


    王静姝不同情那四人。


    毕竟她要不警惕,死的就是她。


    四人和她有仇,可怎么说是他李福琰的侧室。


    她早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但听见,原来还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恐怖。


    同是侧室,王静姝那会儿是真的怕极了。


    所以在潜邸时,她就想苟着。


    只可惜,她躲无可躲。


    王静姝是雍州司马之女,王氏是覃朝最有威望的高门世家之一,但她父亲却是旁支一脉。


    李福琰还是皇子时,就想娶王氏嫡支嫡女当正妻,只可惜王氏嫡支清高,本就不乐意让家中女儿参和皇室,更何况李福琰还是个不受宠的。


    后来,李福琰退而求其次,来求娶她当侧室。


    父亲倒是想将女儿嫁皇室,要赌对了,从此以后他就是陛下老丈人,最重要是在族里能抬起头来。


    只是父亲也看不上六皇子李福琰。觉得六皇子肯定没机会。还不是正妻,是个妾。


    父亲将李福琰拒了。


    谁料到李福琰当强盗,在她出门游玩时,直接把她掳了,半夜才送回。


    美名其曰是从强盗手里救了她。


    但谁都知道,强盗就是他李福琰自己。


    只可惜没证据。


    她家是王氏旁支,家中兄长也不够出类拔萃。


    王氏又怎会为了她得罪皇室。


    刚进王府时,王静姝异想天开,以为至少比从前的日子好过。


    谁知道更艰难。


    父亲母亲时不时要她在六皇子面前说好话,王府后院动不动打擂台,她还要被那男人磋磨。


    前几年,偏她不巧,还怀了身孕。日子就更不顺了。


    那是个炎炎午后,六皇子竟白天来了后院。喝了酒,冲到她院子。


    药都没来得及熬。


    事后下人端上来时,这人刚巧没走,听到了下人说的避子汤三分毒的话。


    这人突然很激动,似乎是才知道后院侧室都要喝避子汤一样。


    然后摔了碗,坚决不让她喝了。


    还说以后都不许她喝,说什么不至于那般巧就怀了。


    结果就那么巧。


    王静姝早看透了这人。


    惯会做戏。


    要不怎么九个王,被他得了便宜。还不是人技高一筹。


    祝娘过来说:“凤儿这话没错。宫里只比外面更凶险。眼下陛下还没纳新妃,潜邸进宫的妃子才几个,等明年就不一样了。人多起来,是非就多。”


    祝娘不知道想到什么,补了句:“在宫里生活,是要忍着的。”


    永明苦着脸:“那岂不是咱们还得过潜邸时的日子吗?”


    没人接话。


    王静姝:“在潜邸时,咱们没法关起门来过清净日子。但眼下在宫里,宫里虽更森严,规矩更多,对我们也是好事一桩。外面的人没机会威胁咱们,我不受宠,宫里的妃子也不会针对咱们,至于……”


    “至于”后面,王静姝停顿了片刻。众人都是跟了她许多年的心腹,自是明白她想说的。


    除了陛下,没谁让娘子反感到提起都不愿提起的了。


    “……咱们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太平日子。只是,在门外,大家都得谨言慎行,老规矩,不结交,不惹事,能忍则忍。”


    永明嘴快问:“那要是奴婢被欺负了,没法子忍呢?”


    王静姝还没说话,永明龇着牙,又自己说:“忍不了了是不是回来告诉娘子就行?”


    王静姝无奈点头:“嗯。”


    见娘子“嗯”了,大家都高兴地不成。


    就连不苟言笑的凤苦眼睛都贼亮。


    “对了娘子,那要是郑妃郭淑仪她们再来请安呢?在这宫里独善其身,也不太容易。娘子不结交,她们自然会找别人结交,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祝娘忧心。


    自打几天前进宫,众妃几乎每天都来给贵妃请安。


    但都被关在贵妃殿外。


    永明愤愤不平:“她们敢。要不是我们娘子,她们哪有今天。还非得我们娘子同她们上一条船不可吗?做梦。”


    凤苦和素儿没吭声,看娘子。


    永明不高兴她们哑巴,气愤说:“你们不是收了人好处了吧?”


    只有凤苦老实摇头。


    永明:“既然没有收,你们干嘛不赞同我的话?郑妃郭淑仪,就连那个曹姬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天天来请安,咱们日子还过不过了,你们能受得了?”


    凤苦素儿又摇头。


    王静姝举起素白手掌:“嗯,我支持永明。谁都有心思,我懒得猜,倒不如都拒之门外。至于她们和谁结交,只要不进贵妃殿的门,随便她们。”


    永明得意得不行。她跑到榻前站着,决定接下来半个时辰跟这些个叛徒划清界限。


    王静姝:“有人要上门,你们怎么搪塞的陛下,就怎么搪塞她们。”


    众人齐齐道“是”。


    “把守恩叫进来。”


    陛下过来时,守恩喊了一嗓子“陛下驾到”。这种凶险情况下,他还能向着她,王静姝是真的感动。


    王静姝赏了守恩一顿饭,素儿亲自布的菜。


    守恩那个受宠若惊,要磕头时被素儿拦住了。


    然后第一次昂着头颅出的贵妃殿。


    素儿看着守恩离开,小声问:“娘子赏他点东西得了,怎么还留他在身边伺候。娘子可是说错了?”


    王静姝夹菜,每道菜都只夹一个边,她喜欢吃的,或许吃一大半,剩一个边也是整整齐齐。


    “守恩打小进宫,但他依旧连个品阶都没有,干的都是跑腿杂活。说明他要么没靠山,要么太耿直别人不敢利用他。他在宫里没靠山,在宫外更没亲人,他对宫里也熟。能用。”


    王静姝没说的是,她眼下只有潜邸带进来的几个丫头。进宫这几天,在用人方面,十分捉襟见肘。


    她是不争,但笼络一些自己人也很有必要。


    素儿从不怀疑娘子的眼光。点头。


    王静姝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永明看着那道还剩一大半的烤羊舌流口水。


    问娘子:“娘子不是说爱吃这道烤羊舌,怎么不吃了?”


    王静姝:“吃多了也腻。你们吃吧。就是有点凉了,吃之前放炉子上再热一下。”


    “多谢娘子!”


    永明欢快的端着烤羊舌和另一道鱼脍跑了。


    素儿见娘子脸上有愁容,问:“娘子怎么了?”


    王静姝叹口气,说:“装病可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


    尤其她装的还是痨疾。


    苟太医一开始给安排的是伤风,但王静姝觉得伤风不如痨疾恶心人。


    于是选了痨疾。


    试图将陛下吓走。


    但她没想到,自己低估了陛下的能忍极限。


    看此人的态度,这事还是个持久战。


    最起码她要装到新妃入宫前。


    可她总不可能一直不出门。


    这宫里大部分又都不是她的人,难免不会被人发现。


    ...


    紫宸殿。


    “陛下,包好了。接下来月余,陛下万不可动武,就是走路都得万分小心才行。”


    李福琰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脚,不太想说话。


    李有吉送李医丞出殿门。


    殿内只剩李福琰和李得劲。


    李得劲看出陛下心情不好,劝慰:“陛下安心,也就一个月不能习武,一个月很快的。”


    桌上堆满了奏疏,李福琰需要坐直了,才能探出头,看清窗外的月光。


    李得劲心知自己会错意了。


    又说:“奴婢知道陛下是在担心贵妃娘子,太医不敢乱说话的,太医说娘子能活就能活。陛下不必担心。”


    李福琰这才手撑着额角叹息说:


    “朕本打算和姝儿说说朕这些年的事,告诉她朕的迫不得已,告诉她朕有多想她。哪知,朕与她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姝儿她却病了。”


    李得劲刚张嘴,又听陛下说:


    “朕和姝儿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她病了,朕也伤了。朕有时候想是不是朕真像他们说的,坏事做尽,遭了报应?”


    李得劲激动到拍大腿:


    “陛下怎好胡说呀。这自古换代就没有太平的。陛下所为皆是为了社稷稳固。贵妃娘子也迟早会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到时候贵妃娘子得知您心里有她,指不定多激动多欢喜。”


    李福琰严肃道:“现在不能告诉她。朕怕她激动过头,于病情不利。”


    李得劲:“对,陛下和贵妃娘子来日方长呢,不急一时。”


    李福琰:“可朕无法想象数月不见她。这几日忙于登基但朕想着忙过这几天就好去找她,这样想心里也算安慰,可眼下不同,她病了。”


    李福琰猛地看向李得劲:“有什么法子,能让朕平安无事和姝儿相守?”


    李得劲苦恼想,马上惊喜说:“娘子不是说,让陛下去宫门口,娘子站在院中,陛下瞧一瞧,和娘子说说话,奴婢觉得这主意好极。”


    “不妥。”


    李福琰一口拒绝:“朕怎好让她吹风受凉。”


    李得劲:“这好办。让贵妃娘子穿个披袄,戴个棉帷帽即可。”


    “不妥。”


    李福琰:“朕今日看她,比许多天前瘦了一大圈,面色苍白不说,睁眼都费劲。她站不住的。”


    贵妃瘦了吗?还好吧?


    李得劲心里不敢苟同。


    嘴上说:“可不是。那……这个……”


    李得劲一脸的为难,和陛下自嘲他脑子真的太不好使,没法给陛下分忧。


    李福琰忽然有了主意:


    “有了。朕偷偷去看姝儿不就行了。”


    隔日,晌午。


    距离贵妃殿不远的西掖角楼,李福琰正拿着望筒,居高临下凝望贵妃殿。


    他的位置,能将贵妃殿一览无余。


    只可惜听不到贵妃讲话。


    李福琰遗憾得很。


    同一时,王静姝正在贵妃殿中庭昂首阔步闲逛。


    她问春禾:“你看娘子我,像有病的吗?”


    都知道贵妃有病,但春禾又不傻。


    当即回:“没有,贵妃娘子瞧着好得很。”


    王静姝满意点头。


    夸她:“你是个聪明的。”


    春禾喜滋滋。


    没被夸的夏兰,心里酸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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