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限制文炮灰,但爱做饭 > 10、无情道
    有琴照朽随意地坐在高座上,繁复华美的宝座也只是他不值一提的陪衬。


    薄纱似有若无,长发垂如春水。他的一双眼却是冷淡的。


    他好像又回到了师尊的位置,做回他的高岭之花。


    但他穿这样的衣服,已经出卖了他。


    有琴照朽在外人面前,从来裹得严实,从来不可冒犯。


    在小徒儿这,却每每勾着人,分明钓鱼执法。


    有琴照朽不唤徒儿过来,只是淡淡地瞧着他。


    林歇乖乖地一步一步走近,小心翼翼含着羞:“师尊。”


    有琴照朽轻轻“嗯”了声。


    林歇有些意外师尊的冷淡,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他愣愣地呆在原地,想扮演一只傻蘑菇。


    有琴照朽心里骂他傻,手却伸出去,把他拉进了怀里。


    林歇脑海里滑过一些原著番外的情涩片段,眼睛比脸先红。


    有那么一瞬他想,师尊哪怕情玉地对待他,也比疏远他好。


    林歇竟有些受不住,师尊真的某一天,离他很远很远,连师徒都做不得。


    有琴照朽静静地搂着他,两人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有琴照朽先开口,他笑起来:“想妈妈了?”


    林歇脸红得快要爆炸,悲伤都被冲走了,只有想打师尊的冲动。


    有琴照朽轻轻叹:“来吧。”


    “为师穿的薄纱,你一扯就掉了。”


    林歇怎么敢扯。


    他侧过头去,不看师尊,将这次的目的和盘托出。


    师尊不答应。


    林歇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没人会拐跑我。”


    “我要出去,我要赶集,师尊,给我吧,没人会伤害我。小纸人跟着,没人敢的。”


    林歇想要证明自己并非脆弱不堪,能独自出去了,他让师尊检查自己的身体,他让师尊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用灵力扫描一遍。


    他也想看看师尊,能不能发现他脑海里多了一本书。


    有琴照朽灵力轻轻拂过,小徒儿的身体在自我愈合,进度缓慢,但确实在慢慢愈合。


    有琴照朽道:“原来你是不需要师尊了。”


    林歇心里怪酸涩的,被塞了酸果子,谁塞的啊,好调皮,酸死了,还苦。


    可林歇什么都不能说,他不能真的引诱师尊修为尽废,他本该保持更久远的距离的。


    林歇不回答。


    有琴照朽笑着,取出早已做好的灵佩给了林歇。


    “你走吧。”


    师尊明明笑着,林歇的心却被人拧住了,拧个一百八十度,疼得转不过弯来。


    林歇起身,行礼:“徒儿告退。”


    往外走的时候,林歇看到窗外的雪铺天盖地地下,要把世界都淹没了。


    只有白,纯白,原来师尊真的是天气公主。


    林歇好希望自己是雷公电母,可以给师尊的雪增添点声色,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让师尊看看,他的心并不是毫无波动。


    唉,林歇教训自己,不准掉进酸涩双向暗恋文里。还是赶快回去做饭吃吧。


    走了几步,林歇还是回过头去,看着师尊,对着师尊微笑。


    “徒儿走啦,等中秋,师尊过来跟徒儿一起过中秋好不。”


    有琴照朽静静看他好半晌,低低地“嗯”了声。


    担心林歇没听见,重新说道:“好。”


    林歇笑:“一言为定。”


    林歇高兴地溜达出去,窗外的雪小了,一下子就小了。


    师尊是不是开心了一些。


    不做原著里的恋人,也可以做朋友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必撕裂到爱恨离合生死悲欢的程度,和师尊远远地淡淡地相处,对谁都好,是不是。


    但下一刻,一个鬼爬上了身。


    林歇激灵了一下。


    有琴照朽从身后抱住林歇,头搁他肩上,什么话也不说。


    林歇慢慢放柔身体,也不说话,就把自己当抱枕,让师尊好好抱着。


    师尊身体有点凉,下这么大雪,就该多穿点衣裳,别拿化神身躯当全能,多大的人都要照顾好自己。


    师尊之前老是喂养仙哥儿,可仙哥儿没有能为师尊做的,仙哥儿只会做饭,师尊需要戒口欲。


    师尊一直在给予,仙哥儿一直在接收。


    仙哥儿也想为师尊做一些事。


    可仙哥儿唯一能做的,竟是离师尊远远的,离得越远,师尊越安全。


    林歇想,如果师尊不是无情道该多好。修了数百年,无数的时间和生命挖一口井,眼见着要挖到了,泉水就要涌出,林歇怎么能跑过去毁掉这一切。


    师尊要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触不可及,才不会被拉下来,坠到泥里去。


    林歇想抱着小纸人哭,让小纸人嫌弃他的眼泪,让小纸人蹦蹦跳跳,他不得不止住所有要涌出的泪水,只是躺下来休息会儿,留住生命的水源。


    “徒儿,”有琴照朽说,“我不是个好师父。”


    林歇道:“可对我来说,您就是最好的师父。”


    有琴照朽笑,又依偎了会儿,放林歇走了。


    他看着林歇拿着油纸伞却不打,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最后只有他的脚印,但很快就被雪覆盖了。


    有琴照朽在雪地里躺了下来,林歇走后,漫天暴雪,很快将他淹没。


    过了许久,一头九尾狐爬了出来,呸呸呸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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