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停靠海岛, 其他人有组织的选择游玩项目,每个地方都有人守着。
姜曼容最近喜欢潜泳,正戴好装备要下去。
张云斐在旁边忧心忡忡, “老板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到也不会说很危险,潜泳在这里开放时很多游客都喜欢玩,大小姐自然也不是第一次,可她还是会担心。
“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去玩你想要玩的。”姜曼容拒绝了她, “这里我以前也经常来,很熟悉。”
大小姐行事也果决, 确定好装备妥当无事之后,没有拖泥带水的, 直接潜了。
张云斐看了会儿, 确定没有事之后才离开去休息, 伸着懒腰,难得享受假日愉悦。
姜曼容玩得欢乐, 还采到不少新奇的海底东西。
只是渐渐的,发现远处好像有什么彩色的光线, 很亮, 而且还出现不少漂亮的鱼围绕在她身边,它们似乎很高兴的在吐着泡泡。
姜曼容浮着,有些诧异,想要摸一摸它们,没想到争先恐后的游来让她摸。
被摸到的鱼,吐泡泡更加欢乐了。
刚想着要离开,谁懂这些鱼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看见,被簇拥着游来的正是在礁石看见的人鱼!
姜曼容很吃惊,也就是那么一恍神的时间,他就摆着尾巴,来到她面前。
“容儿…真好,你再次回到我身边了。”他很欣喜,展开双臂的就将她抱在怀里。
在水里,人的行动本来就不方便被拘束着。
姜曼容没法挣脱,只能任由他抱。
况且她天生胆子大,也很好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她还看见了!
手指碰了碰他,软的,甚至还是有温度的,过于神奇了,姜曼容的目光落在他的尾巴,很想去摸一摸。
“容儿还是这样,最喜欢玩我的尾巴了。”他笑起来真好看,牵着她的手去摸。
可是在姜曼容好奇摸着时,他居然拿掉了她的潜水设备,然后往她嘴里塞进一颗很小的珠子。
谁懂这是什么!姜曼容下意识想要用舌头抵出来,可被他捧着脸,低头深吻着,小珠子也被他用舌尖推了下去。
滑过喉咙,姜曼容想扣也没法扣出来,只能咽下去,似乎很快就融化和她合为一体了。
“容儿…我好喜欢容儿…”他恋恋不舍退出来,笑容满足,亲昵的蹭着姜曼容的脸颊。
姜曼容现在已经不震惊真的有鲛人这回事,她发现,她居然能在深海里自由呼吸,就像是走在陆地一样!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居然会让她给碰到的一天!
“容儿,我带你去看看,这里虽然没有我们的世界好看,可也还行。”他牵着姜曼容的手,往着远处游去,那些鱼儿就围绕在他们身边。
“你也认识我?”姜曼容到也不是没有点害怕心里,而是,要是这鲛人真要做什么她也反抗不了,海里就是他的地盘。
“容儿,我是伏幽,你忘记了?”他的表情有些受伤,可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
伏幽?姜曼容心里回想着这个名字很陌生。
伏幽拉着她的手来到眼前,将他脖子出挂着的一个蓝色水坠子拿出来,眼神很是眷恋,“容儿不记得我没有关系,你还记得这个吗?”
有点熟悉…姜曼容努力回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立马就回笼!
“你是五号男主线!”她记得在游戏里确实买过这个礼物送出去。
当时是为了哄这个说心情不好的五号男主,就放在了指定的海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容儿,就是我啊,伏幽,你说你最爱伏幽了,我也最爱容儿。”伏幽很开心的又亲了口姜曼容的脸颊,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然而,姜曼容的心情,此刻不知道要什么描述了,震惊又懵,同时还有点难得的心慌。
因为她想起来了,这两天碰到的古怪的事和人。
看样子和伏幽一样,都是来找她算账的!
“容儿,我带你去玩,你说你想要去海底看看,我现在带你去。”伏幽看得出她想要跑,冰蓝色眼底有些暗沉划过,很快又成了清澈干净。
看着不强势,可紧紧拉着姜曼容的手就是往深处去。
“伏幽,我们先梳理梳理事情…”姜曼容当然不想去,她摆脱不掉,只好想要安抚。
“容儿总是会骗我…”伏幽回头笑着时,眼睛很漂亮,又很诡异。
姜曼容和他对视着,莫名的头晕目眩,下一秒就不省人事。
“容儿,我要带你回家…”伏幽抱着她,尾巴一甩的就是往深处游走。
很快,随着那道光,他们一同消失在了这一片海里。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忽而乌云密骤,电闪雷鸣,好像要将这个世界劈开成两半一样。
海的远处,风卷着巨浪,似乎要倾覆的淹没。
这一凶景,吓得还在海边玩耍的人全都跑上岸。
“老板呢,老板还没上来!”张云斐心急如焚。
“大小姐的定位没有动静,网络无法连接,都被切断了!”
“我的手机也是!”
“不行我要去救老板!”张云斐想要下海,可还没有靠近,就被大风给阻止的无法前进。
“不行,我们根本就没法动!”海岛工作人员也是心急如焚,大小姐出事他们也难辞其咎。
然而再急也没有用,这一现象持续不停,根本就无法下海,便是有不怕死的去也只是送命。
张云斐已经哭红肿了眼睛,并将这件事同姜家人说了,这对他们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明明早上出门时人还在,现在就跟他们说已经凶多吉少了!
半夜,姜家灯火通明,姜父也是脸色憔悴,还要安慰几乎要哭到昏厥的妻子。
管家抹着眼泪进来,神情还很震惊,“先生,有位名叫殷暨白的先生要见您,说是,谁是前来下聘…迎娶大小姐。”
“下聘!?”姜父惊地站起来,姜母听到女儿的消息,也是强撑着恢复点精神。
吼——
人未见,虎声先至。
饶是姜父,也是有了那么顷刻间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
随后就见一个周身贵气的俊美男人走进来,他身边跟着一头高大白虎。
而让姜父更震惊的是,走在这个男人身边的人!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殷暨白拱手行礼。
姜家夫妻是一脸茫然,可听着,女儿并无事?
“姜先生,姜夫人,我们借一步说话。”跟着前来的人说道。
他们去了书房,灯亮着,直到天微微亮。
“岳父岳母,小婿告退。”殷暨白来到门口处再次拜别,手里拿的都是姜曼容喜欢的物件。
“求你,照顾好我的女儿,不要让她受委屈——”
姜母上前走了几步,目光哀求,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忧。
“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容儿的。”殷暨白回头浅笑,带着白虎,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姜母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姜父搂着她安慰,他哭过,眼睛也是红肿的。
他们是无力的,即便是顷尽姜家能力又如何,他们去不到另外一个时空里把女儿带回来。
甚至也不能那么做,因为当暴。乱持续时是损害全部人的利益,外加上殷暨白给的“异能聘礼”已抵得过女儿,姜家根本再拒绝也无用,这已经不是他们说话决定与否的层面了。
旁边的人,心里也是有点虚的。
可……看见殷暨白和白虎消失后诡异景象就立马停止,所有一切都恢复秩序。
好像昨夜持续的暴。乱,只是做梦的错觉,可他知道这不是,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是一场两个时空的交易,而嫁过去的姜曼容就是两边和平相处的桥梁。
或许,这也是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番外归家
数年不见, 大小姐依旧是贵气满满的大小姐,比从前更甚,轻飘飘一个眼神过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母母自然是抱着女儿痛哭, 尔后小心翼翼的确认她没有事,相反状态是过得很好的表现,这颗悬挂几年的心稳稳落地。
“瘦了,这下巴都尖了许多,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被欺负。”
便是如此, 当母亲的依旧还是无法完全放心,非要听到女儿亲口承认才会觉得是好。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远嫁了, 去到另外一个时空,他们便是想打听也没有办法, 况且嫁的人…唉, 不提也罢。
现在能过来一趟, 了却他们在想要见一面的祈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可知道没多久又要离开,就是浓浓不舍。
“没有吧, 我都长胖了。”姜曼容摸了摸脸, 她现在照镜子,红光满面的气色就没有过不好,她觉得该圆润的地方都圆润许多。
“妈妈不用担心,我可是姜母家大小姐,还能过得差?没有谁敢欺负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姜曼容自然是不屑撒谎的,当然这欺负是指晚上比较难应付之外, 其余事基本是她的一言堂,除了偶尔想家,日子过得很快活。
自怨自艾可不是她的作风,即便是被风吹进石头缝里也能生长出向阳而开的娇。
“这就好,这就好。”姜母母这回是彻底放心了,几年过去,眉眼的忧愁现在是淡了许多。
“只是…容儿啊,妈妈这里有些补身体的药,你拿回去,记得经常熬来喝一喝…”
姜母母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为了女儿的身体健康着想,还是细心叮嘱,这药还是娘家那边的配方,祖传下来的,很有用就是。
她和丈夫恩爱几十载,除了青梅竹马的感情深厚,自然也排除不了他们的生活和谐,丈夫对她一如既往的迷恋。
“……妈妈,其实也不用…”听出话外之意,姜曼容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小尴尬。
本质上那边是虚拟世界,她过去也几乎是串数据了,怎么改,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
“怎么不用,你的情况复杂,就更要好好补了,以后有孩子了,能够让你的身体很快恢复到以前状态。”
“本想等你有男朋友或者结婚后教给你的,谁能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但再怎么样也要多注意。”
姜母母以为她在害羞,认真分析这其中的道理,听得姜曼容头疼,但也不好解释,只能点头答应。
“容儿,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姜母母有些疑惑问,左看右看。
“…没有吧,妈妈,你听错了。”姜曼容的嘴角微微一抽,将躲在她衣服里的那条小蛇给按回去。
姜母母也没有挂在心上,许真的就是错觉。
母女两聊了很久,直到两个小的知道姐姐回来,这才结束,几年不见都长高许多,以前的小魔头,现在是稳重的小大人了,可是看到思念的姐姐,他们还会哭。
姜曼容哄了许久,又问他们异能激发的情况,这才慢慢的哄住,然后兴致冲冲的展现给姜曼容看。
身为岳家人,他们享有的权利和好处自然是排在首位,只不过姜母家夫妻年纪大了不合适,两个小的正好,也很幸运两个都能激发。
姜曼容还挺庆幸,正是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陪伴父母,她才没有那么担心挂念。
回来一趟,她也见了不少老朋友。
这些年,张云斐都是生活在愧疚里面走不出来,看见大小姐,痛哭一场后才好转。
让姜曼容诧异的是丁悦,居然还真的做到翻身当主人,成为一个女强人,可看见大小姐后,她还是哭得像从前的傻白甜白富美。
钟奇云发觉了自己的感情,想要跟在他后面跑,但丁悦已经真的已经放下他了,现在只有一颗事业心。
还有件事,说来也是圈内笑话,孟宇轩和安暖暖依旧在一起了,可是婚后过得并不幸福,鸡飞狗跳的,让众人遗憾,以前看好的豪门大少爷,居然过成了这样。
听着,姜曼容笑笑而过,知道家人朋友都还好,也就放心不少,其实没有她,时间久了,生活照样会过下去,没有什么是停步不前的。
傍晚,殷暨白和姜母父谈事回来,吃过饭后,姜曼容在家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再不走,一直飞在天空盘旋的雄鹰都能俯冲下来把她给拉回去。
“等下次我们再回来。”见姜曼容的神色也是有些低落,殷暨白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哄着。
“嗯。”
姜曼容点头,回头看向父母,朝他们挥手,随着殷暨白离开,身影渐行渐远的消失,雄鹰飞下来站在姜曼容的肩膀。
曾经,她就有种,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搞笑念头。
现在,她或许真的就不属于这里。
作者有话说:
啊…想要的情节没法展开,只能这样给这个故事划上个句号了。
第38章 表白被拒我交男友后1
安筱筱和南阎浮第一次见面, 就是她结束幼儿园生涯,准备上一年级的那个炎热夏天,每次想起来, 她都觉得这是黑历史。
爸爸妈妈说,他们要去接曾经的好同学过来,她自己在家里面看她喜欢的小公主苏菲亚,他们很快就会回家。
六岁的小筱筱点头了,她抱着爸爸妈妈留出来的零食, 趴在沙发, 单手托着脸颊,还拿着薯片吃, 看得很入迷。
“筱筱也要当小公主!”小筱筱很喜欢里面的裙子,她爬下沙发, 跑去爸爸妈妈的房间, 踩着凳子, 翻出了妈妈的首饰盒。
她今天穿的就是一条裙子,扎着可爱小啾啾, 长得肉嘟嘟的,每天走出去都是爷爷奶奶们最想要的乖孙女。
“小公主是要粉色的。”小筱筱记得这句话, 可是她不知道, 妈妈每天涂嘴巴的口红,那一管才是粉色的。
翻找很久之后随便拿了一管,她摸索着打开,就往嘴巴上抹,红彤彤的像是偷吃了辣油的效果。
照着镜子,小筱筱还挺臭美,觉得很好看, 她已经是小人鱼公主了,然后又往眼皮子还有脸颊涂,她记得妈妈就是这样变美的。
等一张脸花花绿绿的,她照着镜子很满意,刚想放回口红,就断了,啪嗒落在梳妆台。
小筱筱害怕妈妈会生气,连忙捡起来塞回去,她可记得,爸爸有一次把妈妈的口红弄断,被揪着耳朵骂,爸爸还把私房钱拿出来补买了才挨过教训。
她的小猪猪存钱罐,就只有一点点零花钱,还想着留下来买好吃的零食,可舍不得翻出来。
小筱筱积极的消灭“罪证”,可是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听到妈妈在叫她的名字,她胡乱把口红放好,踩着妈妈的高跟鞋出去,跑得歪歪扭扭。
客厅里,南阎浮的爸爸南海还在说说,“老安,真羡慕你,我也想要个可爱的女儿。”
他身边跟着温柔贤淑的南妈妈,他们旁边还有个很干净漂亮的小男生。
最令人好奇的是,他眉间有一点朱砂,更衬得像个小仙童,就是小小年纪的眉眼很平静。
“哈哈哈,我女儿确实可爱…”安爸的话还没夸玩,见到女儿这小怪物的花脸,老父亲的那一口气堵在心头,差点没有喘过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打脸来得太突然,他瞬间尴尬,糟心的闺女哟,你就不能安静一回,让你爸涨涨面子吗!
“安筱筱!”本来端着温柔的安妈妈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就是追着跑。
闹笑话这种事也不在她现在的考虑范围之内,当母亲,遇到个破坏欲极强的熊闺女,哪有不疯的理。
“妈妈,我现在是小人鱼,最漂亮的小公主,你不能打我!”小筱筱已经很熟练的就跑。
像顽皮猴一样上蹿下跳,很快就躲到了南阎浮身后,然而鞋子难受,她脚一绊的,倒霉来到就把他给扑倒,高跟鞋还飞起来啪叽落在安妈妈面前。
她那涂着红彤彤的嘴巴贴上去,瞬间也把南阎浮的嘴也印红。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得双方家长是惊呆了,安爸也没法哀痛,连忙要去把闺女抱起来。
谁知道,这闺女够虎,就这样趴在南海的儿子身上,捧着他的脸,嘟着嘴巴就是多亲好几口,待他脸上都是口红印才罢休。
安妈妈扶额,这口红防水,可也要等到些时间,可见闺女是刚涂来玩的还能亲出印子。
“你长得好好看!”小筱筱是真觉得他好看,特别是那颗朱砂痣,让她好奇的用手指摸了摸。
南阎浮一惯清冷没多余的表情,在此刻终于有了呆滞裂痕,眼神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你先起来。”同样年纪,她是横向发展,他本身再有力气,也没法表现得很突兀的将她抱起。
“哦哦——”小筱筱乖乖爬起,还把他也给拉起来,然后就牵着手带他去看她的玩具。
很欢乐的说,“我有变形遥控车,可好玩了,是我幼儿园毕业,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呢!”
安爸爸是个爱车的,正在经营一家二手车店,生意还不错,这爱好也能遗传和影响,闺女不爱芭比娃娃,就爱玩小汽车模型。
“我借给你玩呀。”在小筱筱的世界里她最喜欢的玩具给出去,就是交好朋友了。
南阎浮瞥了瞥视线,目光落在小筱筱的侧脸许久,她的婴儿肥很肉,笑起来却有小酒窝,眼睛大大的,睫毛还很弯,便是涂着花脸,也难掩是个灵气漂亮的小姑娘。
同样也很有活力,浑身都是劲,叽叽喳喳的能说个不停,还不带重复。
“…嗯”南阎浮收回目光,半垂眸的有种悯然众生的佛性,却没有拒绝她。
他们顶着一张花脸,坐在阳台附近角落,是小筱筱专门玩乐的地方,相处很融洽。
见状,南海和妻子李佳很是诧异的对视一眼,李佳捂着嘴,眼里都是眼泪在打转,几乎要滚滚落下。
“老南,很抱歉,我这闺女就是自来熟了点。”安爸爸这就尴尬了。
虽说老父亲见不得有任何一个小兔崽子靠近,可这回是闺女占便宜,他愁秃了头,也太生猛了些。
“不不不,老安,这回是要谢谢你们,谢谢小筱筱。”南海急忙摆手。
在他们疑惑下,李佳将南阎浮的情况很小声解释了。
原来南阎浮自小就是很安静,不是说安静的小孩不好,相反安静的孩子好带不吵闹。
可他的安静,有些过于反常。出生后只喝奶粉,也不喜欢旁人靠近,表情就是无悲无喜。
再长大一点,他已经能够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自己的生活,根本就不需要父母在旁帮忙。
即便是去幼儿园也是独来独往,有时候他眼里流露出的平淡,犹如看透红尘一样,没有人的七情六欲,连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们做父母的,看着孩子的怪异表现心里都是有着点害怕可也不会放弃。
本来想要带去医院检查,但对上孩子的眼神,好像什么都能看得懂,猜到心思。
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带去,而是去医院将情况询问,医生就说,或许这孩子天性如此,只要不妨碍他的日常生活就先不用理,相反还是干预太多,对孩子成长不好。
他们很担忧,可又别无办法,除性子独,有些老沉外,这孩子是真的优秀和省心。
现在好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孩子露出正常的情绪,也不排斥同龄小朋友靠近,怎么可能不高兴。
听他们夫妻这一说,安家夫妻心里是暗暗松了口气,孩子再皮实,他们还是想要孩子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快乐。
“我家孩子就是个话唠子,像现在说的什么社牛症,以后让他们多多相处,小浮这孩子会变得外向的。”
安爸爸拐着弯夸他的闺女呢,皮是皮了点,可生活欢乐多啊,每次带闺女去店里,巧嘴都能哄得顾客开心,促成好几笔生意。
可惜他不知道,这是给自己挖了个深坑,还是自己主动跳进去的。
“这感情好,我们就买对门房,以后当邻居。”南海很高兴,他不差钱的就决定了这件事。
大家都是同学出来,关系也好,能够住在一块也是照应,没人会去反对。
就这样,安筱筱和南阎浮的青梅竹马生活开始了。
南阎浮除了有不像凡人的仙气,好像平静到没有世俗欲求外,真的就是一个全能竹马。
自那时起,他们一起上小学,安筱筱的书包是他背,连早餐的鸡蛋都是帮忙剥好放在碟子里还切成一小块好方便吃,因为有一回安筱筱太着急,吃鸡蛋噎到了。
两家父母都很忙,家里是请了阿姨照顾,可安筱筱的生活琐事,南阎浮几乎都是一手包揽,连扎头发都已经训练出来。
自一年级到六年级,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一起上学回家,也还在同一个班级。
这是南海操作的结果,他发现南阎浮也就和安筱筱玩,避免会再回到那超脱众生的气质,还是让他们呆在一块的好。
即便安筱筱不差朋友,她性格热情又能玩还大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小伙伴,走到哪儿都是欢声笑语。
每当这时候,南阎浮也没有打扰他们的聊天,安安静静看书,好像周边都陷入了一个气场,无人敢打破,也就安筱筱会回头,然后能够去到他身边。
她回来了,南阎浮会放下书,耐心听她讲话,便是他话很少,可是听得很认真专注,在她说着会问态度时,也不会敷衍回答。
现在的孩子接触网络,已经知道很多事情,成熟得快,更别说已经六年级的朋友了,他们就很喜欢起哄打趣。
安筱筱知道了害羞,关于“喜欢”这个词也是懵懵懂懂,可每当好奇说起来什么是“喜欢”,她脑海里没有别人,只有南阎浮。
她这时就会掩盖似的大声反驳他们的打趣,也会偷偷瞄了眼南阎浮,可见他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脸,她心里就是闷闷的有些生气,可也不知道在闷什么。
“别闹,把作业写了。”南阎浮对她的情绪了如指掌,熟练的将牛奶插管后递给她,然后指导作业,他们是同桌。
这里的小学有很多好玩游戏,安筱筱课间会和朋友去楼下操场玩,或者在走廊打闹。
她运动量大,饿得快,包里总是会备有吃的,不过被南阎浮管着,给她了吃才能吃,否则都能一下子吃光光。
安筱筱很快就被哄好了,吸着牛奶美滋滋喝着,拿着笔开始写,然后又把作业放过去,“阿福,我不会写这个。”
她会叫阿福这个名字,说起来还是一段闹笑话的过往。
还小的时候,安筱筱还认不得多少字,那时候自我介绍,她听着他说南阎浮的浮,就以为是福气的福,因为大门每年过年都会贴福字,她记得很清楚。
南阎浮比她大一个月,干坏事需要人顶包的时候,她就会抱着他,甜滋滋的喊着阿福哥哥,平常不是叫阿福就是南阎浮。
后来渐渐长大,识字也变多,安筱筱接触到浮这个字眼,再看见南阎浮写自己的名字,这才知道她一直都叫错名了。
可已经叫习惯,就没有改回来,当成是小名来喊,当然也就只有她能够喊了。
中午放学,两人也是一起回家,家里有司机来接,回的安家,两年住对门呢,来来往往的已经当成是自己家了。
阿姨已经做好饭菜了,安筱筱回来就是丢掉书包,趴在沙发,迫不及待翻出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响,打开电视机追最近在看的西游记。
她可喜欢了,最喜欢的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买了很多小玩具卡,还有金箍棒呢。
“我来吧,你可以先下去休息。”南阎浮接过了阿姨要摆放的碗,平淡语调好似平和却有着没法反抗的眼神。
这几年,双方家里都换了房子,从大平层来到相邻的两栋小别墅。
司机和阿姨是住在家里有房间的,只是南阎浮不喜欢他们打搅,他在家的时候他们都能回屋休息。
“先吃了再看。”南阎浮回头看向沉浸的安筱筱,发现她看得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己,南阎浮敛眉,放下手中的碗筷走过来。
“哭什么?”他抽出餐巾纸帮她擦眼泪,又将她手里的薯片拿走,刚刚还好好的现在都哭成了个泪人。
“阿福,唐僧太坏了,明明就是妖他还误会猴哥念紧箍咒,还把猴哥赶走!”安筱筱看到三打白骨精,太心疼猴哥的遭遇了。
看见唐僧,她都是气得想要进去把他给摇醒,这个师父一点都不好!猴哥好可怜啊。
南阎浮眉眼有些无奈,小姑娘似乎很在意这个剧情,“都是演戏,假的。”
他也是来了这个世界后才接触到这些很新奇的东西,比如现在流行的影视剧,用小盒子播放出来像是真的一样。
“我不管,猴哥就是真的!”安筱筱倔强起来,眼神还是很固执的看着南阎浮。
肯定有花果山,还有齐天大圣。
南阎浮也不反驳,仔细着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阿福,你长得好像和尚!”她哭着哭着,就仔细打量南阎浮的脸,还站起来很凑近的看。
这个阶段,他们的身高差不多是齐平长的,南阎浮也就比她高了那么小小一截。
安筱筱很惊喜的说,“你要是去演唐僧,肯定就是最好看的和尚!”
他长得就像个仙人,肌肤很白,眉间的朱砂痣,越发红艳了,画里普渡众生的佛子莫过如此。
南阎浮垂眸,看见她这张小脸都是惊奇,眼睛亮亮的,干净清澈,水汪汪的倒影出他的身影,还有他那双…算不上多平静的目光。
佛子…放在今生里,似乎已经成为前生回忆里的水中明月,一碰就散。
他清楚的明白现在只能堪堪维持住那颗佛心不被动摇。
“不要胡思乱想。”南阎浮自然而言的转过身,“吃了饭,等下带你去吃冰淇淋。”
天天在耳边念叨说想吃,距离上一次吃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现在给她可以吃一盒解馋。
“真的吗,我马上吃!”安筱筱很快就被转走注意力,心思不在电视剧上挂念着了。
她有些受不住凉,很少能吃,自从知道南阎浮管得严,爸爸妈妈也就将她交给了南阎浮管着,能不能吃,就看南阎浮的态度。
是能够偷偷吃的,可是好贵,一盒要大几十呢,她舍不得用自己的零花钱来买,可阿福的零花钱多啊,阿福的就是她的!
安筱筱一向是无肉不欢,特别是阿姨做的糖醋里脊肉,她更喜欢吃了。
“阿福,肉那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喜欢吃啊?”
每次看见南阎浮碗里的素食,她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阿福真的像和尚。
她去庙里上过香,也吃过庙里提供的斋饭,吃得有点没滋没味,可阿福就像是回到家一样,反而吃得轻松自在。
有时候她就在想,阿福不会真的就是个和尚吧?可是和尚没头发,阿福有头发,比她的还浓密呢,长得可真好。
“吃这些也能充饥。”南阎浮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结,曾经她也疑惑问过。
“食不言寝不语,莫要耽误时间。”他夹着豆腐轻咬着,吃东西也是有规矩的慢条斯理。
招来的阿姨,其中有个要求就是会做素食。
现在这个阿姨曾经在素食餐厅当过厨师,经手的素食味道不错,开出高价留了下来。
“阿福,你奇奇怪怪的…比爸爸妈妈还像个大人…”安筱筱戳着饭,很小声嘀咕。
听着,南阎浮没有应声,总归小姑娘是个能自娱自乐的,很快就转了话题聊天。
说起准备六年级毕业,要开始上初中的事情,安筱筱很期待,转而又说起暑假去哪里玩。
南阎浮基本上很少发表拒绝,这些小事都是安筱筱说怎么走,他默默跟在身后帮她提东西。
吃过午饭,安筱筱迫不及待的拉着南阎浮出去附近大商场,买了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巧克力味,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南阎浮没有什么欲求,对零食自然是不会去碰,兜里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是投喂给了安筱筱。
“阿福,你也吃一口,快点尝尝。”安筱筱勺了一块递到他嘴巴,碰到了他的嘴唇有点冰。
他没法冷落她的期待眼神,南阎浮张唇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吃了一口。
“嗯,可以。”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可这个评价,会让她吃得更加开心。
果然,安筱筱笑得很甜,长高后身形抽条了,她的婴儿肥没那么明显,可小酒窝还在。
一盒冰淇淋,安筱筱吃了大半,剩下的都喂给了南阎浮,他不吃,她就板着脸不开心。
回到家午睡,南阎浮在安家也是有房间的,可安筱筱就喜欢跑过来睡他的床,觉得很舒服,其实明明都一样。
“阿福,晚上我还想吃…”抱着玩偶熊,安筱筱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喜欢侧身趴着睡。
南阎浮合起书,站起来,拉过空调被盖着她的肚子,转身去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日子照常进行,剩下几个月的小学生时光过得很快,他们毕业了,等九月份就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初中生!
安筱筱安排好的暑假活动有很多,然而爸爸妈妈想要去洛阳玩,随行的还有不少公司合作伙伴。
她的夏威夷没去成,闷闷不乐好几天,直到和南阎浮坐在一起,他给了她一个小汽车模型,这才被哄开心。
“也就小浮能治得住这丫头,她爸爸都拿出私房钱哄了也不见好。”安妈妈看着无奈摇头。
“小浮不也是,看看那小小年纪就一张清冷的脸,也就筱筱能治得住。”
李佳是很庆幸的,要不是搬过来这边发展,没有碰上安家人,她都担心儿子将来会看破红尘的选择出家!
出来玩自然是很开心的,年轻人就是有用不完的活力,安筱筱把能去的都给跑去玩了,拉着南阎浮拍很多照片。
南阎浮现在很会用相机,主要是拍不好看,小姑娘就很生气,他只能花点时间去研究。
最后一站,他们来到了有名的白马寺,天刚微亮就来排队,没想到前面已经有很长队伍,离开的香客也不少。
“阿福快来看,粉色的小鸽子!”安筱筱拉着南阎浮的手到处跑,拍了照留念后又辗转其他地方。
他们来到竹林深处,却挂着游客止步的牌,只好原路返回去,来到上香的大殿,僧人在敲着木鱼诵经,听着令人安心无浮躁。
“筱筱,小浮,你们过来,也亲自去上香。”安妈妈招手,将一部分香给了他们。
有些庄严和肃静,安筱筱也知道不能闹腾,安安静静的接过香,和南阎浮点好之后拜了拜。
她插好了,回头,看见南阎浮拿着香,抬头望着里面的佛像,晨阳升起照在他身后照着光辉,如和千年前的他在对视。
这一刻,恍若下凡历经劫难后就会功德圆满的佛子,眉眼间有柔和,可深处却是游离之间的疏离和淡漠。
他手上应该拿着佛珠,穿着僧服,诵着经文。
“阿福,你别发呆了……”安筱筱有些恐慌,总觉得他很虚化的下一秒就能消失不见,连忙去到他身边拉了拉手。
南阎浮偏头看她,目光带着微微的不明情绪,“好”
今天寺里有免费斋饭提供,粮食都是僧人自己种的,吃着吃着,安筱筱耳朵尖的听到了什么十八籽手串,可以护身辟邪,想起南阎浮的生日要到了…
“妈妈,我去一趟厕所。”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见安妈妈想要陪着,她摆手,“我自己去就好,很快回来的。”这附近就有。
“也不用阿福陪着。”安筱筱拒绝了南阎浮要起来,转身就跑出去了。
南阎浮微微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朝着长辈点头说了声“我去看看”就跟在身后。
等不见人,他刚想打电话,安筱筱就从角落里跑出来了,他们是有手机在身上的。
“阿福,你也来上厕所啊?”见到他安筱筱有点小小的心虚,担心惊喜会被发现。
“嗯。”南阎浮看得出来,但也没有追问,摘掉她头上的叶子,“进去洗洗手。”
看着就像是在草丛堆里钻出来的一样。
安筱筱背着鼓鼓的包,进去洗了之后和南阎浮原路回去。
等吃了斋饭,他们要回去时,还拒绝帮忙背包,这放在以前,她偷懒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自己背的,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
神神秘秘,有秘密瞒着他,而且还是关于他的。
她太好猜了,南阎浮很快就想到是因为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笑意。
旅游回去后,炎热的夏天,他们也很少出门,父母的生活继续忙碌奋斗。
安筱筱每天除了出来和南阎浮吃饭聊天,偶尔和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耍,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连安爸爸都在悲伤,他宝贝闺女都有小秘密了,人都惆怅许多,但也好奇在捣弄什么,那么认真,还是连小浮都不知道的事,这个更令他惊奇了。
南阎浮的生日在八月十五号,他不喜欢吵闹,每年过生日都很简答,准备蛋糕还有一起吃饭就行了。
要不是因为安筱筱喜欢吃,他连蛋糕有没有也不在意。
今天也是像往常一样,只不过今年的素食很丰富,摆满一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也多。
两家人热热闹闹吃饭,他们各自把礼物送给南阎浮,唯独剩下安筱筱。
“筱筱,你的礼物呢?”安妈妈好奇的问,她可不信这孩子没准备礼物。
南阎浮也看向她,每年,她送的礼物都有很好的收起来,今年…他这段时间看见她手上有很浅的刀伤,新旧交织的。
“我等下再给。”安筱筱抓了抓头发有点小尴尬,连忙埋头苦吃,今晚的饭菜真香。
知道孩子间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家长也没有多干预,他们转头在聊着工作内容,还开了几瓶酒,四个人也能聊出很热闹的场面。
吃饱喝足,安筱筱有些按耐不住,凳子像有针头扎屁股一样挪来挪去。
见南阎浮放下筷子,擦了嘴巴,就是急乎乎的拉着他回到房间,又关起门。
“喏,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她把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递给他,包装得好看。
南阎浮打开,里面是一串用菩提树枝打磨成的圆珠子,上面还刻有歪歪扭扭的福字,每颗都有,怪不得她的手会有伤疤。
安筱筱叉着腰,“我先说哦,你不准说不喜欢,知道了没!”
她费好大力气才做成的手串,要是敢说不喜欢,哼,以后就绝交!
“很喜欢。”南阎浮垂眸,嘴角缓缓勾起,宛如仙人一笑,戴在左手腕,刚好合适。
安筱筱也高兴,她就知道,他肯定会喜欢的!
“手疼不疼。”南阎浮放好盒子,拿过她的手,摸着掌心,便是很小心了可还是会留下很浅的伤印。
“可疼了,你都不知道,我磨了半个月,手串好难做的。”竹马的关心她当然接受,安筱筱撅着嘴,靠在他的肩膀表示不容易。
“去涂点药。”南阎浮带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他做的膏药。
安筱筱喜欢玩,经常摔跤,他就做了这些药膏,很好用,不会留疤。
看着为她小心抹药的阿福,安筱筱偷偷笑了笑。
“阿福,我们还是会在一个班吗。”
“嗯。”
“那我还要当你的同桌!”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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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表白被拒我交男友后2
日子好像就这样不咸不淡过去, 他们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都是一个班级还是同桌。
曾经安筱筱以为,南阎浮会跳级去读书, 她还担心很久,夜里偷偷努力不想落后太多。
后来熬不住病倒,被南阎浮发现之后他说“我不会跳级,和你一起高考”这话之后,安筱筱这才放心, 尔后就是有点愧疚。
因为她觉得都是因为她, 南阎浮才会按部就班的学习,即便高三时他已经获得保送名额, 可还是和她一起奋斗高考。
咬着笔头,她目光忍不住看向旁边在看书的南阎浮, 夏日阳光正好, 他们还坐在窗边。
光很亮, 他白得在发光,还能见绒毛, 唇形也爆满,健康有色泽的很适合亲一口。
意识到自己乱想些什么, 安筱筱不自然的转回视线, 红了脸,乱了青春萌动的心。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会喜欢上优秀并且对自己那么好的竹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意识到是男女朋友的感情喜欢上南阎浮是什么开始?安筱筱也不知道,或许很早很早以前就朦胧了。
但是清楚的知道就是,有次高一运动会的时候,男生长跑, 南阎浮报名参加了。
在学校,两人算是风云人物,家世好,长相好,成绩好,彼此还是青梅竹马,可以称得上小说照进现实。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今后会走在一起的,否则天理难容,从那时候去安筱筱就没有反驳了,相反还会和南阎浮更加亲密。
但也就是这次,她同样是女生长跑比赛,没有时间准备水去接,就看见有个女生拿着一瓶水,脸上害羞的走到南阎浮面前。
安筱筱知道她,同样是学霸+女神的出众人物,可他们并没有过多交集。
这是安筱筱第一次尝到吃醋的滋味是什么,紧张又担心的看着,她很害怕南阎浮接。
幸好,他没有接,清冷拒绝后拿着她事先泡好凉茶的水杯走过来,“名次不要紧,慢点跑,别抢在前面累了。”
面前的人,这几年,他的身高猛的往上涨,已经高出了她一个头,眉眼如画越发俊美,那颗朱砂痣很夺眼球,像玉兰君子。
“嗯,我知道了!”安筱筱一笑,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当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害羞和心跳加快,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笑什么?”南阎浮抬起头,就见她埋首在臂弯里,耸动着肩膀笑个不停。
“没什么。”安筱筱红着脸摇头,目光隐隐期待,“阿福,等高考结束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南阎浮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可这份好似乎有几分平静,她也捉摸不透他对她有没有那种亲密的喜欢。
还有半个月他们就高考了,安筱筱不太喜欢没有希望的迷茫等待,她决定了,高考结束后就主动出击!
“没什么计划。”南阎浮的生活里除外看书学习,几乎都是被安筱筱给占满了的。
“你想去哪儿?”每年寒暑假他们都会出去旅游,他以为小姑娘是有想去的地方计划着。
和往常一样,他也不会拒绝陪伴一起出去,让她和别人出去,他自然是不放心。
安筱筱仔细看着他的表情,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有些冷清,对待她好像真的就是青梅,没有别的想法。
“还不知道呢,等考完了再计划怎么样放松。”她不该失落的,只要没有亲口听到他的拒绝,就还有希望。
“筱筱,去打水吗?”坐在前面的女同学站起来,回头问。
“去!”安筱筱站起来,顺便一起拿着南阎浮的水杯,和朋友有说有笑的出去。
筱筱呐。南阎浮垂眸,睫毛接住亮光可更显得倒影晦暗,他摸着手腕上的链子。
凝重的考试氛围,也没法让安筱筱分神去乱想。
即便她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在排前五,第一名永远都是南阎浮,可为了确保能和南阎浮考上同一所大学,她也会付出所有专注力应对考试。
熬过漫长又似乎很快的两天,他们这些高三生算是彻底解放了,没去管考得怎么样,先开心发疯了再说。
考完就能回家休息,安筱筱倒头就睡了一天,等第二天中午才悠悠醒来。
南阎浮一点压力都没有,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已经坐在家里帮她切西瓜了。
[筱筱,我们晚上去KTV唱歌,你也一起来啊!]
接受投喂的时候,安筱筱抱着手机和小伙伴们聊天,约她出去玩耍。
KTV他们并不陌生,高中三年在放假的时候偶尔也会组队去唱歌,这又不是不良习性。
[好啊,晚上保证到!]
安筱筱回复了小伙伴,问南阎浮要不要去,他却问了都有谁,知道都是熟人后,他没去,喜安静,不喜欢吵闹。
“11点前要结束,发信息给我我去接你,不要自己回来,去哪里都要时刻有人一起陪着。”
南阎浮把她送过去后,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叮嘱。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安筱筱点头,跑了进去。
南阎浮站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手里还拿着一杯安筱筱喝不完的奶茶,就像是个落凡尘的仙家,路人走过都忍不住频频看。
回到家看书,手里拿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佛经,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南阎浮频频看时间,又觉得没有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家里格外冷清。
他乱了心,他知道。
“或许…这是错误的”看着窗外夜景,霓虹灯闪耀,南阎浮的表情有些克制。
前世,他生来似乎就是要入佛当个佛子的,亦如方丈所期待,无论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很好。
普度众生,拯救众生,最后为众生而死也是他的一件圆满功德,没有七情六欲。
南阎浮不知道自己死后,为何没有进入西天佛门,或许是功德还未修得圆满,或许是他的佛性还未够好,再次睁眼时成了新生儿。
他对将来已经安排好,会找机会让这世的父母要第二个孩子,而他会再次选择出家,这是他的命运,换一个世界依旧是佛子。
可是后来…他们搬家,他碰到了小姑娘,后来要出家的念头,已经越来越淡薄。
他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他的修为不够高深。南阎浮在抗拒,在抑制,出家人怎么能破戒。
佛门清规戒律,是他要遵守的。
[已经十点,筱筱,你该回家了]
南阎浮轻轻念着清心咒,可最终还是发了信息提醒在外面玩得忘乎所以的她。
却没有发现,每个字,都带着一点点的委屈和怨念。
[阿福哥哥过来接我吧]
确定回信,南阎浮立马就出门。
想到安筱筱今晚是穿裙子,他又带了件外套。
安筱筱和朋友站在一楼门口,见到南阎浮下车走来,她推了下安筱筱的肩膀往南阎浮怀里送,打趣说,“你家阿福哥哥来接,我就上去继续唱歌了。”
说罢,转身就跑了上去,她可不当电灯泡这种煞风景的事。
靠在南阎浮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冷香,安筱筱红了脸,本就是明媚漂亮的长相,越发娇美动人了。
“回家吧。”南阎浮牵着她上车,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有些沉默,气氛却不尴尬而是很和谐。
父母就陪了昨天,今天已经去外地出差了,家中现在就只有他们。
年纪大了之后,南阎浮很少会在安家留宿,他把安筱筱送到客厅,两家就在隔壁,走两步路的事很近。
“玩累了,好好睡一觉,半夜不要偷偷起来吃冰的。”南阎浮对她的性子了如指掌,很喜欢吃冰饮。
今晚有点大胆,可能是玩上头后精神还在兴奋,也或者喝了几杯可乐之后冰得大脑比嘴巴快。
“阿福,我有话想对你说。”安筱筱拉着南阎浮的手,抬头看着他眼睛。
“阿福,我喜欢你!是想和你成为男女朋友的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她想了很多表白的话,可现在这一刻大脑里有点絮乱,只能凭着本能说出心里想法。
可他的脸色依旧很平静,就这样看着她,好像在说着无声答案,安筱筱慌了心,下意识松开拉着他的手。
“你累了,别说胡话,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南阎浮轻描淡写的,没有接她的问题。
“我是认真的!”安筱筱有些受伤,她很固执的说,“南阎浮,我喜欢你,安筱筱喜欢你,这不是胡话!”
沉默半响,看着她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倔强表情,南阎浮敛眉,微微叹息,“抱歉,我只把你当成妹妹。”
“妹妹?你说,你一直把我当成妹妹?”安筱筱气得胸口起伏,她忽而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可是没有,他没有慌乱,也没有脸红,依旧是清冷表情,平静的眼神像是在看闹脾气的小朋友。
“冰箱里有熟食,饿了就自己热来吃。”南阎浮扶着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有在意就是真的不喜欢。
安筱筱很挫败,也哭了,可她没有很崩溃的放声大哭,或者苦苦求着他的喜欢,她的骄傲不允许!
南阎浮抬手想要帮她擦泪,可被安筱筱挡掉了,疏远的说,“我会照顾自己,你走吧,太晚回去不好。还有,麻烦你今天去接我回来。”
她没有那么厚脸皮的想,表白不成还能回到从前的相处氛围。
青梅竹马是彼此间最熟悉不过的人了,一旦关系发生转变才最难回到从前位置。
南阎浮深深看了她良久,转身离开客厅,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他站着很久很久,抬头默默看着天上明月。
那如俯瞰众生的眸子,渐渐染上了层阴暗,就连眉间的朱砂痣也红得诡异。
*
今天的南阎浮有些不同,似乎眼尾像是涂了眼线的阴暗,气息都变得凛冽起来。
和他对视,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筱筱去了她舅舅家说要住到出成绩再回来,你不知道?”
安爸爸听闻他想要见女儿,也是很诧异的说。
他原先还纳闷,两个孩子形影不离的在一起,没道理女儿会抛下南阎浮会啊。
“谢谢叔叔。”南阎浮眼底一暗,在安爸爸不解的眼神下转身回去。
看着他的背影,好像从前那圣洁面孔不再有,现在被一种阴沉沉的气息包围。
这两孩子不会闹矛盾了吧?
安爸爸心中有了猜测,可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也不好过问。
虽说以前还挺讨厌女儿整天粘着阿浮这孩子,可心底还是满意的,看着长大的女婿,优秀,对女儿有时候比他这个老父亲都好,知根知底的可以放心。
可最后能不能走到一块儿,他也没法保证,青梅竹马太熟悉了,相处时少了很多新鲜感也不一定能成。
南阎浮回到家中,冷冷清清,父母忙着事业。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靠着门,里面很黑,窗帘全都拉起来了。
“筱筱…”
南阎浮扶着额头,低声喘息,双眸似乎隐隐划过猩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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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表白被拒我交男友后3
[筱筱, 我在楼下等你]
接到南阎浮信息的时候,是安筱筱来到舅舅家里的第二天。
她正在表哥的公司玩新游戏内测呢,哪里还有点表白被拒绝后伤心的痕迹。
“是你那个小竹马?”表哥孟舟瞧见她那奸诈笑容, 一猜就能猜到原因了,心里还有点醋味。
早就看不惯南阎浮那小子了,长得太好看了点,整天就知道跟在筱筱妹妹后面,哼, 要不是看在人还不错, 他肯定抡起拳头打跑。
当然打也是有打过一架的,只是没打赢这种丢脸的事就不值得说出口了。
“是啊。”安筱筱收起手机, 大大方方承认,脸上也扬着明媚笑容。
孟舟嗤了声, “昨天晚上还嫌弃说表白被拒绝大哭一场很伤心, 掏空我的卡, 今天人家就屁颠屁颠跑来找你了。”
“安筱筱,你这心眼, 可以去演戏了。你这小竹马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里就是佩服,女人啊, 果然是动脑筋的时候, 男人这直勾勾的心可玩不过。
起初他还以为真被伤到了,气得他有求必应,还气势汹汹想要去和南阎浮打一架,他就这一个妹妹,自小都是疼爱着的,外面的臭男人敢伤害他妹妹,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事!
然后呢, 拿了他的卡,出去耍一通之后,这妹子笑得可开心了,屁点伤心都没有,他还看不出苗头,那就真是傻子。
“你小心点吧,可别玩脱了,你那个竹马,我看着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圣洁无垢。”孟舟说不上理由,可就是有这个直觉。
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么可能无欲无求,就算是神仙也会想着更强大或者香火旺盛,这些都是欲求,表现得没有七情六欲,只不过是内心深处苦苦压着罢了,这种人一旦爆发的话比直接表现的还要可怕。
他无法确定,南阎浮是不是这样的人,可就是强烈的感觉很危险,越是这样,反弹会越厉害。
“瞎说,阿福才不会是这样。”对自己的竹马,安筱筱还是有滤镜的,“而且他也不会伤害我。”她很肯定这点。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是好的。”孟舟心想他老妹也有颗恋爱脑。
但也没法否认,南阎浮对老妹确实很好,或许这世上除姑姑和姑父之外,也就他了。
安筱筱哼了一声,很是嫌弃,“你连追个女朋友都追三年还没成功的单身狗,怎么可能懂得呢。”
孟舟现在大三,喜欢上一个很帅气的姐姐,可愣是追了三年还没点动静,她看得都嫌弃,在外面的男神,年纪轻轻开了公司,偏偏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丢脸啊丢脸。
被戳到痛处,孟舟撇了撇嘴,没吭声了,他也想成功上位带回家啊,人家不给这个机会,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要我教你?”安筱筱一笑,挤眉弄眼的,小表情都是奸诈。
“···”孟舟看着她比着手的姿势,没好气的笑了,掏出钱包拿了张银行卡放在她手里,讨好的说,“好妹妹,快点教教哥哥我吧,以后你有没有嫂子叫,就全靠你了。”
他自然不缺钱,也知道安筱筱有钱,还没拿到驾驶证呢车库里的车都比他的还要多,这可把他给狠狠羡慕住了。
“好说好说。”安筱筱不客气的把银行卡收好。
虽说现在都流行网上支付,可限额度啊,像她这种买一辆车都是百万起步的花,自然是用银行卡了。
“我改天约阿樾姐出来玩,帮你探探口风,说说好话刷点存在感,看她的态度怎么样,之后才好筹谋。”安筱筱知道黎越的,两人经常聊天,关系很好,这个很高很帅气的大姐姐,特别酷!
其实这样说,实际上,她已经很肯定,黎樾姐姐是喜欢表哥的,否则以表哥的性子,也不可能在知道黎樾姐姐不喜欢他的情况下还追三年啊,两个人身边也没别人,就是差捅破那层纸而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黎樾姐姐并没有跨过那一条线,和表哥走到一起。就像她也不知道,南阎浮为什么要拒绝她。
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一个人的内心想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的。
安筱筱知道,南阎浮对她肯定不止是青梅的感情,可他偏偏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拒绝,这就让她很不乐意了。
所以才会有这一出,本来还以为他能忍多久,这才一天呢就开始找过来。
哼,她安筱筱又不是傻白甜,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成为车界的女强人,怎么可能会看不明白,有些事不逼一逼还真不行。
“等我两成了,肯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孟舟自然知道她口中的“看态度”是什么意思,顿时笑乐呵,哪里还有外界眼中的高冷男神,年轻严谨的老板样。
“我的十八岁生日···”安筱筱挑眉,这话意味深长。
“买,你看上的车,我买下来给你!”孟霸总很豪气的一挥手表示只要能追到女朋友,这都不是问题。
就算没有,他也准备好了的,限量版,老妹看上的款。
“哥哥最好了~”安筱筱一笑,抱着他的手撒娇,夹着声音说得格外甜美。
孟舟就是狠狠抖了抖身体,给恶寒的,也就老妹的竹马吃这一招了,实际上这就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虎父无犬女,姑父就是这样扮猪吃老虎,生意场上贼有名的老狐狸,还有个别称笑面虎,老妹很得真传。
“去去去,别恶心我,你的竹马追来了,赶紧去祸害他去。”孟舟连忙将人给推走,他怕今天吃不下晚饭。
“真伤心,哥哥一点都不疼我了。”安筱筱摸着不存在的眼泪,恢复了为情所伤的表情,在孟舟白眼连连下起身离开办公室下楼了。
这里是写字楼,孟舟租了两层,将来要是生意发展得好才会搬走,但是现在就能租两层办公,发展势头是很不错的。
安筱筱来到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就见南阎浮站着等候,有种商业氛围严重的大厅变成了能祈祷的寺庙,进出的人频频看过去,似乎在想,哪里来的神仙般人物。
“筱筱···”看见她,南阎浮一如往常的先一步朝她走过去,平静的眼神背后在翻涌着很多情绪,他的表情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难以说出口。
安筱筱点头,转过视线没有和他对视,态度还有点客气的说,“阿福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沉默几秒,南阎浮又将情绪给压了下来,“这边有朋友合作开的实验室,我过来看看,顺便来看你。”
他补充了后面那句,似乎在说,并不是特定的,将来看她给贴上了“顺便”的标签。
“···”安筱筱沉默,她勉强笑了笑,将受伤的眼神给压下来,“我在哥哥这边挺好的,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吧。”
南阎浮动了动嘴唇,最后也就是一个“好”字,将他买好的去冰常温奶茶放到安筱筱手中,“等我办好事,明天我们一起回家。”
他把回家说得很自然,就好像是他们的家一样,可偏偏就是将自己的感情给控制住,隐而不发。
这让安筱筱搞不懂,他到底在顾忌什么。
“抱歉,阿福哥哥,我这段时间都要留在这边,暂时先不回去,你忙完的话,就先回去吧。”安筱筱浅笑着摇头,
她在拒绝他,拒绝他的好和靠近,要适应没有他的生活,在走出他的世界里。
南阎浮意识到这一点,心头微微一窒,他背着光,洁白的脸似乎有些灰暗,“你喜欢这里?那我买一套房子,就选在靠近江景的房。”
这是安筱筱喜欢住的环境,喜欢打开就能看见山水风景。
他对世俗没有什么欲望,可也知道,要想让安筱筱过得好,没有钱是不行的,而挣钱,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事,只不过不喜欢出面打理,要的合作分红而已。
“不用那么麻烦啦,我住在哥哥家里就好,毕竟我现在也长大了,不能一直劳烦阿福哥哥的。”安筱筱依旧是摇头拒绝,在和他拉开距离。
南阎浮深深看着她,可安筱筱躲过了目光,没有和他对视,反而听见门口轰轰声,她脸上扬起开心表情,是见到熟人的激动。
“筱筱,走了,带你去兜风。”来人一身帅酷的装扮,开着黑色机车,带着黑白头盔,打开面罩时看向安筱筱,清越的声音熟稔的就说。
光是看这打扮,听着声音,还有这帅气的出场,很难不去想象头盔下是一个帅气的男生。
“这就来!”安筱筱高兴挥手回应,她走了两步,又返身将奶茶换给了南阎浮,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阿福哥哥,我下午有约了。这样吧,你先去忙,等你忙好了,我和哥哥再做东请你吃饭。”
一句话就将他们的关系给分开了,像是不熟悉的一样,可偏偏在两天之前他们还是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
没等南阎浮回话,安筱筱已经跑出去了,开机车的人背着一个书包放在前面,拿出了粉色头盔地给她,安筱筱戴好之后上车坐着,还抱了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前。
徒留着南阎浮站在原地,垂着眸子,神色莫名,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拿着奶茶,转身走了。
*
余池和南阎浮相识于一场化学竞赛,南阎浮获得第一名而他排在第二,这让自小都是天之骄子的余池有些不服气。
后来他主动找到了南阎浮,了解之后,这股不服气就变成了佩服,因为人家全能啊,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拿到第一名,当差距太大的时候,不服气也就变成了佩服。
余家是做医药方面的,也有制药厂,见到南阎浮自己做的药膏效果很好,他就看到了商机,后来两人合作,确实挣了一大笔钱,到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这次他会过来,余池还诧异许久,但也很欢迎,因为能做出一种药的能人,自然是能做出第二种,第三种,肯定要好好结交的。
一听是要买房,他立马抱在身上,“别的地方或许我不好插手,但是在这里,你想要哪里的房子,我都能给你弄来。”
身为余家大少爷,这点能力他还是有的,一句话的事。
南阎浮对住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要求,都是按照安筱筱的喜好来说。
“可以。”余池打包票点头,转而打趣说,“怎么不见你的小青梅一起?”
他虽然和安筱筱不认识,可还是知道的,南阎浮有一个很在乎的小青梅,别的可以不管,可是每次说到小青梅时就会有情绪波动。
“她出去玩了。”南阎浮手里在把玩着一个药瓶,清清冷冷的表情,有几分寒意。
即便是他想表现得很平静,可眉宇间的不悦,还是泄露几分。
“啧,该不会是,竹马敌不过天降吧。”余池的震惊就是脱口而出,后报以同情眼神。
呵护长大的娇花,就这样被别人脸盆带花的端走,怎么想都是很气人的一件事。
然而,接触到南阎浮抬头,看过来的眼神,平静到冷漠诡异,余池狠狠打了个寒颤,讪讪一笑,“说笑的,说笑的。”
圣人般的脸和气质,偏偏就是很渗人。好像透过他的眼睛背后,能看见被锁住,困在内心深处要挣脱开来的邪魔。
“不过说真的,你这不会说话的嘴巴,很容易被人撬墙角啊。”余池的害怕不过三秒,到底还是好奇心占据一层。
否则他当初就不会因此而认识南阎浮了,都是好奇心在作祟。
南阎浮收回目光,良久,只是来了一句,“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是别等你懂了,你的小青梅,已经去往别人的怀抱。”余池撇了撇嘴,他自认为是很好心提醒。
竹马敌不过天降这种事,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刚开始说着不喜欢,后面还不是追悔莫及的痛苦,对自己的折磨。
“不会。”
两个字,南阎浮说得很肯定。
“只能在我身边,绑起来就好。”
她只能在他的世界里,毕竟,心头的邪魔,已经被唤醒了啊。
余池听到这话,鸡皮疙瘩都起了,愣是不敢再吭声。
直觉告诉他,这人真的会这样做。
*
安筱筱说要留到考试成绩出来,还真的就留,而南阎浮也没有回去,对她的疏远客气,像是不知道一样,依旧对她很好。
默默的陪着她,想什么时候回去,他就跟着一起,问题是他也没有做什么表达感情的事,行为非常怪异。
似乎在说,想让她主动回去他的身边亦如往常,而不是···他变得强硬的将她带回去。
“你这招不行啊老妹。”孟舟看在眼里,起初他还以为南阎浮被这样一逼,过来后就和安筱筱认错表白,两人在一起。
没想到,一个比一个能忍,他就是不说,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该照顾的还是会照顾,贴心细致,连孟舟都搞不懂他要做什么了。
要说没感情,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有的,可就一句话的事情愣是不说,什么鬼,搁在这儿表演“我有嘴但就是不说”的狗血偶像剧?
“我也很奇怪。”安筱筱差点都是要演不下去了,要不是他们一起长大,都要怀疑,南阎浮小时候是不是遭遇什么痛苦磨难,才会导致现在有话不说的性格,可没有,南家的条件很好,南阎浮要什么有什么,含着金钥匙出生。
“这种有嘴却不说的男人,要来没用,生活会没有乐趣所言的,老妹,你还是放弃吧,天下男人多的是,35亿呢。”
孟舟现在已经劝放弃了,再这样下去,没准他们能够互相演一辈子,这还有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倒也不是找借口,安筱筱了解南阎浮,他不是这种藏着掖着的人。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就这样继续?”孟舟表示三岁一个代沟,他已经无法跟上年轻人的感情游戏了。
安筱筱想了想,勾唇一笑,像是小狐狸的狡猾,“是时候加一剂猛料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
“什么猛料?”孟舟有些好奇,转而板着脸很严肃的说,“我告诉你安筱筱,你可不能乱来,女孩子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什么都做,明白吗!”
他把这“猛料”给想歪了,朝着不好的一方面去想。
“你在乱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安筱筱明白他的话中意思,顿时翻了个白眼,兄妹的小船说翻就翻。
孟舟就是回敬了一个“你就是”的眼神,可把安筱筱给气歪了。
“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计。”安筱筱抱着手,很是蠢蠢欲动的样子。
孟舟还是不放心,担心她真的胡来。
可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唠唠叨叨说各种安全事项,直到安筱筱和南阎浮上飞机离开了,他还发信息提醒,烦得安筱筱差点拉黑。
往常都是安筱筱话多的聊天,她沉默下来,南阎浮也是沉默的没有吭声。
回到家中,安筱筱拉着行李箱,“阿福哥哥再见,我就先进去了。”
“嗯。”
目送她回家,南阎浮这才回去,家中一如既往的冷清。
他回到卧室,房间似乎有股淡淡檀香稳心神,却让他很头疼。
房内的摆设很简单,陈列也很整洁,他的床铺不是软的而是硬的,只是铺了层床单。
盘腿于床上,像是打坐般,南阎浮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轻轻吟着经文,可他并不平静,眉间戾气忽隐忽现。
他犹如被分割成了两个人,一个救世的活菩萨,一个灭世的魔僧。
[你在压抑什么,她是你的,只要你强硬点,她就能在你怀里想要怎么做都可以,放开的去爱她,去抱她]
[不,我是佛子,遵守佛门清规戒律,我不能破戒!]
[哈哈哈!清规戒律?无妄啊无妄,就是你的清规戒律害了你,她会死的,会满身是血的死在你怀里,你还要遵守你的佛门戒律?]
[她既是众生,我会有命护着,又怎会死]
[别再自欺欺人了无妄,既是众生,你又何苦再缠着她不放,让她离开,去找别人岂不是更好]
他们争执不休,想要打起来,灭了对方,然后占据这具身体。
南阎浮的额头冷汗直流,那点朱砂痣似红,又好似变成入魔的标记,几经转变。
后来,又恢复成了红点,变成了那圣洁的佛子。
缓缓睁开眼,一滴汗沿着脸颊缓缓低落,他捂着咚咚咚跳的心脏,嘴角溢出了血,眼尾猩红,戾气被压了下去。
“我是佛门中人···断不可有情。欲···”
他一遍一遍如此告诉自己,可屋内的气息,却是掩盖不住的阴森。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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