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 88、惊回首意兴阑珊春不驻3
    “情意绵绵?”温霜渡眉头一挑,看向了身侧同样疑惑的玉渺:“你们是说,我和师兄?”


    江不还低头,摸了摸鼻尖,没敢说话。


    看他这副模样,温霜渡哪里还不知道剑一说的都是实话。


    荒谬!


    等温霜渡反应过来,他一张洁净白皙的脸顿时气的涨红了——不用说,这样荒谬离谱的话,肯定又是谢青那个大嘴巴说出来的!


    什么情意绵绵,简直荒唐!!!


    眼看着温霜渡整个人瞬间变色,饶是向来平和大度的玉渺,也不免皱了皱眉,他低声斥责道:“放肆,此等胡言,怎可宣之于口。”


    江不还闭了闭眼,整个人只觉十分丢脸:“弟子不敢。”


    看江不还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多半是无辜的。


    “算了。”温霜渡往外舒了口气。“想也知道是谢青说的这些,待我回去,再去找他算账。”


    温霜渡话音刚落下,便抬头看向了门口处站了不知多久的莫相雨。他步伐缓缓,轻声吩咐道:“相雨,等下上楼察看下可还缺什么,少什么,若是没有的话,收拾东西,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出发上路。”


    “是,师尊。”


    温霜渡才刚打了一架,虽说没有到汗流满面,灰头土脸的情况,但他心里始终觉得不大爽利,只想洗个澡,沐浴更衣,再躺在床上大睡一觉,非得是这样,才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舒坦。


    所以上了楼,才一进屋,温霜渡就有些嫌弃,急不可耐的褪去了身上的外袍。他头也不回,背着身和莫相雨说话:“相雨,为师尊拿套衣裳来,师尊要沐浴。”


    话说完很久,却迟迟没有听到莫相雨动的声音。


    温霜渡有些疑惑的朝身后看去,但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他的眼前,竟蓦的拂过一只苍白纤长的手——刺目的红从眼前一闪即过,随后发丝坠落,冰冷的发刮过面颊,痒痒的,轻轻的。


    熟悉的感觉再度充盈体内,温霜渡却愣愣的忘记了反应。


    而他的发带,此时就被莫相雨握在手里。


    “相雨……”


    温霜渡下意识眨了眨眼。“你这是做什么?别闹了,快还给师尊。”


    温霜渡伸手,想要自己去拿回来,却在对方敏捷一躲后,手便绰然落了空。于是温霜渡心中更无奈,却仍旧舍不得凶下来斥责他。


    “你又想做什么,明明我是你师尊,你到底懂不懂尊师重道?”


    莫相雨唇间微勾,他的指尖摩擦过朱红发带上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像是勾勒,也像是在感受什么,良久后,他倾身靠近,捧起温霜渡的手。


    “师尊散发的样子,真好看,可为什么连沐浴入眠的时候,您都不肯摘下呢?”


    明知故问,这个混账。


    温霜渡有些生气的抽回自己的手,他想着,反正就这一会子功夫也不会怎么样,莫相雨想胡闹,且就随他吧。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温霜渡在桌前坐下,缓缓撑住头。“你偏要明知故问,是觉得师尊很好骗,很好欺负吗?”


    好大一顶帽子。


    莫相雨却顺从的装出忐忑的样子,他靠在温霜渡的身侧,声音轻轻的讨饶:“徒儿不敢,徒儿只是在想,为何发带,只能束在发间呢?”


    莫相雨边说,边将松松散散的发带顺着温霜渡的手腕,缠出了几层刺目的红。“这样,难道不算有用吗?”莫相雨指尖忽一用力,发带猛地收紧,便缠住了温霜渡的两条手腕。


    充盈乱窜的灵力,在发带的压制下,逐渐开始平息,平静,但比起平时的完全乖顺,却还是差了点意思。


    低头去看自己被缠起来的双手,温霜渡嘴角抽搐,却已经懒得去训斥莫相雨,那些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的话,什么——这么做是不应该的,是不合适的,这样的话,他反反复复的说,但莫相雨下次该犯,还是会犯。


    “既然做成了发带的样子,就自然有它的道理。”温霜渡抬起手,躲开莫相雨的靠近。“头乃百汇之穴,修者的灵台,精神力,乃至全身上下最重要的穴位,全都汇聚于此,所以想要完全控制住我体内的灵力,绑在手上,自然不行。”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温霜渡却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不适——莫相雨缠的紧,而习惯了没有束缚的手腕,自然会觉得麻麻的有些痛。温霜渡甚至怀疑,若是再这么下去,他这胳膊都得被勒的不过血。带着些不满,温霜渡又将躲开的手递了回去。


    “解开,再这么没规矩,小心我罚你。”


    莫相雨面上不见丝毫惶恐,他缓缓的伸出手,慢条斯理的将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发带解开:“师尊想如何罚我,若是罚的重了,您舍得吗?”


    “混······”


    温霜渡觉得自己真忍不下去,刚想开口骂他,却忽然听见门口处传来了两声叩门声。


    “客官,您要的水烧好了,我进来了。”


    别——!别进来!


    温霜渡吓得人都傻了,他来不及收回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门板“嘎吱”一声被人推开,随后那人再一抬头,就正正好好和温霜渡愕然的目光对上。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也终于看到温霜渡那藏都藏不起来的手。


    老板一下就愣住了。


    他看了看温霜渡被绑起来的手,又看了看两人凑得极近,一站一坐的姿势,他吞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客…客官,要不水我就放在这吧……”


    “不是,老板。”温霜渡急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他想要解释,解释刚刚那种画面,其实只是……


    只是什么?


    温霜渡脑袋轰的一下。


    因为他发现连他自己这个知道真相的人,尚且都解释不清楚,更遑论这样的话能让别人相信呢?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莫相雨也专心且细致的解开了缠在温霜渡手腕上的发带,他缓缓抬眼,状似随意的朝着门口的方向一瞥。


    他有一双冷艳上挑的眼,在不笑时,那双眼便总会显得无比锋利,黑沉沉的眼眸分明暗淡无光,可凝实时,却偏偏带着野兽般的凶芒,乍一看,甚至是毫无人性可言的杀气腾腾。


    客栈老板被这一眼看的嗓子发紧,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第一眼看上去恭顺又漂亮的小哥,现在竟然比那妖精还瘆人些。


    老板连忙转身,连水都忘了提进来,着急忙慌的闭着眼去关门:“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我先下去了!”


    他这好像身后有鬼在追的逃难模样,温霜渡竟是连想喊他都喊不住,随着一阵匆匆忙的下楼声响起,温霜渡彻底绝望了。


    看见什么?继续什么!!你到底误会了些什么啊!!!


    低头又瞥见自己被缠出一道道红印子的手腕,温霜渡气的直想咬牙,他猛地抬起头,却又对上莫相雨略带不解,甚至不管怎么看都无比无辜,无比可怜的眼神。


    一肚子火想发又发不出去,温霜渡闭了闭眼,反复的在心里劝自己:莫生气,莫生气,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你多大,他多大,当人家师尊的嘛,操点心,受点气,这很正常……


    ——正常个鬼啊!!!


    温霜渡气的瞪了他一眼,连眼尾和薄薄的眼皮处,都染上了浅浅的红。而莫相雨也觉出温霜渡是真的生了气,他马上收敛了卖乖的隐晦嚣张,低低的轻唤出声:“师尊……徒儿知错了。”


    哪知,温霜渡这次却避开他,温霜渡拢住自己的手腕,气急骂道:“你给我滚出去跪着!”


    ······


    于是乎,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夜已经开始黑了。


    剑一和江不还从客栈大堂往二楼走的时候,莫相雨就端端正正的跪在门外,目不斜视。


    “这老板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上个茶都能洒一桌子,也就是我身手快,要不然又得洒我一身。”剑一低头拍着手臂上衣物的褶皱,边说边烦躁的抬头:“是不是我最近和水犯冲啊?真服了。”


    人刚站到二楼的走廊,一转身,就正正好看见莫相雨跪在门外,腰背挺直,神色淡然。就哪怕是听到他们上楼说话的声音,也丝毫不会好奇的扭头看来,又或是客气的打声招呼,活脱脱就像是没发现他们似的。


    本来就攒着一肚子火气,眼下终于找到能发泄的出口,剑一登时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在原地站定。江不还不用看都知道,是剑一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尝试伸手去拽他,却没拽动,便也只能无奈的一起停下来。


    剑一本就看莫相雨不顺眼,如今见他明明在受罚,却还是目空一切的嚣张模样,便更气不打一处来。“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大名鼎鼎天宿上仙的爱徒,竟然也会犯错受罚吗?”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静寂。


    莫相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只专注的看着面前紧闭的门。


    他如此反应,也引得剑一双目微眯,不过剑一也没更生气,反而略显不屑的颔首,嘲讽道:“果然啊,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住无底线的任性,再疼徒弟的师尊,也会觉得不耐烦。”


    莫相雨眼眸微颤,他微微侧目,却仍然没有说话。而这些反应,剑一自然没有错过,他心情大好,将双臂枕在脑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看来再过不了多久,你师尊就不要你喽!”


    身后,江不还追着他劝道:“剑一,你别这么说……”但这些声音,全都随着开门关门的声响,慢慢远去。


    莫相雨收回眼光,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紧闭的房门。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漆黑的眼瞳如失焦般微微扩散。


    良久,他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开窗,木桶里的热气散不尽,淡淡的香伴随水汽氤氲,流转在这方寸之间。


    窗边,温霜渡站在灯火明灭处。


    他正在擦拭发尾的水,浅色的外袍被他随意的披在身上,衣襟半松半垮,好似毫无察觉,也似毫无防防备。


    莫相雨推门的声音,温霜渡当然听见了。


    但他没有回头,他只是半垂着眼眸,声音冷冷,话语简短的道:“出去。”


    然身后迟迟没听见关门的动静,温霜渡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身朝门口处望去。“为师现在说话,已经不管用了是吗?你给我……”


    最后两个字,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温霜渡便被他突然扑过来的动作撞的后退两步。温霜渡甚至只来得及护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抵住墙,才没有让自己被整个压在墙上。


    冰冷的,毛茸茸的脑袋整个嵌在自己肩颈处,打在皮肤上的呼吸,带着一点冷的感觉,只痒的温霜渡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莫相雨,你疯了!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生气!”


    温霜渡从后面拽住他的发带,扯着他想把他从自己身上分开:“你太任性了,你信不信我——!”


    “师尊想做什么?”莫相雨声音低低的打断。“是要打,还是要罚,又或者说是要把徒儿逐出师门?”


    温霜渡的手顿在原地,听出了莫相雨声音里不易察觉的啜泣。


    “如果师尊要这么做的话……”


    温霜渡忍不住在心里想——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只是还不待他说出口,莫相雨的后半句话,便幽幽哀怨的响起了:


    “我就死在你面前。”


    温霜渡神情一变,心里也随之一跳,原本已经和缓下来的态度瞬间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模样,他拽着莫相雨的发带,仿佛是要为自己刚才被吓到的恐慌讨回个公道:


    “你是在威胁我?我今天就明着告诉你,如果你再胆敢有下次,我就——!”


    温霜渡目光对上自己好不容易拽起来的脑袋,望着莫相雨带着凄凄哀怨的眉眼,温霜渡抿了抿唇,憋屈的道出一句:


    “我就把你送去师兄那!”


    寄宿到师兄那,做留守儿童,不出三天,温霜渡相信他一定被师兄调理的像模像样,老实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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