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dk到处跑02


    橘发少年的语气悲伤中透着疲惫, 然而他对面的少年并没有从自己的愤怒中抽离。


    “那就回到我们身边啊!”渡边吼道。


    中原中也没回答,他握了握拳,却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的动作——是他对“羊”太过信任,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白濑能对自己出手。


    “什……”


    “白濑!”渡边惊恐的大喊一声,他想要阻止, 却下意识停下脚步, 任由白发的少年将利刃刺入中原中也的腰腹。


    “是你逼我的。”白濑恨恨地说。


    “一直都是你自己在逼自己。”矢吹奏缓缓踱步而出, 无视警惕的两人, 兀自询问意识昏沉的橘发少年,“中也,很失望吗?”


    “不……”中原中也虚弱得说不出话。


    身体的热度在流失, 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中原中也的心远比身体更凉。


    “嗯嗯, 放心, 你不会死的。”矢吹奏不慌不忙地看向白濑, “我很好奇, 你真的一点都不感激中原中也吗?”


    白濑张了张嘴,嘴角肌肉发酸,耳边传来怪异的蠕动声, 余光里是渡边惶恐的眼神以及不断后退的脚步。他骤然意识到不对, 想要回头看去——一个巨大的生物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怪物的眼睛布满了脑袋, 它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所有眼睛里的瞳孔同时向下,“你……看见……我……了……”


    事情的发生异常迅速,几乎就是下一秒, 白濑的腹部上出现了一根类似于手的不明物体,那是咒灵的一部分, 它的“手”贯穿了白濑。


    少年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倒下去,毫无遮挡的巨大身影展现在在场所有人眼中。


    “这是什么东西……”渡边喃喃。


    “啊,白濑的负面情绪所生成的咒灵。”矢吹奏贴心地解释了一句,不料渡边看也没看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哎,居然一点都不关心一下同伴吗?好吧,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矢吹奏摇摇头,见咒灵有向中也下手的动作,他捡起一块石头,于掌心上下颠了颠,随后扔向咒灵——出乎意料的,咒灵直接就被打散。


    “嗯?”大树粗壮的枝丫上一站一坐着两个人,白发的那位伸手一抬墨镜,睁着他湛蓝如同天空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矢吹奏捡起白濑身边掉落的折叠刀,手指摩挲刀柄上浅浅刻印的“礼物”的单词,抬头催促道:“你们快下来帮我搬一下人,再不去医院他就要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兴致盎然。


    五条拎着昏迷的中也,夏油则略显嫌弃地提着白濑的尸体,哼哧哼哧跟着矢吹奏到了最近的诊所。


    两个高大的dk站在男人面前,身上的黑色校服让他们比黑/手/党还像黑/手/党。灯光下,dk们投下两道颀长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男人身旁的金发女孩,女孩直接就是一个目瞪口呆。


    “你还是这么喜欢当地下黑医。”矢吹奏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进门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等候你多时了,矢吹君。”森鸥外控制精确的微笑弧度僵住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讶异道,“这两位是?”


    “我是夏油杰,来自东京。”眼睛略小的青年主动解释道,“他是五条悟,我的同班同学。”


    五条悟呲牙一笑,“嗨!”


    森鸥外:“……”


    好熟悉的画面,他有点幻视太宰治第一次把矢吹奏带回来的场面了。但霓虹成年男性平均身高才171cm,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而且这个叫夏油杰的学生刘海奇特,看起来不像好学生,就连穿着也很奇怪……上半身学生制服加灯笼裤吗?有点太潮了,他不存在的风湿病有点接受不了。


    “森医生,你的钻石好像有点死了。”矢吹奏默默提醒。


    “不好,中原君!”眼看橘发少年的脸色越来越白,森鸥外小惊失色,赶紧进行施救行动。


    爱丽丝停留在门口片刻,朝着奏笑了一下,随后闪身进门。


    木门猛地关上,五条悟挑挑眉,眼神示意地上的尸体,“他怎么办?”


    矢吹奏耸肩,“等中也醒了自己处理吧,白濑毕竟曾是他的伙伴。”


    “‘羊’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夏油杰问。


    “一群流浪儿童建立的‘托儿所’。”矢吹奏含笑道,“中原中也曾经一直是庇护他们的‘羊之王’。”


    夏油杰回想起在树上时看到的一幕幕,眉心紧缩,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思索中。


    “你还没回答老子,你是怎么做到用普通的石头干掉咒灵的?”白毛dk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你的身上有咒力残秽,但你并不是咒术师,你是到底是……”


    “我?我当然是异能者啊。你们是东京来的咒术师,不会不知道异能者吧?”


    “我的异能对咒灵这种东西有特殊作用,我只是在石头上附着了一层咒力而已——况且你也可以感觉到,那只咒灵形态微弱,是随便打一下就会消散的程度。”矢吹奏说完半真半假的一席话,同那双墨镜后的苍蓝之瞳对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白毛君,你们为什么要来横滨?”


    “嗯……该怎么回答你呢?”白毛君认真地说道,“因为老子对横滨久仰大名嘛!曾经有人跟老子说,‘横滨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地方哦’!”他堪称一比一的复刻了那句话本该有的语气,令矢吹奏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个酷爱观察人类的家伙。


    临也的话,这种操作也不奇怪了。


    矢吹奏拿出小刀,在两人审视的目光中,迅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折原临也发了过去。


    【奏:谢谢你的礼物了,临也。】


    【临也:^^】


    一边夏油杰因为五条悟的逆天语气回过神,自己的dk同学和栗发少年都坐没坐相,只有他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发现再无更多椅子,只能不尴不尬地靠墙而立,幽幽道:“悟,你还真是自来熟啊。”


    “那是当然。”五条悟很骄傲。


    手机的嗡鸣声响起,五条悟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夜蛾正道的来电,秒挂电话。


    隔了不到两秒,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男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声音大得矢吹奏和夏油杰都向能听到,“五条悟!你现在不光逃课你还带坏新同学!你赶紧带着夏油杰给我回来!!”


    五条悟掏掏耳朵,嬉皮笑脸道:“你别这么生气嘛,我们只是出来放松一下,顺便帮你打听消息。”


    夜蛾正道:“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打听什么消息!你们赶紧回——”


    电话已经因为手机关机自动挂断,三人不用想就知道对面之人肯定已然暴跳如雷。


    矢吹奏好奇地问:“你们老师吗?”


    “嗯哼。”五条悟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奇怪,杰,正道怎么不给你打电话?”


    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眼,嘴角微抽,“没电自动关机了。”


    “哈哈哈哈哈!”白毛dk笑得格外猖狂,他笑完看向矢吹奏,“你身为东道主,不如带我们去逛一逛横滨?”


    矢吹奏只觉得“正道”的名字有些耳熟,但并未想到具体的人。


    被五条悟的声音打断,矢吹奏下意识开始打量他好看的眉眼,想起了记忆中那双深邃的蓝眸,颜控属性大爆发,欣然答应。


    “你们想吃什么?我对横滨料理店的大致分布都有了解。”


    “荞麦面。”


    “喜久福!”


    “嗯?”dk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火光四射。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矢吹奏拍板,“先去吃荞麦面,再去买喜久福!”


    三人商量完,风驰电掣地离开诊所。


    刚做完手术,推开门发现诊所空无一人的森鸥外:?


    在家里等了半天矢吹奏的太宰治:?


    三人组凑成了一个“凹”字,一路杀到荞麦面店,风卷残云般吃完一桌,在店长怀疑他们是来打劫的目光中付了钱,又急匆匆杀往甜品店。


    “没想到横滨的荞麦面别有一番风味。”吃到最爱的食物后,夏油杰把夜蛾正道的怒吼甩在了身后,“感觉一直吃咒灵导致味觉失灵的舌头被拯救了。”


    “正好有点饿了,干的不错,杰。”五条悟夸赞道,语气十足的欠揍。


    夏油杰握拳举到胸前,“闭嘴吧你这家伙。”


    插科打诨间,甜品店近在咫尺。白毛dk进门就是一句“给我来10份喜久福”。


    夏油杰不赞同道:“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把钱当钱……”


    谁料栗发少年戴上墨镜,指尖夹着一张金卡,周身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他开口:“随便花。”


    夏油杰一下就看到了卡上夸张的“VVVVVVIP”,感觉自己的眼睛第一次瞪得这么大。在五条悟兴奋着大喊“再来20份”的背景音中,他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啊?不是、等等、这个墨镜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还有这些金光、不是错觉——”夏油杰惊恐地说。


    “墨镜?”五条悟邪魅一笑,“老子的备用墨镜,帅吧?”


    “金光当然是我看在国中生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给他打的!”蹲在矢吹奏身后的青年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中还闪着金光的手电。


    夏油杰:“等等,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是谁啊!”


    “啊,是你!那天晚上的世界第一的侦探大人!”矢吹奏对于解决了自己和太宰之间矛盾的侦探自然是推崇备至,再见偶像,他两眼放光。


    乱步显然对矢吹奏的反应极为受用,他哼哼两声,昂首挺胸,鼻子翘到了天上。


    “没错,我就是即将成为世界第一大侦探的——江户川乱步!”青年朝天一指,发出豪言壮语。


    “哇哦!”五条悟配合地鼓起掌来。


    然而夏油杰只觉得精神恍惚,他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在这个侦探身上也看到了金光?不对。他定睛一看,这回轮到矢吹奏当灯光师了。


    “不过,你怎么在这?”


    矢吹奏玩了一会就回到正常模式了,这点让夏油杰很欣慰。


    “当然是来见网友啦。”乱步朝天的手指转向甜品店角落,“绫辻行人。”


    “好淡定!”夏油杰惊叹。经过刚刚的一幕离奇的喜剧,甜品店里的大部分人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然而角落里的青年却悠闲的喝着咖啡,一看就很有高人风范。


    “不是哦,”乱步说,“绫辻肯定是因为刚刚没拿稳杯子,衣服上才粘上咖啡了吧。”


    绫辻行人:“……”


    “几位,日安。”他起身,将手中的人偶放在了桌上,“你们,确实令我大受震撼。”


    夏油杰:“……”


    夏油杰:“其实,我不认识他们。”


    五条悟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说啥呢?我们可是挚友啊!”


    夏油杰:“……”有时候其实挺无助的。


    “哦哦,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个来横滨的巨人。”江户川乱步开始吃他最爱的草莓大福,口齿不清地说道。


    夏油杰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五条悟瞬间尾巴高翘,“老子和杰的身高,在霓虹可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矢吹奏适时鼓起掌来。


    绫辻行人忍不住吐槽:“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店里的人都在朝这边看。”


    几人回头看去,客人齐刷刷低头,一副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忙的样子。


    “这里是十份喜久福,几位慢用,剩下的一会就上。”女店员把一个大大的餐盘端了上来,五条悟立刻苍蝇搓手。


    “……你为什么不把墨镜取了?”夏油杰盯着被墨镜挡住大半张脸的矢吹奏,难道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没发现最近都流行挡眼睛吗?”矢吹奏说,“我也要紧跟潮流哦。”


    “真的吗?”


    夏油杰就这样陷入沉思,同桌的其他人就也不管他,直接开吃。


    于是等他回神时,几人已经如同蝗虫过境般吃完了大部分甜品,其中的主力军当属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


    夏油杰震惊地想,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与五条悟在甜品领域匹敌的存在。


    “桥豆麻袋!”江户川乱步说道,“哼哼,奏,你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吗?”


    “嗯?哪里哪里?”奏横看竖看,啥也没看出来。


    “你现在再不回去,就要被赶出家门了。”江户川乱步指出这一点。


    矢吹奏愣怔一秒,随即在其他人的注目礼中跑出光速,临走前还把这家甜品店的VVVVVVIP卡给了乱步,留下一句“见面礼”就消失了。


    绫辻行人:“……”横滨的人,真的很奇葩。


    ==========作者有话说:==========


    010:你们继续。


    第22章 dk到处跑03


    「18:30」


    【太宰猫猫:织田作已经到了哦。】


    「18:50」


    【太宰猫猫:要是你7点前还没有回来, 你就完蛋了,奏(微笑)】


    猛地关闭手机,矢吹奏面色不改, 抬手揩去额角的冷汗,门把手就在眼前, 他的手已经挂在上面三分钟了。


    现在的时间是……19:30。


    咽下一口唾沫, 矢吹奏果断打开房门, 迎上太宰治含着冷笑的双眸。


    屋内的织田作之助扬声道:“你们慢慢聊, 我先去热一下饭,现在有点凉了。”


    “好哦~”矢吹奏和太宰治乖巧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太宰治问:“现在几点了?”


    矢吹奏镇定地说:“18:80。”


    太宰治冷漠地盯着他, 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片刻,矢吹奏败下阵来, 伸手将太宰治转了个身, 笑吟吟地推他, “其实我去这么久是有事啦, 太宰难道不想知道有关东京咒术师的事情吗?还有我已经给你预定好了明天的蟹肉饭了——”


    “等等,不是织田作的鞋码也不是你和我的,这是谁的鞋子?”矢吹奏眼神一凌, 像是抓住了妻子出轨的丈夫, “太宰, 你背着我带野男人回家了?”


    太宰治刚刚松动的脸上再次露出冷笑,“野男人没有,野生蛞蝓倒是有一条。”


    矢吹奏闻言,探身去看客厅, 发现橘发少年脸色虚弱,并且十分尴尬地朝他微笑, “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我找了森……首领问了你的位置,结果没想到你们是住一起的。”


    “欢迎欢迎!”矢吹奏注意到他对森医生的称呼和头上新出现的帽子,心里感叹森医生的动作真快,面上还热情地打招呼,“等我先哄好太宰再来听你道歉哦。”


    中原中也尬笑,“行。”


    “不用了,”太宰治饶有兴味坐到中也的对面,“我倒是想听听蛞蝓的道歉,毕竟你的‘同伴’可以让奏置身于危险境地呢。”


    中原中也火气根本冒不出来,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蜷了蜷手指,低声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和白濑他们是伙伴,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们既然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那我就用异能回报他们。但我没想到他们却不这么看……是我以前太蠢了,我……我非常抱歉,差点让你受到伤害。”


    他说着,便要站起身来,没想到矢吹奏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白濑已经死了不是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他的?”


    中原中也如实道:“我把白濑带回来‘羊’,让他们处理。对了,我已经不再是‘羊之王’了。”


    “我知道,你加入港口Mafia了吧。”矢吹奏拍拍他的肩膀,没让他接话,“但是现在,我要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们后天去参加学园祭吧!”


    中也&太宰治&织田:“什么是学园祭?”


    矢吹奏无辜地眨眨眼,哦,忘了这三个都是失学儿童。


    大致解释完学园祭,矢吹奏开始了和黑心老板的交涉。


    “是的,我们要请一天假去参加学园祭。森医生,你不会是不想让我参加吧?难道你忍心看着三个未成年孩子这样错过难得的学园祭吗?”


    前天耗了一些功夫和三个失学儿童解释学园祭,差点忘了找森首领搞请假条的矢吹奏,现在正在紧急补假条中。


    森鸥外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清清嗓子,推诿道:“你也知道,港口Mafia现在很是缺人啊!”


    “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矢吹奏据理力争,“横滨中学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那个传说因为‘荒霸吐’的存在一直被限制。


    “但你也知道,‘荒霸吐’已经消失了,祂对横滨咒灵的限制也所减弱,我们此次前去,就是为了解决那只咒灵。”


    森鸥外质问:“你和太宰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拐跑我新收的属下?”


    中原中也的帽子都还没戴热呢!


    “诶,森医生,你这就不懂了。”矢吹奏振振有词,“思想是很重要的,我带中也君呢,主要还是想治疗他受伤的内心。”


    “森首领,你也不想某天在战场上,你费心打磨的钻石突发恶疾吧?”


    森鸥外:“……”


    最终森boss还是妥协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矢吹奏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气定神闲地回望三人。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中原中也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矢吹奏说:“安心啦,调查横滨中学的咒灵只是顺便,我们最主要的还是去玩啦。”


    中原中也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却隐隐发暖。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少年最后对首领说的那一番话。


    不过他想,他也知道答案了。


    太宰治扬眉看他,“中原中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中原中也:“啊?”


    太宰治提醒:“打——赌——”


    中原中也脑中闪过一个片段——某只绷带精恶意满满地对他说:“你赢了,你刚刚游戏失败的惩罚就取消,我们赢了,你以后和我说话之前必须加一句‘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中原中也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平稳着语气说,“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嗯?什么?我没听见哦?”


    “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这下听见了吧!”中原中也的脸要红成苹果了。


    还没走远的织田作之助和矢吹奏:“哇哦。”


    空气静止了一秒,中原中也整个头都红了,破天荒地怒视看戏的二人:


    “可恶!不是说要去学园祭吗?!!”


    中原中也的脸在抵达横滨中学门口后才逐渐恢复正常。学校内显然没多少人,但依旧能从校外就能看见学生们的精心布置,甚至还有一看就是家长的男人略过他们走进校园。他不由得惊讶,“横滨居然有这样的学校!”


    “这所学校,可是异能特务科和政府拼尽全力才保下来的。也算是他们做的唯一贡献了吧。”太宰治慢吞吞地说。


    “如果就这样付之一炬的话,这些孩子会很伤心吧。”织田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定定看着校门,没有注意到太宰治和矢吹奏的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织田作一脸平静地被矢吹奏推了进去。


    “要不然织田作再写一部有关校园的小说吧!”太宰治一合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正好这里有现成的素材!”


    “我觉得可以!”矢吹奏赞同道。


    连第一部都十分之一都没写完的织田鸽子:“……”我觉得不可以。


    状况外的中原中也:“什么?你原来还写小说吗?”


    太宰治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对蛞蝓弹琴,边走边宣传道:“织田作可是未来的大文豪!他的开山之作《世相》反映了横滨底层人民的现状,让每个看它的人都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改变横滨现状的冲动哦!”


    “好厉害!”中原中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问道,“那么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本书呢?”


    “哦,还没写完。”太宰治的笑容瞬间消失。


    中原中也:“……”


    织田作之助:“……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享受今天的学园祭。”


    很快,学生的家长或朋友们都进入的学校。由于地处火拼盛行的横滨,校园内几乎隔四五个人就能看见伤患,但是能来这里的基本都伤的不是很重,因为重的基本都死了。


    一行人都拿到了校门口接待员分发的传单,上面是教学楼所有教室的平面图,每间教室都有各种文字的介绍。


    “现在离我们最近的是……鬼屋。”织田作之助肩负起一个老父亲的职责,细细研究游玩路线,“要去吗?”


    矢吹奏:“我们听织田作的指挥就好!”


    太宰治:“好耶!”


    中原中也:“啊?”


    原来这个被称为“织田作”的男人在这个队伍里的定位是老父亲的角色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看百年孤独,发展的好神,忍不住要继续看下去了,听朋友的建议还画了思维导图hhh,毕竟名字真的很难记嘛,我已经分不太清了


    第23章 dk到处跑04


    绫辻行人拿起桌上的照片, “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偶师?”


    “对,她的情况很好查。横滨的人偶师很少,而她又是以技艺精湛和做出的人偶像是有生命般灵动著名。”乱步的双腿胡乱搭在办公桌上, 眯着眼吃着美味的草莓大福,“不过在她的女儿车祸离世以后, 她就再也没有接做人偶的生意了。”


    “让我看看, 她的女儿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横滨中学, 就是奏的那所学校啊!不知道以他的麻烦吸引体质,会不会恰好和她在一个班呢?”


    “见崎鸣。”绫辻行人细细看着资料,“她的存在有疑点。”


    “没错, ”江户川乱步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草莓大福,伸手指给绫辻行人看那段特殊的文字说明, “我觉得她应该, 不是人。”


    “要先去看看吗?”绫辻行人问。


    “我记得, 好像后天就是横滨中学的学园祭。”乱步自动生成了一个鬼点子, “我们去偶遇奏吧!”


    *


    其实中原中也一直觉得鬼是不存在的,但是那有怎么样,即使不存在也影响不了他对鬼产生害怕的情绪。


    橘发少年跟在队伍的末尾, 前面的三人虽然沉默, 但他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紧张的情绪。隧道狭窄, 这里被学生们精细的布景过,骷髅、血渍等经典恐怖元素十分逼真,加之头上一直播放的诡异BGM,让鬼屋的恐怖氛围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 人在整蛊别人的时候永远有更好的点子。


    路上偶尔出现的断手,和学生假扮的鬼怪, 都确确实实吓到了中原中也。幸好他站在队伍最后,比突脸受到的冲击要小,所以他并没有很丢脸地叫出声。


    但隧道越来越深入,中原中也察觉脚下的感觉愈发奇怪。轻微的水声钻入耳膜,少年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突然,他停了下来。


    前面三人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只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中原中也咽了下口水,顺着头顶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暗红液体上面,反射着的一张只有牵连着腐肉的人脸。


    中原中也抬头望去。


    “啪”。


    腐肉掉到了中原中也的脸上。


    “啊——!!!”


    这一声惨叫不可谓不嘹亮,矢吹奏承认,自己今天受到的第一个惊吓就是这声尖叫。


    “中也君,吃个章鱼小丸子。”为了安抚中原中也受惊的心,走出鬼屋后,织田作就决定先去吃美食。


    “谢谢……”中原中也泪目了,居然在他们面前被学生扮演的鬼吓到,此时他希望自己的异能力不是重力,而是清除记忆。


    “我说真的,蛞蝓你要不要去试试当歌姬?”太宰治咽下一个章鱼小丸子,十分满意它的味道,然后认真点评道,“完全是可以成为‘毁灭世界的高音’。”


    中原中也:“哈?别以为我不会揍你!”一直在挑衅他!


    太宰治扭来扭去,“蛞蝓要用黏糊糊的触须打人了!我好怕怕呀~”


    中原中也:硬了,拳头硬了。


    织田作之助见几人都吃完了,扯了几张纸分给他们,“走吧。”


    横滨中学不大不小,看得出建设它的人肯定废了大功夫。


    只是学生们对于这次的学园祭很热情,路上紧凑地挨着各种游玩活动,几人逛完了差不多一半的活动,并且吃得肚子撑撑,对于路过的女仆咖啡厅,除矢吹奏以外的三人表示只在传说里见过。


    “这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织田作看着咖啡厅内穿着女仆装的男生们,放空了大脑。


    “……”中原中也的面前路过一个女仆装肌肉男,目光呆滞。


    太宰治:“认真的吗?”


    然而来自池袋的矢吹奏表示:小场面。


    正常发展的池袋对比横滨这座整体处于灰色地带的城市,娱乐活动确实更加丰富多彩。


    矢吹奏还想带他们进去玩玩,结果三人纷纷表示接受不能,选择去其他地方玩。


    中原中也说:“等等,我才发现这个角落里有一家占卜屋。”


    矢吹奏:“要去吗?”


    中原中也看了眼时间,“有点太晚了,我答应了首领今天要回港口Mafia。”


    矢吹奏:“嗯?这么着急干嘛?是玩的不开心吗?”


    中原中也连忙说:“毕竟我现在也是港/黑的人了。”


    中原中也没说的是,森鸥外还跟自己诉苦过矢吹奏和太宰治两人有多么多么摸鱼,并且这是多么多么不好的行为,让他千万不要跟他们学。


    结果今天他就被带来摸鱼了。


    希望首领的头发还好。中原中也莫名想道。


    矢吹奏点头,“也行,织田作你和中也一起回去吧,我记得你今天要去看孩子。”


    红发青年答应一声,和中原中也一前一后的走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织田作之助和小孩有种特别的缘分,他又捡到了孩子,加上以前捡到的,现在已经有四个了。


    对于织田作的事情,太宰治和矢吹奏还是很关注的,他们都详细了解过四个孩子的名字和来历,两人还准备找个时间去见见面。


    不过一直被各种事情绊住就是了。


    “等横滨的大混战结束我们就去看那几个孩子吧。”矢吹奏说。


    太宰治:“好啊。”


    虽然他们真的很想吐槽,现在的织田作看起来更像个老父亲了,有时候还会问他们给孩子买什么玩具好,但是身为朋友,肯定是要支持一下子的。


    织田作之助:捡孩子这种事是会上瘾的>_<


    “快走吧,我们赶在学园祭结束前玩完。”矢吹奏拉起鸢眸少年的手,快步朝占卜屋的方向走去,“我在池袋还没玩过占卜呢。”


    “你认为人的命运是可以被预测的吗?”太宰治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声音轻微,完全不考虑矢吹奏会不会没有听见。


    “我啊,”矢吹奏像是在思索,直至走到占卜屋的门前,他才继续往下说,“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奇怪,因为我的父亲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那是在他的父亲意外离世的前一天,一个本应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从来神高中放学回家,父亲却没像往常一样伏案写作。


    “奏,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父亲笑容和蔼地问他。


    矢吹奏没有对父亲的反常表示疑惑,而是把书包放下后,乖巧地坐到他的身旁,“今天临也和小静静又打起来了,但是说是打起来,实际上就是小静静单方面展示巨力、临也玩现实版的‘东○弹幕神乐’。”


    父亲听后没有进行评价,而是重重叹了口气。


    矢吹奏忍不住担忧,“您太累了吗?”


    矢吹奏的父亲很神秘,他只知道他总是往返于横滨和池袋之间,做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奏,你对‘命运’有何看法?”父亲突然问道。


    矢吹奏微微蹙眉,他对父亲从来没有隐瞒,所以面对父亲的提问,他也就全盘托出,“我觉得,我们的世界就像是一本书一样,所有人都是由其中的文字构成。‘命运’这种东西,就是创作者写下的所谓‘剧情’了吧。”


    父亲说:“那你认为,人的未来是不可更改的吗?”


    “不。”矢吹奏却坚定地回答,“文字被写下,可以被擦除,可以被撕毁。我始终认为人的一言一语都是一种选择,就像平行世界理论——谁又能指定,我们剧情的后续或结局,到底是正文的终末,还是番外的if线?”


    父亲听完,不再言语。


    那时的矢吹奏尚且不明白父亲的沉默意味着什么。而就在那一晚过后,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父亲的死讯。


    “原来如此。”太宰治若有所思,“这种观点,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矢吹奏“嗯”了一声,拉着他进入这座隐秘的占卜屋。


    “好像有两个人——怎么是你们?”


    面对矢吹奏的惊讶,乱步和绫辻两人却好似早有预料般,前者咬着棒棒糖嚼嚼嚼,后者则淡定地打了个招呼。


    太宰治:“嗯?”


    矢吹奏介绍道:“这是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侦探。这是太宰治,是我最喜欢的人哦。”


    双方看起来十分友好,中间人矢吹奏很满意。


    “你们也是来找‘她’的?”矢吹奏很快反应过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乱步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们学校的学园祭还挺好玩的,能在这么乱的现在组织好这个学园祭,看来社长也没骗我嘛。”


    “这倒是。”矢吹奏说,“你们想占卜什么?”


    “嗯……没想好,到时候再看吧。”乱步维持着一直以来十分随性的性格说。


    狭小的占卜屋内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与蜡油气味。长井明美——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学生——示意他们在铺着深紫色绒布的小桌前坐下。


    “那么,谁先来呢?”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


    ==========作者有话说:==========


    好讨厌!今天被一个中年男性盯着吹口哨了!学校门口居然还有这种人


    第24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1


    “我先来吧。”矢吹奏上前一步, 率先开口。


    长井明美示意他洗牌。随着牌面的展开,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逆位的死神」、「正位的星星」,最后是压在正中央的——「正位的审判」。


    “很有趣的牌阵。”明美的声音依旧平稳, “‘死神’逆位,并非指□□的消亡, 而是某种旧有循环、宿命轨迹的顽固延续。它暗示你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束缚, 仿佛走在一条被既定的、通往终结的道路上。”


    “但是, ”明美的手指移向第二张牌, “‘星星’正位,代表着希望与指引。在无边的黑暗里,仍有一线微光, 一个全新的可能性正在孕育。它来自外界,也源于你内心的某种觉醒。”


    随后,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审判”上。


    “而这一切的答案, 最终指向‘审判’。这并非外界的审判, 而是你内心的抉择与觉醒的时刻。一个呼唤, 一次复苏。是沉沦于既定的‘死结’,还是抓住‘星星’的微光,完成自我的救赎与超越……所有的重量, 都在你的选择之上。”


    矢吹奏静静地听着, 焦糖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他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耳垂上的黑色耳钉。


    触感冰凉,末端还有点尖锐的手感。


    接下来是太宰治。他漫不经心地切了牌,姿态慵懒, 仿佛毫不在意。


    牌面揭示:「正位的倒吊人」、「逆位的世界」,以及作为核心的——「正位的命运之轮」。


    长井明美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组织语言。


    “‘倒吊人’意味着牺牲与等待,以一种不同的视角观察世界。而‘世界’的逆位……”她斟酌着用词,“暗示某种圆满的缺失,一个周期未能完结,或是……与世界的疏离与不融。”


    少女的目光最终落在“命运之轮”上,“但真正的核心在这里。你是那个变数,是转动轮盘的关键支点。你的存在本身,对于某人、某段命运而言,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锚点’。你的选择,不仅能改变自己的轨迹,更将深刻地影响那个与你命运交织之人最终的归宿。”


    太宰治脸上那副无所谓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极快地瞥了身旁的奏一眼。


    轮到绫辻行人。他冷静地完成了抽牌。


    牌面是:「正位的魔术师」、「正位的月亮」,以及——「正位的恶魔」。


    “‘魔术师’代表着资源、能力与开端,你拥有达成目标所需的一切工具与智慧。”明美解读道,“而‘月亮’则预示着迷雾、幻觉与潜意识。你要寻找的东西,或者说寻找的‘过程’,将带你走入一片充满欺骗与不安的领域,揭示隐藏的真相。”


    “而这一切的终点,是‘恶魔’。这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邪魔,更象征着一种束缚、一种沉迷、或是无法摆脱的契约。你所追寻的,它所牵连的绝非仅仅是物件本身,其背后是深深的执念与纠葛。找到它,也意味着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带来你意想不到的、且无法轻易控制的后果。”


    绫辻行人面无表情,只是抱着人偶的手微微收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江户川乱步。他却摆摆手,嘴里的棒棒糖棍子晃了晃。


    “我就算啦!”他笑嘻嘻地说,“未来的名侦探不需要卡片来告诉我答案,所有的谜题,我都会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脑看穿的!”


    长井明美并未强求,只是微微颔首,“预知,本身也是一种选择。有时,不知亦是幸运。”


    “那你占卜过自己的命运吗?”矢吹奏冷不丁开口。


    长井明美动作一顿,“我并不能占卜出自己。但是身处横滨,又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结局呢。”


    “所以才隐藏在这里啊。”太宰治目光沉沉。


    占卜结束。


    四人走出昏暗的占卜屋,重新沐浴在学园祭略显嘈杂的阳光下,仿佛刚刚从一个短暂的、充满隐喻的梦境中醒来。太宰治看着前方矢吹奏的背影,又回想起那句“重要的锚点”,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绫辻行人站在他旁边,没什么表情地问:“异能者吗?”


    太宰治微微颔首,“应该是。”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而矢吹奏则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跟乱步聊天。


    “现在去找她吧!那位神秘的少女!”乱步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矢吹奏鼓掌,“不愧是乱步!”


    江户川乱步受用地露出猫猫嘴。


    三年A班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教室,它坐落于三楼走廊的最里侧,这里没有什么人,想来是临近学园祭结束的缘故。


    少女短发齐肩,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前,似乎在观察离去的人们。


    不得不说,横滨的晚霞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赤红与天蓝像是搅拌起来的颜料,正处于明暗交接之间的天空,混淆着黑与白的界限,令人目眩神迷。


    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脚步声,少女回头,露出如同白蜡般苍白的面容。


    “你们是谁?”


    这似曾相识的冷淡语气,让人忍不住地想到某位抱着人偶的侦探。


    而那位侦探,脸上露出了不曾有过的惊艳神色——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却不是真正的人偶。


    少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人偶的脸上。


    “‘她’是我的母亲的作品。”少女的左眼被眼罩遮住,露出的红色瞳孔只有人偶般的冰冷色泽,“你们是为了母亲来找我的吗?”


    “不,我们是来找你的。”太宰治说,“方便跟我们说说你的事吗?”


    见崎鸣直直望进那双深邃的鸢眸,静默了三秒后,开始用平静、清晰,带着一丝空灵的声音开始讲述,仿佛在描述一件与人偶结构相关的事实。


    “或许必须从我诞生时开始说起。”


    少女停顿片刻,好似在组织着合适的语言,“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制作人偶这件事上,她总是赋予自己的全部爱意。寻常的爱意似乎不能创造出堪称禁忌的生命,而一切的转折在母亲的孩子意外离世后。”


    矢吹奏:“她把你当做她的孩子,创造了出来。”


    “没错。”见崎鸣说,“母亲的孩子生前也在横滨中学读书,那个孩子去世以后,我就代替那个孩子成为了三年A班的学生。”


    江户川乱步指出:“她已经认定人偶就是她的孩子了,可她忘了,那个孩子的同班同学可是车祸的见证者。”


    “是的,他们都很害怕我,于是只能装作我不存在。”见崎鸣垂下眼睫,“视线要避开,不能对话,不能回应。她的课桌是‘空’的,点名册上她的名字是‘沉默’的。这需要所有人,非常努力地,去相信同一个谎言。”


    所有人都注意到,见崎鸣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轻轻划过眼罩的边缘,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透出一丝洞察的悲哀。


    “大家都认为我不存在的时候,我似乎就是真的不存在,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


    “这个规则非常脆弱。就像一根细细的线。如果有外部的人,比如转学生,不知情地与我产生了联系,这条线就会断掉。防护就会失效,而我所带来的灾厄,也终于得以显现。”


    见崎鸣微微抬起头,看向了矢吹奏,“被所有人无视,在教室里成为一个空洞。这并不痛苦,因为这就是规则。比起毫无规律地降临的死亡,一个确定的、被孤立的角色,反而更能让人感到一丝……秩序。只是,很多人都混淆了。”


    “可笑。”太宰治的言语间不由得带上了嘲讽,“这间教室,大概是生与死最模糊的地方了。”


    “也是会成为可疑的目标的地方哦。”矢吹奏进行合理的猜测。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终结这一切,我能感受到我的力量愈发不可控了。”


    “没猜错的话,你应该继承了那个孩子的全部记忆。”绫辻行人说,“也正因如此,那位木偶师才会认定你就是她的孩子。”


    见崎鸣点点头,肯定了这一点。


    “没错,是全部的记忆,包括发生车祸时的感受,红色、灰色……那些颜色很奇妙地出现在我的眼中。”


    太宰治下了定论:“看来问题出在你的母亲身上。”


    见崎鸣沉默片刻,说道:“我从再生之日起,就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但是最近,不知为何,束缚消失了,那股莫名的力量总拉扯着我的灵魂……是来自镭钵街的方向。”


    矢吹奏判断:“是‘荒霸吐’。”


    绫辻行人蹙眉,“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为创造的‘神明’。”矢吹奏看向太宰治,“看来我们还得去找兰堂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找到怎么感谢营养液和地雷,先一起谢谢啦!


    这一章把大爷引出来……


    ps:占卜我不是专业的,有误勿怪


    第25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2


    太宰治缓缓说道:“森先生告诉我, 他醒来后一直没有说过话。”


    “哼,又是港/黑——你们调查完了再来告诉我吧!”乱步啃碎了棒棒糖,用很是孩子气的语气说, “侦探社有案子啦,社长已经等我很久了。”


    “好哦, 再见。”矢吹奏挥挥手, 转而对少女问道, “见崎鸣, 你有失控的感觉吗?”


    “……暂时没有。”


    “那你就安心先待在这里吧。”矢吹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眼球,放进少女的手心,“这是一级咒具‘束缚之眼’。在它的注视下, 你的力量暂时不会失控。”


    “‘咒具’?”见崎鸣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矢吹奏向她,同时也是在向太宰治解释, “你现在的状态是人形咒灵, 你身上有被诅咒的痕迹, 但并不单纯来源于诅咒, 我怀疑有人做手脚。束缚之眼是我在池袋发现的咒具,你不用在意,只需要随身携带就好——虽然是有点恶心。”


    见崎鸣:“……谢谢, 我并不在意这些。”


    告别见崎鸣后, 两人乘上了森鸥外安排的车。


    “这次学园祭结束后, 横滨中学就要放假了吧。”太宰治又开始玩弄自己的绷带,“横滨越来越乱了。”


    “没办法,森医生也需要通过一次大清洗巩固实力嘛。”矢吹奏半点不顾及司机是否是森鸥外的眼线,口无遮拦地说, “森医生这段时间应该头发掉了好多,我猜猜, 他肯定会说一些‘港口Mafia要忙不过来了’之类的话……”


    “放松也放松完了吧?”中年男人一脸丧气地说道,“我刚刚接手港口Mafia,面对群狼环伺,我也很无助啊!”


    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森鸥外轻咳一声,觉得自己的演技简直没有用武之地,“你们两个,今晚把这次行动的书面报告交上来。”


    “太宰君,你就先去找红叶殿吧,她会告诉你你接下来的任务。”森鸥外目送太宰治离开,然后看向矢吹奏,“矢吹君,这次的出行,有什么意外吗?”


    矢吹奏只粗略的说了一下经过和“荒霸吐”的异常,森鸥外听完,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我会让大佐干部带你去找兰堂。”


    大佐是现任五大干部之一,作为港口Mafia的老资历,他对森鸥外——或是说对港口Mafia的忠心,在这次的“政变”体现得淋漓尽致。


    森鸥外本不应该对他赋予过多的信任,但大佐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加之现下横滨陷入五千亿的风波,组织内的确没有更值得被信任的人存在。况且此事过于机密,让消息外泄,对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这是矢吹奏第一次见到除尾崎红叶外的另一位干部。他看起来只是一位和蔼的长辈,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看向矢吹奏的视线中没有丝毫的审视或不屑。


    但矢吹奏清楚,他远没有看起来都那么简单。


    “初次见面,矢吹君,首领已经向我介绍了你。”大佐微微垂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随后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大佐亲切得不像是黑/手/党,他像一个走亲戚的长者,面对小辈,长者只是给予关怀的态度。


    “久仰您的大名。”面对除森鸥外以外的长者,矢吹奏向来十分尊重。


    大佐看起来对他更满意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新生代的幼苗。


    两人气氛其乐融融,只是越走灯光越昏暗,让矢吹奏忍不住吐槽森鸥外是不是在搞鬼屋啥的。


    大佐笑呵呵的没说话,他不能轻易评价首领,但心里评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样的年轻人才是真正能支撑住港/黑的下一代,不是吗?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由的。


    大佐在矢吹奏的前面推开门,浸润在黑暗中的少年看见了房间内的火光,那是壁炉燃烧的火焰。


    “怎么混的这么差了。”矢吹奏直言道。


    大佐不由担心矢吹奏的情商。不过算了,反正兰堂现在也是阶下囚。


    兰堂还是坐在壁炉前,身体却没有如以前那样蜷缩。他的房间算是囚犯里相当豪华的那一档了,不过对比他还是港/黑成员的时候住的大house,现在未免太过磕碜。


    兰堂没精神地瞥了他一眼,“你终于来了。”


    “看你的样子,你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矢吹奏在等大佐的时候,就被森鸥外塞了一张兰堂的资料,倒是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阿蒂尔·兰波,现在应该这么称呼你。”


    兰波笑了笑,“其实我当时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们。”


    矢吹奏:“是没想到自己会输吧?”


    “是我大意了。”兰波毫无波澜地说,他没有兴趣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中原中也也算是我的作品。当年‘荒霸吐’失控,中原中也本应该就此死去,是我用「彩画集」将那股力量封印在了他的体内。”


    “严格来说,我也算是他的‘继父’?”


    “原来你也会说黑色幽默,”矢吹奏说,“不过很可惜,中也是不会想再多一个‘父亲’的。”


    兰波没回话,矢吹奏就问他:“说说‘荒霸吐’的事情吧。”


    兰波早已回忆起了搭档魏尔伦背刺自己的事情,又经历了三人围殴,现在是一个“如死”的状态。


    虽然精神状态有点死了,但谍报员的脑子还不错,失忆这么久都没有丢掉重要的情报。


    本来他什么都不想说的,可是他没想到能遇见中原中也,所以兰波选择以平常心cos一个无情的搜索引擎。


    “你知道两面宿傩吗?”


    “知道。”矢吹奏思索道,“难道‘荒霸吐’的力量和两面宿傩有关?”


    两面宿傩本是一千多年前的最强咒术师,但因其残暴无比、滥杀无辜的行为,被当时的咒术师们联手讨伐。死后,他的□□无法被彻底摧毁,被切成了20根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这些手指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诅咒之力,无法被破坏,散落在霓虹各地。


    兰波道:“而就是这样一根被埋藏于横滨的威胁,被先代首领掌握。在欲望的指引下,他创造了‘荒霸吐’,其力量本源,就是‘诅咒之王’的手指。”


    “手指现在在哪里?”矢吹奏冷静地问。


    “我也不知道。”兰波看着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手指作为‘荒霸吐’本源力量的期间,不断吸收着横滨咒灵的咒力。”


    “且不说手指的威胁,单是压制横滨咒灵的力量不再,就足以让横滨乱上加乱。”


    “大概你们还不清楚一个结论——咒术师不会生成咒灵,可作为另一方异常存在的异能者,其生成的咒灵,更容易达到一级甚至特级。”


    “啊,我记得霓虹的异能者有很大一部分都集中在横滨吧。”矢吹奏没问他这个论断从何而来,顺着男人的话说起自己的观察。


    大佐见多识广,对于咒术界也略知一二,但此番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他一边大脑过载,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这个大麻烦。


    谁知森鸥外只在听说的时候惊讶的一下,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大佐,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大佐不免担忧,“可是……”


    “这件事,不是港口Mafia可以独自解决的。”男人交叉双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还需从长计议啊。”


    大佐似乎也想明白了,没有多说其他,向森鸥外告退后便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矢吹奏和森鸥外二人,哦,还有一位金发女孩。


    女孩终于拼好了她的拼图,随后丢下拼图跑到森鸥外身边,彰显着她格外突出的存在感。


    “矢吹,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呀?”爱丽丝笑吟吟地问,“听说‘羊’可是在你的手下经历了溃败,我真的好好奇!”


    矢吹奏没有看爱丽丝,“首领,我的异能力可是不分自己人的。”


    森鸥外的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血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更映照出他昭然若揭的野心,“我明白,矢吹君。”


    太阳彻底隐没入阴云,清冷的月光投下银白的色泽。


    “一会见哦,太宰、中也~”栗发少年目送两人走远,转头微笑着对属下说,“去告诉首领,我的办公室要在太宰隔壁。”


    “是。”


    夜幕中仿佛浸透着血色。


    一声枪响,击碎了横滨平静的表面,也昭示着剧目的正式开幕。


    ……


    “等等!站住!”国木田独步独自走在大街上,正为失去的工作发愁,衣兜骤然一紧,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走了钱包。


    国木田和小偷立马展开一场短暂的追逐战。在夺回钱包后,国木田身为教师的职业病就犯了,逮着人教育了几句,待到人连连认错才肯放他走。


    小偷本不太服气,结果金发青年反手在他手里塞了一张一百日元的钱币,他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边走边回头,誓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被他感恩的青年却低头数着自己钱包里的钱,想到横滨中学的校长辞退自己的理由——学生死的太多了,老师也就不需要这么多了。


    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深觉在横滨活着不容易。一方面他很同情死去的学生,另一方面他也在寻找下一份工作。


    毕竟一直失业的话可是养不活自己的,难不成也要去抢去偷吗?该死,他的计划本里可没有这段情节啊!


    “国木田老师?”少年人清润的嗓音入耳,“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听说您被辞退了,是真的吗?”


    国木田独步回头看他,抽了抽嘴角,本想开口说什么,然而少年的穿着和所处的地方令他皱眉,“横滨中学……矢吹奏,我在学生栏上见过你。你知道现在很危险吗?”他观察了一眼四周,“尤其是不能来这种地方。”


    矢吹奏乖乖地认了错,“那老师,您真的被开除了吗?”


    “……”


    矢吹奏见他沉默,安慰道:“没事的老师,现在好多同学都去世了,老师确实也不需要这么多,只是不凑巧而已。”


    “……”国木田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我记得我跟你没有见过。”


    “我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过你的简历,就好奇问了一句。”


    还没等他回话,矢吹奏忽的想起小伙伴的侦探社还缺人,有些兴奋地说,“您还在找工作吗?我认识一个工作岗位可以推荐给你!”


    国木田虽然狐疑,但本着赶紧要将少年带离危险的想法,他还是跟着少年走了。


    两人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干涸血液的地方,路上依旧没多少行人,都是为了躲避随处可见的火拼。


    但其实也没什么用。


    众所周知,横滨的异能者数量是可以匹敌整个霓虹的存在,且黑/手/党基本把这里当家了。再不众所周知,压制横滨咒灵的力量消失,异能者还更容易催生一级以上的咒灵。


    更不用说五千亿事件还没结束,黑/手/党们正打的不可开交。


    这一切的一切,所以让横滨变得千疮百孔。


    如果横滨能说话,绝对都是骂人的吧。


    ==========作者有话说:==========


    虽然我的码字时速能到1500以上,但是……真的忍不住玩手机啊


    小声bb:嗯其实我有在好好码字!大家能看下来我已经很感谢啦哈哈哈,谢谢大家给我这么多宽容ww


    话说最近法国要归还我们的文物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高兴的,欢迎文物们回家!


    第26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3


    金发青年想着到安全地带了就劝走矢吹奏, 没想到少年尽打马虎眼,一路东扯扯西扯扯就到达了目的地。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第一次听说这个奇怪的名字,他有些不理解“武装”和“侦探”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别愣着啊, 外面好危险的。”矢吹奏好像在模仿他之前的语气,但他又不确定, 只能无语凝噎地跟着上了楼。


    这时他才发现, 武装侦探社居然设施还算完整, 不能说金碧辉煌, 在横滨算得上鹤立鸡群。


    身前的少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乱步,绫辻不在吗?”


    “啊, 他一直执着于寻找人偶嘛。真是特殊的癖好,但也不错, 我很看好他哦。”


    “嗯?又捡了人回来?怎么都喜欢捡人啊?”


    听着少年似抱怨似调侃的话,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武装侦探社内, 暖色调的灯光驱散了横滨街头的阴霾。江户川乱步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上, 晃荡着双腿,手里拿着一包新开封的薯片,听见声音, 他翠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精准地投向矢吹奏身后的金发青年。


    “哦呀?一位带着‘理想’与‘计划’味道的新面孔!”乱步用他特有的、充满确信的语气说道, 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国木田独步微微一怔,对这种奇怪的欢迎词有些不适,但他依旧保持着礼貌:“您好,我是国木田独步。请问这里是……”


    “是能实现你‘理想’的地方哦!”乱步跳下桌子,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专门处理不能交由警察或军队的棘手事件,守护横滨秩序与市民安全的组织!”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他理想中的职业规划里,可没有“侦探”这一项,更别提还带着“武装”二字。这听起来就很不稳定,违背了他追求严谨与计划的信条。


    “别看名字奇怪,我们可是很正规的!”矢吹奏在一旁补充,语气轻快,“而且社长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银发武士,超级靠谱!就是有时候有点严肃。”


    “社长现在外出处理委托了。”乱步走到国木田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你,正在为失业和未来的道路烦恼,对吧?你的‘理想’在横滨这片土地上无处安放,普通的教师工作无法承载你的抱负,也无法应对这座城市的危险。”


    国木田独步心中一震,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困境。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账本,那里面记录着他精心规划的人生蓝图。


    “但是,”乱步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在这里,你的能力、你的严谨、你那份想要建立‘正确秩序’的理想,都能得到施展。我们处理的事件,远比教育几个学生复杂,也远比你在街上制止一个小偷更有意义——当然,薪水也足够你养活自己,并且严格按照计划储蓄。”


    最后一点精准地击中了国木田的痛点。经济基础是实现理想的必要条件!


    “可是,我并没有侦探所需的推理能力……”国木田还是有些犹豫,他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冲击。


    “推理是我的工作!”乱步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侦探社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比如,你需要强大的武力来保护我,也需要有人去执行那些需要严格规划和执行力的任务。我看得出来,你身手不错,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国木田紧紧握着的手账本上,“你是个计划派,这在混乱的横滨是很难得的品质。”


    矢吹奏也在一旁助攻,“国木田老师,您不是说要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吗?这里就很安全啊。而且,与其担心我,不如留下来,成为让横滨变得更安全的一份力量。”


    国木田独步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名侦探,又看了看笑容澄澈却总能语出惊人的学生,再环顾这间在动荡横滨中显得异常安稳的事务所。


    他想起了校长辞退他时无奈的表情,想起了街上那个小偷,想起了横滨随处可见的疮痍。


    或许……遵循计划的道路偶尔也需要接纳意外的转折?或许,这条看似偏离航线的路,能通往他理想中“正确社会”的另一个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翻开手账本,拿出笔。


    “我明白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能否详细告知我武装侦探社的社规、工作内容、薪资构成、福利待遇以及未来的职业发展路径?”他表情严肃,如同在进行一场重要的面试,“我需要将这些信息录入我的计划,进行综合评估。”


    “不过嘛,社长好像说过新人入社必须要经过什么入职测试……国木田你一定可以完成的吧!”乱步说。


    国木田独步写字的手一顿,坚定地说道:“只要是我计划的事项,我就可以做到。”


    乱步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灿烂笑容。而矢吹奏则悄悄对乱步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看来,武装侦探社,即将迎来一位恪守“理想”的新成员了。


    “啊,是有什么事吗?”接到太宰治的电话,矢吹奏扬起笑,即使对方并不能看见。


    “织田作又捡了个孩子哦,他让我来跟你道歉,今天不能来接你了,那个孩子有点应激。”太宰治表示很无奈。


    “???”


    挂断电话的栗发少年,站在武装侦探社的文字下,陷入深深的沉思。


    算了,织田作开心就好。


    不过还有一点让他很在意——太宰的那边有水流的声音。


    若是别人临近水源,他也不会细想。可是对象是太宰的话,那就不得不考虑他入水自/杀的概率了。


    轻哼着小调,矢吹奏心情颇好的寻找起了落水小猫。


    “咕噜咕噜咕噜……”一团可疑的绷带飘过。矢吹奏玩着手机路过,停顿一秒后,又后退回绷带怪的位置。


    “太宰,你怎么又入水了?”


    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少年紧紧闭着眼,绷带围绕着他的周身漂浮,脸颊因为泡水比平时更加苍白,活像传说里惑人的精怪。


    麻溜地下水把人捞起来,矢吹奏就蹲在少年的旁边盯着他看。


    天公不作美,炽烈的阳光被锁在了云层之后。可少年的容颜正需要这种天气的衬托,阴云之下,更显妖异。


    矢吹奏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情不自禁地去注视他禁闭的眉眼。


    “太宰,你跳了这么多次,还没学会游泳吗?”矢吹奏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


    少年睁开了鸢眸,猛地撑地咳嗽起来。矢吹奏连忙去拍他的背,力道不轻也不重。


    太宰治很快就没再咳嗽,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侧,白与黑的对比更加强烈。经过刚刚一番咳嗽,他的脸颊染上一抹浅淡的红晕。


    少年站起身,嗓音沙哑,“突然想入水试试看能不能就这样死掉,没想到又被人救了呢。”


    语调是熟悉的黏腻,带着微微的抱怨。


    “太宰在出任务啊。”不远处一堆黑/手/党急忙地跑过来,矢吹奏帮他理了理湿乱的衣衫,接过黑/手/党从河里捞起的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少年的身上,“是无聊得想入水了吗?”


    “把湿了的衣服再给我披上,原来你也很想让我死嘛。”太宰治意味不明的轻笑。


    “哪有!顺手而已啦。”


    黑/手/党一个个都低着脑袋,耳朵里听着这两人的仙家对话只觉得恐怖。


    “太宰治——你又给我们添麻烦!!”中原中也接到消息,也带着人从另一边赶来,结果看见了绷带精旁边的矢吹奏,一秒钟泄了火,“奏?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出任务啦。”矢吹奏把手机上的讯息给中也看,上面果然是和森鸥外的通话记录,“首领让我在没其他任务的时候找一样特殊的东西,现在,我找到了一点特别的踪迹。”


    中原中也一头雾水,“什么踪迹?”


    “有关那根手指?”太宰治冷不丁开口。


    “嗯。”矢吹奏点头,“手指、咒灵、或许还有一只老鼠君。”


    “老鼠?真是恶心。”太宰治从黑/手/党手里拿来干净的绷带换上,蔫蔫道,“我们走吧,网还没撒完呢。”


    中也也想不出要跟矢吹奏说什么了,只好跟他说拜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矢吹奏重新点开手机,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最终定格在一串数字上。


    “老鼠君果然是夜行性动物啊。”


    横滨的黑夜无疑是鲜血与死亡的代名词。栗发少年的脸被手机的屏幕照得发亮,构成了周围唯一的光源。


    门口的看守者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干掉,此刻聚集在房间内的,是三个黑/手/党组织的高层以及他们所带的数位异能者。


    他们的目的,是结盟干掉威胁巨大的港口黑/手/党。


    尾崎红叶早早发来情报,以至于矢吹奏能不发出太大动静就抵达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咽喉。


    拾起脚边的一把钥匙,矢吹奏打开了房门。


    “晚上好各位。”矢吹奏微笑道,“早死晚死都是死,要不你们还是现在就自裁吧?”


    骤然的出声打破了沉寂,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惊恐地摇着头,手上却毫不含糊地去拔腰间的配枪,随后朝着自己扣动了扳机。


    “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枪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却是对着自己的。


    该说幸好这群人都有带枪,不然死的可没这么轻松。


    现在这里除了尸体和血液,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存活的东西,包括咒灵。


    男人听着逐渐平息的动静,感受本应该待在里面的两只咒灵消散的气息,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情报是否有误。


    不是说是个异能者吗?他记得异能者无法完全祓除咒灵来着。


    原本对少年的好奇又多了几分,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正欲离开,转身时却与矢吹奏四目相对。


    男人:“……”瞬移在横滨是什么很常见的技能吗?


    矢吹奏非常有松弛感地打了个招呼:“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皮笑肉不笑,“不,我只是偶然路过。”


    “咒术师特意来横滨居然这么有闲情雅致啊。不过好奇怪,我总感觉你的皮囊和灵魂很违和。”矢吹奏还是笑着,男人却只觉背后发凉,“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男人强作镇定,语气不屑:“凭你,还不配知道。”


    矢吹奏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横滨这座舞台,还真是群英荟萃。”


    “喂?白毛君吗?”随手拨通了某dk的电话,矢吹奏将这个男人的情况告知了他。


    “ok,老子知道了。”


    在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后,矢吹奏得知五条悟和夏油杰即将被派来横滨。


    “你们横滨到底在干什么?搞出这么多一级咒灵!”五条悟抱怨道,“之前还好,其他咒术师都能解决,结果最近一级咒灵跟跳蚤一样地爆发了,我还在执行别的任务就被催着赶回来了。”


    矢吹奏想起森鸥外和太宰治策划的一系列流血事件,安慰他:“没办法,横滨的异能者太多了。你加油吧,就当是冲业绩了。”


    五条悟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话里话外都在表明自己对咒术界高层老橘子的不满。


    对于五条悟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咒术界高层,矢吹奏也不意外——他还在池袋上学的时候,就偶尔会听临也和父亲聊起咒术界,两人对此的评价都不算好。


    竹中川的口吻相对客观,只在言语中透露出他的担忧,但又隐隐体现出一丝期待。


    就是五条悟他们这些“叛逆”的新生代所带来的转变吧?


    至于折原临也,他不会破口大骂,而是阴阳怪气属性拉满。那段时间的新罗、静雄和矢吹奏都被他念麻了,连静雄都没力气打架了,因为凡是近他身的都会被毒一嘴,众人只觉得临也舔一下嘴就能把自己毒死。


    到现在矢吹奏还不清楚为什么临也会那么讨厌咒术界。不过如果单从对咒术界高层的负面评价出发,他觉得临也和五条悟应该很有话题。


    啊,好期待临也和咒术界对上啊。


    说起来,以五条悟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折腾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把那群高层的人活活气死,想来都是些心脏强大的人。


    那岂不是还要活很久?


    一想到横滨的事件平息之后,就要跟那群人打交道,矢吹奏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不过还好,现在马上就要回Mafia找太宰玩了。


    矢吹奏心情很好地想道。


    “最近太宰有什么动作吗?”矢吹奏抬头看向来接见自己的黑/手/党,笑容和煦。


    若是不知情的人面对矢吹奏,一定会觉得如沐春风。可对于港口Mafia的人来说,这位时刻身着学生制服、温和有礼的少年,是能跟“双黑”比肩的恐怖存在。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灭掉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的,他们只知道,那天出任务的,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从那天起,横滨就流传起“微笑死神”的传说——传说本人非常嫌弃这个称号,因为过于难听了,而且他还因为这个称号被太宰治笑话过,遂严令禁止港/黑成员提起。


    至于港/黑以外的人,当然是提起来就会喜提“死也不让你安生”大套餐。这时候矢吹奏就不会一刀秒了或让他们幸福地去死,港/黑的地牢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迫于淫威,“微笑死神”的名号深埋地底。


    但俗话说的好,生命总能自己找到出路。在初称号被禁止之后,他们便退而求其次,暗地里叫他“死神”,而且很多人还会莫名其妙加上“大人”的后缀。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矢吹奏是无语的。


    是龙头战争还不够让你们忙起来吗?居然这么闲?


    “死……矢吹大人。”差点念出禁忌的名字,男人赶忙住了嘴。余光瞥见矢吹奏依旧温柔的微笑,他感觉这位也没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他略微放松,一五一十地进行禀告,说到一处又突然诡异的卡了一秒,“这个……太宰大人今天带回来了两个孩子。”


    矢吹奏:“嗯?”


    当我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肯定不是我有问题。


    他真切的想问了,挚友捡孩子的行为是会传染吗?太宰和织田作捡的孩子加起来有七个了啊!


    抱着十足的好奇心,矢吹奏光速上了车,哐哧哐哧赶到了嚣张的伫立在横滨这片土地上的港/黑大厦。


    刚进门,就被等候已久的下属请进了首领办公室。


    “好多人啊。”一二三四五,加上自己六个了,“开party怎么不叫我?”


    “呵呵,”尾崎红叶掩面轻笑,“小奏还是这么幽默。”


    “矢吹君,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森鸥外的笑让人怀疑是被焊死在了脸上,即使是矢吹奏来了都挑不出错处,但深层的虚伪如有实质,对于他们这些比较了解森鸥外的人来说根本不care,想来也只有中原中也这种清澈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矢吹奏刚想拒绝,就听孩童用稚嫩的嗓音惊疑道:“是你?”


    “嗯?”矢吹奏眯起眼睛,调整焦距,才终于看清了太宰治跟前多出来的两个小孩。


    “你们就是太宰捡回来的小孩?”矢吹奏思考了几秒才认出他俩,当时他给这两个孩子钱纯粹是看他们可怜,也没想过能活,反正活不活也跟他关系不大。


    可他还真没想到太宰治能把他们给捡回来。


    女孩虽然还浑身紧绷,但在看见矢吹奏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抓住兄长的手指紧了紧,喜悦之后却是不安。


    这个哥哥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们好吗?她和兄长又会面临怎样的选择呢?似乎并没有选择,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她仍记得那个绷带哥哥站在兄长面前,用手轻轻一碰就化解了兄长的攻击。


    可是兄长和她在被带到这里后,就没怎么和她说过话,反而一直盯着绷带哥哥看。


    有警惕、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仰慕。


    太宰治凉凉开口:“呵呵,你真该戴一副眼镜了。”


    矢吹奏苦瓜脸,“不要啊,我讨厌戴眼镜。”


    “我今天没有入水自/杀,却差点被你安排的打底衫勒死了。”太宰治指指点点。


    矢吹奏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最后因为和眉眼带笑的尾崎红叶对上了视线,女人大发慈悲地转移话题,“哦?小奏认识他们吗?”


    少年如释重负的样子引得尾崎红叶内心偷笑。


    矢吹奏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问:“森医生,你说的任务,难不成跟他们有关?”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矢吹君是我的知己。”森鸥外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的中间,两手分别搭在他们的肩膀上,“太宰,你来教导芥川龙之介。”


    “至于小银,她会是你得力的部下,矢吹君。”


    “太宰大人,A组清理完成,留了一个活口。”


    “B组有意外情况,应该是意外混进来的两个小孩,其中一个是异能者,会操控布料。”


    “给红叶姐送过去,告诉红叶姐,要从他的嘴里套出那个精神系异能者的信息。”少年站在一群黑衣人的中央,神态懒散的下达命令,在听见后面那句话时,才终于有了一些意动,“你是说,操控布料?”


    时间不算久远,但他仍能清晰的记起,在森鸥外还是地下黑医的时候,也是在他和奏初遇的那天,有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被很不礼貌地送了进来。


    那时的森先生还被奏评价为“叛逆”。


    太宰治对森鸥外抢救的过程不是很感兴趣,但在他上位港口Mafia首领之后,偶然听他提起过那天的事情。


    “太宰君,在横滨这座城市内,还有不少钻石等着我们去挖掘。”那是对太宰治挖苦森鸥外缺人的回答,“那个男人拥有许多奇怪的伤口,如同被迅疾的布料撕扯,那些伤口可真是不太好缝合。”


    森鸥外喟叹般,深深凝望着港/黑的夜晚,“如果那个异能者还活着,太宰君,帮我将他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羂索登场了,羂索在本文纯搞笑角色……


    最近忙着考试,没怎么码存稿,等这周末多写一点……


    第27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4


    街巷中, 绷带少年扯了扯衣领,里面的打底衫有点勒脖子。


    天气凉了,太宰治却总是一件不套袖子的黑西装走天下。鉴于他较差的身体素质, 矢吹奏不顾其反抗,强行给他拢上了一件打底衫。


    但很显然, 有点小, 特别是脖子那里, 以至于今天太宰治拢共扯了五次衣领。


    我一定要嘲笑他衣服居然还穿这么小的。


    太宰治暗暗计划。


    并没有走多远, 穿着两件破烂的小孩映入眼帘。


    说破烂其实也有点夸大,暗稠的血液凝固在衣料上,不断散发着恶心的血腥味。


    太宰治嫌弃的没有靠近两个张牙舞爪的小孩, 面对紧绷着似乎要随时发动攻击的布料,他不但不害怕, 反而挥退了想要上前保护的黑/手/党。


    “真是巧啊, 森先生想要的钻石。”


    芥川龙之介听着绷带怪人嘟囔了一句自己听不懂的话, 心中的警惕值已经爆表。


    “你们叫什么名字?”太宰治很有礼貌, 绑人前还顺嘴问一下名字。


    “我叫芥川银,我哥哥叫芥川龙之介。”女孩显然对陌生人还抱有友善,声音清脆的回答了他。


    “哥哥, 你是他们的老大吗?”可能是见太宰治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 芥川银鼓起了勇气, “你可以让他们放我们走吗?”


    太宰治苦恼般皱起眉,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无情地说:“好像不行呢。”


    “啊……”女孩嘴唇嗫嚅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总是对脆弱的东西抱有劣根性,要是有点良心的话, 面对如此可爱的孩童,总会忍不住温柔一些。不过显然, 太宰治不是那种有良心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于是他饶有兴味地上前,全然不顾男孩瞬间狠厉的眼神,轻飘飘的化解了他的攻击。


    “怎么可能——”这是芥川龙之介在芥川银面前大惊失色,如同泥流入海般,悉数攻击在碰到绷带少年的瞬间,全部被驯服一样低垂下身躯。


    “这就是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太宰治露出邪恶的微笑,“异能无效化。”


    “现在,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就这样,芥川兄妹开启了为港口Mafia打工的一生。


    关于芥川银被安排跟太宰治坐一辆车的事情暂且不谈,主要是人都会喜欢乖一点的东西,太宰治属于薛定谔的人,简单粗暴的理解他是双重人格也可以,反正他是不太想一路上都被芥川龙之介恶狼般撕咬。


    不过这种小孩单独待在一起一定是会搞事的,所以太宰治“挟持”了他的妹妹。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


    “你最好安分点。”


    在男孩吃人的眼神下,太宰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当然了,你的妹妹不是云彩。


    “你身上有很多伤吗?”经过一路上的聊天,芥川银已经完全觉得太宰治是个好人了。


    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太宰治半点不意外,单手撑着下巴反问道:“你觉得呢?”


    女孩闻言,认认真真的说:“我见过那些浑身缠满绷带的人,跟你很不一样。他们要么脸色苍白,像是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要么骨瘦嶙峋,像干尸一样。”


    太宰治真有点觉得她可爱了,“你这些词是从哪看来的?”能知道这些拗口的形容词可不像是常规的镭钵街流浪儿。


    芥川银有些脸红,又有些开心,“我的哥哥喜欢看书,我偶尔会看一点,就记住了。”


    那孩子还喜欢看书?太宰治深觉人不可貌相。


    港口Mafia在这次争夺五千亿遗产的战争中也是打出名堂了。不光名气大了,连装备都精良了。


    开着低调的黑车,黑/手/党司机在兼顾开车的同时碾过无数条“减速带”,男人耍帅地勾起唇角,在后视镜里太宰治凉凉的目光中迅速恢复面无表情。


    “太宰哥哥,路怎么这么陡?”


    “不知道呢,也许是减速带吧。”


    小银并不知道减速带是什么,太宰治看起来也并不想解释的样子,她很懂眼力见地乖乖“哦”了声。


    “到了,太宰大人。”司机用比往常更恭敬的姿态低下头,十分希望自己只是一个路边的蚂蚱。


    但太宰大人是连蚂蚱都不会放过的人。


    “自己下去领罚,给我换一个司机过来。”


    不出意外的,司机尿裤子了,却没有实质性求饶的动作或言语。


    剩下的黑/手/党大气不敢喘,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首领让您直接带他们上楼。”不出意外的,森鸥外早早得到了消息。


    太宰治应了声,任由女孩扯着自己的衣服,吩咐让人把芥川龙之介带过来。


    见到兄长,芥川银犹豫地又去抓他的衣服。


    太宰治扯扯嘴角,不再看他们,毫不留情地转身,“跟上来。”


    芥川龙之介再次将妹妹护在身后,再次尝试逃跑,再次没跑成。


    然后被无情扭送进森鸥外的办公室。


    太宰治伸手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更加嫌弃起了芥川龙之介。


    森鸥外不愧是心黑的资本家。太宰治想。


    在不考虑教导的理由下,森鸥外绝对是恶劣的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在和矢吹奏双双被强行送了一个小孩的情况下,太宰治脸色很是“好看”。矢吹奏牵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又摇晃了一下,很像个无聊的小学生。


    太宰治脸色好了一点,紧接着就被这人的话气笑了:


    “太宰,我想养小银。”


    这个“养”,自然不是把人放在港/黑里的养法,太宰治就打算把芥川龙之介扔港/黑里,其中也有他觉得港口Mafia远比“家”更适合龙之介野蛮生长。


    他倒是没想到,矢吹奏还想无痛当爸。


    太宰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嗯?”


    矢吹奏更努力的摇晃他的手。


    太宰治、太宰治妥协了。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养娃申请。


    太宰治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纵容这个家伙到这种程度,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的话,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促使他忍不住的去放宽自己的底线。


    办公室内两个大人揶揄的视线如有实,太宰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面对这种场面,他脸不红心不跳,就差把所有人当空气了。


    索性还有其他任务在等着他,就比如这个崭新出炉的下属。


    野犬难训。


    太宰治如此评价。


    在太宰治训练芥川龙之介的场合,一般充斥着血腥和暴力,以及无法言喻的憧憬和仰慕。相反矢吹奏那边和芥川银的相处就有爱的多了。太宰治时常怀疑芥川兄妹不是亲生的,要不然就是某个人吃错药或者在流浪过程中脑子摔坏了,否则性格怎么会差这么多?


    幸好在太宰治也高压训练之下,芥川龙之介光速成长为一条听得懂人话的野犬,同时也获得了一定的权限,能单独带人执行任务。


    矢吹奏认为太宰治的训练方式没什么问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按森鸥外的说法——不同的钻石要用不同的方式来打磨。


    两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最后还是经过织田作之助的提醒,矢吹奏才成为了“慈母”,偶尔会给芥川龙之介进行一些投喂工作。


    芥川银的进度也很是喜人。她没有异能,却有暗杀的潜质,矢吹奏因为这个还特地找了尾崎红叶请教。


    “原来如此,小奏应该还没有教导孩子的经验吧?”尾崎红叶柔和地抚摸女孩的脑袋,她的身形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健康不少,矢吹奏对小银的饲养间接给尾崎红叶刷了好感度。


    她很乐意帮助这个少年,即使是在现在,这个工作堆得比山高的时间点。


    “如果不介意的话,妾身可以帮你去找黑蜥蜴取经,毕竟妾身擅长的是拷问才对。”


    矢吹奏感激道:“红叶姐你真好,我下次给你带饰品!”


    尾崎红叶忍不住轻笑,小奏可比太宰治可爱多了,面对太宰治,她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真是可怕的孩子。


    *


    【DOLLARS聊天室】


    甘乐:早上好——又是新的一天哦(?ⅴ?)


    田中太郎:起的好早啊,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


    甘乐:当然是去见朋友啦~


    田中太郎:不错诶!


    [斜阳加入聊天室]


    甘乐:嗨嗨嗨——


    斜阳:还真是活跃啊,甘乐桑。


    甘乐:啊,我对你很有印象哦!你和黑死病君的聊天,我也好想加入><


    斜阳:原来那次你也在吗?看来聊天室也允许幽灵的存在。


    甘乐:是呀,我觉得这样很好玩,不是吗?


    斜阳:你的发言让我莫名的熟悉呢,甘乐桑。


    甘乐:哈哈哈我这是大众语气吧?就像大众脸一样,非常常见的啦XD


    斜阳:原来如此,我第一次听说还有大众语气这种说法。


    塞顿:呃……怎么感觉,这个对话怪怪的?


    最强:听你们说话真费劲啊 ̄- ̄


    田中太郎:我懂了,这就是同种类型的替身吗?


    最强:什么东西?


    田中太郎:是一部动漫里的梗啦。


    塞顿:我听我朋友提起过这部,是叫《JOJO的○○冒险》吧?


    田中太郎:对!


    最强:有意思,我会去了解一下的。


    ==========作者有话说:==========


    我要讲一个特别好笑的事,我们学校最近两天不是考试吗,然后今天直接把我们试卷印错了,印成上学期的知识点了,结果就是全部打回当场重印,结果字又看不清楚,笑死我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28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5


    在港口Mafia的雷霆手段下, 附着在横滨各个角落的组织死的死、散的散。经历过这如炼狱般的88天,港/黑终于成为横滨夜晚的代名词,几乎所有人都对这座庞然大物望而生畏。


    龙头战争结束后, 用得着矢吹奏异能的任务很少,大多是用来对付极其危险的异能者, 或者大规模的剿灭行动。


    矢吹奏、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都升了不小的职, 他们三人都成了干部的预备役。


    没有人敢对这个结果提出异议, 因为龙头战争里的“壮举”他们早已名声大噪, 个人资料被争相放到各个组织的台面上的结果可以预料。


    暴露这么多底牌是很被动,但只要能让港/黑站稳脚跟,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今天的任务依旧简单, 矢吹奏带领了一支小队,轻松解决了某个组织剩余的残党。


    下达完让黑/手/党们回去的指令, 矢吹奏独自走在横滨的街道上。


    长夜漫漫, 此刻正需要一个场所来消磨时光。


    闪着淡黄微光的酒吧灯牌, 和诡异静谧的街巷, 构成了横滨独特的平静祥和。


    ——Lupin。


    这个酒吧即使在动乱的横滨,也依旧□□地藏在角落,偶然被收尸的织田作之助发现, 这间酒吧就成了他们秘密的放松小屋。


    一开始只有他们三个, 后来龙头战争结束, 坂口安吾被作为文书工作者招进港口Mafia。记得是因为太宰治的好奇,拉着他们两个人闯入坂口安吾的工作室,发现他正给在龙头战争里战死的人记录。


    初次和坂口安吾见面,矢吹奏能感受到他眼中的错愕, 但他依然直言问他:“不觉得这样没有意义吗?”


    坂口安吾马上调整好了表情,听见少年的问话,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语气轻缓而坚定地告诉少年:“他们,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这样的对话很奇妙,让矢吹奏感觉他们是在互相输出观点的机器人,但他又很享受这样的相处。


    在池袋的时候,父亲就让矢吹奏多交朋友。他明白,自己身上的违和感太重,这是父亲在担心自己。矢吹奏如他所愿的交了三个朋友,虽然都不太正常,可临也他们有时候也会说他不像一个真正存在的“人”。


    即使面上不说,矢吹奏的心里却总是在迷茫。他宛如没有风筝线的风筝,抓不住,站不稳。


    来到横滨,似乎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选择,因为跟这群人在一起的日子里,是他认为自己最像“人”的时候。


    “一不小心又走到这里来了啊。”矢吹奏推开小门,走了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早已坐在吧台前的两人。


    “你们看吧,我就知道奏也会来的!”太宰治一副小猫得志的样子,听起来他们是打了一个小小的赌约。


    社畜模样的青年推推眼镜,镜片的反光掩盖住了他眼神中的探究。青年旁边的凳子上窝着一只三花猫,此时正蜷成一团,剔透的猫眼里倒映出四人的身影。


    “居然是真的。”织田作睁大眼,“奏,你知道太宰有可以看到未来的异能力吗?”


    矢吹奏顺势说道:“什么?你居然才知道吗?”


    太宰治:“噗噗——”


    两个幼稚鬼齐齐笑出声,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你们平时是这种相处模式。”坂口安吾一言难尽。


    太宰治举手,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来一杯洗洁精!”


    酒保已经习惯了他的操作,没有说话,只是熟练的递过来两杯番茄汁。


    “什么嘛!”太宰治瘪嘴,“洗洁精不是就在后厨吗,给我喝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坂口安吾拿走其中一杯,道了声谢,转而毫无感情地说:“太宰,不要再为难酒保了。”


    矢吹奏笑他:“森医生要是知道自己的钻石被一杯洗洁精毒死的话,会哭出来的吧?”


    “谁管他啊——我说的是琴费士,Gin Fizz,你们都看不懂我的幽默。”太宰治摇着头,黯然神伤的样子一看就让人心疼。


    然而另外两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红发青年平静的给酒保道歉,顺便再帮他要了一杯琴费士;矢吹奏当机立断拿出手机,嘴里喊着“我要把这个样子的太宰拍下来”,让太宰治觉得格外抽象。


    “噫——”太宰治发出嫌弃的声音。


    “这个表情也不错!”矢吹奏直接咔嚓咔嚓连拍几十张。


    伪装成三花猫的夏目漱石,对矢吹奏投以陌生的注视。


    为什么,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像变态的矢吹奏?


    “咳,既然这样,那也给我来一杯琴费士吧!”矢吹奏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就能得到太宰治这样的情有独钟。


    矢吹奏从没有喝过酒,平时饮料喝得多。他见过不少人喝得醉生梦死的表现,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不过他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太宰治不靠谱,不是还有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吗?


    少年第一次想要尝试新事物,还满心沉浸在欢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三花猫从“一团”变成了“一座”,竖瞳中危险意味渐浓。


    但很快,矢吹奏刚刚萌发出的好奇就被酒保的一个动作扼杀在摇篮中。


    只见酒保在太宰治面前放上琴费士,然后把原本给太宰治的番茄汁推给矢吹奏。


    矢吹奏:?


    三花猫重新窝了起来,矢吹奏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酒保用视线示意了一下他身上的校服,矢吹奏沉默了。


    随即,身旁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太宰不也是未成年吗?为什么只针对我?”


    太宰治:“谁让你天天穿校服给你的母校扬名的?”


    矢吹奏:“……”


    “我前几天听小组队友提起过,他说等这次事件结束,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横滨中学读书,说什么,‘死神大人都如此推崇的学校,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也去见见世面’。”织田作看似普通的一席话,让太宰治笑得更大声了。


    “不是,这句话有逻辑吗??”矢吹奏无语了。


    坂口安吾用杯子抵住自己的嘴,让少年看不出来自己的笑场,“我倒是觉得,那人的逻辑思维可以跟小奏坐一桌。”


    矢吹奏怒:“你们太过分了!!”


    四人交谈了一会,红发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奏,还没有你的竹中先生的消息吗?”


    “竹中先生是谁?”坂口安吾还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个名字,今天还是头一遭。


    “一个躲在暗处时刻注视着我的胆小鬼!”说完,矢吹奏“啪”的一下,将水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等我找到他,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坂口安吾没再问,朝太宰治暗暗使了个眼色。


    太宰治:眼镜反光的人使什么眼色。


    坂口安吾:“……”


    三花猫:(缩紧了自己.jpg)


    矢吹奏一杯番茄汁下肚,气氛重新缓和,交谈间,他们聊起了禁忌的话题。


    太宰治说:“你们知道,「书」吗?”


    三花猫耳朵一动,敏锐的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矢吹奏的心中对于这个词汇有莫名的悸动,连忙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那本书,据说在上面写下合乎逻辑的东西就能使之变成现实,”太宰治似乎是不经意的,看了栗发少年一眼,随即笑道,“即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完全做得到的吧。”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撼,在场的人无一不陷入沉默,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盯着摇晃的酒杯,余光中是茫然的少年的脸。


    “啊啊,我们不聊这些可怕的东西了,”太宰治嬉笑着举杯,“干杯!”


    明明是他引起的话题,他却不打算负责到底,嘴里插科打诨,让人不知道他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真,哪一句又是假。


    酒吧内只有一个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少年的鸢色眼眸深处却是华灯初上,此时他兴致高昂,伸手举过头顶,灯光穿过满溢的酒杯,恍惚间竟让矢吹奏以为那才是唯一的光源。


    “为什么干杯?”织田作之助问。


    “为了野犬!”太宰治说。


    聚会在这声干杯中进入尾声,走出酒吧,坂口安吾率先与他们分开。


    望着坂口安吾离开的背影,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以及他手上还提着的公文包,让他显得身形单薄,深刻阐述社畜本质。


    “我才不要成为像安吾那样的社畜……”太宰治小声发誓。


    “安吾听到会揍你的。”矢吹奏说。


    “什么?难道奏和织田作不会保护我吗?”太宰治露出少女落泪的模样,好不可怜。


    矢吹奏承认自己拒绝不了猫猫装可怜,连忙拉着红发青年一起保证。


    “我得走了,孩子们肯定很担心我。”织田作之助叮嘱道,“你们也赶紧回家,晚上挺危险的。”


    “好啊,那今天就在这里说再见吧。”矢吹奏牵起太宰治的手,回首去看路灯下的红发男人,“有空了我和太宰去看看你收养的孩子们。”


    “记得一定要做好吃的!”太宰治大声道。


    “嗯,一定会的。”


    第29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6


    第二天清晨, 太宰治早早离开了家,等矢吹奏起床时,家里只有芥川银一个人在。


    吃完早饭, 女孩找到了他。


    “无头骑士?”矢吹奏合上书,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孩, “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在黑蜥蜴训练的时候, 听队员们聊起的。”芥川银试探地问, “矢吹大人, 您觉得这是真的吗?”


    少年坐在沙发上,焦糖色的眸里闪着奇异的色彩——明明是俯视的角度,芥川银却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小银, 你想亲眼看看吗?”


    “啊?”芥川银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抿抿唇, 兴奋中夹杂着警惕, “如果可以的话。”


    少年笑起来,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回答, 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换身衣服,一会出门。”


    “啊, 好的!”


    芥川银总听矢吹奏说太宰大人是猫, 她觉得这样说有一定道理, 不过她最近看了一本新书,里面有一句引用了种花家的名言,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也可以用在矢吹大人和太宰大人的身上, 比如说近猫者猫什么的。


    等待期间,芥川银不由开始发呆, 她想起了平日里和矢吹奏待在一起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是个很有名的人,至少在芥川银这里是这样的。她经常和矢吹奏一起执行任务,也经常能听见矢吹大人聊起他,甚至有时候会打电话聊天,内容不外乎于“孩子”、“咖喱饭”、“太宰”。


    有时也会碰见入水自/杀的太宰大人,每次都会被矢吹奏捞上来,进行一番友好交流,随后被闻讯赶来的中原大人一顿批斗——仅针对太宰大人。有一次她还听见他们在聊织田作先生写的书,好好奇,她也想看。


    听说织田作先生还是黑/手/党,黑/手/党能写出怎样的书呢?


    “小银,别再发呆了。”


    芥川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点动静都没有,害羞的红了脸,默默换了衣服。


    女孩平时的头发都是扎着的,脸上也因暗杀的工作戴上面具。今天她换了一袭白裙,位于肩膀下方一点的长发带着枯黄,新长出的发根处已经看得出光泽,可以预见女孩以后的模样。


    褪去杀手气质的芥川银是个温婉的孩子,她只是未勾嘴角,就能让人感到亲和。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刚刚接触小银,她还是个穿着破烂的小流浪,头发也毛毛躁躁,脸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灰尘或擦伤。没有可怖的伤口,他想着多半归功于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


    “真是截然不同啊,小银。”


    年幼的女孩一头雾水,随后跟上了悠然出门的矢吹奏。


    最近没有织田作当司机,矢吹奏一般都是走路去任务地点。不过今天去的地方有点远,矢吹奏摸摸下巴,想起织田作之助对自己开车的信任,突然生起迷之自信。


    芥川银眼睁睁看着矢吹奏上了驾驶座,不禁疑惑,“矢吹大人,您……会开车吗?”


    矢吹奏语气坚定:“当然!”


    人生啊,非要这么刺激吗?


    芥川银第一次对矢吹奏产生恐惧,这辆车,被他开的像是要去送死的。


    “呕……抱歉,矢吹大人,我有些晕车。”芥川银脸色苍白,为了不让矢吹奏过于伤心,还勉强对他笑了笑。


    谁知少年完全没有明白她的用心良苦,还一本正经的让她以后尽量别坐车了,或者备一包晕车药,以防出现今天的情况。


    芥川银:“……好。”


    “嗯……让我研究研究这门怎么开。”矢吹奏见女孩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便自顾自走到门前摸索。几分钟后一无所获,看来新罗并没有给他准备什么好玩的惊喜。


    众所周知,矢吹奏是个有礼貌的国中生,面对无法打开的门,他当然是选择打房主电话啦。


    “喂!新罗,在家的话给我开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的?”白衣服的青年开了门,黑色领带整齐的系在胸前,黑框眼镜没能增加他的专业感,笑吟吟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格外亲切,“哇哦,这就是你收养的那个孩子吗?很可爱哦!我和塞尔提结婚,也一定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屋内传来叮铃哐啷的动静,岸谷新罗连连道歉,脸上笑意丝毫不减。


    “塞尔提很害羞呢。”


    “您好,新罗先生。”芥川银听见了矢吹奏打电话时的称呼,乖巧地朝青年问好。


    “不用这么客气啦,快进来吧,小银——对吧?”


    “嗯,谢谢您。”


    “又见面了,塞尔提!”矢吹奏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潦草地换了双拖鞋就进了屋。


    新罗无奈:“没关系,他就这样。”


    芥川银眨眨眼,她还以为,这样跳脱的矢吹奏只会在太宰大人的面前出现。


    【新罗之前还在跟我提你肯定要来找我们,结果你来的这么快。】塞尔提注意到了芥川银,为了不让她尴尬,贴心的叫她也过来坐,【没想到你也会跟过来……】


    芥川银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的擅自到访让她感到了为难,求助地看向了矢吹奏。


    塞尔提抢先打字给她看:【不,小银,我只是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无法做出好吃的菜……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现在每天都会让新罗试吃,然后给出建议的!】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我也想帮姐姐解决。”女孩的话太过美好,直接戳中了塞尔提柔软的内心。


    矢吹奏是值得信任的人,他的孩子看起来也很善良,还知道替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着想。


    半晌,塞尔提下定了决心,缓缓伸手摘掉了自己的摩托车头盔。


    芥川银从看见塞尔提的第一秒开始就很疑惑,为什么她会在家里带着笨重的头盔?难道是有特殊的爱好?


    头盔前的面罩是用来防止车主在驾驶时方便看路,可塞尔提的面罩漆黑一片。横滨的怪人太多了,异能力者更是稀奇古怪,芥川银还考虑过塞尔提是不是什么异能力者,能够看穿任何阻挡物。


    直到女性将头盔取下,一切都有了解释。


    “您……您的头呢?”


    芥川银不由得张口结舌,她跟着矢吹奏做了这么久的任务,见过许许多多的异能者,却没有一个头没了还可以活动的。


    塞尔提抱着头盔,沮丧极了。


    【被人偷走了……我一直想把它找回来,我和新罗这个时候来到横滨,也是听说了我的头的消息。】


    【我是因为没有头,所以无法尝出食物的味道。抱歉,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芥川银惊叹道,“原来您就是无头骑士啊!好厉害!”


    塞尔提的脖颈断面处发出一阵黑雾,那黑雾徘徊在脖颈处,扭曲、盘旋。她尽力的想要压制自己的情绪,哪知岸谷新罗直接背刺,“好厉害,居然有除我以外的人让塞尔提害羞!”


    【新罗!!!!!】


    “哎呀,别生气,塞尔提。”新罗眉眼舒展,在塞尔提的面前单膝下跪,牵起她的手,轻轻将吻落在她的手背上,“原谅我好吗?”


    “……”塞尔提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因为她脖颈上的黑雾已经将她的情绪具象化了。


    突然亲我,还是当着别人的面……小奏就算了,不用想也知道新罗会在他面前说什么,但是小银……岸谷新罗!!


    “我看你们很投缘的样子,干脆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矢吹奏转移话题,成功让塞尔提不再狂冒黑雾。


    “对了,小奏,你看塞尔提发现了什么。”新罗顺势坐到塞尔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暗色的木盒。


    木盒整体呈暗红色,厚重而结实。强大的咒力被锁着,只好不甘的萦绕四周,表面有看不见的花纹在矢吹奏的眼中流动,这些就是咒术界专门给两面宿傩的手指设下的封印。


    他接过木盒,咒力如跗骨之蛆般攀附上他的手指,然而被封印挡住,始终没有能前进分毫。


    矢吹奏和新罗对视一眼,对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让芥川银先去书房里看一会书。从小的经历告诉芥川银,这里的谈话触及到了她不应该知道的内容,所以女孩连问都没有问,就乖乖的自己进了房间。


    “居然会被你们找到。”等到女孩彻底关上房门,矢吹奏才继续说道。


    “塞尔提昨天带回来的,她还因为这个受了伤,”新罗皱眉,很是不满,“但是带回来了总要知道这里头是什么东西。我尝试打开了一条缝,塞尔提很害怕,马上催我关上了,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昨天你们横滨打的太狠了,我怕打扰到你聚众斗殴,就先拍了照片给临也看,他告诉我这东西很危险,还是得等你来。”


    矢吹奏打量手上的木盒,“临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新罗说,“但是他说他曾在‘地下’见过这个木盒,是诅咒师发布的。


    “诅咒师,是站在咒术师的对立面的一群人吧?我查了一下他们,不过没查到多少。”


    地下,即隐匿于黑暗中的网络,如果你有仇家,大可以上去地下发布悬赏。


    “特级咒具,两面宿傩的手指,千年前诅咒之王的封印。”


    “临也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咒术界的东西,也是我一直在找的危险物品。”矢吹奏放下木盒,语气温和,“塞尔提,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最近在忙着打阴阳师和明日方舟……(虚弱)


    谢谢营养液哦!现在码完第52章 存稿了,我努力快点码完正文


    ps:最近有个新点子特别想写,不过是未悬游,末世+规则怪谈,大家感兴趣可以专栏看看,没兴趣可以无视!爱你们哦!


    第30章 咒灵很可怕是吗07


    龙头战争刚刚结束, 黑色的摩托车飞驰而过,扬起一阵淡黄尘土。黑色的机车夹克勾勒出女性性感的身体曲线,黄色头盔上顶着两个别出心裁的猫耳。


    塞尔提找了一遍又一遍, 也没找到那个据说可以帮助她找到头的东西,这不免让她沮丧。


    几个月前, 她在逛DOLLARS时, 偶然了解到了咒术界。塞尔提马上就去找岸谷新罗询问这件事, 因为折原临也的关系, 她想他也会知道一点常人所不了解的隐秘。


    果然,岸谷新罗向她讲解了咒术界。那是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世界,远比异能者更来的神秘, 或许是他们骇人听闻的力量,和对付的对象并不能被大多数人看见。


    很快, 塞尔提开始用自己的方法接触咒术界。诅咒师、咒具等陌生的名词纷至沓来, 她在短时间内掌握了这些词汇的引申含义, 然后注意到了咒具。


    一行字在电脑屏幕上显现。


    “在横滨, 出现了可以实现心中愿望的咒具……也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头吗?”


    她喃喃着,全身心都在那一行文字上,没有注意到岸谷新罗的靠近。


    “很想去的话, 我可以陪塞尔提哦。”


    “啊!”塞尔提被吓了一跳, 回头发现新罗脸贴着自己的脖颈, 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她顾忌岸谷新罗在来神高中的学业,想要拒绝,可新罗总是对她很温柔,她忍不住就同意了。


    接下来, 就是三个多月的龙头战争。


    塞尔提本来觉得太危险了,她很担心手无缚鸡之力的岸谷新罗, 但战争的发展无比迅猛,其惨状让她不忍离开。她不想见证这些恐怖的景象,各种人的哀嚎、痛哭,还有流离失所的孩子们的眼泪,都让她无数次伸出援手。


    再多救一些人的想法促使她停下了寻找咒具的动作,于是原本来这里的计划也一拖再拖。


    无论如何,她很感谢岸谷新罗,因为有他,塞尔提才能救更多的人。


    终于在前不久,战争结束了,塞尔提迫不及待的开始搜寻咒具的下落。


    镭钵街,在横滨也算是名声在外,通常这种地方都是最乱、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塞尔提理所当然就想到了去这个地方找。


    黑色的影子如同幽灵般掠过,女性最终停留在一片废墟中,风声响在她的耳际,眼中只有不远处女孩怀中抱着的木盒。


    【可以把你怀里的盒子给我吗?】塞尔提蹲下/身,将手机屏幕举到女孩面前。


    女孩鼻头被冻得通红,看见塞尔提后,警惕的后退一步,靠近了巨大坑洞的边缘,双臂更加用力的抱住木盒。


    塞尔提能感觉到木盒所带来的不详气息,第一次有一个东西让她如此感到恐惧。但此刻,那个木盒被一个小女孩拿着。


    不行,会有危险的。


    【这个木盒你从哪里拿到的?】塞尔提见她实在紧张,于是转移了话题。


    “我……我捡到的,我想把它卖了,给我姐姐换药吃。”女孩说。


    【你把它给我,我带你和你的姐姐去找医生好不好?那个医生是我的朋友,他一定可以治好你姐姐的。】塞尔提继续安慰她


    “真的?”女孩显然松动了许多,嘴唇嗫嚅一下,还是选择相信她。


    塞尔提松了一口气,正觉得事件要平平安安的结束,女孩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蓝色的脑袋。


    “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缝合线遍布青年的身体,他就如一个童真的孩子那样,好奇的盯着两人。


    “大哥哥?”女孩愣住半晌,下一刻,瘦弱的身体发生了扭曲的变化。


    眼睛里还是大大的困惑,肤色已经瞬间青白,皮肉膨胀得撑破了衣服,手脚像动物一样四肢着地,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你……你干了什么?!】塞尔提又惊又怒,她第一次看见这种恐怖的手段,脑中立即出现了那个名词。


    【你是咒术师?】


    “咒术师?我应该是咒灵吧。”青年捡起地上掉落的木盒,任由女孩变成的怪物爬走,“不会说话吗?你好像也不怎么像人类嘛。我是真人,认识你很高兴哦。”


    “不过你也不是我的同类,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吗?”


    自称“真人”的青年长相不显凶恶,那张算得上好看的脸上都是孩童般恶劣的笑意。塞尔提心中一凛,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木盒落在这个咒灵的手中,想到女孩被他变成的模样,塞尔提不愿跟他废话,伸手一握,散发着黑气的镰刀就出现在手中。


    “这就是你的能力?好神奇——”不等真人惊叹,镰刀就已来到眼前,“好快!”


    “你也受伤了,不如我们好好坐下来聊聊天?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好奇——”诡异的镰刀丝滑的切断咒灵的手臂,木盒也顺势掉落,真人再次避开接连袭来的攻击,看着塞尔提拿到木盒,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现在打不过你,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咒灵的身体像橡皮泥一样钻入下水道中,连同那条被斩断的手臂一起。


    【我后面去找了那孩子……那孩子变成怪物后,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已经泯灭了,但我还是找到了在她姐姐家附近的她。】


    这样,太痛苦了。


    塞尔提注意到房间内女孩害怕的眼神,想到那孩子在面对她时,还想着要给自己姐姐买药,她就长叹一口气——镰刀最终杀死了怪物。


    “不,那个孩子,是在真人将她变成怪物时,就已经死去了。”矢吹奏冷静地论述,同时也是在安慰着塞尔提。


    “塞尔提为什么不跟我说?”岸谷新罗听她讲述完,心疼得自己都快落泪了。


    【不,我也是怕你太担心……】塞尔提难为情的扭身不看他。


    新罗说:“你不告诉我才会让我更担心,塞尔提,答应我,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塞尔提的手被他紧握着,即使没有看见他的脸,塞尔提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切。


    矢吹奏摇摇头,觉得这俩还没成就这样了,要真在一起了还得了?


    告知了新罗一声,矢吹奏就带着芥川银离开了。离开时,芥川银只是问了矢吹奏一句“这是秘密吗”,得到矢吹奏准确的回复后,女孩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其实对矢吹奏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但,以后的秘密她会有知情权的。


    心里下定了决心,芥川银表现的更懂事了,只不过在面对即将开车的少年时,她还是抵挡不住心中的恐惧,千方百计之下终于逃脱了此等酷刑,矢吹奏只得独自开车回家。


    不得不说,开车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车技有多烂。就如矢吹奏坐在驾驶座上,还自认为自己是个开车天才,只是粗略的学习了一下开车键位,就能在横滨街道风驰电掣。


    有机会一定要让他的好朋友们也尝试一下。


    回到家时,芥川银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外面采买生活用品。尽管矢吹奏已经多次跟她说过有需要可以直接叫人送过来,芥川银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资本家作风,还是会时不时上街去逛,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也很喜欢逛街。


    不管怎样,矢吹奏也就由着她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若是遇到危险,凭借芥川银的身手,逃肯定是没有多大问题。


    “喂,白毛君?”


    “又找老子干什么?”果然是非常嚣张的语气。


    “你知道两面宿傩吗?”


    五条悟眉头一挑,面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注视,他打开了听筒外放。


    下一秒,惊天巨雷投出——“我朋友捡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你们要来回收一下吗?”


    “哈?!”五条悟猛地站起身,神态严肃地说,“我们马上就去横滨。”


    挂断电话后,矢吹奏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直到森鸥外给他发了短信,他才恍然大悟。


    “对了,差点忘了我还有老板。”


    离开刚刚坐热的沙发,矢吹奏换上他的经典皮肤校服,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就出了门。


    难道这就是属于社畜的悲催生活吗?远谈不上社畜的少年如此感叹。


    他居住的房子离港/黑很近,用不了多久就赶到了。


    “矢吹君,港口Mafia的工作居然让你感到压力如此之大吗?”森鸥外关心道,“我们Mafia又不是什么黑心工厂,肯定会体恤员工的。”


    矢吹奏:“没有啦,我只是单纯忘了我还是个黑/手/党而已。”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辞职呢。要知道,像你和太宰君这样的好员工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身为boss,我非常关心你们。”森鸥外长舒一口气,话锋一转,“那么矢吹君可以告诉我,你今天早上都去干什么了吗?”


    两人对视片刻,白云与湛蓝交错出现在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首领,我的朋友在镭钵街,遇到了一只特级咒灵,他的能力可以强行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和身体。”矢吹奏拿出木盒,摆在男人的面前,“我跟你提起过,我之前遇到了一位拥有缝合线的奇怪男人,我想,他们应该都是为了一个东西而来。,”


    森鸥外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那么你的意思是?”


    矢吹奏说:“两面宿傩的手指,不就在我们手上吗?”


    ==========作者有话说:==========


    写存稿写上头了TT大家期待一下星浆体篇吧!我的小巧思发力了


    ps:欢迎凯尔希回家!明日方舟七周年神了,我最期待的还是新的集成战略!


    话说黑海树流pv有点吓人哦,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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