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直的好，”于微声看向一旁的姜末，“你一定也喜欢直的吧？”
姜末有些困惑不解，迟疑着回答：“我都可以......”
“你不可以！”于微声直接打断她，语气坚定，“你就该喜欢直的！吃了会变得正直！”
说完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果黄瓜，又看了看王露露手里的另一根，最后咬牙忍痛割爱，把自己手里的塞到了姜末的手里。
“给你，你吃这个！”
姜末看着那塞到她面前的水果黄瓜，又看了看有些神情激动的于微声，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王露露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她还是把自己手上的黄瓜往于微声那边送了送，“那，那这个给你？”
“我不吃。”于微声果断拒绝。
王露露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转过头一边嘀咕：“这都什么毛病？来班长，给你，你多吃点。”
姜末终于得空拉开凳子坐下来，她刚打算先把那黄瓜放起来，余光瞥见边上的于微声拿起一支笔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不吃吗？”
于微声好像很迫切想要她吃。
姜末顿了顿，“你想吃？那还是给你。”
于微声像是被哽住了一瞬，“不是......诶呀算啦，没事。”
她转过脸，愁容满面地捧着脸叹了口气。
姜末也不自觉皱起眉心，高中的于微声比后来的于微声要难懂很多。
她所熟悉的于微声总会说出自己想要的，所以很多时候姜末是拿着答案做题的。
可现在的于微声像一道完形填空，需要她去填补，但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填写才是对的。
或许，是因为在于微声身上，她会怕错。
姜末一边想，一边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黄瓜，随后拿起咬了一口。
“好吃吗？”
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个声音。
姜末咀嚼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看向于微声，微微点了下头。
“那你记得以后都吃直的。”于微声说。
姜末又咬了一口，慢声问她：“那吃了弯的会怎么样？”
于微声不知是想起什么，她抿了抿嘴，“会走弯路。”
姜末听着这话，她点点头，“嗯，知道了。”
不理解，但照做。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多嘴杂，于微声也没再说什么，开始准备早读。
班主任今天在早读开始前就到了教室门口，班上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早读声，声音随后渐渐扩大。
姜末背记的声音不大，而且她习惯一边记一边写。
专门写记的草稿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中英文，期间还夹杂了一些她前段时间经常无意识划写的东西。
她扫了眼已然变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顿了顿后直接将其撕下，丢到了身后不远处的垃圾桶。
早读临近尾声的时候，班主任从教室后门进来，拍了拍姜末的后肩，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一下。
姜末跟着班主任从后门出去，她们班级刚好在走廊末端，再往边上走就是景观阳台。
班主任示意姜末跟着到观景台，“姜末，你妈妈说有事找你，给她微信回个电话吧。”说着把自己手机递给了姜末，随后又主动走开了。
拿到手机的姜末看着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随后拨了个语音通话，她将手机放置耳边，“什么事？”
对面听到她的话，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回信息？”
姜末淡淡道：“这边学校不让带手机，有事？”
那端对方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新学校怎么样？”
姜末看着护栏外的景色，“挺好。”
“那行，最后一年的生活费我也已经打给你了，以后我们就两清，我在国外挺忙的，也有自己的家人，没事的话麻烦少找我。”
姜末应了一声“嗯”，等了会儿没听她说话，问了句：“说完了吗？”
女声终于有些忍不下去了，“姜末，你什么态度，我好歹也是你妈吧，难不成你对那个卷走你爸所有遗产的后妈之前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你要知道你的抚养权根本不在我这，是你家那些亲戚都不想管你，我现在做这些完全就是发善心，不然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关系你明白吗？”
姜末听着这些话，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明白，谢谢你。”
电话那边像是冷笑了一声，“行，就这样吧，从今往后没事也不用再联系。”
还不等姜末说什么，通话就被挂断了。
姜末对此也没什么意外，她回去把手机还给站在教室前门的班主任。
“老师，换寝室的事情怎么样了？”
“别急，我会安排的。”班主任说。
“好，麻烦尽快安排。”姜末说完转身回到教室。
班主任看着她背影，总觉得她的话说不出哪里的怪，直到她回到办公室后才琢磨出来，这做派像是自己领导一样。
姜末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去上厕所的于微声也紧随其后回来了。
此刻早读已经到了尾声，读书的声音虽然还在，但已经小了一些。
她发现于微声回来后时不时会看她一眼，
“怎么了？”
姜末忍不住问她。
于微声又摇摇头不说话，继续拿起课本早读，但知识过不进脑子。
她回想着刚才在厕所听到姜末在景观阳台打电话，虽然听不清，但也能听到一点电话那边的声音，语气似乎挺不好的。
虽然有些好奇，但她自认为这样偷听不太道德，肯定不能直接问对方。
姜末见她不愿说，也没有追问，她也在想着自己的事。
......
班主任晚自习的时候找了秦晓星去谈话，说起了姜末想换寝室的一事，让她去征询一下其她两位室友的意见。
秦晓星回来就和王露露还有于微声说了这事。
王露露听完后没有意见，秦晓星也是同意的，只有于微声听完后发出了质疑。
“为什么？怎么突然就要加到我们寝室来了？”
于微声不想同意。
秦晓星见状也没逼着她，只说班主任给了她们考虑的时间，不用急着今晚决定下来。
于微声也是有些纠结，但她痛定思痛，还是觉得她们之间需要一些距离。
所以她打算等于姜末最后一节晚自习回来后，委婉劝退对方的想法。可她坐等右等，也没等到姜末回来。
大概是今天又加练了。
姜末的寝室和她们不同楼层，她也有些不想去人寝室，于微声想着只得等明天再找人说这事了。
可在这个夜晚，于微声再次做了一个梦。
一个更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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