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y今天没出现，想来自己昨天已经请过假了，林岁放下心来，也没再给他发私信。
面试约在九点半，离出租屋有点距离，还得搭乘夜间公交过去。
林岁出发前给闻桦发了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九点过，林岁抵达了hip酒吧。
酒吧入口是很隐蔽的一扇单门，被天鹅绒软包着，看起来很不起眼，藏在深巷里，很容易被人忽略。
这样的地方能开出月薪八千的兼职工资？
闻桦还没到，林岁在门口等了一会，冷风一直往脖子里面钻，还好他新买的羽绒服很保暖，把手揣兜里也不会冻着。
入口的两个保镖身材魁梧，都穿着全黑的西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岁。
“邀请函。”
保镖声音很粗犷，林岁吓一跳，连忙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不进去，害怕地往边上挪了点，默默等闻桦过来。
等人的功夫，林岁看到客人都凭邀请函进入。
啊，这间酒吧原来是会员邀请制。
眼看着就要到九点半，闻桦人没到，电话到了。
“桦桦，你还没到吗？马上要九点半了……”林岁又支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保镖，然后偷摸地把身子背了过去。
闻桦那边声音断断续续，“啊岁宝，不好意思啊，餐馆老板非要我今天去结算工资，我这会走不开，要不你先去面试看看？回头我弄完了再来找你。”
“啊？”林岁一下就害怕了，让他一个人去酒吧面试，他不敢啊，“那要不你和酒吧老板说一声？改天再面试吧，我先回家，等你忙完了再说。”
“别啊水了别人，人家就不会再给面试机会了，我朋友说这家酒吧是会员邀请制，里面的酒水提成非常高，可别放弃啊。”
闻桦那边好像有点吵，“先不说了这老板在发疯摔盘子，你先进去看看，我尽快赶过来。”
林岁还担心地想叮嘱几句，“你别起正面冲突，实在不行……”
电话被挂了。
林岁皱起眉头，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到底是先回去，还是按照闻桦说的先去面试看看情况？
倏地，两个保镖走到他身后，在夜色里他俩的背影被拉长，黑沉沉地压在林岁弱小可怜的影子上。
“面试的？你早说啊。”保镖架起了林岁的胳膊，“走，我带你进去。”
林岁推了下胳膊，“不不不，等会……”
我靠，推不动，这什么体格。
“我还没想好，等等等会……”林岁喋喋喊道，但门一拉开，震破天的鼓点音乐盖过他的声音，被保镖一路提着进去。
hip酒吧入口的地方是回廊式下旋的楼梯，下到地下，整个酒吧的布局显露出来。
映眼的就是人头攒动的中央舞池，台上有dj在库吃库吃打着碟，拿着麦克风疯狂喊麦，舞池掀起一阵人浪。
刚嚷着没想好没想好的林岁立刻被吸引住视线，像个好奇宝宝到处看。
这里只有卡座，没有站台。
相邻的卡座上还有一条隆起的走道，gogo在走道上跳着舞，和卡座里的客人互动着。
酒侍生端着酒盘在人群里穿梭，霓虹彩灯闪烁，彩带一泵一泵地撒下，漫天飞舞。
好一个纸醉金迷，奢靡造作的乌托邦。
林岁眼睛都看圆了。
哇哦~
仓促一瞥，林岁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还不等他细看，就被保镖提了下胳膊。
“乱看什么，经理在里面等你呢。”
林岁被提溜着，以非常别扭的姿势回头看走道上的gogo辣舞，依依不舍。
“进去！”保镖把他扔进经理办公室里。
经理办公室隔音不错，大部分令人焦躁的音乐被隔绝在外，中央坐着个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身后还有一副装裱的字帖——
大展宏图。
不等细看，林岁就被经理脖子上戴着的大金链子闪花了眼。
他叼着雪茄，盘着手里的核桃，饶有趣味地开口，“条件不错啊。”
为了能上岸卡颜的面试，林岁今晚认真打扮了下，涂了一点点轻薄的素颜霜，抹了点唇膏，明眸皓齿，睫毛簇簇，很是漂亮。
经理上下把林岁又打量了一遍，露出赞赏的目光，“转过去我看看。”
林岁愣了下，眼底传出困惑，转过去看什么……
见omega不动，保镖直接提着他的胳膊把他转了一圈。
等等……林岁很想逃跑啊，这啥情况。
经理看着眼前的小omega，身形娇小，鸦羽睫毛簇簇颤着，泛着可怜无措的眸子，身上穿的是羽绒服不便宜，价格倒也不至于让人望而却步。
看起来是想追求奢侈品又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点还不错的国货。
很好，这种omega最好拿捏了。
“脸不错，身材也很好，今晚就上班。”经理伸了根手指出来在空中晃了晃，“带他去领工作服。”
林岁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话了。
“经理，工资是……”林岁踌躇着，“还有，咱们签合同吗？”
“合同？”经理嗤笑一声，“兼职签什么合同，还想我给你买五险一金？月薪8k，酒水提成10个点，爱干不干。”
不签合同好啊，林岁最怕签合同了。
“我还有个同学，也想来兼职。”不忘闻桦的事，林岁急忙开口，“他应该一会就到了，咱俩得一起上班，不然我就不做了。”
说这话时，林岁明显底气不足，不知道拿什么资本和经理讨价还价。
见omega心虚又强撑镇定的模样，经理又是一阵讥嘲笑声，口头上倒是答应下来了，“行啊，等他来了和你一起上班。”
太好了，闻桦的工作也搞定了！
没想到经理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林岁还挺高兴的，月薪8k，再加上酒水提成，希望闻桦能用这笔钱解决家里的变故。
林岁感激地笑了笑，“我替同学感谢你，谢谢经理。”
经理心底一阵嘲笑，面上不显山不先水地朝保镖使了个眼色，“去，带去上班。”
想起直播的事情，林岁踏出的步子停下，转身和经理再三确认，“工作时间是十点到十二点对吧，我十点前还有其他工作，只能保证十点上班。”末了，他还补了句，“不会迟到的。”
经理突然沉默半晌，静静地盯着林岁，好像要把他看出一个洞。
怎么了……自己不就是提一嘴上班时间吗，怎么突然态度急转，林岁慌了。
慌自己惹了经理不悦，也慌自己弄丢了这份工作，更慌弄黄了闻桦的兼职。
倏地，经理爽朗地笑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起身走到林岁身边。
肩上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下，“对，十点到十二点，就工作两个小时，客人点什么你就上什么，这么简单的工作，8k，去哪找？”
林岁怔了怔视线，直播的收益到不了自己手上，现在身上的存款全部来自于shay赏给他的。
这八千对于shay随手打赏的金额来说，是微不足道。
但对于林岁来说性质完全不同。
五万，十万，那是shay赏给他的，是他服务的好，哄得金主开心，金主赏的。
可这八千，是林岁实打实靠着劳动力换来的，是自己挣得。
不一样。
况且，八千这笔数额也不小了，能为自己解决很多拮据。
换句话来说，以自己定期需要五万来购买抑制剂的情况来说，每一笔钱都非常重要。
“对对对。”想到这儿，林岁重重地点头，“经理您开的工资很高，特别吸引人。”
“很吸引你？”经理问。
林岁坚定点头，“嗯，也吸引我同学。”
经理又是一阵大笑，“行了，去上班吧，酒水提成才是大头，好好干。”
每天就干两个小时，月薪8k，当然吸引人，不吸引人怎么骗到你们这种想挣快钱的清澈大学生。
哈哈，傻b大学生，最好骗了。
林岁被保镖带走了，从工作人员的通道去换衣间，路上碰见刚刚在台上跳舞的gogo，那人化着妆，姿色上乘，擦肩而过时冷冷地瞥了眼林岁。
被他的视线盯得有点毛骨悚然，林岁莫名从这个视线里感知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自己不就是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他跳舞嘛，难道是没消费就看了付费内容，这人生气了？
来不及细想，保镖就丢给他一套服装，“换上，然后出来找我。”
林岁恭敬地接过衣服，“谢谢大哥。”
拿起工作服看了下，是全新的，也不是奇奇怪怪的衣服，和刚刚的gogo穿着对比起来，可谓是非常低调了。
脱掉羽绒服挂在员工柜子里，正准备脱贴身衣物时，门被冷不丁踹开。
gogo闯进来，就坐在员工长排椅上抽起了烟，视线还是盯着林岁。
林岁身体抖了下，撩起的衣摆放下也不是脱掉更不是，他茫然且无措地转过头，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方先一步开了口。
“脱呗，都是omega，你羞什么。”gogo抽的是细烟，带爆珠的，一股红酒葡萄味，“现在都不敢脱，待会怎么办？”
林岁怔然，“待会？”
什么意思。
gogo站起身来，朝林岁吹了口气，红酒葡萄的烟味喷在脸上，林岁躲了下。
干什么啊！你好不礼貌啊！
林岁很想指责他两句，但又不敢说，只能缩起脑袋，往旁边退了两步，“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先出去吗，谢谢。”
“你知道这里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物吗。”gogo长了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岁。
说完，gogo重新坐回长排椅上，双腿交叠翘起，“他们点了东西，如果你上不了，得罪他们，知道什么下场？”
林岁伸直了脖颈，音调放高了些，“为什么上不了！点了就上啊，我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啊。”
笑话，他只是来兼职当酒侍生的，又不是来干采购的，酒吧自己请人去采货备货啊，他管这些做什么，难道酒吧没有客人想喝的酒想吃的小吃，还得自己亲自去买吗？
gogo听见林岁这番回答，居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垂下头慢慢地理着头发。
“ok，是我多管闲事了，你好好上班吧。”说完，他把烟掐了，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缝，又收回视线扭着腰走了。
林岁一脸懵逼。
经历过各种套路的林岁不再是以前的清澈蠢笨大学生了，他现在超有防范意识。
所以，他在换衣间落了锁。
嗯，锁上门再换衣服，就不怕别人闯进来了。
衣服脱了一半，林岁又琢磨出不同寻常来。
不对不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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