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和我妈情敌先爱后恋了 > 1、第 1 章
    “天呢,宝贝你看这个。”


    i国南部的小岛上,一座对外开放了百余年的歌剧院举世闻名。


    水晶吊灯规则地悬垂,浅金色的光晕在墙壁之间散开。服装面容体面的人们游走在大厅厚重的罗马柱间,自在随性地攀谈,等待着今晚钢琴独奏会的入场。


    歌剧院承办多种形式的演出,古典场的观众多是中老年人,有钱、有时间,还得有些音乐素养。


    尤冉冉的音乐独奏会在这里显然不寻常。


    出道便在国际最负盛名的赛事中揽获两项大奖,此后邀约不断。


    如今,尤冉冉以古典钢琴家的身份,已在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举办过音乐会,演出足迹遍布各大音乐都市。


    而这座小岛——她将巡演的最后一站,选在了自己家门口。


    业内盛传,这是尤冉冉的告别演奏会,此后她将淡出世界舞台。


    当地□□和音乐家协会在社交媒体上对这场独奏会的大肆宣传,似乎也印证了这一传闻。


    巡演至今场场爆满,今晚更不例外。


    进场后稍作环顾,迟绵便认出不少世家名流。


    见到闻迟妇妇,不少人主动上前攀谈。


    闻染清挽着迟绵,向几位重要人物介绍了自家这位颇受宠爱的女儿后,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笑着示意她不必陪着。


    迟绵乖顺地点点头,拿着手包退到妈妈妈咪身后。


    她垂着头,仪态端方,安静地等在一旁。


    少女并不怯场,只是十八年来被家里呵护得太好。


    即便背靠承安地产集团和闻氏药业,闻迟一家连出国散心都有拥趸前后追随,迟绵也甚少参与这种带着名利味道的社交。


    老实说,要不是假期后女儿就要独自去a国读书,迟意一点都不愿让她过问这些事。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小公主细软纤长的睫毛,正随着众人交谈的节奏轻轻颤动,若有所思。


    身侧有年轻女孩发出不大的惊叹声时,她侧目看过去——


    那女孩一身oversize黑色西装,与歌剧院的古典氛围格格不入。


    她身旁的alpha伴侣也穿得新潮。


    迟绵认出这对粉丝众多的情侣youtuber,随即,看见了女孩手机屏幕上尤冉冉与别人的合照。


    角度所限,迟绵只看得清女人修身黑色长裙勾勒出的身体曲线,应该是候台时的演出装扮。


    那白皙有力的身姿,风情尽显,任谁看了都没法不在意。


    古典钢琴家尤冉冉向来以姣好的容貌著称。


    能一睹舞台上她的绰约风姿,对观众而言是极致的视听享受。


    被女友挽着的alpha推了推墨镜,没有接着女友递来的手机。


    “这倒是少见。”她唇角微勾,目光像见了猎物一般,意味不明。


    “尤阿姨应该不会开心。”顾淼摇摇头收回目光,谈知言点头附和。


    连只看过尤冉冉一场演出的朋友都晓得她的脾气。


    为确认演出效果,许多职业演奏家会在音乐会结束后于厅堂出口与观众交流。


    尤其古典音乐日渐式微的当下,越来越多钢琴家选择迎合观众,而非死守艺术家的姿态。


    尤冉冉从不这样做。


    即便是刚出道时,她也不私下见观众,连合作乐团的庆功宴都极少出席。可即便如此,各大乐团、组织也丝毫不减对她的偏爱。


    这位年轻音乐家的魅力向来只增不减。


    “哼哼唧唧的做什么?一张照片而已,这么羡慕?”


    “拜托,那可是尤冉冉诶!”女孩挽着alpha的胳膊,边走边嗲声嗲气地羡道,“难得见一回真人,这合影po到ins上得有多少赞啊……”


    歌剧院分有一层池座、包厢和顶层楼座,票价依次递减。


    池座与楼座视野不同,包厢视线多有遮挡,要趴在栏杆上才看得清全舞台。那些注重社交的人显然意不在此。


    这些年尤家与闻迟家渐渐交好,尤冉冉的演出门票都由在闻氏任职的父亲转交。


    浏览完曲目单,距离开场还有几分钟。


    迟绵微微仰头环顾四周,终于辨清了方才那番对话给她带来的隐隐不适究竟从何而来。


    剧院内部极尽奢华。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繁复璀璨,周围是巨幅中世纪壁画,尽显异国风情。


    悬在半空的红色包厢华丽铺张,水晶灯座列于两侧,整个剧院亮如白昼,宛若一顶巨大的穹顶楼笼。


    演奏会门票一票难求,今夜在座者非富即贵。


    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之间,或金钱,或人情,也有千丝万缕绕不开的联系。


    高层包厢里的宾客并非安坐交谈,一眼望去,许多人站在栏杆前,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望着舞台。


    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渴求。


    自小受到的教育让迟绵无法露出震惊或鄙夷,她面上平静,胸腔却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顶层楼座那个youtuberalpha脸上同样的渴求神色,深深烙进迟绵的脑海。


    她微微张开唇,吸了口气。


    闻染清与迟意二十年恩爱如初,迟意对夫人的珍重人尽皆知。闻染清身体欠佳,产后,迟意对她更是处处呵护。


    迟绵并非不知道妈妈妈咪对她那份过分的爱。


    可相比于自己向外探索的欲望,她从小看惯的是迟意怎样把闻染清捧在手心。迟绵有样学样,除了十七岁那回研学,出格的事不做,冒险的活动不碰。倒不是不想,是妈妈妈咪在她心里,永远排在那些念头前面。


    家族势力越做越大,被保护得再好,有些腌臜事也会飘进迟绵耳朵里。


    所以即便闻染清害羞,被迟意哄着,还是会红着脸任由女儿看见她们适当的亲密,这样迟绵才能耳濡目染,什么是健康平等的两性关系。


    “怎么了绵绵?”闻染清握了握迟绵的手,几乎无声地问。


    迟意也看了过来。


    迟绵浅浅吸了口气,抱住闻染清的手臂轻摇撒娇,声音轻轻的:“没有。”


    迟意笑了一声:“嗯?”


    迟绵就也握住妈咪的手,轻轻地捏捏。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想,他们是在看尤阿姨吗?


    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目光看尤阿姨?……看一位omega?


    迟绵对感情的事还没有经验,却也不是象牙塔里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不至于把性和脏字挂钩,更不会避而不谈。


    她只是打心底里觉得,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虽然她和尤阿姨不过三面之缘。


    忽然间,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迟绵眨了下眼,抬眸望向舞台。


    舞台上灯光聚拢,落在那架黑色的钢琴上,琴身泛着冰冷的光。


    一个穿黑色修身鱼尾长裙的女人款款走到舞台中央,红底细高跟踩出的步调不疾不徐,裙摆轻曳,步步生莲。


    简单的鞠躬致意后,尤冉冉调整琴凳坐下,姿态优雅。


    万众瞩目之下,她神色从容,高难度的乐曲从她指尖流出,毫不费力。


    五六岁起音乐启蒙,入学前学钢琴和一门乐团乐器,在国际学校是必修课。


    不仅要训练乐感,更因乐团排练与演出需要协作,是很好的社交渠道。


    演出后聚餐,会结交到不少朋友。


    迟绵的朋友圈里就有乐团伙伴,宋言谈槿家的谈知言是一个,顾淼也是一个。


    迟绵不是第一次见这位现在应该被唤作阿姨的女人,不是第一次听她的演奏、试图拆解她旋律表达中自然流露出的情绪,可今晚的感受,格外不同。


    尤冉冉年轻时那张脸鼻梁直而挺,眼裂狭长,内外眼角都尖尖的,深蓝色的眼睛,灵气逼人,颊上还留着一点圆润的弧度,张扬明媚,混血感明显。


    年龄上升之后,脸型收窄,骨相一寸寸露出来。


    很奇怪,眉弓和颧骨深邃、立体,却常常低眉垂目,有演奏时狂热的激情,也有把一切收在眼睑之下的克制。


    西方骨,东方韵。


    她的眼神常常是一种举重若轻的淡然,分明在看着谁,却像什么都没装进去,慵慵懒懒地滑过去。无声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独面对钢琴时不同。


    叫人移不开眼的,不只是容貌和气质,还有那种三十多岁女人独有的成熟韵味。


    长着一张无声勾人的脸,偏端着高岭之花的冷清。这般完美可欺、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就该被狠狠拉下神坛,好好共沉沦一番才对……


    中场休息时,那些alpha总算不甘地收回了目光。


    迟意抬眼一扫,眼底刚起了丝怒意,一只温软的手便抚上了她的眉心。


    趁着孩子们聊天,闻染清倚在迟意身边。


    “没办法的事,小意,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嗯……”迟意握住闻染清的手放在掌心,这么多年来私下里对老婆说话也偶尔这样软软的,“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


    传言尤冉冉私生活混乱不堪,驭a无数,偏生她又性格疏离,不易亲近。有人扬言在外这种omega轻贱得很,送上门都不要,得不到又都在心痒。


    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尤冉冉本人都不在意,别人也无权置喙。


    “that’sthebestorgasmi’veeverhad…”谈知言划到一条热门评论,“……sohorny?”


    几天前,有个alpha在社交平台炫耀尤冉冉的“体验”,起初无人理会,直到今晚演出热度上来,这条评论才被顶到前排,引来不少议论。


    注意到孩子们的动静,闻染清肩头贴贴迟意,朝她软软一笑。


    顾淼和谈知言走艺术路线,offer来得比迟绵早,消息也灵通。


    家境本就优渥,omega找alpha消遣的事,她们早就见怪不怪。


    “真是低劣。”顾淼冷嗤一声。


    谈知言:“要是尤阿姨真看上这种货色,那才叫没品。”


    迟绵没说话,她定定地望着下半场从容弹奏舒曼的尤冉冉。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是钢琴家的返场表演。一声显然是调笑的口哨突兀地刺破了剧场,观众席起了阵小小的骚动。


    没有哪位成绩斐然的古典钢琴家受过这样的待遇,偏生尤冉冉是omega。


    无论站得多高,仍被人视作一件待取的囊中之物。


    尤冉冉从容迎上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笑容得体而自信。


    她不在意那条被灯光勾勒得清晰分明的腰线怎样坦荡地铺陈在圣光之下,乌黑浓密的长卷发随着微微欠身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视线若有若无地碰上的一瞬,迟绵眼睫轻颤,竟生出不敢再看的心思。


    这样风情迷人的姨姨,连目光直视都像是一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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