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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全订番外(生辰礼)


    “靠!真那么爱就去死啊!去殉情啊,找替身是恶心谁呢?”


    叶暝一进门就听到晏兮的声音。


    他无声走过去,看到晏兮捧着话本,一张脸皱成一团,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叶暝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晏兮毫无所觉,直到他出声:“师兄在看什么?”


    尽管晏兮已经习惯了他跟个鬼一样走路没声音,偶尔还是会被吓一跳,愣了下才翻身给他看话本上的内容:“你看这本,前面花了那么多笔墨写女主有多强有多厉害,男主有多喜欢她,塑造得这么好结果死了,后面出现的正牌女主一直在表现出白月光的影子,还被男主爱上了,这剧情狗看了都嫌啊!”


    话本怼到面前,叶暝匆匆看一眼,其实什么也没看清,师兄太近了,那张昳丽的脸几乎要贴上来,发间还带着淡薄的桃花香气,他根本没心思去读上面的字。


    他问:“师兄当初变成兔妖接近我的时候不也是打着给我当替身的主意?”


    “一码归一码,当时我是被狄星洲和蠢系统坑得失去记忆,没爱上你嘛,对不爱的人当然是无所谓你这什么眼神,我都说了是没记忆的时候,现在爱你爱得要死。”


    叶暝不置可否。


    晏兮除了白天躺在藤椅上看叶暝种地晚上被叶暝耕地,几乎无所事事,近期才重新捡起看话本这个爱好。自从大婚后,叶暝的掌控欲日渐加重。但为了不让师兄觉得窒息和抵触,这种控制欲大多是潜移默化的。比如他不希望晏兮对他的注意力被话本分走,如果要看,那话本必须由他去寻来,所以很多话本都是叶暝去人间集市一本本挑回来的,可这一本不是,叶暝从不给晏兮带言情话本,毕竟以往晏兮的直男思维根深蒂固,虽说多双修几回就好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生怕给人掰直。


    “那师兄就别看了,今天不是答应和我一起去集市转悠吗?”


    “明天再去也行,这个白月光女配真的塑造得很好,意难平,换作你是这里面的男主,你看着白月光死在自己面前,你会怎么做?”


    叶暝想了想:“复活她?”


    晏兮深知他没走心:“如果我死在你面前呢?”


    “我不活了。”叶暝微笑。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晏兮知道这是实话。当初如果不是他答应终有一天会再见面,答应会回来找他,在跟阎枭的那一战中他真的会跟着自己去。


    “对嘛!这家伙不殉情就算了还找替身,我不能接受!”


    “师兄”叶暝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几分无奈。


    “我就是慕强啊,而且她和叶暝你有点像。”


    “嗯?”


    “对啊,都曾跌落谷底,但都很厉害。”


    “是吗,那我反而觉得和师兄像,都很耀眼。”叶暝自认和书里男主都曾亲眼目睹所爱之人在眼前逝去,不一样的是,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能走入叶暝眼里,他对此很有底气,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师兄,这个话本是谁给你买的?”叶暝终于问出最想问的,冷不防看到晏兮往隔壁看了眼,然后视线移开,指甲挠了挠脸:“啊?我自己买的呀,觉得有意思就买了,哈哈。”


    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叶执渊给你的。”叶暝说。


    听见他还算平静的陈述句语调,晏兮摸不不准他现在是吃醋了呢还是吃醋了呢。


    他们在这桃花村住了多久,叶暝和叶执渊就暗斗了多久。前阵子以为叶执渊带叶暝去清风倌一趟,两人关系缓和了一些,可实际上并没有。叶暝一直表现得想弄死叶执渊,再不济也要把他赶回原世界,先前的和睦相处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晏兮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其实让叶执渊留下来也没关系,除了上次带你去清风倌,他还挺安分的。叶暝嗤之以鼻:“安分?师兄,你当真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呃,好人算不上,但也不至于是罪大恶极的坏人吧。”


    叶暝面无表情。晏兮见状也不说了,默默把话本夹书签后合上放到床头柜,翻身朝叶暝挨近一点,抱住他胳膊黏黏糊糊地要跟他接吻。


    一夜好梦。


    几个月过去,晏兮都没再看那本让他吐槽得不行的言情话本。叶暝的表现也没有任何异常,晏兮以为事情早就翻篇了。


    可事实证明,了解自己的还得是自己。叶暝当然不会冲晏兮撒气,那就只能把气撒到另一个人头上。


    一场约战下来两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叶执渊相对伤得要更重一些。


    “离我师兄远点,觊觎他人之妻,你是否太可悲了点。”


    面对指着自己眉心的剑尖,以及居高临下的看臭虫般的漆黑双眼,叶执渊殷红的嘴裂开,笑道:“这些年我缠着你师兄不就是想获得点垂怜吗。本质上你我都是一个人,你喜欢晏兮,我自然也会。我越瞧他越觉得欢喜,就等着你死了,方便我上位。”


    “那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师兄也不可能喜欢你。”时至今日,叶暝已经很少会乱吃飞醋了,晏兮给他的爱意太满太坚定,今日对叶执渊动手纯粹是看这货不顺眼以及这人心底某种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


    他收了剑,随手将脱臼的左臂复位,离开。


    叶执渊注视着叶暝背影的眼神沉郁而冷漠,手背擦去嘴角血迹,忽而眯眼,露出一个森然冷笑。


    气候越来越冷,院子里的桃花靠灵力维持依旧绽放如春。仙盟那边出了点乱子,有魔霍乱人间,叶暝今天去支援仙盟盟主狄星洲。


    凭他一人足矣,晏兮便不去了,边吃早上叶暝洗好摆好的果盘,边画着图纸,再过两天就是叶暝的生辰,他打算送一件新衣服。


    虽说修真界有灵力会方便许多,但其实一点都不容易,轮廓和细节都要精心设计好,晏兮画着画着,在领口内测比较隐蔽的位置刺了个狗狗图案,越品越可爱。


    晏兮正想着等叶暝生辰一定要给他这个惊喜。


    “师兄!”听到屋外叶暝的声音,晏兮起身正准备去迎接,爆炸声忽然从耳畔传来,旁边的墙壁被打穿了,动静之响到晏兮有瞬间的耳鸣。


    “WTF!!”


    “师兄?!”


    边上处理完正事、随叶暝来串门的狄星洲都没反应过来,叶暝已经朝晏兮冲了过去。烟雾弥漫,尘埃四散,晏兮咳得惊天动地,叶暝把人捞进怀里上下检查,发现他腿上有一道擦伤。


    虽然再过几分钟就会愈合,可晏兮深知叶暝的脾性。他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叶暝黑脸了。


    狄星洲后知后觉地跑过来,看着被爆破的屋子,又看看晏兮腿上那还不足两厘米的伤口,错愕道:“我天,这谁干的?!”


    “还能有谁。”叶暝阴沉着脸,召出黑剑,剑尖直指隔壁叶执渊的院子,“滚出来!”


    这畜生真是活腻了。


    没有人应答。叶暝直接杀过去,晏兮惊了,但他的图纸还被碎石头压着,他得找。于是让狄星洲赶紧跟过去看着点,别让叶暝出事。狄星洲哦哦点头,拔腿追过去。


    视野所及之处一片白。


    叶暝回过神时,四周景象已经翻天覆地。


    他站在一片广袤的树林里,苍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灵气,比他所熟悉的更浓、更古老、更原始,叶暝蹙眉,相似却全然陌生的环境,更重要的是方圆千万里都感知不到晏兮一丝一毫的气息。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


    那畜牲使了什么花招。


    狄星洲也全然傻眼,他明明只是追出去几十米,就和叶暝一起来到了这个从没见过的地方。空气中流淌的灵气与他所熟悉的灵力感知完全不符,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天地的肺腑里。


    狄星洲问:“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啊叶兄?不会掉进时空裂缝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吧。”


    平时叶暝都懒得搭理他,这次却沉默,因为真被这个憨子说中了。他们可能确实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叶执渊是他们所熟悉世界的平行世界的天道之子,叶执渊自己能跨越世界来他们的世界这么久,同样有办法将别人也弄到另外的世界。


    只是叶暝直觉,自己脚下站着的土地也不是叶执渊所待的那个世界。他不敢放下戒备,一边观察周围动响,一边持剑直捅天际。


    “叶兄你做甚?!”狄星洲问。


    “鬼知道那姓叶的畜牲会不会趁我不再纠缠师兄!我得赶回去。”


    狄星洲:“”


    狄星洲来不及吐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姓叶,因为不远处苍天古木后陡然窜出来一只会飞的巨龙。


    区别于他们所认识的修长飘逸的神龙,这东西仿若混沌原生的神魔之躯,没有纤细修长的蛇形躯干,躯体敦实雄浑,如山岳般庞然厚重。鳞片闪烁,通体乌亮亮的黑,双翼巨大膜翼展开,周身黑雾缭绕。


    魔龙?妖龙?好像都不是。


    那边狄狄星洲全力一击都没能阻挡这只黑龙,被掀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哎哟哎哟地叫。


    叶暝也没掉以轻心,横剑反手劈下——


    他如今已是大乘圆满,在原修真界已无人可匹敌,这一剑直奔性命而去。


    偏偏这头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种,硬生生挨了他这一下居然没死,顶着血淋淋的伤口不要命般俯冲过来,一口咬住叶暝左手小臂。


    叶暝眉头皱起一瞬,就着被咬住的姿势旋身,全力一脚踹在黑龙腹部。黑龙发出一声呜咽,垂直坠落地面,变回小小的一只原型,蜷缩成一颗煤球。


    居然还是只幼龙。


    叶暝冷冰冰看了片刻,抬剑就要送这只偷袭的龙归西。那边狄星洲刚爬起来,又被从天而降的一缕银蓝色光丝轰飞。


    “我这是倒了什么大霉啊——!!”再次撞上树干的狄星洲如是说道。


    叶暝警觉抬头,比起刺眼的日光,率先扎入视野的是一只修长冷白的手。


    是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白衣,白发,看不清面容,但能隐隐感知到压制性的力量。刚才击飞狄星洲的那一缕,只是这人的单指轻弹。


    隔着百米高空对视不过数秒。


    实力悬殊。


    意识到这点的叶暝握剑的手收紧,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人从高空掠下,负手一步步走来。似乎被某种法则遮掩,随着距离拉近,叶暝依旧看不清对方面容。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和他动手的意思,只负手停在叶暝跟前。


    这人的个头甚至比叶暝略矮一些,却似乎久居上位者的从容,白衣白发仿若悲天悯人的神袛,却是一脚踹起在地上睡死的幼龙的屁股。


    幼龙被生生踹醒,捂着屁股原地蹦哒两下,刚要破口大骂。


    “吉曜。”白发不冷不热地唤。


    听到熟悉的声音,幼龙一秒安分,趴倒在雪白的靴子上,又被青年勾起来抱入怀里。


    看来这一龙一人认识。


    “就是这个人把可爱弱小的本座打成这样,宝宝,你要帮本座出气!”幼龙隔空指着叶暝的鼻子向青年告状。


    大概能猜到这白发青年是这头龙的靠山,哪怕第一次面对没信心能赢的对手,叶暝也本能地发出一声嗤笑。


    幼龙惊道:“他还嘲笑本座?!”


    狄星洲被他的不要命惊呆了,忙跑过来当和事佬:“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来自别的世界,遭人算计才到了这个地方。仙人,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灵宠,而且也是它先动手,叶兄才”


    狄星洲喋喋不休解释了一大堆。


    白发全程安静听着,只是听没听进去不知道,手有一下没一下在幼龙后背鳞片上抚着,不消片刻幼龙的伤势就全好了,窝在他衣服里呼呼大睡起来。


    “所以呢。”白发开口的同时,手腕已经抬了起来。同时叶暝手也握上剑柄,依稀听到对方发出一声带气息的轻笑,叶暝心沉了下去。


    赢不了。


    天外有天,这个地方显然是异世,他的境界修为被世界壁压制得死死的,更别说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超脱万物般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叶执渊的目的。


    “小神君——”远方传来一声呼唤。白发抱着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幼龙转身。


    “帝君跟我说您私自下界了,什么事情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仙官这才注意到白发身后的叶暝与狄星洲,怔住了,后知后觉地捂住嘴,一副“冲着界外之人泄露了什么大不了的话”的姿态。


    白发说:“吉曜贪玩跑出来,我抓它回去。”


    他敢拿背对着叶暝,旁若无人地跟对方说话,显然根本没有把叶暝当成威胁。这也更加奠定了叶暝赢不了对方的认知,可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重点,叶执渊那畜生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他得赶紧回去。


    越来越急的后果就是叶暝想要再次撕裂天幕,破开天际,兴许就能找到通往原世界的轨道。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发怀里的幼龙似乎很抵触叶暝这个行为,在叶暝生出这个念头后又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左眼眶的位置又分出了一颗瞳珠,三只眼珠齐齐盯向叶暝。


    “叶暝。”


    “叶暝!”


    “师兄?!”确保没听错,是晏兮的声音,师兄在喊他,叶暝仓惶回身,一剑破开身后空气,沿着紫金色的世界缝隙钻了进去。


    “唉!叶兄等等我!”不敢跟这来历不明发大佬同处同一片天地呼吸同一空气,狄星洲紧随其后。


    天地寂静一瞬。


    “小神君,要不要……?”仙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毛对着已无人的身后默了默,他天生主掌杀伐,一个人也好,一个世界也罢,又或者是天道,生与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仙官谄媚地搓着手,不过到最后,白发也没给他半个眼神以及半个字的回应,望一眼再次眯着眼昏昏欲睡的幼龙,伸手往它脑门一弹,给幼龙弹得嗷嗷直叫,几乎控诉地瞪向他,嘴里碎碎念叨着“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本座不跟你斤斤计较”。白发揣着它化作银蓝流光掠向通往仙界的天际。


    “师兄——”叶暝踏入熟悉的土地,一眼看到晏兮和他身后抱着胳膊一脸不爽的叶执渊。


    叶暝快步走过去:“有受伤没,有没有受委屈,那姓叶的畜牲有没有伤害你?!”


    晏兮:“”你不也姓叶吗。


    “别担心,我没事,倒是你和狄星洲有没有哪里受伤?”晏兮按住叶暝的肩将他转过来转过去来回打量,叶暝任他摆弄自己。


    背后,传来叶执渊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他都活着回来了,能受什么伤?”


    “你这是什么话,就这么想叶暝死?”晏兮这次真的要气死了。要不是之前自己拿叶暝如果少一根头发,自己就找块豆腐撞死,和叶暝殉情的话术威胁叶执渊,这贱人没准到现在都不会让叶暝和狄星洲回来。


    叶暝大步朝叶执渊走去,一把拽起他的领口。


    “怎么,又要动手哇。”叶执渊被他拽着,又欠又散漫地笑起来,丝毫不惧地挑衅道,“看来你运气真的很好。我分明是卡着节点的,以为你就算活着至少也得丢半条命,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你想要我死我没异议,但你伤害师兄是什么意思?师兄的腿伤都是你弄的!”


    想到晏兮腿上那不足两厘米的小伤口,叶执渊沉默了好半晌,才说:“谁让他这些天就想着给你做生辰礼物,我看得不爽。”


    “生辰礼物?”叶暝的目光转向晏兮。晏兮挠了挠头,笑了下,将之前从碎石堆里捡回来的图纸从袖中抽出,灌入灵力。一件黑色带浅金色动物毛的大氅横空出现,面料是上好的天蚕丝,领口内侧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算了,反正本来就要给你的,早一天晚一天都没差。”


    叶暝低头看着那件大氅,手指轻轻抚过领口内侧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刺绣,指腹在那片针脚上停了好一会儿:“师兄绣的?”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嗯。”晏兮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绣东西,针脚不太齐,本来想藏领口内侧不明显的地方,谁知道你一眼就看到了。”


    叶暝把大氅抖开,迫不及待披在肩上,浅金色的毛边衬着他漆黑的衣袍,衬得整个人愈发冷峻挺拔,可他那双看着晏兮的眼睛里暖融融的仿若化了一整片春水。


    “很好看。”他说,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师兄送的礼物中看又中用。”


    晏兮被他看得耳根有点发热,轻咳两声道:“你喜欢就好。”


    叶执渊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全程没有说话。他抱着胳膊,唇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欠揍的弧度,只有视线落在叶暝肩上那件大氅上又移开,移向院子里靠灵力维持的桃树上。


    晏兮注意到他的反常,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另一件东西。很小,叠得方方正正。


    “喏。”他把那团东西朝叶执渊扔过去。


    叶执渊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顶帽子。很素,没什么花纹,只在帽檐内侧缝了一圈细密针脚,不容易磨到额头。


    “做衣服剩的料子。”晏兮别开脸,语气刻意平平淡淡的,“你和叶暝同一天生辰,我想着扔了也是扔了,就顺手做了个帽子。你爱要不要。”


    叶执渊捏着那顶帽子,低头把玩着。


    他的反应让晏兮都有点不自在了,直到叶执渊将帽子翻来覆去,确认帽檐内侧那圈针脚确实缝得比大氅上那只歪耳朵小狗整齐得多,才嘻嘻一笑,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谢了师兄,挺合我头型啊。”叶执渊说完,抬眼就看到叶暝正盯着他头上那顶帽子,眼神不善,像是随时准备把那顶帽子从他头上扒下来烧了,“晏师兄你可要好好管管你这个道侣啊,我本来没想针对他的,但他上次就因为话本的事差点把我打死。你知道的,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言下之意是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叶执渊把叶暝送去那个异世界,差点让他回不来,这次没成功,下次呢?


    叶暝往前迈一步,晏兮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今天的事谁对谁错心里都有数。叶执渊,你要是真睚眦必报,那就好好记着,叶暝差点把你打死是他不对,我替他跟你道个歉,可你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笔账我也记着。”


    叶执渊的笑僵了瞬。


    “所以。”晏兮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要报就报,但下一次我不会只是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然后叶执渊笑了,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遮住了大半张脸。


    “行啊,有晏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欠的、散漫的调调,“至少我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心哪一天会死了不是?”


    晏兮:“你要是真怕被杀,回原来属于你的世界不就好了?”


    叶执渊:“不要。原来的世界又没你。”


    叶暝准备拔剑,晏兮扶额:“好好好,就此打住,谁再多说一句话我跟谁翻脸!”


    夜里,烛火昏黄,晏兮问叶暝之前在异世界遇到了什么危险。


    叶暝的确没有受伤,但晏兮对他的情绪波动很敏锐。


    而叶暝沉思了良久,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一句:“师兄,今晚神交先搁置一下,我有个新主意,我来扮演师兄的灵宠怎么样?”


    晏兮:“???”


    能让叶暝将神交这等“大事”都搁置的事情


    他摸了摸叶暝的额头,没发烧:“你在说什么骚话?”


    “灵宠。不是骚话。”叶暝重复了一遍,神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是那种,趴在主人膝上,被顺毛,被喂东西,被抱着睡觉的灵宠。”


    啊?


    “你是被你师兄我当兔子rua的体验勾起了什么奇怪的向往?”晏兮狐疑地看着他,“还是你和狄星洲在那个世界看见什么了?”


    “看见一个人抱着一坨龙。”叶暝也不避讳,“很丑很小一坨,蜷在他怀里被摸脑袋,被弹脑门,睡得四仰八叉。”


    他回到时空缝隙后也没有放下戒心,提防着那白发男人会为那头龙追杀过来,于是留了个心眼,结果就让他看到了弹脑门那一下。


    晏兮:“所以你也想被我弹脑门?”


    “不是弹脑门,是被抱着,被摸脑袋,被顺毛!”


    也不知道叶暝在那异世界里究竟看见了什么能兴奋成这样。


    晏兮总觉得这股兴奋劲儿有点眼熟,像极了自己看话本时嗑到糖的那种既视感。


    总之,瞧着叶暝那张冷峻的、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堂堂大乘圆满渊域剑主的脸,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讨要的理直气壮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自己,晏兮觉得自己拒绝的话可能会遭天打雷劈。


    “行吧。”


    晏兮总是抵不过这家伙撒娇的,他叹了口气,往床头一靠,朝爱人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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