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 92、日月城普渡众生菩萨貌4
    日夜城的日城和夜城,若不从控制那个俯瞰,其实很难分辨得出,自己所在的位置究竟是日还是月。进了城门后,两座城从左到右,被一条横贯了整座城的长河分开。


    走下断桥,左为日,右为月。


    这条护城河的水很清,在白日的时候,河水澄澈的闪耀着日光落下来的细闪,淡淡的水汽,河灯三五聚堆的飘在河面上,几乎可以想象,到了晚上的时候,河面映衬的河灯的颜色,同时照进去的,还有日月两城的万家灯火。


    温霜渡走在日城的大街小巷上,周围商贩的吆喝叫卖声不断,此处的商贩,想来是见惯了外地人和修者的,偶尔有大胆的,甚至还会直接把东西递到温霜渡的面前,极力推销。


    温霜渡很少会买什么东西,尤其是现在他“拖家带口”,带着好几个晚辈和自己的小徒弟出门在外,温霜渡就更省着花钱了。


    只不过,他省来省去,省到最后,也全都省到了莫相雨的身上去。


    “师尊,这条链子,好看吗?”


    莫相雨偶尔也会买一些银饰,且大多是亮闪闪,铃铃铛啷的繁琐之物。可是他买了,却很少会穿戴,因为莫相雨更喜欢金玉玛瑙,等类似颜色艳丽的物件。


    温霜渡已经习惯了他走到哪,买到哪,穿到哪的习惯,他甚至只囫囵看了一眼,就认同的点头:“好看,你喜欢,就买下。”


    哪知莫相雨却突然摇了摇头,他将银饰放在温霜渡的耳边比对,末了,忽的勾唇绽开一个无比明丽的笑容。


    “师尊戴着,更好看,所以我喜欢。”


    耳尖的触感明明是凉的,天也不热,可温霜渡却偏生面颊滚烫,燥的十分难为情。


    他不懂,莫相雨总是愿意把他像个娃娃一样,整天打扮来打扮去的做什么,他天资一般,长相虽不能说丑,却也实在是普普通通——这样矫情精致的东西,他戴着算个什么事啊。


    “你若喜欢,就买下,别没事拿这个东西来打趣我。”温霜渡偏开头,连自己都尚且不知道,他的肤色白,也爱上脸,这头一偏过去,从颈侧蔓延到眼角的薄红,就更明显了。


    “小哥好眼力啊。”也不知是为了把东西卖出去,还是真心夸赞。老板指着那银饰,盯着温霜渡的侧脸,张口就夸:“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模样也生的俏,若是配上我这银链子,就更好看了。”


    温霜渡这下更燥了,他胡乱推开莫相雨的手,略带歉意的看了眼老板:“对不住,这东西我们不要,我也不习惯戴这玩意。”


    温霜渡生怕莫相雨接着缠他,说完这话,他便快步朝着前头的玉渺追去了。


    “师兄,师兄……”


    人来人往的川流中,玉渺蓦然回首。


    ——他就像一块洁净温和的玉,俊美的十分内敛,浅月白的衣衫,回眸寻来时泛着柔意的笑,都让玉渺虽置身在人群中,却分外的惹人注目。


    “师弟,怎……”


    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便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般,玉渺抬起手,一朵嫣红的花便翩然落在他的掌心。


    眉头有些疑惑的皱起,玉渺仰头朝着两侧的矮楼望去,便见有几个凑在一起的红粉佳人,正含羞带怯的搭在围栏边。


    而那不断飘落的花,自然便也是出自她们手中的花篮子了。


    温霜渡忍不住嗤笑一声,又想起之前谢青跟他说的,玉渺被一男修纠缠,缠到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仙盟参加座谈会的事。


    看出温霜渡此刻宛若看热闹的调笑,玉渺无奈的低头轻笑。


    他托着掌心的花走到一侧矮楼的屋檐下,微微弯腰,那朵嫣红的秋芙蓉,便被他放在了门前悬挂的小花篮子。


    从哪来,回哪去,总不至于白白入了泥,被人践踏。


    玉渺回过身:“走吧。”


    日城中的酒楼客栈很多,住了修者的,更是不在少数。他们也没怎么刻意挑选,就选了一家门头看上去还算气派,干净雅致的酒楼来住。


    这家酒楼很大,房间也算充裕。


    房间还是照旧开,温霜渡和莫相雨住同一间,余下的人,每人都单独一间。


    “来,几位客官,请随我这边来。”


    穿着麻衣的小二在前头引着路,将温霜渡几人往东边楼的二楼带。“几位客官的房间都在东楼,若是要茶或是要水,就摇门外面的铃铛,楼下的小二自会帮您准备。”


    小二讨好的笑着,为温霜渡推开一扇门:“来,这是您的房间。”


    他笑的灿烂,态度好的甚至让温霜渡有些受宠若惊。微微朝他点头,温霜渡也回以一抹笑:“多谢。”


    他这一笑,反而是将小二给看愣了。


    小二弓腰,含笑道:“客官抬举了,咱们这今晚和明晚都是本城远近闻名的日月祭,客官若是觉得有趣,也可出去走走,弄上一盏花灯,再里面放入自己的头发,刺血祝祷,可保余生顺遂,心想事成。”


    温霜渡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说法?”


    小二立马回道:“可不嘛,咱们本地人放灯有自己的讲究,但是我们只到夜城那头去放,尤其今年城主下了令,叫咱们到特定的位置下灯,以免外乡人多了,再起什么纠纷,几位客官若是觉得有趣,也可以到夜城去看看,那人多,也热闹。”


    “这么有趣?”温霜渡眉头微挑,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等一会天黑了,我便也去看看。”


    “好嘞,客官您待好,小的就先下去了。”小二点头哈腰的后退,等退到楼梯处,又迅速转身朝着楼下小跑而去。


    “这日夜城,确实还挺有意思的。”温霜渡转身关上门,屋里的窗子没关,遥遥一眼望去,还能看见河对岸的夜城已经开始放起了灯。除了祈福的灯,家家户户门前,和小贩的摊上还挂着的纸灯笼和花篮子,哪怕此刻天还没黑,灯笼亮的还不太明显,但远远看去,仍旧美不胜收。


    ——暮色将至。


    夜风簌簌吹过河面,河中花灯亮起,房前烛火明亮,水面映照了潋滟的亮光,房舍照入,犹如天上宫阙。


    温霜渡走在拥挤的人群中,笑的弯了眼。


    莫相雨就跟在他身后,手被他紧紧牵住,两人随着拥挤的人流,朝着夜城放河灯的地方远去。


    远远的,江不还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着低下了头,夜城禁用术法灵器,他不想破禁,便只能偷偷的传讯给谢青——虽看不见这美轮美奂的盛景,但想必只要听到笑声和喧嚣声,也能感到身临其境吧。


    传讯才至,谢青回应的也很快。


    “江不还,怎么样,日夜城是不是很好看?”谢青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早年我下山游历,也来过这日月城,反正要去极北之域,就必得路过日夜城,这不正好,赶上了日夜祭。”


    “对了,玉渺君和小师叔呢?剑一那混球的声音也没听到。”


    江不还笑道:“剑一和剑二不在我身边,玉渺君不惯拥挤,早在来的路上,就在宽敞的地方停住脚步了,至于小师叔……”


    江不还的目光慢慢抬起,人群中,那道浅色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有前仆后继的人流。不知想到了什么,江不还的唇边慢慢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莫师弟要去放河灯,小师叔陪着他去了。”


    谢青的语调忽而变得不满:“我就知道,小师叔这脑子,早晚有一天被他徒弟骗的里裤都不剩,到时候看他去哪哭。”


    江不还无奈抬眉,只觉得他说的过分夸大其词。“谢青师兄,你怎么和剑一似的,总是看莫师弟不顺眼?我觉着他挺恭顺的,除了偶有任性逾矩的时候,但他年纪小,也实属正常啊。”


    万里之外,谢青忽的翻了个白眼。


    他挥挥手,遣了身边伺候的弟子,随后便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蹲着吐槽起来:“你怎么和小师叔一样,眼里只看得见表面?”


    谢青:“我告诉你,就小师叔那小徒弟,你要把他当成听话的猫,就大错特错了,那就是只狼!哪有好人家的徒弟,整日挤兑着师尊身边其他人,把旁人当成假想敌的!”


    “他那眼神就不对,假惺惺的,根本就没一点人的眼光,要不是他能上了山,拜了师门,我一准怀疑他是妖怪化形,是鬼是魂是禽兽都合理,反正他是个人就不合理!”


    江不还哑然:“哪就这么夸张了……”


    谢青愤而打断:“就是这么夸张!你别不当回事,这次我回清衡宗,特意去翻看了莫相雨的命书,也查了关于小师叔的,你猜怎么着?”


    江不还也起了两分好奇:“如何?”


    谢青声线忽的沉了下来:“莫相雨的命盘,压根就没有多奇特,幼时普通,少年丧亲,他命数很平,压根就没有什么大机缘,大挫折,就是宗门里许多外门弟子那般,普普通通的命。”


    江不还:“就算普通了些,又能证明什么?”


    谢青:“你难道忘了,当时他拜入小师叔门下,靠的是什么?他命数奇绝,可堪与小师叔相比,所以才合了那一段师徒缘,侥幸上了山,成了小师叔的亲传弟子。”


    “我之前就说过,小师叔的面相,照理来说是不该有徒弟的,我这次回来也仔细查阅了,小师叔命中无徒,说白了,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这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个莫相雨,还非要做小师叔的徒弟,你想想,这难道不让人生疑吗?”


    谢青的话,不免也引起江不还的深思。


    谢青的话不错,所有能上山,进了拜师大典的弟子,都是问过命,仔细查过的,凡是能在千人中脱颖而出,被选做亲传弟子的人,大多不是富贵天然的吉命,也是万里挑一的英雄贵人。


    这命,能好,能坏,能满是坎坷,但就是不能平,只要一平,就落了下下乘。


    “可是仅凭此,并不能证明莫师弟另有图谋,或是心怀不轨。”江不还道:“他不曾犯错,也不曾有过出格的行为,天命本就难测,瞬息万变,这样的道理谢青师兄你身为占星殿主,应该比我还要懂。”


    得,得得得。


    谢青坐在台阶上,一摆手,算是彻底无奈了。


    谢青:“我也不跟你们说了,更犯不上为那毛头小子,启命轮,窥天机,我不像我师傅,在此道上钻研颇深,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添业障,谁让,我就是个贪生的人呢?”


    江不还有些愧疚,便开口安抚道:“谢青师兄,你也无需这般说自己,贪生一词,并不好听,于你,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谢青笑笑,散漫道:“人这东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要是活着,不管好活赖活,但至少是活着,我没那么大觉悟,我贪生,所以坐镇占星殿这么多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


    “行了,我也不跟你说了,空口无凭,再不行,我过两天就去我师尊仙逝的地方,把他陪葬的前尘镜给挖出来,到时候,我再好好看看这混小子,从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欲断了传讯,谢青忽一抬手。“对了,你记得帮我告诉小师叔,多提醒着点,别太把他那狼崽子一样的小徒弟当回事,既然他没有徒弟命,那这强求来的缘分,大多最后也逃不过下场惨烈。”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青犹豫片刻,便又道:“别陷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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