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暴君暗卫她总想摆烂 > 16、第16章 抄你家
    薛琰吃完林零画的饼,眼神怪异地盯着她瞧了半晌,最后什么还是都没说地放她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林零一如既往地准时起身。


    消停了几天的薛琰终于要开始搞事情,


    薛琰收拾齐整,沉声唤道:“沈崇知”


    阴影中一身赤红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崇知应声而出,躬身行了一礼:“臣在。”


    林零突然解锁工友真名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名字好啊,充值,听着就招财。


    薛琰无视周围人的神情,一脸平静地下令:“太常寺卿周允中、翰林学士周行简,拉帮结派,贪污受贿,毒害御前,即刻革去官职,朕命你率人即刻前往周府,彻查家产,悉数抄没,将人犯缉拿,押入诏狱,不得有误。”


    “臣,遵旨!”


    沈崇知闻言似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眼中也满是厉色。


    他领命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养心殿,连背影都好似透着一股肃杀。


    林零心怀敬畏目送热爱工作的同事出门,暗自感叹,充值兄可能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


    ……


    下朝后。


    一辆玄黑鎏金的马车缓缓驶出宫城。


    马车中,薛琰身着一身常服,林零和明德坐于他对面。


    林零坐在御驾里有些新鲜地瞧瞧摸摸。


    薛琰的车辇当然是舒适而华贵的,车厢宽阔雅致,熏着清淡雅致的香,厚实软帘垂落隔去了外界喧嚣。


    瞅了眼旁边习以为常的明德,又看了看自己对面歪躺着坐没坐相的薛琰。


    林零坐在奢靡的御驾中,心中不由得发出了现代人的感叹。


    唉,封建社会啊。


    薛琰从坐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严格来说他其实从今日一早都是这样。


    往日里有事没事就要过来挑衅两句的小学鸡,好像一夜之间洗心革面了一般,言行举止都沉稳正常了。


    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时不时会用像昨晚一样的怪异眼神盯着她。


    明德公公许是误会了什么,也会躲着薛琰的视线偷偷对她挤眉弄眼。


    说实在的,林零现在对他们两个的眼神都有点ptsd,这两人如此长时间的酝酿,她是真心实意地害怕这两人搞出个大事整自己。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市井街巷,这一路他们并未经过闹市街区,而是走的偏街小巷,即便如此也有隐约的市井凡声传入车内。


    林零的注意一下子便被吸引了去,自从她穿来这里还从未上过街呢,唯一一次出宫还是大半夜去做贼。


    此时一感受到活生生的百姓烟火气,她顿时感觉心里痒痒的。


    “想出宫?”薛琰的声音突兀的在马车中响起。


    林零闻言心中微动,抿抿唇含蓄开口:“可以吗?”


    薛琰看着林零眼含渴望,冷酷无情:“不可以。”


    林零死鱼眼挪开视线,懒得跟小学鸡一般见识。


    薛琰直起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伸手挑开车帘,喧嚣的声音瞬间便大了起来。


    林零透过缝隙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百姓和嬉戏打闹的孩童,不自觉地凑了过去。她双手扒在车窗下沿,狗狗祟祟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瞧。


    整个人就是一个生动形象地心向往之。


    “啪。”


    薛琰一扇子轻敲在林零头顶。


    林零转过头看他,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大哥你有事吗?!


    薛琰盯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现在、不可以。”


    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林零有些愕然。


    怎么回事,暴君老板换路线了吗?


    林零正色道:“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们陛下身上下来。”


    薛琰脸一黑,又是一扇子敲在她的头上:“回去坐好。”


    林零捂着脑袋坐回座位,咂吧咂吧嘴,这才是熟悉的暴君。


    车帘放下,林零没办法继续靠围观京城风土人情打发时间,便有些无聊地在车中左看右看。


    一扭头对上了明德满是笑意甚至透着一点慈祥的脸。


    林零:“……”


    还是不要知道他在想什么为好,感觉会被拖入另一个世界……


    车外的环境越来越偏僻,车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不久后马车渐停,一行人下了车。


    眼前高墙耸立,黑漆大门紧闭,门外值守的锦衣卫面容整肃,绣春刀悬于腰侧。


    仅远远看一眼,凶煞之气就扑面而来。


    众锦衣卫见到薛琰,立刻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黑漆漆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步入北镇抚司。


    林零一脸懵地跟着众人停在了又一扇漆黑大门前。


    这是什么建筑风格,套娃吗?门背后藏着更黑的门?


    刚要跟着薛琰往里走,就见沈崇知回身一横刀拦在她面前:“诏狱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薛琰闻声转身看过来,对林零嘱咐道:“你现在外边等一会,朕等一下就出来。”


    林零:“……?”


    她只是跟着走习惯了,不知道这是诏狱不能进人,请不要摆出一副她舍不得薛琰的样子!


    即便心中羞恼尴尬,林零面上却十分平静:“是,陛下。”


    沈崇知见此,锐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跟着薛琰离去。


    诏狱内。沈崇知将薛琰引至一囚室门前,里面关押的正是薛琰下令捉拿的周家父子。


    薛琰冲着身后一摆手,沈崇知便心领神会地退下。


    林零与众人候在诏狱门口,见沈崇知从诏狱内走出,想起刚才的事,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谁知沈崇知见状竟直接走到她跟前,冲她一抱拳:“方才沈某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但姑娘还是要先摆清自己的位置,莫要因为一时大意丢了性命。”


    林零见状直接一愣,慌张开口:“多谢充值大人提醒,大人不必介怀,您职责所在,方才是我鲁莽了。”


    沈崇知:……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沈崇知表情扭曲一瞬:“姑娘,沈某名唤沈崇知。”


    林零再慌张:“抱歉,是我唐突了,沈大人。”


    沈崇知:“……沈某不是这个意思。”


    林零:“充值大人。”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林零的双眼中满满全是清澈懵懂。


    沈崇知一拧眉,深深呼出一口气:“没事了。”


    林零满意转头和明德公公接着聊天。


    ……


    诏狱中,薛琰缓步走入囚室。


    此处灯光昏暗,石壁阴冷湿滑,终年萦绕着血腥铁锈和腐朽的气息。


    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周家两父子听见动静抬起头,见到薛琰两人连忙挣扎着要跪在他面前:“陛下!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啊!”


    一时间,整间囚室中回荡着因两人动作而哗啦作响的金属碰撞声和求饶声。


    薛琰被吵得头隐隐作痛,他猛地一拍桌子:“吵死了!”


    两人闻言跪伏在地不敢动弹。


    薛琰按了按眉心,烦躁的开口:“朕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答得好你们才有活路。”


    这句话他说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般,阴狠而致命。


    周允中和周行简抖如筛糠:“是,陛下。”


    薛琰冷笑一声:“周伯儒那老东西若是在世,知道他们周家剩下的都是你们这种货色,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答,他再次开口:“昨夜,你们给王府递了什么,可还记得?”


    两人闻言心中再无侥幸,面如死灰,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


    薛琰眼神阴鸷扫过:“都哑巴了?”


    周允中颤抖着开口:“递……递了一张纸条,……写了一味药材。”


    薛琰:“那药材是什么。”


    周允中的背佝偻着,一滴滴冷汗顺着他的脸滴在地上,他的心中回荡着一个念头:他都知道了,完了……全完了。


    薛琰见人不说话,转头从墙上取下一根长鞭,“啪”的一声甩在了周允中身上。


    周允中吃痛在地上哀嚎起来,一边的周行简见状接着扑在老父身上,大声喊道:“是药引!!”


    “是……是那个方士用在陛下身上的药引。”


    周行简话一说出口,周允中躺在地上也没了动静,像是被抽走了精气一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哦?药引”薛琰重复,“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


    说罢他捏着鞭子缓缓走近,一双眸子紧紧盯住周行简:“很好,既然你爹不想说,那就你来说!”


    一鞭子紧紧贴着周行简抽在地面,周行简吓得浑身一颤。


    “陛下”,周允中沙哑着嗓音开口,“简儿知道的不多,还是老臣来说吧。”


    薛琰才懒得管他们谁说,见有人开口便甩了甩鞭子转身坐了回去:“说!”


    周允中缓缓开口:“兄长当年扶持您上位,带着人杀进宫中的时候,下了死命令定要捉到那江湖方士,那江湖术士想必知道自己定没有好下场,竟是在丹炉中自焚了,等我们带人赶到的时候,那方士已经烧成了渣滓。”


    周允中说的很慢很艰难,许是年纪大了,说几句还要喘口气。


    薛琰也没催,听着周允中一点一点的将这段往事讲清楚。


    “我等在那炼丹房中找了又找,只找到尚未来得及销毁的半株药材。后来审问过在炼丹房伺候的童子才知道,那方士每次为您炼制药物的时候,只有一味药,不但是他亲自准备,还不许记录在药方上。”


    “童子虽不知道药方,但确实见过那方士使用这味药材,我们把那些童子全部审问了个遍,这才敢确定这就是那药引。”


    待周允中说完,薛琰终于开口:“朕凭什么相信你。”


    周允中似是已经认命般说道:“陛下不是已经从周家搜出当年的药材了吗。”


    薛琰笑了笑:“你跟你那老狐狸兄长倒是不同,你要比他识时务。”


    周允中闻言深深一叩首:“陛下,当年家兄周伯儒起了不臣之心,您也将周家几乎所有的青年才俊屠戮殆尽,老臣清楚从那以后的周家便是全凭陛下喜恶而存,眼下老臣将事情全盘托出,不为别的,只求陛下您能够给老臣一家老小一条生路。”


    “求陛下开恩!!”


    薛琰似是被逗笑了,挑眉看向他们两人:“药引的事,朕跟你们算清了……”


    “私通王府的事朕还没跟你俩算账,你们两个竟然还有脸跟朕求饶?”


    两人满是绝望的对视一眼,又听薛琰接着说道:“周伯儒告诉你们此事,是为了让你们一家老小保命用的,朕说的没错吧……”


    薛琰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敲在手心,笃笃的声音在死寂的囚室中回荡,像是重重地敲在了两人的心头。


    “死绝了几乎全家的青年才俊,周伯儒都没用上的保命之法,却被他的蠢弟弟拿去当了敲开王府的投名状……还失败了!”


    他大笑着转身,满脸讥诮地看着周允中和周行简:“放过你们,你俩拿朕当傻子哄呢?”


    周允中苍白的脸猛然涨红:“陛下,臣……”


    他吭哧半天说不出什么,薛琰搞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也不想在这里陪他耗下去。


    他站起身,将鞭子随手往墙角一丢,转身向外走去:“朕不陪你们两个玩了,要不了多久朕就将你们全家老小都送下去见周伯儒,叫你们一家团聚。”


    “哦,还有那个叫周婉的女人,虽不是你们族中血亲,但好歹在你们周家住了十多年,朕也顺手一并处置了,不必多谢。”


    周允中终于破防,在周行简惊愕的目光中,冲着薛琰的背影疯癫嘶吼:“若不是你嗜杀残暴,我们又何至于走到这条路!!!薛琰!你终将跟你那个疯魔的爹一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薛琰!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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