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发少年的语气悲伤中透着疲惫, 然而他对面的少年并没有从自己的愤怒中抽离。
“那就回到我们身边啊!”渡边吼道。
中原中也没回答,他握了握拳,却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的动作——是他对“羊”太过信任,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白濑能对自己出手。
“什……”
“白濑!”渡边惊恐的大喊一声,他想要阻止, 却下意识停下脚步, 任由白发的少年将利刃刺入中原中也的腰腹。
“是你逼我的。”白濑恨恨地说。
“一直都是你自己在逼自己。”矢吹奏缓缓踱步而出, 无视警惕的两人, 兀自询问意识昏沉的橘发少年,“中也,很失望吗?”
“不……”中原中也虚弱得说不出话。
身体的热度在流失, 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中原中也的心远比身体更凉。
“嗯嗯, 放心, 你不会死的。”矢吹奏不慌不忙地看向白濑, “我很好奇, 你真的一点都不感激中原中也吗?”
白濑张了张嘴,嘴角肌肉发酸,耳边传来怪异的蠕动声, 余光里是渡边惶恐的眼神以及不断后退的脚步。他骤然意识到不对, 想要回头看去——一个巨大的生物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怪物的眼睛布满了脑袋, 它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所有眼睛里的瞳孔同时向下,“你……看见……我……了……”
事情的发生异常迅速,几乎就是下一秒, 白濑的腹部上出现了一根类似于手的不明物体,那是咒灵的一部分, 它的“手”贯穿了白濑。
少年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倒下去,毫无遮挡的巨大身影展现在在场所有人眼中。
“这是什么东西……”渡边喃喃。
“啊,白濑的负面情绪所生成的咒灵。”矢吹奏贴心地解释了一句,不料渡边看也没看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哎,居然一点都不关心一下同伴吗?好吧,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矢吹奏摇摇头,见咒灵有向中也下手的动作,他捡起一块石头,于掌心上下颠了颠,随后扔向咒灵——出乎意料的,咒灵直接就被打散。
“嗯?”大树粗壮的枝丫上一站一坐着两个人,白发的那位伸手一抬墨镜,睁着他湛蓝如同天空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矢吹奏捡起白濑身边掉落的折叠刀,手指摩挲刀柄上浅浅刻印的“礼物”的单词,抬头催促道:“你们快下来帮我搬一下人,再不去医院他就要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兴致盎然。
五条拎着昏迷的中也,夏油则略显嫌弃地提着白濑的尸体,哼哧哼哧跟着矢吹奏到了最近的诊所。
两个高大的dk站在男人面前,身上的黑色校服让他们比黑/手/党还像黑/手/党。灯光下,dk们投下两道颀长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男人身旁的金发女孩,女孩直接就是一个目瞪口呆。
“你还是这么喜欢当地下黑医。”矢吹奏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进门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等候你多时了,矢吹君。”森鸥外控制精确的微笑弧度僵住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讶异道,“这两位是?”
“我是夏油杰,来自东京。”眼睛略小的青年主动解释道,“他是五条悟,我的同班同学。”
五条悟呲牙一笑,“嗨!”
森鸥外:“……”
好熟悉的画面,他有点幻视太宰治第一次把矢吹奏带回来的场面了。但霓虹成年男性平均身高才171cm,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而且这个叫夏油杰的学生刘海奇特,看起来不像好学生,就连穿着也很奇怪……上半身学生制服加灯笼裤吗?有点太潮了,他不存在的风湿病有点接受不了。
“森医生,你的钻石好像有点死了。”矢吹奏默默提醒。
“不好,中原君!”眼看橘发少年的脸色越来越白,森鸥外小惊失色,赶紧进行施救行动。
爱丽丝停留在门口片刻,朝着奏笑了一下,随后闪身进门。
木门猛地关上,五条悟挑挑眉,眼神示意地上的尸体,“他怎么办?”
矢吹奏耸肩,“等中也醒了自己处理吧,白濑毕竟曾是他的伙伴。”
“‘羊’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夏油杰问。
“一群流浪儿童建立的‘托儿所’。”矢吹奏含笑道,“中原中也曾经一直是庇护他们的‘羊之王’。”
夏油杰回想起在树上时看到的一幕幕,眉心紧缩,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思索中。
“你还没回答老子,你是怎么做到用普通的石头干掉咒灵的?”白毛dk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你的身上有咒力残秽,但你并不是咒术师,你是到底是……”
“我?我当然是异能者啊。你们是东京来的咒术师,不会不知道异能者吧?”
“我的异能对咒灵这种东西有特殊作用,我只是在石头上附着了一层咒力而已——况且你也可以感觉到,那只咒灵形态微弱,是随便打一下就会消散的程度。”矢吹奏说完半真半假的一席话,同那双墨镜后的苍蓝之瞳对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白毛君,你们为什么要来横滨?”
“嗯……该怎么回答你呢?”白毛君认真地说道,“因为老子对横滨久仰大名嘛!曾经有人跟老子说,‘横滨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地方哦’!”他堪称一比一的复刻了那句话本该有的语气,令矢吹奏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个酷爱观察人类的家伙。
临也的话,这种操作也不奇怪了。
矢吹奏拿出小刀,在两人审视的目光中,迅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折原临也发了过去。
【奏:谢谢你的礼物了,临也。】
【临也:^^】
一边夏油杰因为五条悟的逆天语气回过神,自己的dk同学和栗发少年都坐没坐相,只有他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发现再无更多椅子,只能不尴不尬地靠墙而立,幽幽道:“悟,你还真是自来熟啊。”
“那是当然。”五条悟很骄傲。
手机的嗡鸣声响起,五条悟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夜蛾正道的来电,秒挂电话。
隔了不到两秒,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男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声音大得矢吹奏和夏油杰都向能听到,“五条悟!你现在不光逃课你还带坏新同学!你赶紧带着夏油杰给我回来!!”
五条悟掏掏耳朵,嬉皮笑脸道:“你别这么生气嘛,我们只是出来放松一下,顺便帮你打听消息。”
夜蛾正道:“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打听什么消息!你们赶紧回——”
电话已经因为手机关机自动挂断,三人不用想就知道对面之人肯定已然暴跳如雷。
矢吹奏好奇地问:“你们老师吗?”
“嗯哼。”五条悟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奇怪,杰,正道怎么不给你打电话?”
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眼,嘴角微抽,“没电自动关机了。”
“哈哈哈哈哈!”白毛dk笑得格外猖狂,他笑完看向矢吹奏,“你身为东道主,不如带我们去逛一逛横滨?”
矢吹奏只觉得“正道”的名字有些耳熟,但并未想到具体的人。
被五条悟的声音打断,矢吹奏下意识开始打量他好看的眉眼,想起了记忆中那双深邃的蓝眸,颜控属性大爆发,欣然答应。
“你们想吃什么?我对横滨料理店的大致分布都有了解。”
“荞麦面。”
“喜久福!”
“嗯?”dk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火光四射。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矢吹奏拍板,“先去吃荞麦面,再去买喜久福!”
三人商量完,风驰电掣地离开诊所。
刚做完手术,推开门发现诊所空无一人的森鸥外:?
在家里等了半天矢吹奏的太宰治:?
三人组凑成了一个“凹”字,一路杀到荞麦面店,风卷残云般吃完一桌,在店长怀疑他们是来打劫的目光中付了钱,又急匆匆杀往甜品店。
“没想到横滨的荞麦面别有一番风味。”吃到最爱的食物后,夏油杰把夜蛾正道的怒吼甩在了身后,“感觉一直吃咒灵导致味觉失灵的舌头被拯救了。”
“正好有点饿了,干的不错,杰。”五条悟夸赞道,语气十足的欠揍。
夏油杰握拳举到胸前,“闭嘴吧你这家伙。”
插科打诨间,甜品店近在咫尺。白毛dk进门就是一句“给我来10份喜久福”。
夏油杰不赞同道:“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把钱当钱……”
谁料栗发少年戴上墨镜,指尖夹着一张金卡,周身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他开口:“随便花。”
夏油杰一下就看到了卡上夸张的“VVVVVVIP”,感觉自己的眼睛第一次瞪得这么大。在五条悟兴奋着大喊“再来20份”的背景音中,他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啊?不是、等等、这个墨镜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还有这些金光、不是错觉——”夏油杰惊恐地说。
“墨镜?”五条悟邪魅一笑,“老子的备用墨镜,帅吧?”
“金光当然是我看在国中生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给他打的!”蹲在矢吹奏身后的青年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中还闪着金光的手电。
夏油杰:“等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是谁啊!”
“啊,是你!那天晚上的世界第一的侦探大人!”矢吹奏对于解决了自己和太宰之间矛盾的侦探自然是推崇备至,再见偶像,他两眼放光。
乱步显然对矢吹奏的反应极为受用,他哼哼两声,昂首挺胸,鼻子翘到了天上。
“没错,我就是即将成为世界第一大侦探的——江户川乱步!”青年朝天一指,发出豪言壮语。
“哇哦!”五条悟配合地鼓起掌来。
然而夏油杰只觉得精神恍惚,他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在这个侦探身上也看到了金光?不对。他定睛一看,这回轮到矢吹奏当灯光师了。
“不过,你怎么在这?”
矢吹奏玩了一会就回到正常模式了,这点让夏油杰很欣慰。
“当然是来见网友啦。”乱步朝天的手指转向甜品店角落,“绫辻行人。”
“好淡定!”夏油杰惊叹。经过刚刚的一幕离奇的喜剧,甜品店里的大部分人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然而角落里的青年却悠闲的喝着咖啡,一看就很有高人风范。
“不是哦,”乱步说,“绫辻肯定是因为刚刚没拿稳杯子,衣服上才粘上咖啡了吧。”
绫辻行人:“……”
“几位,日安。”他起身,将手中的人偶放在了桌上,“你们,确实令我大受震撼。”
夏油杰:“……”
夏油杰:“其实,我不认识他们。”
五条悟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说啥呢?我们可是挚友啊!”
夏油杰:“……”有时候其实挺无助的。
“哦哦,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个来横滨的巨人。”江户川乱步开始吃他最爱的草莓大福,口齿不清地说道。
夏油杰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五条悟瞬间尾巴高翘,“老子和杰的身高,在霓虹可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矢吹奏适时鼓起掌来。
绫辻行人忍不住吐槽:“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店里的人都在朝这边看。”
几人回头看去,客人齐刷刷低头,一副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忙的样子。
“这里是十份喜久福,几位慢用,剩下的一会就上。”女店员把一个大大的餐盘端了上来,五条悟立刻苍蝇搓手。
“……你为什么不把墨镜取了?”夏油杰盯着被墨镜挡住大半张脸的矢吹奏,难道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没发现最近都流行挡眼睛吗?”矢吹奏说,“我也要紧跟潮流哦。”
“真的吗?”
夏油杰就这样陷入沉思,同桌的其他人就也不管他,直接开吃。
于是等他回神时,几人已经如同蝗虫过境般吃完了大部分甜品,其中的主力军当属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
夏油杰震惊地想,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与五条悟在甜品领域匹敌的存在。
“桥豆麻袋!”江户川乱步说道,“哼哼,奏,你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吗?”
“嗯?哪里哪里?”奏横看竖看,啥也没看出来。
“你现在再不回去,就要被赶出家门了。”江户川乱步指出这一点。
矢吹奏愣怔一秒,随即在其他人的注目礼中跑出光速,临走前还把这家甜品店的VVVVVVIP卡给了乱步,留下一句“见面礼”就消失了。
绫辻行人:“……”横滨的人,真的很奇葩。
==========作者有话说:==========
010:你们继续。
第22章 dk到处跑03
「18:30」
【太宰猫猫:织田作已经到了哦。】
「18:50」
【太宰猫猫:要是你7点前还没有回来, 你就完蛋了,奏(微笑)】
猛地关闭手机,矢吹奏面色不改, 抬手揩去额角的冷汗,门把手就在眼前, 他的手已经挂在上面三分钟了。
现在的时间是……19:30。
咽下一口唾沫, 矢吹奏果断打开房门, 迎上太宰治含着冷笑的双眸。
屋内的织田作之助扬声道:“你们慢慢聊, 我先去热一下饭,现在有点凉了。”
“好哦~”矢吹奏和太宰治乖巧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太宰治问:“现在几点了?”
矢吹奏镇定地说:“18:80。”
太宰治冷漠地盯着他, 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片刻,矢吹奏败下阵来, 伸手将太宰治转了个身, 笑吟吟地推他, “其实我去这么久是有事啦, 太宰难道不想知道有关东京咒术师的事情吗?还有我已经给你预定好了明天的蟹肉饭了——”
“等等,不是织田作的鞋码也不是你和我的,这是谁的鞋子?”矢吹奏眼神一凌, 像是抓住了妻子出轨的丈夫, “太宰, 你背着我带野男人回家了?”
太宰治刚刚松动的脸上再次露出冷笑,“野男人没有,野生蛞蝓倒是有一条。”
矢吹奏闻言,探身去看客厅, 发现橘发少年脸色虚弱,并且十分尴尬地朝他微笑, “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我找了森……首领问了你的位置,结果没想到你们是住一起的。”
“欢迎欢迎!”矢吹奏注意到他对森医生的称呼和头上新出现的帽子,心里感叹森医生的动作真快,面上还热情地打招呼,“等我先哄好太宰再来听你道歉哦。”
中原中也尬笑,“行。”
“不用了,”太宰治饶有兴味坐到中也的对面,“我倒是想听听蛞蝓的道歉,毕竟你的‘同伴’可以让奏置身于危险境地呢。”
中原中也火气根本冒不出来,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蜷了蜷手指,低声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和白濑他们是伙伴,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们既然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那我就用异能回报他们。但我没想到他们却不这么看……是我以前太蠢了,我……我非常抱歉,差点让你受到伤害。”
他说着,便要站起身来,没想到矢吹奏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白濑已经死了不是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他的?”
中原中也如实道:“我把白濑带回来‘羊’,让他们处理。对了,我已经不再是‘羊之王’了。”
“我知道,你加入港口Mafia了吧。”矢吹奏拍拍他的肩膀,没让他接话,“但是现在,我要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们后天去参加学园祭吧!”
中也&太宰治&织田:“什么是学园祭?”
矢吹奏无辜地眨眨眼,哦,忘了这三个都是失学儿童。
大致解释完学园祭,矢吹奏开始了和黑心老板的交涉。
“是的,我们要请一天假去参加学园祭。森医生,你不会是不想让我参加吧?难道你忍心看着三个未成年孩子这样错过难得的学园祭吗?”
前天耗了一些功夫和三个失学儿童解释学园祭,差点忘了找森首领搞请假条的矢吹奏,现在正在紧急补假条中。
森鸥外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清清嗓子,推诿道:“你也知道,港口Mafia现在很是缺人啊!”
“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矢吹奏据理力争,“横滨中学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那个传说因为‘荒霸吐’的存在一直被限制。
“但你也知道,‘荒霸吐’已经消失了,祂对横滨咒灵的限制也所减弱,我们此次前去,就是为了解决那只咒灵。”
森鸥外质问:“你和太宰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拐跑我新收的属下?”
中原中也的帽子都还没戴热呢!
“诶,森医生,你这就不懂了。”矢吹奏振振有词,“思想是很重要的,我带中也君呢,主要还是想治疗他受伤的内心。”
“森首领,你也不想某天在战场上,你费心打磨的钻石突发恶疾吧?”
森鸥外:“……”
最终森boss还是妥协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矢吹奏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气定神闲地回望三人。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中原中也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矢吹奏说:“安心啦,调查横滨中学的咒灵只是顺便,我们最主要的还是去玩啦。”
中原中也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却隐隐发暖。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少年最后对首领说的那一番话。
不过他想,他也知道答案了。
太宰治扬眉看他,“中原中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中原中也:“啊?”
太宰治提醒:“打——赌——”
中原中也脑中闪过一个片段——某只绷带精恶意满满地对他说:“你赢了,你刚刚游戏失败的惩罚就取消,我们赢了,你以后和我说话之前必须加一句‘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中原中也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平稳着语气说,“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嗯?什么?我没听见哦?”
“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这下听见了吧!”中原中也的脸要红成苹果了。
还没走远的织田作之助和矢吹奏:“哇哦。”
空气静止了一秒,中原中也整个头都红了,破天荒地怒视看戏的二人:
“可恶!不是说要去学园祭吗?!!”
中原中也的脸在抵达横滨中学门口后才逐渐恢复正常。学校内显然没多少人,但依旧能从校外就能看见学生们的精心布置,甚至还有一看就是家长的男人略过他们走进校园。他不由得惊讶,“横滨居然有这样的学校!”
“这所学校,可是异能特务科和政府拼尽全力才保下来的。也算是他们做的唯一贡献了吧。”太宰治慢吞吞地说。
“如果就这样付之一炬的话,这些孩子会很伤心吧。”织田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定定看着校门,没有注意到太宰治和矢吹奏的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织田作一脸平静地被矢吹奏推了进去。
“要不然织田作再写一部有关校园的小说吧!”太宰治一合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正好这里有现成的素材!”
“我觉得可以!”矢吹奏赞同道。
连第一部都十分之一都没写完的织田鸽子:“……”我觉得不可以。
状况外的中原中也:“什么?你原来还写小说吗?”
太宰治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对蛞蝓弹琴,边走边宣传道:“织田作可是未来的大文豪!他的开山之作《世相》反映了横滨底层人民的现状,让每个看它的人都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改变横滨现状的冲动哦!”
“好厉害!”中原中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问道,“那么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本书呢?”
“哦,还没写完。”太宰治的笑容瞬间消失。
中原中也:“……”
织田作之助:“……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享受今天的学园祭。”
很快,学生的家长或朋友们都进入的学校。由于地处火拼盛行的横滨,校园内几乎隔四五个人就能看见伤患,但是能来这里的基本都伤的不是很重,因为重的基本都死了。
一行人都拿到了校门口接待员分发的传单,上面是教学楼所有教室的平面图,每间教室都有各种文字的介绍。
“现在离我们最近的是……鬼屋。”织田作之助肩负起一个老父亲的职责,细细研究游玩路线,“要去吗?”
矢吹奏:“我们听织田作的指挥就好!”
太宰治:“好耶!”
中原中也:“啊?”
原来这个被称为“织田作”的男人在这个队伍里的定位是老父亲的角色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看百年孤独,发展的好神,忍不住要继续看下去了,听朋友的建议还画了思维导图hhh,毕竟名字真的很难记嘛,我已经分不太清了
第23章 dk到处跑04
绫辻行人拿起桌上的照片, “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偶师?”
“对,她的情况很好查。横滨的人偶师很少,而她又是以技艺精湛和做出的人偶像是有生命般灵动著名。”乱步的双腿胡乱搭在办公桌上, 眯着眼吃着美味的草莓大福,“不过在她的女儿车祸离世以后, 她就再也没有接做人偶的生意了。”
“让我看看, 她的女儿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横滨中学, 就是奏的那所学校啊!不知道以他的麻烦吸引体质,会不会恰好和她在一个班呢?”
“见崎鸣。”绫辻行人细细看着资料,“她的存在有疑点。”
“没错, ”江户川乱步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草莓大福,伸手指给绫辻行人看那段特殊的文字说明, “我觉得她应该, 不是人。”
“要先去看看吗?”绫辻行人问。
“我记得, 好像后天就是横滨中学的学园祭。”乱步自动生成了一个鬼点子, “我们去偶遇奏吧!”
*
其实中原中也一直觉得鬼是不存在的,但是那有怎么样,即使不存在也影响不了他对鬼产生害怕的情绪。
橘发少年跟在队伍的末尾, 前面的三人虽然沉默, 但他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紧张的情绪。隧道狭窄, 这里被学生们精细的布景过,骷髅、血渍等经典恐怖元素十分逼真,加之头上一直播放的诡异BGM,让鬼屋的恐怖氛围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 人在整蛊别人的时候永远有更好的点子。
路上偶尔出现的断手,和学生假扮的鬼怪, 都确确实实吓到了中原中也。幸好他站在队伍最后,比突脸受到的冲击要小,所以他并没有很丢脸地叫出声。
但隧道越来越深入,中原中也察觉脚下的感觉愈发奇怪。轻微的水声钻入耳膜,少年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突然,他停了下来。
前面三人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只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中原中也咽了下口水,顺着头顶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暗红液体上面,反射着的一张只有牵连着腐肉的人脸。
中原中也抬头望去。
“啪”。
腐肉掉到了中原中也的脸上。
“啊——!!!”
这一声惨叫不可谓不嘹亮,矢吹奏承认,自己今天受到的第一个惊吓就是这声尖叫。
“中也君,吃个章鱼小丸子。”为了安抚中原中也受惊的心,走出鬼屋后,织田作就决定先去吃美食。
“谢谢……”中原中也泪目了,居然在他们面前被学生扮演的鬼吓到,此时他希望自己的异能力不是重力,而是清除记忆。
“我说真的,蛞蝓你要不要去试试当歌姬?”太宰治咽下一个章鱼小丸子,十分满意它的味道,然后认真点评道,“完全是可以成为‘毁灭世界的高音’。”
中原中也:“哈?别以为我不会揍你!”一直在挑衅他!
太宰治扭来扭去,“蛞蝓要用黏糊糊的触须打人了!我好怕怕呀~”
中原中也:硬了,拳头硬了。
织田作之助见几人都吃完了,扯了几张纸分给他们,“走吧。”
横滨中学不大不小,看得出建设它的人肯定废了大功夫。
只是学生们对于这次的学园祭很热情,路上紧凑地挨着各种游玩活动,几人逛完了差不多一半的活动,并且吃得肚子撑撑,对于路过的女仆咖啡厅,除矢吹奏以外的三人表示只在传说里见过。
“这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织田作看着咖啡厅内穿着女仆装的男生们,放空了大脑。
“……”中原中也的面前路过一个女仆装肌肉男,目光呆滞。
太宰治:“认真的吗?”
然而来自池袋的矢吹奏表示:小场面。
正常发展的池袋对比横滨这座整体处于灰色地带的城市,娱乐活动确实更加丰富多彩。
矢吹奏还想带他们进去玩玩,结果三人纷纷表示接受不能,选择去其他地方玩。
中原中也说:“等等,我才发现这个角落里有一家占卜屋。”
矢吹奏:“要去吗?”
中原中也看了眼时间,“有点太晚了,我答应了首领今天要回港口Mafia。”
矢吹奏:“嗯?这么着急干嘛?是玩的不开心吗?”
中原中也连忙说:“毕竟我现在也是港/黑的人了。”
中原中也没说的是,森鸥外还跟自己诉苦过矢吹奏和太宰治两人有多么多么摸鱼,并且这是多么多么不好的行为,让他千万不要跟他们学。
结果今天他就被带来摸鱼了。
希望首领的头发还好。中原中也莫名想道。
矢吹奏点头,“也行,织田作你和中也一起回去吧,我记得你今天要去看孩子。”
红发青年答应一声,和中原中也一前一后的走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织田作之助和小孩有种特别的缘分,他又捡到了孩子,加上以前捡到的,现在已经有四个了。
对于织田作的事情,太宰治和矢吹奏还是很关注的,他们都详细了解过四个孩子的名字和来历,两人还准备找个时间去见见面。
不过一直被各种事情绊住就是了。
“等横滨的大混战结束我们就去看那几个孩子吧。”矢吹奏说。
太宰治:“好啊。”
虽然他们真的很想吐槽,现在的织田作看起来更像个老父亲了,有时候还会问他们给孩子买什么玩具好,但是身为朋友,肯定是要支持一下子的。
织田作之助:捡孩子这种事是会上瘾的>_<
“快走吧,我们赶在学园祭结束前玩完。”矢吹奏拉起鸢眸少年的手,快步朝占卜屋的方向走去,“我在池袋还没玩过占卜呢。”
“你认为人的命运是可以被预测的吗?”太宰治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声音轻微,完全不考虑矢吹奏会不会没有听见。
“我啊,”矢吹奏像是在思索,直至走到占卜屋的门前,他才继续往下说,“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奇怪,因为我的父亲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那是在他的父亲意外离世的前一天,一个本应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从来神高中放学回家,父亲却没像往常一样伏案写作。
“奏,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父亲笑容和蔼地问他。
矢吹奏没有对父亲的反常表示疑惑,而是把书包放下后,乖巧地坐到他的身旁,“今天临也和小静静又打起来了,但是说是打起来,实际上就是小静静单方面展示巨力、临也玩现实版的‘东○弹幕神乐’。”
父亲听后没有进行评价,而是重重叹了口气。
矢吹奏忍不住担忧,“您太累了吗?”
矢吹奏的父亲很神秘,他只知道他总是往返于横滨和池袋之间,做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奏,你对‘命运’有何看法?”父亲突然问道。
矢吹奏微微蹙眉,他对父亲从来没有隐瞒,所以面对父亲的提问,他也就全盘托出,“我觉得,我们的世界就像是一本书一样,所有人都是由其中的文字构成。‘命运’这种东西,就是创作者写下的所谓‘剧情’了吧。”
父亲说:“那你认为,人的未来是不可更改的吗?”
“不。”矢吹奏却坚定地回答,“文字被写下,可以被擦除,可以被撕毁。我始终认为人的一言一语都是一种选择,就像平行世界理论——谁又能指定,我们剧情的后续或结局,到底是正文的终末,还是番外的if线?”
父亲听完,不再言语。
那时的矢吹奏尚且不明白父亲的沉默意味着什么。而就在那一晚过后,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父亲的死讯。
“原来如此。”太宰治若有所思,“这种观点,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矢吹奏“嗯”了一声,拉着他进入这座隐秘的占卜屋。
“好像有两个人——怎么是你们?”
面对矢吹奏的惊讶,乱步和绫辻两人却好似早有预料般,前者咬着棒棒糖嚼嚼嚼,后者则淡定地打了个招呼。
太宰治:“嗯?”
矢吹奏介绍道:“这是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侦探。这是太宰治,是我最喜欢的人哦。”
双方看起来十分友好,中间人矢吹奏很满意。
“你们也是来找‘她’的?”矢吹奏很快反应过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乱步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们学校的学园祭还挺好玩的,能在这么乱的现在组织好这个学园祭,看来社长也没骗我嘛。”
“这倒是。”矢吹奏说,“你们想占卜什么?”
“嗯……没想好,到时候再看吧。”乱步维持着一直以来十分随性的性格说。
狭小的占卜屋内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与蜡油气味。长井明美——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学生——示意他们在铺着深紫色绒布的小桌前坐下。
“那么,谁先来呢?”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
==========作者有话说:==========
好讨厌!今天被一个中年男性盯着吹口哨了!学校门口居然还有这种人
第24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1
“我先来吧。”矢吹奏上前一步, 率先开口。
长井明美示意他洗牌。随着牌面的展开,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逆位的死神」、「正位的星星」,最后是压在正中央的——「正位的审判」。
“很有趣的牌阵。”明美的声音依旧平稳, “‘死神’逆位,并非指□□的消亡, 而是某种旧有循环、宿命轨迹的顽固延续。它暗示你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束缚, 仿佛走在一条被既定的、通往终结的道路上。”
“但是, ”明美的手指移向第二张牌, “‘星星’正位,代表着希望与指引。在无边的黑暗里,仍有一线微光, 一个全新的可能性正在孕育。它来自外界,也源于你内心的某种觉醒。”
随后,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审判”上。
“而这一切的答案, 最终指向‘审判’。这并非外界的审判, 而是你内心的抉择与觉醒的时刻。一个呼唤, 一次复苏。是沉沦于既定的‘死结’,还是抓住‘星星’的微光,完成自我的救赎与超越……所有的重量, 都在你的选择之上。”
矢吹奏静静地听着, 焦糖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他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耳垂上的黑色耳钉。
触感冰凉,末端还有点尖锐的手感。
接下来是太宰治。他漫不经心地切了牌,姿态慵懒, 仿佛毫不在意。
牌面揭示:「正位的倒吊人」、「逆位的世界」,以及作为核心的——「正位的命运之轮」。
长井明美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组织语言。
“‘倒吊人’意味着牺牲与等待,以一种不同的视角观察世界。而‘世界’的逆位……”她斟酌着用词,“暗示某种圆满的缺失,一个周期未能完结,或是……与世界的疏离与不融。”
少女的目光最终落在“命运之轮”上,“但真正的核心在这里。你是那个变数,是转动轮盘的关键支点。你的存在本身,对于某人、某段命运而言,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锚点’。你的选择,不仅能改变自己的轨迹,更将深刻地影响那个与你命运交织之人最终的归宿。”
太宰治脸上那副无所谓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极快地瞥了身旁的奏一眼。
轮到绫辻行人。他冷静地完成了抽牌。
牌面是:「正位的魔术师」、「正位的月亮」,以及——「正位的恶魔」。
“‘魔术师’代表着资源、能力与开端,你拥有达成目标所需的一切工具与智慧。”明美解读道,“而‘月亮’则预示着迷雾、幻觉与潜意识。你要寻找的东西,或者说寻找的‘过程’,将带你走入一片充满欺骗与不安的领域,揭示隐藏的真相。”
“而这一切的终点,是‘恶魔’。这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邪魔,更象征着一种束缚、一种沉迷、或是无法摆脱的契约。你所追寻的,它所牵连的绝非仅仅是物件本身,其背后是深深的执念与纠葛。找到它,也意味着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带来你意想不到的、且无法轻易控制的后果。”
绫辻行人面无表情,只是抱着人偶的手微微收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江户川乱步。他却摆摆手,嘴里的棒棒糖棍子晃了晃。
“我就算啦!”他笑嘻嘻地说,“未来的名侦探不需要卡片来告诉我答案,所有的谜题,我都会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脑看穿的!”
长井明美并未强求,只是微微颔首,“预知,本身也是一种选择。有时,不知亦是幸运。”
“那你占卜过自己的命运吗?”矢吹奏冷不丁开口。
长井明美动作一顿,“我并不能占卜出自己。但是身处横滨,又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结局呢。”
“所以才隐藏在这里啊。”太宰治目光沉沉。
占卜结束。
四人走出昏暗的占卜屋,重新沐浴在学园祭略显嘈杂的阳光下,仿佛刚刚从一个短暂的、充满隐喻的梦境中醒来。太宰治看着前方矢吹奏的背影,又回想起那句“重要的锚点”,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绫辻行人站在他旁边,没什么表情地问:“异能者吗?”
太宰治微微颔首,“应该是。”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而矢吹奏则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跟乱步聊天。
“现在去找她吧!那位神秘的少女!”乱步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矢吹奏鼓掌,“不愧是乱步!”
江户川乱步受用地露出猫猫嘴。
三年A班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教室,它坐落于三楼走廊的最里侧,这里没有什么人,想来是临近学园祭结束的缘故。
少女短发齐肩,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前,似乎在观察离去的人们。
不得不说,横滨的晚霞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赤红与天蓝像是搅拌起来的颜料,正处于明暗交接之间的天空,混淆着黑与白的界限,令人目眩神迷。
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脚步声,少女回头,露出如同白蜡般苍白的面容。
“你们是谁?”
这似曾相识的冷淡语气,让人忍不住地想到某位抱着人偶的侦探。
而那位侦探,脸上露出了不曾有过的惊艳神色——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却不是真正的人偶。
少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人偶的脸上。
“‘她’是我的母亲的作品。”少女的左眼被眼罩遮住,露出的红色瞳孔只有人偶般的冰冷色泽,“你们是为了母亲来找我的吗?”
“不,我们是来找你的。”太宰治说,“方便跟我们说说你的事吗?”
见崎鸣直直望进那双深邃的鸢眸,静默了三秒后,开始用平静、清晰,带着一丝空灵的声音开始讲述,仿佛在描述一件与人偶结构相关的事实。
“或许必须从我诞生时开始说起。”
少女停顿片刻,好似在组织着合适的语言,“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制作人偶这件事上,她总是赋予自己的全部爱意。寻常的爱意似乎不能创造出堪称禁忌的生命,而一切的转折在母亲的孩子意外离世后。”
矢吹奏:“她把你当做她的孩子,创造了出来。”
“没错。”见崎鸣说,“母亲的孩子生前也在横滨中学读书,那个孩子去世以后,我就代替那个孩子成为了三年A班的学生。”
江户川乱步指出:“她已经认定人偶就是她的孩子了,可她忘了,那个孩子的同班同学可是车祸的见证者。”
“是的,他们都很害怕我,于是只能装作我不存在。”见崎鸣垂下眼睫,“视线要避开,不能对话,不能回应。她的课桌是‘空’的,点名册上她的名字是‘沉默’的。这需要所有人,非常努力地,去相信同一个谎言。”
所有人都注意到,见崎鸣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轻轻划过眼罩的边缘,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透出一丝洞察的悲哀。
“大家都认为我不存在的时候,我似乎就是真的不存在,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
“这个规则非常脆弱。就像一根细细的线。如果有外部的人,比如转学生,不知情地与我产生了联系,这条线就会断掉。防护就会失效,而我所带来的灾厄,也终于得以显现。”
见崎鸣微微抬起头,看向了矢吹奏,“被所有人无视,在教室里成为一个空洞。这并不痛苦,因为这就是规则。比起毫无规律地降临的死亡,一个确定的、被孤立的角色,反而更能让人感到一丝……秩序。只是,很多人都混淆了。”
“可笑。”太宰治的言语间不由得带上了嘲讽,“这间教室,大概是生与死最模糊的地方了。”
“也是会成为可疑的目标的地方哦。”矢吹奏进行合理的猜测。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终结这一切,我能感受到我的力量愈发不可控了。”
“没猜错的话,你应该继承了那个孩子的全部记忆。”绫辻行人说,“也正因如此,那位木偶师才会认定你就是她的孩子。”
见崎鸣点点头,肯定了这一点。
“没错,是全部的记忆,包括发生车祸时的感受,红色、灰色……那些颜色很奇妙地出现在我的眼中。”
太宰治下了定论:“看来问题出在你的母亲身上。”
见崎鸣沉默片刻,说道:“我从再生之日起,就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但是最近,不知为何,束缚消失了,那股莫名的力量总拉扯着我的灵魂……是来自镭钵街的方向。”
矢吹奏判断:“是‘荒霸吐’。”
绫辻行人蹙眉,“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为创造的‘神明’。”矢吹奏看向太宰治,“看来我们还得去找兰堂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找到怎么感谢营养液和地雷,先一起谢谢啦!
这一章把大爷引出来……
ps:占卜我不是专业的,有误勿怪
第25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2
太宰治缓缓说道:“森先生告诉我, 他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过话。”
“哼,又是港/黑——你们调查完了再来告诉我吧!”乱步啃碎了棒棒糖,用很是孩子气的语气说, “侦探社有案子啦,社长已经等我很久了。”
“好哦, 再见。”矢吹奏挥挥手, 转而对少女问道, “见崎鸣, 你有失控的感觉吗?”
“……暂时没有。”
“那你就安心先待在这里吧。”矢吹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眼球,放进少女的手心,“这是一级咒具‘束缚之眼’。在它的注视下, 你的力量暂时不会失控。”
“‘咒具’?”见崎鸣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矢吹奏向她,同时也是在向太宰治解释, “你现在的状态是人形咒灵, 你身上有被诅咒的痕迹, 但并不单纯来源于诅咒, 我怀疑有人做手脚。束缚之眼是我在池袋发现的咒具,你不用在意,只需要随身携带就好——虽然是有点恶心。”
见崎鸣:“……谢谢, 我并不在意这些。”
告别见崎鸣后, 两人乘上了森鸥外安排的车。
“这次学园祭结束后, 横滨中学就要放假了吧。”太宰治又开始玩弄自己的绷带,“横滨越来越乱了。”
“没办法,森医生也需要通过一次大清洗巩固实力嘛。”矢吹奏半点不顾及司机是否是森鸥外的眼线,口无遮拦地说, “森医生这段时间应该头发掉了好多,我猜猜, 他肯定会说一些‘港口Mafia要忙不过来了’之类的话……”
“放松也放松完了吧?”中年男人一脸丧气地说道,“我刚刚接手港口Mafia,面对群狼环伺,我也很无助啊!”
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森鸥外轻咳一声,觉得自己的演技简直没有用武之地,“你们两个,今晚把这次行动的书面报告交上来。”
“太宰君,你就先去找红叶殿吧,她会告诉你你接下来的任务。”森鸥外目送太宰治离开,然后看向矢吹奏,“矢吹君,这次的出行,有什么意外吗?”
矢吹奏只粗略的说了一下经过和“荒霸吐”的异常,森鸥外听完,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我会让大佐干部带你去找兰堂。”
大佐是现任五大干部之一,作为港口Mafia的老资历,他对森鸥外——或是说对港口Mafia的忠心,在这次的“政变”体现得淋漓尽致。
森鸥外本不应该对他赋予过多的信任,但大佐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加之现下横滨陷入五千亿的风波,组织内的确没有更值得被信任的人存在。况且此事过于机密,让消息外泄,对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这是矢吹奏第一次见到除尾崎红叶外的另一位干部。他看起来只是一位和蔼的长辈,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看向矢吹奏的视线中没有丝毫的审视或不屑。
但矢吹奏清楚,他远没有看起来都那么简单。
“初次见面,矢吹君,首领已经向我介绍了你。”大佐微微垂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随后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大佐亲切得不像是黑/手/党,他像一个走亲戚的长者,面对小辈,长者只是给予关怀的态度。
“久仰您的大名。”面对除森鸥外以外的长者,矢吹奏向来十分尊重。
大佐看起来对他更满意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新生代的幼苗。
两人气氛其乐融融,只是越走灯光越昏暗,让矢吹奏忍不住吐槽森鸥外是不是在搞鬼屋啥的。
大佐笑呵呵的没说话,他不能轻易评价首领,但心里评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样的年轻人才是真正能支撑住港/黑的下一代,不是吗?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由的。
大佐在矢吹奏的前面推开门,浸润在黑暗中的少年看见了房间内的火光,那是壁炉燃烧的火焰。
“怎么混的这么差了。”矢吹奏直言道。
大佐不由担心矢吹奏的情商。不过算了,反正兰堂现在也是阶下囚。
兰堂还是坐在壁炉前,身体却没有如以前那样蜷缩。他的房间算是囚犯里相当豪华的那一档了,不过对比他还是港/黑成员的时候住的大house,现在未免太过磕碜。
兰堂没精神地瞥了他一眼,“你终于来了。”
“看你的样子,你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矢吹奏在等大佐的时候,就被森鸥外塞了一张兰堂的资料,倒是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阿蒂尔·兰波,现在应该这么称呼你。”
兰波笑了笑,“其实我当时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们。”
矢吹奏:“是没想到自己会输吧?”
“是我大意了。”兰波毫无波澜地说,他没有兴趣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中原中也也算是我的作品。当年‘荒霸吐’失控,中原中也本应该就此死去,是我用「彩画集」将那股力量封印在了他的体内。”
“严格来说,我也算是他的‘继父’?”
“原来你也会说黑色幽默,”矢吹奏说,“不过很可惜,中也是不会想再多一个‘父亲’的。”
兰波没回话,矢吹奏就问他:“说说‘荒霸吐’的事情吧。”
兰波早已回忆起了搭档魏尔伦背刺自己的事情,又经历了三人围殴,现在是一个“如死”的状态。
虽然精神状态有点死了,但谍报员的脑子还不错,失忆这么久都没有丢掉重要的情报。
本来他什么都不想说的,可是他没想到能遇见中原中也,所以兰波选择以平常心cos一个无情的搜索引擎。
“你知道两面宿傩吗?”
“知道。”矢吹奏思索道,“难道‘荒霸吐’的力量和两面宿傩有关?”
两面宿傩本是一千多年前的最强咒术师,但因其残暴无比、滥杀无辜的行为,被当时的咒术师们联手讨伐。死后,他的□□无法被彻底摧毁,被切成了20根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这些手指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诅咒之力,无法被破坏,散落在霓虹各地。
兰波道:“而就是这样一根被埋藏于横滨的威胁,被先代首领掌握。在欲望的指引下,他创造了‘荒霸吐’,其力量本源,就是‘诅咒之王’的手指。”
“手指现在在哪里?”矢吹奏冷静地问。
“我也不知道。”兰波看着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手指作为‘荒霸吐’本源力量的期间,不断吸收着横滨咒灵的咒力。”
“且不说手指的威胁,单是压制横滨咒灵的力量不再,就足以让横滨乱上加乱。”
“大概你们还不清楚一个结论——咒术师不会生成咒灵,可作为另一方异常存在的异能者,其生成的咒灵,更容易达到一级甚至特级。”
“啊,我记得霓虹的异能者有很大一部分都集中在横滨吧。”矢吹奏没问他这个论断从何而来,顺着男人的话说起自己的观察。
大佐见多识广,对于咒术界也略知一二,但此番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他一边大脑过载,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这个大麻烦。
谁知森鸥外只在听说的时候惊讶的一下,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大佐,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大佐不免担忧,“可是……”
“这件事,不是港口Mafia可以独自解决的。”男人交叉双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还需从长计议啊。”
大佐似乎也想明白了,没有多说其他,向森鸥外告退后便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矢吹奏和森鸥外二人,哦,还有一位金发女孩。
女孩终于拼好了她的拼图,随后丢下拼图跑到森鸥外身边,彰显着她格外突出的存在感。
“矢吹,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呀?”爱丽丝笑吟吟地问,“听说‘羊’可是在你的手下经历了溃败,我真的好好奇!”
矢吹奏没有看爱丽丝,“首领,我的异能力可是不分自己人的。”
森鸥外的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血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更映照出他昭然若揭的野心,“我明白,矢吹君。”
太阳彻底隐没入阴云,清冷的月光投下银白的色泽。
“一会见哦,太宰、中也~”栗发少年目送两人走远,转头微笑着对属下说,“去告诉首领,我的办公室要在太宰隔壁。”
“是。”
夜幕中仿佛浸透着血色。
一声枪响,击碎了横滨平静的表面,也昭示着剧目的正式开幕。
……
“等等!站住!”国木田独步独自走在大街上,正为失去的工作发愁,衣兜骤然一紧,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走了钱包。
国木田和小偷立马展开一场短暂的追逐战。在夺回钱包后,国木田身为教师的职业病就犯了,逮着人教育了几句,待到人连连认错才肯放他走。
小偷本不太服气,结果金发青年反手在他手里塞了一张一百日元的钱币,他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边走边回头,誓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被他感恩的青年却低头数着自己钱包里的钱,想到横滨中学的校长辞退自己的理由——学生死的太多了,老师也就不需要这么多了。
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深觉在横滨活着不容易。一方面他很同情死去的学生,另一方面他也在寻找下一份工作。
毕竟一直失业的话可是养不活自己的,难不成也要去抢去偷吗?该死,他的计划本里可没有这段情节啊!
“国木田老师?”少年人清润的嗓音入耳,“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听说您被辞退了,是真的吗?”
国木田独步回头看他,抽了抽嘴角,本想开口说什么,然而少年的穿着和所处的地方令他皱眉,“横滨中学……矢吹奏,我在学生栏上见过你。你知道现在很危险吗?”他观察了一眼四周,“尤其是不能来这种地方。”
矢吹奏乖乖地认了错,“那老师,您真的被开除了吗?”
“……”
矢吹奏见他沉默,安慰道:“没事的老师,现在好多同学都去世了,老师确实也不需要这么多,只是不凑巧而已。”
“……”国木田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我记得我跟你没有见过。”
“我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过你的简历,就好奇问了一句。”
还没等他回话,矢吹奏忽的想起小伙伴的侦探社还缺人,有些兴奋地说,“您还在找工作吗?我认识一个工作岗位可以推荐给你!”
国木田虽然狐疑,但本着赶紧要将少年带离危险的想法,他还是跟着少年走了。
两人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干涸血液的地方,路上依旧没多少行人,都是为了躲避随处可见的火拼。
但其实也没什么用。
众所周知,横滨的异能者数量是可以匹敌整个霓虹的存在,且黑/手/党基本把这里当家了。再不众所周知,压制横滨咒灵的力量消失,异能者还更容易催生一级以上的咒灵。
更不用说五千亿事件还没结束,黑/手/党们正打的不可开交。
这一切的一切,所以让横滨变得千疮百孔。
如果横滨能说话,绝对都是骂人的吧。
==========作者有话说:==========
虽然我的码字时速能到1500以上,但是……真的忍不住玩手机啊
小声bb:嗯其实我有在好好码字!大家能看下来我已经很感谢啦哈哈哈,谢谢大家给我这么多宽容ww
话说最近法国要归还我们的文物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高兴的,欢迎文物们回家!
第26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3
金发青年想着到安全地带了就劝走矢吹奏, 没想到少年尽打马虎眼,一路东扯扯西扯扯就到达了目的地。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第一次听说这个奇怪的名字,他有些不理解“武装”和“侦探”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别愣着啊, 外面好危险的。”矢吹奏好像在模仿他之前的语气,但他又不确定, 只能无语凝噎地跟着上了楼。
这时他才发现, 武装侦探社居然设施还算完整, 不能说金碧辉煌, 在横滨算得上鹤立鸡群。
身前的少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乱步,绫辻不在吗?”
“啊, 他一直执着于寻找人偶嘛。真是特殊的癖好,但也不错, 我很看好他哦。”
“嗯?又捡了人回来?怎么都喜欢捡人啊?”
听着少年似抱怨似调侃的话,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武装侦探社内, 暖色调的灯光驱散了横滨街头的阴霾。江户川乱步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上, 晃荡着双腿,手里拿着一包新开封的薯片,听见声音, 他翠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精准地投向矢吹奏身后的金发青年。
“哦呀?一位带着‘理想’与‘计划’味道的新面孔!”乱步用他特有的、充满确信的语气说道, 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国木田独步微微一怔,对这种奇怪的欢迎词有些不适,但他依旧保持着礼貌:“您好,我是国木田独步。请问这里是……”
“是能实现你‘理想’的地方哦!”乱步跳下桌子,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专门处理不能交由警察或军队的棘手事件,守护横滨秩序与市民安全的组织!”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他理想中的职业规划里,可没有“侦探”这一项,更别提还带着“武装”二字。这听起来就很不稳定,违背了他追求严谨与计划的信条。
“别看名字奇怪,我们可是很正规的!”矢吹奏在一旁补充,语气轻快,“而且社长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银发武士,超级靠谱!就是有时候有点严肃。”
“社长现在外出处理委托了。”乱步走到国木田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你,正在为失业和未来的道路烦恼,对吧?你的‘理想’在横滨这片土地上无处安放,普通的教师工作无法承载你的抱负,也无法应对这座城市的危险。”
国木田独步心中一震,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困境。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账本,那里面记录着他精心规划的人生蓝图。
“但是,”乱步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在这里,你的能力、你的严谨、你那份想要建立‘正确秩序’的理想,都能得到施展。我们处理的事件,远比教育几个学生复杂,也远比你在街上制止一个小偷更有意义——当然,薪水也足够你养活自己,并且严格按照计划储蓄。”
最后一点精准地击中了国木田的痛点。经济基础是实现理想的必要条件!
“可是,我并没有侦探所需的推理能力……”国木田还是有些犹豫,他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冲击。
“推理是我的工作!”乱步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侦探社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比如,你需要强大的武力来保护我,也需要有人去执行那些需要严格规划和执行力的任务。我看得出来,你身手不错,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国木田紧紧握着的手账本上,“你是个计划派,这在混乱的横滨是很难得的品质。”
矢吹奏也在一旁助攻,“国木田老师,您不是说要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吗?这里就很安全啊。而且,与其担心我,不如留下来,成为让横滨变得更安全的一份力量。”
国木田独步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名侦探,又看了看笑容澄澈却总能语出惊人的学生,再环顾这间在动荡横滨中显得异常安稳的事务所。
他想起了校长辞退他时无奈的表情,想起了街上那个小偷,想起了横滨随处可见的疮痍。
或许……遵循计划的道路偶尔也需要接纳意外的转折?或许,这条看似偏离航线的路,能通往他理想中“正确社会”的另一个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翻开手账本,拿出笔。
“我明白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能否详细告知我武装侦探社的社规、工作内容、薪资构成、福利待遇以及未来的职业发展路径?”他表情严肃,如同在进行一场重要的面试,“我需要将这些信息录入我的计划,进行综合评估。”
“不过嘛,社长好像说过新人入社必须要经过什么入职测试……国木田你一定可以完成的吧!”乱步说。
国木田独步写字的手一顿,坚定地说道:“只要是我计划的事项,我就可以做到。”
乱步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灿烂笑容。而矢吹奏则悄悄对乱步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看来,武装侦探社,即将迎来一位恪守“理想”的新成员了。
“啊,是有什么事吗?”接到太宰治的电话,矢吹奏扬起笑,即使对方并不能看见。
“织田作又捡了个孩子哦,他让我来跟你道歉,今天不能来接你了,那个孩子有点应激。”太宰治表示很无奈。
“???”
挂断电话的栗发少年,站在武装侦探社的文字下,陷入深深的沉思。
算了,织田作开心就好。
不过还有一点让他很在意——太宰的那边有水流的声音。
若是别人临近水源,他也不会细想。可是对象是太宰的话,那就不得不考虑他入水自/杀的概率了。
轻哼着小调,矢吹奏心情颇好的寻找起了落水小猫。
“咕噜咕噜咕噜……”一团可疑的绷带飘过。矢吹奏玩着手机路过,停顿一秒后,又后退回绷带怪的位置。
“太宰,你怎么又入水了?”
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少年紧紧闭着眼,绷带围绕着他的周身漂浮,脸颊因为泡水比平时更加苍白,活像传说里惑人的精怪。
麻溜地下水把人捞起来,矢吹奏就蹲在少年的旁边盯着他看。
天公不作美,炽烈的阳光被锁在了云层之后。可少年的容颜正需要这种天气的衬托,阴云之下,更显妖异。
矢吹奏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情不自禁地去注视他禁闭的眉眼。
“太宰,你跳了这么多次,还没学会游泳吗?”矢吹奏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
少年睁开了鸢眸,猛地撑地咳嗽起来。矢吹奏连忙去拍他的背,力道不轻也不重。
太宰治很快就没再咳嗽,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侧,白与黑的对比更加强烈。经过刚刚一番咳嗽,他的脸颊染上一抹浅淡的红晕。
少年站起身,嗓音沙哑,“突然想入水试试看能不能就这样死掉,没想到又被人救了呢。”
语调是熟悉的黏腻,带着微微的抱怨。
“太宰在出任务啊。”不远处一堆黑/手/党急忙地跑过来,矢吹奏帮他理了理湿乱的衣衫,接过黑/手/党从河里捞起的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少年的身上,“是无聊得想入水了吗?”
“把湿了的衣服再给我披上,原来你也很想让我死嘛。”太宰治意味不明的轻笑。
“哪有!顺手而已啦。”
黑/手/党一个个都低着脑袋,耳朵里听着这两人的仙家对话只觉得恐怖。
“太宰治——你又给我们添麻烦!!”中原中也接到消息,也带着人从另一边赶来,结果看见了绷带精旁边的矢吹奏,一秒钟泄了火,“奏?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出任务啦。”矢吹奏把手机上的讯息给中也看,上面果然是和森鸥外的通话记录,“首领让我在没其他任务的时候找一样特殊的东西,现在,我找到了一点特别的踪迹。”
中原中也一头雾水,“什么踪迹?”
“有关那根手指?”太宰治冷不丁开口。
“嗯。”矢吹奏点头,“手指、咒灵、或许还有一只老鼠君。”
“老鼠?真是恶心。”太宰治从黑/手/党手里拿来干净的绷带换上,蔫蔫道,“我们走吧,网还没撒完呢。”
中也也想不出要跟矢吹奏说什么了,只好跟他说拜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矢吹奏重新点开手机,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最终定格在一串数字上。
“老鼠君果然是夜行性动物啊。”
横滨的黑夜无疑是鲜血与死亡的代名词。栗发少年的脸被手机的屏幕照得发亮,构成了周围唯一的光源。
门口的看守者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干掉,此刻聚集在房间内的,是三个黑/手/党组织的高层以及他们所带的数位异能者。
他们的目的,是结盟干掉威胁巨大的港口黑/手/党。
尾崎红叶早早发来情报,以至于矢吹奏能不发出太大动静就抵达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咽喉。
拾起脚边的一把钥匙,矢吹奏打开了房门。
“晚上好各位。”矢吹奏微笑道,“早死晚死都是死,要不你们还是现在就自裁吧?”
骤然的出声打破了沉寂,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惊恐地摇着头,手上却毫不含糊地去拔腰间的配枪,随后朝着自己扣动了扳机。
“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枪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却是对着自己的。
该说幸好这群人都有带枪,不然死的可没这么轻松。
现在这里除了尸体和血液,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存活的东西,包括咒灵。
男人听着逐渐平息的动静,感受本应该待在里面的两只咒灵消散的气息,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情报是否有误。
不是说是个异能者吗?他记得异能者无法完全祓除咒灵来着。
原本对少年的好奇又多了几分,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正欲离开,转身时却与矢吹奏四目相对。
男人:“……”瞬移在横滨是什么很常见的技能吗?
矢吹奏非常有松弛感地打了个招呼:“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皮笑肉不笑,“不,我只是偶然路过。”
“咒术师特意来横滨居然这么有闲情雅致啊。不过好奇怪,我总感觉你的皮囊和灵魂很违和。”矢吹奏还是笑着,男人却只觉背后发凉,“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男人强作镇定,语气不屑:“凭你,还不配知道。”
矢吹奏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横滨这座舞台,还真是群英荟萃。”
“喂?白毛君吗?”随手拨通了某dk的电话,矢吹奏将这个男人的情况告知了他。
“ok,老子知道了。”
在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后,矢吹奏得知五条悟和夏油杰即将被派来横滨。
“你们横滨到底在干什么?搞出这么多一级咒灵!”五条悟抱怨道,“之前还好,其他咒术师都能解决,结果最近一级咒灵跟跳蚤一样地爆发了,我还在执行别的任务就被催着赶回来了。”
矢吹奏想起森鸥外和太宰治策划的一系列流血事件,安慰他:“没办法,横滨的异能者太多了。你加油吧,就当是冲业绩了。”
五条悟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话里话外都在表明自己对咒术界高层老橘子的不满。
对于五条悟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咒术界高层,矢吹奏也不意外——他还在池袋上学的时候,就偶尔会听临也和父亲聊起咒术界,两人对此的评价都不算好。
竹中川的口吻相对客观,只在言语中透露出他的担忧,但又隐隐体现出一丝期待。
就是五条悟他们这些“叛逆”的新生代所带来的转变吧?
至于折原临也,他不会破口大骂,而是阴阳怪气属性拉满。那段时间的新罗、静雄和矢吹奏都被他念麻了,连静雄都没力气打架了,因为凡是近他身的都会被毒一嘴,众人只觉得临也舔一下嘴就能把自己毒死。
到现在矢吹奏还不清楚为什么临也会那么讨厌咒术界。不过如果单从对咒术界高层的负面评价出发,他觉得临也和五条悟应该很有话题。
啊,好期待临也和咒术界对上啊。
说起来,以五条悟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折腾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把那群高层的人活活气死,想来都是些心脏强大的人。
那岂不是还要活很久?
一想到横滨的事件平息之后,就要跟那群人打交道,矢吹奏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不过还好,现在马上就要回Mafia找太宰玩了。
矢吹奏心情很好地想道。
“最近太宰有什么动作吗?”矢吹奏抬头看向来接见自己的黑/手/党,笑容和煦。
若是不知情的人面对矢吹奏,一定会觉得如沐春风。可对于港口Mafia的人来说,这位时刻身着学生制服、温和有礼的少年,是能跟“双黑”比肩的恐怖存在。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灭掉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的,他们只知道,那天出任务的,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从那天起,横滨就流传起“微笑死神”的传说——传说本人非常嫌弃这个称号,因为过于难听了,而且他还因为这个称号被太宰治笑话过,遂严令禁止港/黑成员提起。
至于港/黑以外的人,当然是提起来就会喜提“死也不让你安生”大套餐。这时候矢吹奏就不会一刀秒了或让他们幸福地去死,港/黑的地牢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迫于淫威,“微笑死神”的名号深埋地底。
但俗话说的好,生命总能自己找到出路。在初称号被禁止之后,他们便退而求其次,暗地里叫他“死神”,而且很多人还会莫名其妙加上“大人”的后缀。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矢吹奏是无语的。
是龙头战争还不够让你们忙起来吗?居然这么闲?
“死……矢吹大人。”差点念出禁忌的名字,男人赶忙住了嘴。余光瞥见矢吹奏依旧温柔的微笑,他感觉这位也没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他略微放松,一五一十地进行禀告,说到一处又突然诡异的卡了一秒,“这个……太宰大人今天带回来了两个孩子。”
矢吹奏:“嗯?”
当我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肯定不是我有问题。
他真切的想问了,挚友捡孩子的行为是会传染吗?太宰和织田作捡的孩子加起来有七个了啊!
抱着十足的好奇心,矢吹奏光速上了车,哐哧哐哧赶到了嚣张的伫立在横滨这片土地上的港/黑大厦。
刚进门,就被等候已久的下属请进了首领办公室。
“好多人啊。”一二三四五,加上自己六个了,“开party怎么不叫我?”
“呵呵,”尾崎红叶掩面轻笑,“小奏还是这么幽默。”
“矢吹君,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森鸥外的笑让人怀疑是被焊死在了脸上,即使是矢吹奏来了都挑不出错处,但深层的虚伪如有实质,对于他们这些比较了解森鸥外的人来说根本不care,想来也只有中原中也这种清澈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矢吹奏刚想拒绝,就听孩童用稚嫩的嗓音惊疑道:“是你?”
“嗯?”矢吹奏眯起眼睛,调整焦距,才终于看清了太宰治跟前多出来的两个小孩。
“你们就是太宰捡回来的小孩?”矢吹奏思考了几秒才认出他俩,当时他给这两个孩子钱纯粹是看他们可怜,也没想过能活,反正活不活也跟他关系不大。
可他还真没想到太宰治能把他们给捡回来。
女孩虽然还浑身紧绷,但在看见矢吹奏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抓住兄长的手指紧了紧,喜悦之后却是不安。
这个哥哥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们好吗?她和兄长又会面临怎样的选择呢?似乎并没有选择,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她仍记得那个绷带哥哥站在兄长面前,用手轻轻一碰就化解了兄长的攻击。
可是兄长和她在被带到这里后,就没怎么和她说过话,反而一直盯着绷带哥哥看。
有警惕、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仰慕。
太宰治凉凉开口:“呵呵,你真该戴一副眼镜了。”
矢吹奏苦瓜脸,“不要啊,我讨厌戴眼镜。”
“我今天没有入水自/杀,却差点被你安排的打底衫勒死了。”太宰治指指点点。
矢吹奏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最后因为和眉眼带笑的尾崎红叶对上了视线,女人大发慈悲地转移话题,“哦?小奏认识他们吗?”
少年如释重负的样子引得尾崎红叶内心偷笑。
矢吹奏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问:“森医生,你说的任务,难不成跟他们有关?”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矢吹君是我的知己。”森鸥外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的中间,两手分别搭在他们的肩膀上,“太宰,你来教导芥川龙之介。”
“至于小银,她会是你得力的部下,矢吹君。”
“太宰大人,A组清理完成,留了一个活口。”
“B组有意外情况,应该是意外混进来的两个小孩,其中一个是异能者,会操控布料。”
“给红叶姐送过去,告诉红叶姐,要从他的嘴里套出那个精神系异能者的信息。”少年站在一群黑衣人的中央,神态懒散的下达命令,在听见后面那句话时,才终于有了一些意动,“你是说,操控布料?”
时间不算久远,但他仍能清晰的记起,在森鸥外还是地下黑医的时候,也是在他和奏初遇的那天,有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被很不礼貌地送了进来。
那时的森先生还被奏评价为“叛逆”。
太宰治对森鸥外抢救的过程不是很感兴趣,但在他上位港口Mafia首领之后,偶然听他提起过那天的事情。
“太宰君,在横滨这座城市内,还有不少钻石等着我们去挖掘。”那是对太宰治挖苦森鸥外缺人的回答,“那个男人拥有许多奇怪的伤口,如同被迅疾的布料撕扯,那些伤口可真是不太好缝合。”
森鸥外喟叹般,深深凝望着港/黑的夜晚,“如果那个异能者还活着,太宰君,帮我将他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羂索登场了,羂索在本文纯搞笑角色……
最近忙着考试,没怎么码存稿,等这周末多写一点……
第27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4
街巷中, 绷带少年扯了扯衣领,里面的打底衫有点勒脖子。
天气凉了,太宰治却总是一件不套袖子的黑西装走天下。鉴于他较差的身体素质, 矢吹奏不顾其反抗,强行给他拢上了一件打底衫。
但很显然, 有点小, 特别是脖子那里, 以至于今天太宰治拢共扯了五次衣领。
我一定要嘲笑他衣服居然还穿这么小的。
太宰治暗暗计划。
并没有走多远, 穿着两件破烂的小孩映入眼帘。
说破烂其实也有点夸大,暗稠的血液凝固在衣料上,不断散发着恶心的血腥味。
太宰治嫌弃的没有靠近两个张牙舞爪的小孩, 面对紧绷着似乎要随时发动攻击的布料,他不但不害怕, 反而挥退了想要上前保护的黑/手/党。
“真是巧啊, 森先生想要的钻石。”
芥川龙之介听着绷带怪人嘟囔了一句自己听不懂的话, 心中的警惕值已经爆表。
“你们叫什么名字?”太宰治很有礼貌, 绑人前还顺嘴问一下名字。
“我叫芥川银,我哥哥叫芥川龙之介。”女孩显然对陌生人还抱有友善,声音清脆的回答了他。
“哥哥, 你是他们的老大吗?”可能是见太宰治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 芥川银鼓起了勇气, “你可以让他们放我们走吗?”
太宰治苦恼般皱起眉,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无情地说:“好像不行呢。”
“啊……”女孩嘴唇嗫嚅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总是对脆弱的东西抱有劣根性,要是有点良心的话, 面对如此可爱的孩童,总会忍不住温柔一些。不过显然, 太宰治不是那种有良心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于是他饶有兴味地上前,全然不顾男孩瞬间狠厉的眼神,轻飘飘的化解了他的攻击。
“怎么可能——”这是芥川龙之介在芥川银面前大惊失色,如同泥流入海般,悉数攻击在碰到绷带少年的瞬间,全部被驯服一样低垂下身躯。
“这就是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太宰治露出邪恶的微笑,“异能无效化。”
“现在,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就这样,芥川兄妹开启了为港口Mafia打工的一生。
关于芥川银被安排跟太宰治坐一辆车的事情暂且不谈,主要是人都会喜欢乖一点的东西,太宰治属于薛定谔的人,简单粗暴的理解他是双重人格也可以,反正他是不太想一路上都被芥川龙之介恶狼般撕咬。
不过这种小孩单独待在一起一定是会搞事的,所以太宰治“挟持”了他的妹妹。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
“你最好安分点。”
在男孩吃人的眼神下,太宰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当然了,你的妹妹不是云彩。
“你身上有很多伤吗?”经过一路上的聊天,芥川银已经完全觉得太宰治是个好人了。
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太宰治半点不意外,单手撑着下巴反问道:“你觉得呢?”
女孩闻言,认认真真的说:“我见过那些浑身缠满绷带的人,跟你很不一样。他们要么脸色苍白,像是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要么骨瘦嶙峋,像干尸一样。”
太宰治真有点觉得她可爱了,“你这些词是从哪看来的?”能知道这些拗口的形容词可不像是常规的镭钵街流浪儿。
芥川银有些脸红,又有些开心,“我的哥哥喜欢看书,我偶尔会看一点,就记住了。”
那孩子还喜欢看书?太宰治深觉人不可貌相。
港口Mafia在这次争夺五千亿遗产的战争中也是打出名堂了。不光名气大了,连装备都精良了。
开着低调的黑车,黑/手/党司机在兼顾开车的同时碾过无数条“减速带”,男人耍帅地勾起唇角,在后视镜里太宰治凉凉的目光中迅速恢复面无表情。
“太宰哥哥,路怎么这么陡?”
“不知道呢,也许是减速带吧。”
小银并不知道减速带是什么,太宰治看起来也并不想解释的样子,她很懂眼力见地乖乖“哦”了声。
“到了,太宰大人。”司机用比往常更恭敬的姿态低下头,十分希望自己只是一个路边的蚂蚱。
但太宰大人是连蚂蚱都不会放过的人。
“自己下去领罚,给我换一个司机过来。”
不出意外的,司机尿裤子了,却没有实质性求饶的动作或言语。
剩下的黑/手/党大气不敢喘,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首领让您直接带他们上楼。”不出意外的,森鸥外早早得到了消息。
太宰治应了声,任由女孩扯着自己的衣服,吩咐让人把芥川龙之介带过来。
见到兄长,芥川银犹豫地又去抓他的衣服。
太宰治扯扯嘴角,不再看他们,毫不留情地转身,“跟上来。”
芥川龙之介再次将妹妹护在身后,再次尝试逃跑,再次没跑成。
然后被无情扭送进森鸥外的办公室。
太宰治伸手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更加嫌弃起了芥川龙之介。
森鸥外不愧是心黑的资本家。太宰治想。
在不考虑教导的理由下,森鸥外绝对是恶劣的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在和矢吹奏双双被强行送了一个小孩的情况下,太宰治脸色很是“好看”。矢吹奏牵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又摇晃了一下,很像个无聊的小学生。
太宰治脸色好了一点,紧接着就被这人的话气笑了:
“太宰,我想养小银。”
这个“养”,自然不是把人放在港/黑里的养法,太宰治就打算把芥川龙之介扔港/黑里,其中也有他觉得港口Mafia远比“家”更适合龙之介野蛮生长。
他倒是没想到,矢吹奏还想无痛当爸。
太宰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嗯?”
矢吹奏更努力的摇晃他的手。
太宰治、太宰治妥协了。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养娃申请。
太宰治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纵容这个家伙到这种程度,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的话,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促使他忍不住的去放宽自己的底线。
办公室内两个大人揶揄的视线如有实,太宰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面对这种场面,他脸不红心不跳,就差把所有人当空气了。
索性还有其他任务在等着他,就比如这个崭新出炉的下属。
野犬难训。
太宰治如此评价。
在太宰治训练芥川龙之介的场合,一般充斥着血腥和暴力,以及无法言喻的憧憬和仰慕。相反矢吹奏那边和芥川银的相处就有爱的多了。太宰治时常怀疑芥川兄妹不是亲生的,要不然就是某个人吃错药或者在流浪过程中脑子摔坏了,否则性格怎么会差这么多?
幸好在太宰治也高压训练之下,芥川龙之介光速成长为一条听得懂人话的野犬,同时也获得了一定的权限,能单独带人执行任务。
矢吹奏认为太宰治的训练方式没什么问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按森鸥外的说法——不同的钻石要用不同的方式来打磨。
两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最后还是经过织田作之助的提醒,矢吹奏才成为了“慈母”,偶尔会给芥川龙之介进行一些投喂工作。
芥川银的进度也很是喜人。她没有异能,却有暗杀的潜质,矢吹奏因为这个还特地找了尾崎红叶请教。
“原来如此,小奏应该还没有教导孩子的经验吧?”尾崎红叶柔和地抚摸女孩的脑袋,她的身形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健康不少,矢吹奏对小银的饲养间接给尾崎红叶刷了好感度。
她很乐意帮助这个少年,即使是在现在,这个工作堆得比山高的时间点。
“如果不介意的话,妾身可以帮你去找黑蜥蜴取经,毕竟妾身擅长的是拷问才对。”
矢吹奏感激道:“红叶姐你真好,我下次给你带饰品!”
尾崎红叶忍不住轻笑,小奏可比太宰治可爱多了,面对太宰治,她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真是可怕的孩子。
*
【DOLLARS聊天室】
甘乐:早上好——又是新的一天哦(?ⅴ?)
田中太郎:起的好早啊,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
甘乐:当然是去见朋友啦~
田中太郎:不错诶!
[斜阳加入聊天室]
甘乐:嗨嗨嗨——
斜阳:还真是活跃啊,甘乐桑。
甘乐:啊,我对你很有印象哦!你和黑死病君的聊天,我也好想加入><
斜阳:原来那次你也在吗?看来聊天室也允许幽灵的存在。
甘乐:是呀,我觉得这样很好玩,不是吗?
斜阳:你的发言让我莫名的熟悉呢,甘乐桑。
甘乐:哈哈哈我这是大众语气吧?就像大众脸一样,非常常见的啦XD
斜阳:原来如此,我第一次听说还有大众语气这种说法。
塞顿:呃……怎么感觉,这个对话怪怪的?
最强:听你们说话真费劲啊 ̄- ̄
田中太郎:我懂了,这就是同种类型的替身吗?
最强:什么东西?
田中太郎:是一部动漫里的梗啦。
塞顿:我听我朋友提起过这部,是叫《JOJO的○○冒险》吧?
田中太郎:对!
最强:有意思,我会去了解一下的。
==========作者有话说:==========
我要讲一个特别好笑的事,我们学校最近两天不是考试吗,然后今天直接把我们试卷印错了,印成上学期的知识点了,结果就是全部打回当场重印,结果字又看不清楚,笑死我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28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5
在港口Mafia的雷霆手段下, 附着在横滨各个角落的组织死的死、散的散。经历过这如炼狱般的88天,港/黑终于成为横滨夜晚的代名词,几乎所有人都对这座庞然大物望而生畏。
龙头战争结束后, 用得着矢吹奏异能的任务很少,大多是用来对付极其危险的异能者, 或者大规模的剿灭行动。
矢吹奏、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都升了不小的职, 他们三人都成了干部的预备役。
没有人敢对这个结果提出异议, 因为龙头战争里的“壮举”他们早已名声大噪, 个人资料被争相放到各个组织的台面上的结果可以预料。
暴露这么多底牌是很被动,但只要能让港/黑站稳脚跟,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今天的任务依旧简单, 矢吹奏带领了一支小队,轻松解决了某个组织剩余的残党。
下达完让黑/手/党们回去的指令, 矢吹奏独自走在横滨的街道上。
长夜漫漫, 此刻正需要一个场所来消磨时光。
闪着淡黄微光的酒吧灯牌, 和诡异静谧的街巷, 构成了横滨独特的平静祥和。
——Lupin。
这个酒吧即使在动乱的横滨,也依旧□□地藏在角落,偶然被收尸的织田作之助发现, 这间酒吧就成了他们秘密的放松小屋。
一开始只有他们三个, 后来龙头战争结束, 坂口安吾被作为文书工作者招进港口Mafia。记得是因为太宰治的好奇,拉着他们两个人闯入坂口安吾的工作室,发现他正给在龙头战争里战死的人记录。
初次和坂口安吾见面,矢吹奏能感受到他眼中的错愕, 但他依然直言问他:“不觉得这样没有意义吗?”
坂口安吾马上调整好了表情,听见少年的问话,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语气轻缓而坚定地告诉少年:“他们,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这样的对话很奇妙,让矢吹奏感觉他们是在互相输出观点的机器人,但他又很享受这样的相处。
在池袋的时候,父亲就让矢吹奏多交朋友。他明白,自己身上的违和感太重,这是父亲在担心自己。矢吹奏如他所愿的交了三个朋友,虽然都不太正常,可临也他们有时候也会说他不像一个真正存在的“人”。
即使面上不说,矢吹奏的心里却总是在迷茫。他宛如没有风筝线的风筝,抓不住,站不稳。
来到横滨,似乎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选择,因为跟这群人在一起的日子里,是他认为自己最像“人”的时候。
“一不小心又走到这里来了啊。”矢吹奏推开小门,走了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早已坐在吧台前的两人。
“你们看吧,我就知道奏也会来的!”太宰治一副小猫得志的样子,听起来他们是打了一个小小的赌约。
社畜模样的青年推推眼镜,镜片的反光掩盖住了他眼神中的探究。青年旁边的凳子上窝着一只三花猫,此时正蜷成一团,剔透的猫眼里倒映出四人的身影。
“居然是真的。”织田作睁大眼,“奏,你知道太宰有可以看到未来的异能力吗?”
矢吹奏顺势说道:“什么?你居然才知道吗?”
太宰治:“噗噗——”
两个幼稚鬼齐齐笑出声,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你们平时是这种相处模式。”坂口安吾一言难尽。
太宰治举手,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来一杯洗洁精!”
酒保已经习惯了他的操作,没有说话,只是熟练的递过来两杯番茄汁。
“什么嘛!”太宰治瘪嘴,“洗洁精不是就在后厨吗,给我喝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坂口安吾拿走其中一杯,道了声谢,转而毫无感情地说:“太宰,不要再为难酒保了。”
矢吹奏笑他:“森医生要是知道自己的钻石被一杯洗洁精毒死的话,会哭出来的吧?”
“谁管他啊——我说的是琴费士,Gin Fizz,你们都看不懂我的幽默。”太宰治摇着头,黯然神伤的样子一看就让人心疼。
然而另外两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红发青年平静的给酒保道歉,顺便再帮他要了一杯琴费士;矢吹奏当机立断拿出手机,嘴里喊着“我要把这个样子的太宰拍下来”,让太宰治觉得格外抽象。
“噫——”太宰治发出嫌弃的声音。
“这个表情也不错!”矢吹奏直接咔嚓咔嚓连拍几十张。
伪装成三花猫的夏目漱石,对矢吹奏投以陌生的注视。
为什么,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像变态的矢吹奏?
“咳,既然这样,那也给我来一杯琴费士吧!”矢吹奏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就能得到太宰治这样的情有独钟。
矢吹奏从没有喝过酒,平时饮料喝得多。他见过不少人喝得醉生梦死的表现,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不过他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太宰治不靠谱,不是还有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吗?
少年第一次想要尝试新事物,还满心沉浸在欢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三花猫从“一团”变成了“一座”,竖瞳中危险意味渐浓。
但很快,矢吹奏刚刚萌发出的好奇就被酒保的一个动作扼杀在摇篮中。
只见酒保在太宰治面前放上琴费士,然后把原本给太宰治的番茄汁推给矢吹奏。
矢吹奏:?
三花猫重新窝了起来,矢吹奏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酒保用视线示意了一下他身上的校服,矢吹奏沉默了。
随即,身旁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太宰不也是未成年吗?为什么只针对我?”
太宰治:“谁让你天天穿校服给你的母校扬名的?”
矢吹奏:“……”
“我前几天听小组队友提起过,他说等这次事件结束,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横滨中学读书,说什么,‘死神大人都如此推崇的学校,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也去见见世面’。”织田作看似普通的一席话,让太宰治笑得更大声了。
“不是,这句话有逻辑吗??”矢吹奏无语了。
坂口安吾用杯子抵住自己的嘴,让少年看不出来自己的笑场,“我倒是觉得,那人的逻辑思维可以跟小奏坐一桌。”
矢吹奏怒:“你们太过分了!!”
四人交谈了一会,红发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奏,还没有你的竹中先生的消息吗?”
“竹中先生是谁?”坂口安吾还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个名字,今天还是头一遭。
“一个躲在暗处时刻注视着我的胆小鬼!”说完,矢吹奏“啪”的一下,将水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等我找到他,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坂口安吾没再问,朝太宰治暗暗使了个眼色。
太宰治:眼镜反光的人使什么眼色。
坂口安吾:“……”
三花猫:(缩紧了自己.jpg)
矢吹奏一杯番茄汁下肚,气氛重新缓和,交谈间,他们聊起了禁忌的话题。
太宰治说:“你们知道,「书」吗?”
三花猫耳朵一动,敏锐的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矢吹奏的心中对于这个词汇有莫名的悸动,连忙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那本书,据说在上面写下合乎逻辑的东西就能使之变成现实,”太宰治似乎是不经意的,看了栗发少年一眼,随即笑道,“即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完全做得到的吧。”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撼,在场的人无一不陷入沉默,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盯着摇晃的酒杯,余光中是茫然的少年的脸。
“啊啊,我们不聊这些可怕的东西了,”太宰治嬉笑着举杯,“干杯!”
明明是他引起的话题,他却不打算负责到底,嘴里插科打诨,让人不知道他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真,哪一句又是假。
酒吧内只有一个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少年的鸢色眼眸深处却是华灯初上,此时他兴致高昂,伸手举过头顶,灯光穿过满溢的酒杯,恍惚间竟让矢吹奏以为那才是唯一的光源。
“为什么干杯?”织田作之助问。
“为了野犬!”太宰治说。
聚会在这声干杯中进入尾声,走出酒吧,坂口安吾率先与他们分开。
望着坂口安吾离开的背影,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以及他手上还提着的公文包,让他显得身形单薄,深刻阐述社畜本质。
“我才不要成为像安吾那样的社畜……”太宰治小声发誓。
“安吾听到会揍你的。”矢吹奏说。
“什么?难道奏和织田作不会保护我吗?”太宰治露出少女落泪的模样,好不可怜。
矢吹奏承认自己拒绝不了猫猫装可怜,连忙拉着红发青年一起保证。
“我得走了,孩子们肯定很担心我。”织田作之助叮嘱道,“你们也赶紧回家,晚上挺危险的。”
“好啊,那今天就在这里说再见吧。”矢吹奏牵起太宰治的手,回首去看路灯下的红发男人,“有空了我和太宰去看看你收养的孩子们。”
“记得一定要做好吃的!”太宰治大声道。
“嗯,一定会的。”
第29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6
第二天清晨, 太宰治早早离开了家,等矢吹奏起床时,家里只有芥川银一个人在。
吃完早饭, 女孩找到了他。
“无头骑士?”矢吹奏合上书,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孩, “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在黑蜥蜴训练的时候, 听队员们聊起的。”芥川银试探地问, “矢吹大人, 您觉得这是真的吗?”
少年坐在沙发上,焦糖色的眸里闪着奇异的色彩——明明是俯视的角度,芥川银却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小银, 你想亲眼看看吗?”
“啊?”芥川银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抿抿唇, 兴奋中夹杂着警惕, “如果可以的话。”
少年笑起来,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回答, 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换身衣服,一会出门。”
“啊, 好的!”
芥川银总听矢吹奏说太宰大人是猫, 她觉得这样说有一定道理, 不过她最近看了一本新书,里面有一句引用了种花家的名言,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也可以用在矢吹大人和太宰大人的身上, 比如说近猫者猫什么的。
等待期间,芥川银不由开始发呆, 她想起了平日里和矢吹奏待在一起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是个很有名的人,至少在芥川银这里是这样的。她经常和矢吹奏一起执行任务,也经常能听见矢吹大人聊起他,甚至有时候会打电话聊天,内容不外乎于“孩子”、“咖喱饭”、“太宰”。
有时也会碰见入水自/杀的太宰大人,每次都会被矢吹奏捞上来,进行一番友好交流,随后被闻讯赶来的中原大人一顿批斗——仅针对太宰大人。有一次她还听见他们在聊织田作先生写的书,好好奇,她也想看。
听说织田作先生还是黑/手/党,黑/手/党能写出怎样的书呢?
“小银,别再发呆了。”
芥川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点动静都没有,害羞的红了脸,默默换了衣服。
女孩平时的头发都是扎着的,脸上也因暗杀的工作戴上面具。今天她换了一袭白裙,位于肩膀下方一点的长发带着枯黄,新长出的发根处已经看得出光泽,可以预见女孩以后的模样。
褪去杀手气质的芥川银是个温婉的孩子,她只是未勾嘴角,就能让人感到亲和。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刚刚接触小银,她还是个穿着破烂的小流浪,头发也毛毛躁躁,脸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灰尘或擦伤。没有可怖的伤口,他想着多半归功于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
“真是截然不同啊,小银。”
年幼的女孩一头雾水,随后跟上了悠然出门的矢吹奏。
最近没有织田作当司机,矢吹奏一般都是走路去任务地点。不过今天去的地方有点远,矢吹奏摸摸下巴,想起织田作之助对自己开车的信任,突然生起迷之自信。
芥川银眼睁睁看着矢吹奏上了驾驶座,不禁疑惑,“矢吹大人,您……会开车吗?”
矢吹奏语气坚定:“当然!”
人生啊,非要这么刺激吗?
芥川银第一次对矢吹奏产生恐惧,这辆车,被他开的像是要去送死的。
“呕……抱歉,矢吹大人,我有些晕车。”芥川银脸色苍白,为了不让矢吹奏过于伤心,还勉强对他笑了笑。
谁知少年完全没有明白她的用心良苦,还一本正经的让她以后尽量别坐车了,或者备一包晕车药,以防出现今天的情况。
芥川银:“……好。”
“嗯……让我研究研究这门怎么开。”矢吹奏见女孩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便自顾自走到门前摸索。几分钟后一无所获,看来新罗并没有给他准备什么好玩的惊喜。
众所周知,矢吹奏是个有礼貌的国中生,面对无法打开的门,他当然是选择打房主电话啦。
“喂!新罗,在家的话给我开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的?”白衣服的青年开了门,黑色领带整齐的系在胸前,黑框眼镜没能增加他的专业感,笑吟吟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格外亲切,“哇哦,这就是你收养的那个孩子吗?很可爱哦!我和塞尔提结婚,也一定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屋内传来叮铃哐啷的动静,岸谷新罗连连道歉,脸上笑意丝毫不减。
“塞尔提很害羞呢。”
“您好,新罗先生。”芥川银听见了矢吹奏打电话时的称呼,乖巧地朝青年问好。
“不用这么客气啦,快进来吧,小银——对吧?”
“嗯,谢谢您。”
“又见面了,塞尔提!”矢吹奏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潦草地换了双拖鞋就进了屋。
新罗无奈:“没关系,他就这样。”
芥川银眨眨眼,她还以为,这样跳脱的矢吹奏只会在太宰大人的面前出现。
【新罗之前还在跟我提你肯定要来找我们,结果你来的这么快。】塞尔提注意到了芥川银,为了不让她尴尬,贴心的叫她也过来坐,【没想到你也会跟过来……】
芥川银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的擅自到访让她感到了为难,求助地看向了矢吹奏。
塞尔提抢先打字给她看:【不,小银,我只是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无法做出好吃的菜……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现在每天都会让新罗试吃,然后给出建议的!】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我也想帮姐姐解决。”女孩的话太过美好,直接戳中了塞尔提柔软的内心。
矢吹奏是值得信任的人,他的孩子看起来也很善良,还知道替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着想。
半晌,塞尔提下定了决心,缓缓伸手摘掉了自己的摩托车头盔。
芥川银从看见塞尔提的第一秒开始就很疑惑,为什么她会在家里带着笨重的头盔?难道是有特殊的爱好?
头盔前的面罩是用来防止车主在驾驶时方便看路,可塞尔提的面罩漆黑一片。横滨的怪人太多了,异能力者更是稀奇古怪,芥川银还考虑过塞尔提是不是什么异能力者,能够看穿任何阻挡物。
直到女性将头盔取下,一切都有了解释。
“您……您的头呢?”
芥川银不由得张口结舌,她跟着矢吹奏做了这么久的任务,见过许许多多的异能者,却没有一个头没了还可以活动的。
塞尔提抱着头盔,沮丧极了。
【被人偷走了……我一直想把它找回来,我和新罗这个时候来到横滨,也是听说了我的头的消息。】
【我是因为没有头,所以无法尝出食物的味道。抱歉,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芥川银惊叹道,“原来您就是无头骑士啊!好厉害!”
塞尔提的脖颈断面处发出一阵黑雾,那黑雾徘徊在脖颈处,扭曲、盘旋。她尽力的想要压制自己的情绪,哪知岸谷新罗直接背刺,“好厉害,居然有除我以外的人让塞尔提害羞!”
【新罗!!!!!】
“哎呀,别生气,塞尔提。”新罗眉眼舒展,在塞尔提的面前单膝下跪,牵起她的手,轻轻将吻落在她的手背上,“原谅我好吗?”
“……”塞尔提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因为她脖颈上的黑雾已经将她的情绪具象化了。
突然亲我,还是当着别人的面……小奏就算了,不用想也知道新罗会在他面前说什么,但是小银……岸谷新罗!!
“我看你们很投缘的样子,干脆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矢吹奏转移话题,成功让塞尔提不再狂冒黑雾。
“对了,小奏,你看塞尔提发现了什么。”新罗顺势坐到塞尔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暗色的木盒。
木盒整体呈暗红色,厚重而结实。强大的咒力被锁着,只好不甘的萦绕四周,表面有看不见的花纹在矢吹奏的眼中流动,这些就是咒术界专门给两面宿傩的手指设下的封印。
他接过木盒,咒力如跗骨之蛆般攀附上他的手指,然而被封印挡住,始终没有能前进分毫。
矢吹奏和新罗对视一眼,对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让芥川银先去书房里看一会书。从小的经历告诉芥川银,这里的谈话触及到了她不应该知道的内容,所以女孩连问都没有问,就乖乖的自己进了房间。
“居然会被你们找到。”等到女孩彻底关上房门,矢吹奏才继续说道。
“塞尔提昨天带回来的,她还因为这个受了伤,”新罗皱眉,很是不满,“但是带回来了总要知道这里头是什么东西。我尝试打开了一条缝,塞尔提很害怕,马上催我关上了,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昨天你们横滨打的太狠了,我怕打扰到你聚众斗殴,就先拍了照片给临也看,他告诉我这东西很危险,还是得等你来。”
矢吹奏打量手上的木盒,“临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新罗说,“但是他说他曾在‘地下’见过这个木盒,是诅咒师发布的。
“诅咒师,是站在咒术师的对立面的一群人吧?我查了一下他们,不过没查到多少。”
地下,即隐匿于黑暗中的网络,如果你有仇家,大可以上去地下发布悬赏。
“特级咒具,两面宿傩的手指,千年前诅咒之王的封印。”
“临也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咒术界的东西,也是我一直在找的危险物品。”矢吹奏放下木盒,语气温和,“塞尔提,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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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近在忙着打阴阳师和明日方舟……(虚弱)
谢谢营养液哦!现在码完第52章 存稿了,我努力快点码完正文
ps:最近有个新点子特别想写,不过是未悬游,末世+规则怪谈,大家感兴趣可以专栏看看,没兴趣可以无视!爱你们哦!
第30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7
龙头战争刚刚结束, 黑色的摩托车飞驰而过,扬起一阵淡黄尘土。黑色的机车夹克勾勒出女性性感的身体曲线,黄色头盔上顶着两个别出心裁的猫耳。
塞尔提找了一遍又一遍, 也没找到那个据说可以帮助她找到头的东西,这不免让她沮丧。
几个月前, 她在逛DOLLARS时, 偶然了解到了咒术界。塞尔提马上就去找岸谷新罗询问这件事, 因为折原临也的关系, 她想他也会知道一点常人所不了解的隐秘。
果然,岸谷新罗向她讲解了咒术界。那是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世界,远比异能者更来的神秘, 或许是他们骇人听闻的力量,和对付的对象并不能被大多数人看见。
很快, 塞尔提开始用自己的方法接触咒术界。诅咒师、咒具等陌生的名词纷至沓来, 她在短时间内掌握了这些词汇的引申含义, 然后注意到了咒具。
一行字在电脑屏幕上显现。
“在横滨, 出现了可以实现心中愿望的咒具……也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头吗?”
她喃喃着,全身心都在那一行文字上,没有注意到岸谷新罗的靠近。
“很想去的话, 我可以陪塞尔提哦。”
“啊!”塞尔提被吓了一跳, 回头发现新罗脸贴着自己的脖颈, 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她顾忌岸谷新罗在来神高中的学业,想要拒绝,可新罗总是对她很温柔,她忍不住就同意了。
接下来, 就是三个多月的龙头战争。
塞尔提本来觉得太危险了,她很担心手无缚鸡之力的岸谷新罗, 但战争的发展无比迅猛,其惨状让她不忍离开。她不想见证这些恐怖的景象,各种人的哀嚎、痛哭,还有流离失所的孩子们的眼泪,都让她无数次伸出援手。
再多救一些人的想法促使她停下了寻找咒具的动作,于是原本来这里的计划也一拖再拖。
无论如何,她很感谢岸谷新罗,因为有他,塞尔提才能救更多的人。
终于在前不久,战争结束了,塞尔提迫不及待的开始搜寻咒具的下落。
镭钵街,在横滨也算是名声在外,通常这种地方都是最乱、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塞尔提理所当然就想到了去这个地方找。
黑色的影子如同幽灵般掠过,女性最终停留在一片废墟中,风声响在她的耳际,眼中只有不远处女孩怀中抱着的木盒。
【可以把你怀里的盒子给我吗?】塞尔提蹲下/身,将手机屏幕举到女孩面前。
女孩鼻头被冻得通红,看见塞尔提后,警惕的后退一步,靠近了巨大坑洞的边缘,双臂更加用力的抱住木盒。
塞尔提能感觉到木盒所带来的不详气息,第一次有一个东西让她如此感到恐惧。但此刻,那个木盒被一个小女孩拿着。
不行,会有危险的。
【这个木盒你从哪里拿到的?】塞尔提见她实在紧张,于是转移了话题。
“我……我捡到的,我想把它卖了,给我姐姐换药吃。”女孩说。
【你把它给我,我带你和你的姐姐去找医生好不好?那个医生是我的朋友,他一定可以治好你姐姐的。】塞尔提继续安慰她
“真的?”女孩显然松动了许多,嘴唇嗫嚅一下,还是选择相信她。
塞尔提松了一口气,正觉得事件要平平安安的结束,女孩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蓝色的脑袋。
“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缝合线遍布青年的身体,他就如一个童真的孩子那样,好奇的盯着两人。
“大哥哥?”女孩愣住半晌,下一刻,瘦弱的身体发生了扭曲的变化。
眼睛里还是大大的困惑,肤色已经瞬间青白,皮肉膨胀得撑破了衣服,手脚像动物一样四肢着地,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你……你干了什么?!】塞尔提又惊又怒,她第一次看见这种恐怖的手段,脑中立即出现了那个名词。
【你是咒术师?】
“咒术师?我应该是咒灵吧。”青年捡起地上掉落的木盒,任由女孩变成的怪物爬走,“不会说话吗?你好像也不怎么像人类嘛。我是真人,认识你很高兴哦。”
“不过你也不是我的同类,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吗?”
自称“真人”的青年长相不显凶恶,那张算得上好看的脸上都是孩童般恶劣的笑意。塞尔提心中一凛,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木盒落在这个咒灵的手中,想到女孩被他变成的模样,塞尔提不愿跟他废话,伸手一握,散发着黑气的镰刀就出现在手中。
“这就是你的能力?好神奇——”不等真人惊叹,镰刀就已来到眼前,“好快!”
“你也受伤了,不如我们好好坐下来聊聊天?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好奇——”诡异的镰刀丝滑的切断咒灵的手臂,木盒也顺势掉落,真人再次避开接连袭来的攻击,看着塞尔提拿到木盒,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现在打不过你,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咒灵的身体像橡皮泥一样钻入下水道中,连同那条被斩断的手臂一起。
【我后面去找了那孩子……那孩子变成怪物后,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已经泯灭了,但我还是找到了在她姐姐家附近的她。】
这样,太痛苦了。
塞尔提注意到房间内女孩害怕的眼神,想到那孩子在面对她时,还想着要给自己姐姐买药,她就长叹一口气——镰刀最终杀死了怪物。
“不,那个孩子,是在真人将她变成怪物时,就已经死去了。”矢吹奏冷静地论述,同时也是在安慰着塞尔提。
“塞尔提为什么不跟我说?”岸谷新罗听她讲述完,心疼得自己都快落泪了。
【不,我也是怕你太担心……】塞尔提难为情的扭身不看他。
新罗说:“你不告诉我才会让我更担心,塞尔提,答应我,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塞尔提的手被他紧握着,即使没有看见他的脸,塞尔提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切。
矢吹奏摇摇头,觉得这俩还没成就这样了,要真在一起了还得了?
告知了新罗一声,矢吹奏就带着芥川银离开了。离开时,芥川银只是问了矢吹奏一句“这是秘密吗”,得到矢吹奏准确的回复后,女孩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其实对矢吹奏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但,以后的秘密她会有知情权的。
心里下定了决心,芥川银表现的更懂事了,只不过在面对即将开车的少年时,她还是抵挡不住心中的恐惧,千方百计之下终于逃脱了此等酷刑,矢吹奏只得独自开车回家。
不得不说,开车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车技有多烂。就如矢吹奏坐在驾驶座上,还自认为自己是个开车天才,只是粗略的学习了一下开车键位,就能在横滨街道风驰电掣。
有机会一定要让他的好朋友们也尝试一下。
回到家时,芥川银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外面采买生活用品。尽管矢吹奏已经多次跟她说过有需要可以直接叫人送过来,芥川银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资本家作风,还是会时不时上街去逛,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也很喜欢逛街。
不管怎样,矢吹奏也就由着她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若是遇到危险,凭借芥川银的身手,逃肯定是没有多大问题。
“喂,白毛君?”
“又找老子干什么?”果然是非常嚣张的语气。
“你知道两面宿傩吗?”
五条悟眉头一挑,面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注视,他打开了听筒外放。
下一秒,惊天巨雷投出——“我朋友捡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你们要来回收一下吗?”
“哈?!”五条悟猛地站起身,神态严肃地说,“我们马上就去横滨。”
挂断电话后,矢吹奏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直到森鸥外给他发了短信,他才恍然大悟。
“对了,差点忘了我还有老板。”
离开刚刚坐热的沙发,矢吹奏换上他的经典皮肤校服,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就出了门。
难道这就是属于社畜的悲催生活吗?远谈不上社畜的少年如此感叹。
他居住的房子离港/黑很近,用不了多久就赶到了。
“矢吹君,港口Mafia的工作居然让你感到压力如此之大吗?”森鸥外关心道,“我们Mafia又不是什么黑心工厂,肯定会体恤员工的。”
矢吹奏:“没有啦,我只是单纯忘了我还是个黑/手/党而已。”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辞职呢。要知道,像你和太宰君这样的好员工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身为boss,我非常关心你们。”森鸥外长舒一口气,话锋一转,“那么矢吹君可以告诉我,你今天早上都去干什么了吗?”
两人对视片刻,白云与湛蓝交错出现在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首领,我的朋友在镭钵街,遇到了一只特级咒灵,他的能力可以强行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和身体。”矢吹奏拿出木盒,摆在男人的面前,“我跟你提起过,我之前遇到了一位拥有缝合线的奇怪男人,我想,他们应该都是为了一个东西而来。,”
森鸥外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那么你的意思是?”
矢吹奏说:“两面宿傩的手指,不就在我们手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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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存稿写上头了TT大家期待一下星浆体篇吧!我的小巧思发力了
ps:欢迎凯尔希回家!明日方舟七周年神了,我最期待的还是新的集成战略!
话说黑海树流pv有点吓人哦,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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