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藏夜莺 > 14、第 14 章
    夫妻生活,夫妻之间亲密的性行为。


    空气中静寂了几秒。


    沈其蓁还趴在旁边等他回答,乌发垂落锁骨,铺在了白皙的手臂上。


    林桉:“暂时没有。”


    就跟他们第一晚同床共枕时安抚她的顾虑一样。


    他的语气平静得非常正人君子。


    沈其蓁眨了眨眼。


    唔。


    暂时,没有?


    她下意识地往下看了看。


    林桉眉心一跳。


    “……”


    昏暗的光线里,有人伸手精准地覆住了她的眼睛,完全遮住她视线。


    沉冷的气息倾轧而来。


    他嗓音微沉,染着一点睡意的沙哑:“沈其蓁。”


    她一直在挑衅他。


    “啊……”


    “睡觉。”


    沈其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眼睛被他用力地压着,她老实地闭上眼:“噢。”


    不过她也没有躺回去,她入睡一贯困难,平躺回去肯定睡不着。


    她还记得他昨天的“慷慨”,今天也就没跟他客气,自己动手捏住了他的衣服,缓缓进入睡眠。


    林桉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侧的人,眉心微皱。


    他甚至怀疑起今晚到底是他喝得多,还是她喝得多。


    诡异的。


    今晚难以入睡的人由她换成了他。


    …


    早晨十点多,手机铃声划破卧室的安静。


    沈其蓁困得厉害,往被子里埋了埋,试图隔绝这阵铃声。


    林桉准备拿手机的动作一顿。


    她还维持着昨晚的睡姿,直接就往被子里埋——


    他垂眸看了眼人,拿过床头的手机,接起电话。


    他接得这么慢,电话那边的人诧异道:“你还没起床吗?”


    林桉:“嗯。”


    他难得没有早起,跟她一起睡到了这个点。


    林太都习惯这个点能找到他的人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她都愣了愣。


    加上刚听说的风声,她不自觉地联想了下他那边此时的情况。


    覃漪的声音放轻了些,委婉地问说:“我怎么听说了些你那边的情况?”


    虽然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她的儿子她知道,实在是难以想象得出来,这才来确认一下。


    林桉闭眼按了按太阳穴,“嗯。”


    覃漪:“……”


    很好。以前话就少,现在更少了,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她不满道:“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林桉:“……”


    他无法解释是因为她还在睡觉,所以他尽量少言,避免吵醒她。


    本来没什么的事,容易解释得变成有什么。


    覃漪这下连一个字都没等到。她气绝,干脆直接问说:“你昨晚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其蓁其实刚才就醒了,只是需要点时间开机。


    这会子知道他们提到的是自己,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他的手机。


    林桉直接承认道:“真的。”


    对于覃漪来说不啻于一颗惊雷。


    “具体是什么情况?到哪个地步了?”


    圈子里的消息传得飞快,已经传到她的耳中。


    “太太”这两个字的程度可轻可重。可以只是恋爱官宣,也可以是已经结婚领证。


    覃漪没想到素日里最是沉稳冷静的长子会不声不响地丢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消息。


    “就是结婚公证。”他简要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覃漪:“……”


    那可是结婚,结婚公证的大事!他说得跟出门溜了个弯一样轻描淡写。


    她不仔细听,差点就要被他糊弄过去。


    这几年她没少帮他介绍名门贵女,周围圈子里合适的女孩子她都看了个遍,可他从没上过心,一点结婚的意愿都没有。


    她这边都快怀疑他会不会哪天跟自己宣布他是什么不婚主义了,结果呢?人家一转眼,不止有了对象,而且还已经结婚公证。


    她有些着急:“林桉,这不是能随便的大事。”


    她这几年的心思都用在了刚找回的女儿身上,疏忽了他那边,没想到会疏忽出这么大的事情。


    林桉:“您放心,是您知道的,您也没有意见。”


    这件事的最开始还是由她和沈家牵线的联姻,只不过最后的结果是由他和沈其蓁自己促成的。


    覃漪:“?”


    她怎么不知道她没有意见?


    此时,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正在近距离旁听。


    沈其蓁的注意力发散了一下。


    她只要往前凑一下,就能碰到他的下巴。视线一低,落在了他的喉结上,他说话时,她看着它在动。


    覃漪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来不及想明白,只好道:“那你总得带回家,大家一起见见面呐。”


    他不在跟前,她发火都得忍着。至少得等见面了,她想揍的话再揍。


    林桉垂眸,与沈其蓁对视了下,意在询问。


    沈其蓁还在出着神,突然被点到,她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林桉:“行,等她忙完。”


    简单聊完,他挂断电话。


    覃漪心里思忖着,怎么猜都猜不到到底是谁。


    她之前挨个问过他,每一次都没觉得他的反应有什么不同。


    她还在想着,正好此时林檐准备出门,从她面前经过,跟她打了个招呼:“妈,我出去一趟。”


    覃漪突然叫住他:“等下。”


    “怎么?”


    覃漪想了想,“最近你把你哥的工作都接手一下。”


    林檐:“?”


    他怀疑自己的听力,“什么?”


    覃漪重复了一遍:“最近你哥手里的工作,你能做的都接过来。”


    有一部分是林檐代替不了的,还是得让林桉自己来。


    虽然还不知道情况,不过他刚结婚,肯定需要时间多陪陪人家,而且新婚多的是事情要忙。


    覃漪体贴又周到地都给想到了。


    林檐皱紧眉。


    气得莫名笑了一下。


    “您这是打算另立‘太子’还是怎么?”


    林桉已经是林家公开的下一任接班人,他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和妹妹该有的都会有。


    最好所有的工作都是林桉的。


    所以这也就是一句调侃——不,是充满意见的愤懑。


    就因为林桉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跑去香港那边待着,他就已经忙了一整周了。得亏今天是周末,他才能喘一口气。


    覃漪瞪他一眼,“哪里有。谁让你单身呢,你又没什么事情,多忙一点。等以后你结婚了,你哥再帮帮你。”


    嗯?


    林檐张口就想反驳。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喉间又生生止住。


    最终只有干瘪瘪的一句:


    “我抗议。”


    这剧本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不是应该去将林桉抓回来解放他的吗?!


    “抗议无效。”覃漪将人推出门,“好了,你不是要去忙吗?忙吧忙吧,明天记得早点上班。”


    另一边。


    沈其蓁本来还没立即反应过来,直到对上他的视线。


    她默默从他身边退开。


    睡醒了,酒也醒了,昨晚睡前的对话开始清晰地倒映在脑海中。


    她有点沉默。


    ——昨晚完全是酒精加强了她的勇气。


    她突然很庆幸林桉的回答是那句,幸好他没有一本正经地跟她讨价还价频率的问题。


    “三次。”


    “不行,太多/太少了。”或者是,“你问的是一天还是一周?”


    ——简直想想就两眼一黑。


    林桉先打破沉寂:“还睡吗?”


    沈其蓁摇头:“不了。”


    将近中午,她也睡够了。


    他先起床,去浴室洗漱。看着他背影,沈其蓁想起来昨晚被阻止在半路的视线。


    她什么都没看见,到现在也没看见。


    沈其蓁咬唇,摸过床头的手机。


    微信里堆满了消息,群聊私聊一大堆,她从列表里拎出殷宁遥:


    【都怪你。】


    把她染黄了。


    殷宁遥:【?】


    哪来的天降一口大锅?


    她懒洋洋道:【大小姐,我还没问你昨晚什么情况呢。】


    【结束的时候想拦住你问问,结果呢,等到半夜,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沈其蓁突然想起他昨晚的公开,他几乎没有迟疑地打下那个称呼。


    她踟蹰了下,回说:【你不会真以为】


    键盘字符落下的每一道声音在卧室里响起:


    【la是什么产地吧】


    发完消息,她就好像手机烫手一样扔去了一边。


    殷宁遥那边停了十几秒,才发来:


    【诶?】


    【?????】


    等等——?不是?


    -


    周一一早,就是沈氏下半年几个大型项目的立项会。


    众多高层在顶楼齐聚。


    沈其蓁早早到公司,也上去顶楼。


    她想要的那个项目之前透露的情况很少,基本上等于无,但她其实很好奇大伯对于它的各项安排。


    和竞争无关,单纯是感兴趣,就连名字都好奇。


    她到得早,会议还没开始,沈其蓁经过二姐身边,打了个招呼。


    只是目光忽然一停。


    她瞥见了二姐衬衫领口处露出的一点痕迹。


    沈二新婚,那个红痕会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注意到她的目光,沈二几乎立即猜到情况。她轻咳了一声,抬手整理,嗔了妹妹一眼,示意她赶紧过去,顺便在心里将姓周的又骂了三遍。


    沈其蓁收回视线,匆匆路过。


    沈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微红的耳朵。


    真纯情的妹妹仔。


    这要是结个婚,得有多好玩?


    沈其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过了几分钟,沈观复从父亲的办公室忙完出来,坐在她旁边。


    “吃早餐了?”


    沈其蓁小声说:“吃啦。早上我们开车去吃的。”


    今天她早起,没在家里吃阿姨做的,跟林桉跑出去觅食。


    外面刚出炉的早餐很有锅气。


    她不常去吃,沈观复也是,她的语气里特意带上了一点小炫耀。


    自从林桉出现,她就没再上顶楼来和他用过早餐。


    所以,沈观复不予置评。


    他神色淡淡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沈庭周到时,目光从会议室里扫过,也掠过了兄妹俩那边。


    他多看了一眼。


    很快收回视线,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今天会议的内容很多,从早上一直开到下午。


    最后一个项目,也就是沈氏下半年的这个重点项目。


    沈庭周今天首次公开相关的项目信息,也正式确定了它的名字——“逐鹿”。


    由他亲自拟定的名字。


    在此之前,沈其蓁有想过他会给这个项目起什么名,她还有试着起过几个例子。


    直到听见这个名字,她的眸光明显为之震动。


    ——是她没有想到的一个名字。


    逐鹿,逐鹿中原。


    这个名字乍一听惊讶,细细想来,就会觉得这是最合适的一个名字。


    沈氏对于新市场的扩张,从来不该是收着力的,就应该如同这个名字一样霸气张扬。


    沈其蓁下意识抬眸看向大伯,没想到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


    她拿着笔的手倏然握紧。


    大伯给她一种错觉,会叫她以为……他好像能知晓她所有的野心。


    可是那不太可能。


    他不可能懂。


    沈其蓁收回目光。


    对于这个项目更加势在必得。


    而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个项目。


    笔尖不小心划破了纸张,沈其蓁淡淡垂睫,翻开了新的一页。


    …


    等到会议结束,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场离开。


    沈其蓁准备下楼,沈昕媛难得走过来,与她同行。


    她没在意,按下电梯键,顺便帮对方的楼层也按了。


    说得难听点,她和沈昕媛多少有些相看两厌。


    不过是这两年渐渐不爱装了罢了。


    沈昕媛从小就觉得妈妈偏心她,在于锦眼里,姐姐永远都是首位。


    巧了,沈其蓁观点相反。


    昕媛,谐音“心愿”。


    只有她知道,昕媛从出生起,就是于锦的心愿成真。


    电梯门关上,安静了几秒。


    沈昕媛率先开口,打破沉寂:“我知道你想拿下‘逐鹿’。”


    刚才这个项目一出来,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出。


    不止是她。


    在项目信息具体揭露之后,盯上这块肉的人远比之前更多,也就意味着竞争也会更加激烈。


    沈其蓁不置可否,她本来也没遮掩。


    沈昕媛接着道:“不过逐鹿的主战场在内地,妈咪不会想让你去的。”


    那边太远了,于锦对沈其蓁的掌控欲很强,根本不想让她离开港岛。


    不想让她去,于锦甚至不用强来,只要不给她提供人脉和资源的帮助,单凭她自己想要拿下,就是难如登天。


    不管怎么努力,也未必能如愿。


    沈昕媛偏头看过去。她本来以为沈其蓁的脸上会出现一些类似于愤怒的情绪,再不济,也会有一些波动。


    不曾想,沈其蓁的神色始终淡淡。


    她那一层楼先到了,电梯门打开。


    沈其蓁说:“我想去,就够了。”


    沈昕媛微愣神的瞬间,她已经提步出去,没有停留。


    走出电梯,沈其蓁随意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这场合作开始得突然。


    她其实不知道这场婚姻会持续多久。突然的开始,会不会也突然地结束。


    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它能给她带来她目前所需要的助力。


    她刚拿起手机,于锦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应该是知道他们开完会了。


    沈其蓁接起来:“妈?”


    于锦直接问说:“你最近没在你的房子这边住吗?”


    沈其蓁一顿。


    于锦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在你这儿呢,给你送点东西过来。家里东西怎么这么少?”


    每天都有阿姨打扫,整洁是正常的,主要是感觉东西不多,日用品也显得很空。


    “抽空整理了下。”


    她没想到于锦会突然上门,含糊道,“您放那儿就行,我回去再收拾。”


    “就是阿姨做的一些菜呀,还有炖的汤,和一些水果。最主要的是这个汤,你经期刚结束,多喝点这个补补血。”


    于锦没多想,交代着,“女孩子最容易贫血了,不能不补的,记得都要喝完哈。”


    沈其蓁的喉间忽然凝涩。


    “好。”她等晚一点再让那边的阿姨将东西给她送过来。


    她不再是幼年的沈其蓁,对于身边的一切毫无掌控能力。


    她已经长大,也有了自己能用的人。她身边的人都只做事,不多言。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心里都有数。


    于锦正好跟她说起一件事:“一大早郑太就跑来跟我提,你和均和的事情。”


    沈其蓁微顿。


    还能是什么事?无非就是那一件。


    于锦都不知道郑家那边怎么那么着急,突然之间好像很赶。


    不过她对郑家也是满意的,两个孩子本身就是多年的朋友了,两家之间也是知根知底的。而且最主要的是,郑家也在港城,两家的距离并不远。


    如果不是过了她这关,她也不会和女儿提。


    她笑着问说:“蓁蓁啊,你对他有唔有意的?”


    沈其蓁觉得荒唐:“妈咪啊,我跟他都认识多少年了?我们两个怎么可能的。”


    于锦不以为然:“你这样想,人家可不一定。我猜就是阿和推着他妈咪过来的。”


    “那也不要。那肯定是他疯了。”


    “哎呀,你这孩子——”


    沈其蓁:“妈妈!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要再操心我的婚事。我自己有打算的。”


    于锦那边忽然静了静,“蓁蓁,你只是不中意妈妈介绍的这几个人。还是——”


    她的话锋一转,语气陡冷:


    “你不想嫁在港城?”


    知女莫若母,她的心思,于锦怎么会毫无察觉。


    沈其蓁一时没有开口。


    这时,微信有消息进来,她将手机拿开看了一眼。


    林桉:


    【几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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