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招惹偏执清冷Omega后 > 6、第 6 章
    云拭雪不知道白砚就蹲在自己身后,她弹着琴,却觉得越来越热,她手指越来越用力,摁琴键摁得指尖泛白。


    良久,云拭雪长长喘了一口气,趴在了钢琴上。


    她嘴唇微张着,额头抵着手臂,肩胛一起一伏,好像是在深呼吸。


    这是缓解了还是没缓解?


    白砚分不清状况,正打算上前问一下,紧接着就听见一声轻吟。


    很细很轻,如果没留心,完全听不到。


    但白砚就是正好听到了,吓得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这是疼还是怎么着?


    她不敢再耽搁了,连忙走上前去,走近了才看到,云拭雪的脚尖都蜷缩着。


    白砚轻轻拍了拍云拭雪的背:“……你还好吗?”


    云拭雪抬起头来,那样子把白砚吓了一跳。


    对方整双眼睛都含着薄泪,云拭雪的眼皮太薄,稍微有点什么痕迹就特别明显,她眼尾拖着些薄红,像是哭过。


    白砚慌乱道:“对不起……我……”


    云拭雪一言不发,突然站起身来,冲出了门外。


    白砚觉得自己似乎惹事了,连忙跟了出去,见云拭雪一头冲进了浴室里,大力甩上了浴室门。


    这该怎么办,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砚虽然上过生理课,但那里面老师讲的都是很基础的东西,并不包括“omega突然冲进浴室的原因”,白砚不敢贸然进去,只好跑去楼下找了阿姨。


    幸好照顾云拭雪起居的阿姨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叫白砚去守着云拭雪,自己去叫私人医生。


    ……怎么闹到要叫医生的地步?


    白砚又连忙跑上去,跑到一半,折返回来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守在云拭雪房间门口。


    她刚回来,云拭雪就从浴室出来了,头发湿着,身上裹着件浴袍,冷冷地横了白砚一眼。


    白砚将温水递上去:“你没事吧?刚才……”


    云拭雪手一挥,打翻了水杯,碎玻璃和温水撒了一地,有些锋利的碎片划到了白砚的小腿,马上就见了血。


    云拭雪冷冷道:“你刚才放信息素了?”


    白砚哑口无言。


    云拭雪冲了澡,眼中的泪褪下去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她冻了起来,仿佛三尺冰川:“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听不懂人话吗?”


    白砚无从辩驳,知道自己惹云拭雪不高兴了:“……对不起。”


    云拭雪冷冰冰道:“你们一家人是不是都特别擅长这种下作的手段,为了往上爬脸皮都不要了?”


    “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云拭雪几乎是砸上了房门,这是白砚是实实在在地挨了一鼻子,她捂着鼻头,痛得不行,眼泪紧接着就下来了。


    “哎呦,白小姐你没事吧?”阿姨听见响声上来看,先看见一地的碎玻璃,又看见白砚正在流血的腿:“快过来快过来,这怎么弄的呀,我给你包扎一下。”


    于此同时,云拭雪的私人医生上门来了。


    这位医生提着一个小巧的医疗箱,路过白砚时稍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径直进了云拭雪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云拭雪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


    徐凛医生一句话都没多讲,走过去半蹲下,轻车熟路地拿了个仪器,针头往云拭雪后颈一扎,屏幕上数据就开始慢慢上升。


    没过一会儿,徐凛道:“去床上吧。”


    “外面蹲着哭鼻子那个,就是你的童养媳?”


    云拭雪一顿,嘟囔道:“娇气。”


    “明明是你刚刚骂人了吧,”徐凛叹道:“轻微假性发.情,看来你们信息素匹配度真的很高。”


    云拭雪偏过头去,不搭理她。


    徐凛嗓音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其实是舒服的,对吗?”


    “那为什么还骂人?”


    云拭雪依旧不说话。


    徐凛是看着云拭雪长大的,有时候比云拭雪的家人还更了解她,云拭雪的种种沉默,在熟识的人眼里,都有不同的含义。


    徐凛坐在床边,抚了抚云拭雪半湿的长发:“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又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干嘛这么抗拒?不如接触着试试,你的家世地位都在她之上,还怕她反了天吗?”


    半晌,云拭雪说:“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释放信息素,是想让我提前发情吧,她们家都是什么货色,以为我不知道吗。”


    徐凛挑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跟你姥姥说,不跟白家结亲了?”


    “那你冬天的发情热怎么办?”


    云拭雪回过头来,瞪着徐凛:“她现在就敢用信息素诱导我发情,以后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我跟这样的人结婚,能有什么好下场?”


    “发情热发情热,不是有药吗?你也说了那个发情热我吃药也能捱过去,为什么非得结婚不可?”


    云拭雪吼完,又背过身去,捂住耳朵不打算听徐凛下面的话了。


    徐凛叹了口气,最终没说什么,轻轻拍了拍云拭雪的肩膀,起身出去了。


    云拭雪在别扭,她知道。


    家里住进了一个陌生的alpha,所有人都告诉她,这就是你以后的妻子了,你要和她一起度过往后的每一个发情期,她会标记你,说不定,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这些事云拭雪很少去想,这也本不该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该想的事情。


    就算她在地位上再怎么压白砚一头,这种对未知的恐惧还是无法避免。


    徐凛下楼的时候,白砚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腿上缠好了纱布,只是鼻头还红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白砚无措道:“她……她怎么样了?”


    徐凛神情温和,语气平静:“白小姐,作为拭雪的私人医生,有些事情我需要交代你。”


    白砚连忙点头:“你说,你说。”


    徐凛道:“在预订的发情热日期到来前,任何利用信息素强行诱导发情的行为对拭雪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一旦她强制进入发情期,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白砚听得脑袋发懵,半晌,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啊?”


    什么强行诱导发情?谁啊?


    ……我吗?


    徐凛客气而疏离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请您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我,那个……”白砚苍白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是听说,云拭雪因为信息素紊乱症,平时可能会不太舒服,我释放一点信息素能安抚她,让她舒服一点。”


    徐凛:“……”


    徐凛试图从面前这个女孩脸上扒出一丝撒谎的成分,可惜对方眼神清澈,看起来是真的这样觉得。


    这就好比家里进了一只蚊子,人家说了拿蚊子拍或者点根蚊香就行,白砚却二话不说发射了一枚高纯度灭蚊剂做成的核导弹,蚊子是死了,房子也炸飞了。


    见白砚慌乱地眨了眨眼,徐凛无语道:“白小姐。”


    “看来你得好好上上生理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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