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二婚夫君超勇猛 > 12、计中计
    徐锦荣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封信交给明安。


    如果是她想错了,信真的是明远的同窗恶作剧怎么办。


    如果她猜得对,信是林秋禾逃亡之中写的,明安看了信,想和她私逃离京,叔父和婶母又该怎么办,此事会不会连累整个徐家。


    她心中犹豫,被云娘拉着,到了徐明安的房门口。


    房内传来一道激动的男声。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徐锦荣敲门进入,看到徐明安的床前站着一人。


    正是她昨日在巡查营见过的,徐明安的同袍谢琮。


    “谢郎君?”


    谢琮朝她见礼,“徐娘子安好。”


    他看到躲在徐锦荣背后的云娘,问道:“这是?”


    徐锦荣道:“阿兄的女儿。”


    谢琮正经地朝云娘拱手,“原来是徐家小娘子,小娘子安好。”


    云娘还从未被外面的郎君,如此郑重地对待。她红着脸,像模像样地道:“谢郎君好。”


    徐锦荣拍拍她的头,对着谢琮道:“不知道谢郎君在此。若是你们有事相商,我这就带着云娘先回去。”


    谢琮道:“娘子不必,今日是我休沐,便来看看明安。”


    徐明安靠在床柱上,对徐锦荣道:“阿姐,林秋禾跑了。”


    徐锦荣惊讶地看向他。


    这事是谢琮方才告诉他的。徐明安看向谢琮,“阿姐昨日被牵连进此事中,卫副将和祁将军都知,她可知晓。”


    谢琮放心地道:“昨夜女营的人,秘密押解那些外邦探子去京兆府。结果路上不小心,跑了三人。其中就有林秋禾。大统领大怒,罚了女营不少人,祁将军也在其中。”


    徐锦荣握紧锦袋中的信。


    她现在可以确定,此信就是林秋禾所写,想要邀明安一同离京。


    她为何如此大胆行事,她就如此笃定明安会跟她走吗,还是能肯定明安就算不跟她走,也不会和军营揭发她的消息。


    谢琮还在说:“今日全城戒严,女营那边的人联合京兆府搜城,想要捉拿逃犯。虽然不用咱们巡查营帮忙,但也不能松懈。我只能休半日,午后就要回去接班巡视。”


    徐明安心中不知何味。


    “既然只有半日,你早些回家看看,不必在我这长久待着。”


    谢琮点头,也不和他客气,“那我先回去,有事你让人去找我即可。”


    他和徐锦荣见了礼,朝外走去。


    等房内只剩下徐锦荣和徐明安,她让云娘去院里玩,从锦袋里拿出那封信,递到徐明安的面前。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遇到明远,他说有人塞给他的。我觉得,应该是给你的。”


    徐明安疑惑地接过。


    在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他睁大眼睛,“这是...林秋禾?她竟然还敢给我传信?”


    徐锦荣现在比他冷静了些,“明安,你准备如何做?”


    徐明安的脊背,无力地落在身后的软枕上。


    他沉默片刻,坚定地道:“我,我同她没有关系,我不去。”


    徐锦荣问:“真的不去吗?明安,事关全府性命,你可不要骗我。”


    .....


    京军女营的主将营帐内。


    祁茗和卫子敬商议完晚上的抓捕行动,不放心地问:“卫副将,你确定徐明安会把林秋禾的消息,主动告诉你?而不是选择和她私逃。”


    若是真的私逃,那这场针对阿古丽的戏,可不好继续演下去了。


    卫子敬安静地坐着,“我相信我的将士。今夜进城的通行令牌,你可取好?”


    宵禁时,城门落锁关闭。他们在亥时捉了林秋禾之后,不能让徐明安等人宿在城外。有了通行令牌,就能从侧门进入。


    祁茗点头,“令牌和牒文都准备妥当,盖了京兆府的章印,不会出错。”


    “那就好。”


    说完公事,两人之间只剩沉默。


    祁茗突然问道:“阿垣最近可好?”


    她冷不丁地如此发问,卫子敬缓了缓,才明白她问的是他们的儿子,卫承垣。卫子敬道:“挺好,阿母和嬷嬷照顾着,小子胖嘟嘟的,从未生病。下月他周岁宴,你要来吗?”


    虽然两人已经和离,但彼此并未再次婚嫁。祁茗若想去参加儿子的周岁宴,最多惹人好奇议论,也无可厚非。


    祁茗算了下日子,平静地道:“下月统领要带我们去太康县练兵,我走不开。”


    “无事,以你的事为先。”


    两人的对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话题的中心不是他们的亲儿子,而是在说‘今日天气晴朗’,“是啊”这类冷淡的客套家常话。守在门口,知晓他们身份的两名女卒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围再次沉默下来。


    在祁茗挠着头,想借口出来走走的时候,门外副将进来禀报,“卫副将,祁将军,巡查营四营队正徐明安,在营外求见。”


    祁茗和卫子敬相视一眼,忙道:“让他秘密进来。”


    徐明安身上盖了一层草席遮挡,被四名女卒抬着进了营帐内。


    徐锦荣在远处,看着徐明安进了营内,才拉着徐明远离开。


    徐明远鬼鬼祟祟地跟在阿姐身后,一路掩不住的兴奋,“阿姐,你和阿兄是不是要做什么大事?”


    看着还挺刺激。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房内读书。徐锦荣进去,神秘兮兮地喊他出门,说邀他出城游玩。徐明远正巧读书读的头昏脑涨,便答应了此事。


    谁知出府上了马车,看到原本应该卧床休养的阿兄也在马车上,徐明远才觉事情不妥。


    可惜无论他如何打听,阿兄和阿姐都只字不言。


    现在又看到那些女卒把阿兄抬进女营,徐明远心中越想越兴奋,“阿姐,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平淡的生活,养不出人物。他就需要这种‘大事’,在书院中彰显自己的名声。


    徐锦荣道:“去离人亭。”


    徐明远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封信,不解地道:“你不是说那是旁人的恶作剧吗,阿姐,我们真要过去赴约?”


    “嗯,到了之后,说出你才是真正的徐三郎。”


    这是徐明安的计划。


    等林秋禾知道徐明安就连姓名都是假的,崩溃之中,才好让祁将军去抓人。


    徐锦荣听到徐明安的计划时,原本并不同意,“你这是杀人诛心,让林娘子如何自处。”


    “她是吐鲁的探子。”徐明安喉间艰涩地道。


    他的心口像被一块浸了冰水的布紧紧裹住。


    “她是吐鲁探子,一旦放走,来日边境便会有将士因她传来的情报流血。”


    林秋禾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愿如此,可家国在前,私情再重,也不能让步。他别无他法。


    徐明安心底翻涌着愧疚与不忍,肩上承担的巡查营的职责,又压得他不能半分心软。


    “抓捕之后,若副将查清她手上没有沾我军将士鲜血,我会尽力保全她性命,作为偿还她的恩情。”


    徐锦荣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她能明白徐明安的煎熬,却不能减轻他内心的哀痛。唯一能帮上他的,也只有在抓捕的时候,让林秋禾少受点罪。


    去往离人亭的路上,徐明远还在喋喋不休,“阿姐,难不成真的有人约我啊?”


    “嗯。”


    “那人是谁,谁府上的小娘子,莫不是她暗恋与我?”


    徐锦荣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徐明远从车座下的矮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圆镜,正对镜欣赏自己的容貌,“阿姐,你还别说,咱们徐家中,我觉得我的容貌最是俊朗,连大阿兄和阿兄都比不过我。”


    前方到了离人亭。


    距离约定的亥时还早,徐锦荣让车夫去远处的驿站休息,自己则困住徐明远,不让他提前下车暴露相貌。


    林秋禾若真的把相见的地点放到此处,想来应该在暗处躲着,偷看他们。


    车厢内装的有茶水点心,就连徐明远的课业,徐锦荣都提前备好。


    徐明远装模作样地看了会书,很快又放弃,“阿姐。”


    徐锦荣正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离人亭的亭柱。


    眼前仿佛还能看到孟徽时离京时,他们在此依依不舍分别的模样。她一直都想问他,明明知道自己次日会面临《放妻书》,看到自己不舍他的模样,孟徽时当时是如何想的。


    会为她心疼难过,还是觉得他自己是个为她着想的深情情圣。


    “阿姐。”徐明远把脑袋伸到徐锦荣的面前,“你在想什么?”


    徐锦荣摇摇头。


    徐明远抱臂,笃定地道:“明明就是故地重游,追忆往昔。”


    这小子,话太多了。


    徐锦荣面上故意露出哀伤,“那日孟郎因公离京,我们就是在离人亭中不舍分别。哪想我回到孟家之后,隔日就看到他放在孟夫人手中,提前亲手写好的《放妻书》。明远你说,他为何心狠至此。”


    徐明远闻言,一下哑火。


    他看着徐锦荣,心疼地道:“阿姐。”


    徐锦荣靠着车厢,“让我独自安静会。”


    后来,徐明远当真缩着肩膀躲在角落,一字未说。


    徐锦荣暗暗偷笑。


    终于,来到了林秋禾约定的亥时。


    天已暗,整条驿道上除了他们的马车之外,再无他物。


    徐明远忍了半晌,听着外面传来的呜呜野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繁盛。他小心地扯着徐锦荣的衣袖,“阿姐,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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